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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鼎南风真集-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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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瞧那黄发老道,依然盘膝而坐,不睬不理,仿佛与世间有了一层隔膜。
遽明暗忖:照这情形看来,这黄发老道定是那奇丑少年的长辈,武功绝对有过之而无不及,观其行事,又不象是正派之土所具有的风度,恐怕是大会进行的一层障碍。
悄悄离开座席,跟在那群汉子之后,只见众人七手八脚地把那昏迷不醒的汉子抬到一棵大树荫下平身躺下,你看我我看你,想不出对策。
遽明走过去,解开汉子的衣衫,仔细地端祥一会儿,只在胸乳根底下,似乎微微透出一点紫色小圈。
遽明立刻明白这点紫色小圈,必定是一种极其险恶的内家掌力击伤的象征。遂根据《南风真集》内所记载的内伤治疗方法,双掌极快地封闭他全身穴道,默运内功,透至掌心,猛然一击一引,片刻工夫,那汉子已悠然醒来。
众人不禁又惊又佩,个个瞪大眼睛,一瞬不瞬地望着这个陌生的英俊少年。
遽明擦拭额间热汗,说道:“此人受了暗伤,宜用四十九斤陈年千醋浸渍二十四个时辰,方能痊愈。”
众人哪会不信,纷纷点头,各自打点去了。
遽明踱回原位,顺眼望去,只见潘岳、左思已会聚一块,指指点点,正在观看台上的比试。
此时台下呼喝之声不绝于耳,两团粗大身影在台上掌飞足踢,呼呼生风,果然看几份功力,但在遽明眼里却又不值一顾。
想到上官姑娘,不觉砰然心跳,俊目盼顾,却见入云苍龙谢璞,不知何时竟趋至上官姊妹身旁,大献殷勤,诌笑不已。
遽明忽然感到一丝难以描绘的感情翻汹浮动,不知何故象一条蛇般紧紧盘在身上,挥之不去,斩之不断,不由悚然一惊,暗自低语:“金遽明啊金遽明,双亲之仇未报,父母尸骨暴露荒野,竟有心思牵入儿女私怀,还能算人吗?”
暗咬牙根,毅然别顾,胸怀顿时清醒率朗。立入众再见擂台之上,两人兔起鹰落,正杀得难分难解,不分上下。
铃声又自响起,两人各自收手,略一抱拳,退至台下。
接着一个中年汉子又自纵上擂台抱拳叫道:“俺叫梁忠,西梁的梁,忠臣的忠。哪个朋友愿意教教俺,尽管上来,不过俺梁忠可先说明,打断了朋友骨头,俺可不负责任!”
此言一出,人群不由得哄然,遽明已忍俊不禁,暗想:这土包子,也要来争做女婿。
唤梁忠的汉子被众人一笑,面上可挂不住了,便道:“哪个敢笑,俺梁忠吃的可不是干饭,不睁眼的小东西,快滚回被窝里睡觉,俺叫三声没人上台,俺可要叫上官老英雄一声岳丈大人了!”
台上突地跳上一个骨瘦如柴,矮小形同猴子的小家伙,挥着两根皮包骨的手掌,叫道:“喂!大个子你鬼叫什么熊,老子‘小猴儿’偏不服气,休要看你个子大,说实在话,恐怕还挨不起老子一拳呢。”
梁忠气的一佛出世,二佛升天,虎吼一声扑了过去,抡起巨大手掌,如巨鹰抓小鸡般地一把抓将过去。
小猴儿端的灵活,怪目一番,先做了个鬼脸,等到大个儿手掌将到之际,滑油油地一闪而过,觑个空还朝大个儿梁忠的后股上踢了一脚。
大个子梁忠左打右抓,虽亦很快,无奈小猴儿滑溜得紧,不时偷空打一拳踢一腿,引起全场观众哈哈大笑。小猴儿更加得意,占着先天条件好,更为卖力起来,只苦坏了大个儿梁忠,几招过去,已上气不接下气,躺在擂台之上了。
众人又是一阵大笑,顿时全场空气显得轻松活跃。蓦地一声洪钟哨声,一条红色魅影,疾如流星,纵落台上,只听他道:“各位朋友,敝人独儿龙久闻上官姑娘美名远播。心存瞻仰,来此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敝人终年混迹江湖,中馈犹虚,今朝特地赶来,哈哈,朋友都是明眼人,自不用多加解释,若有人不服,尽可上来,我独角龙决定凭真本事与来人周旋。。”
独角龙瞪起闪闪有光的怪眼,四下巡视一周,又道:“若是朋友看得起我独角龙,略如成全,我独角龙必终有报答之处。”
倏然,一声喝叱自东棚之内发出,一条蓝色身影,快似闪电,空中一个转身,形如巨鸟翔空,缓缓落在台上。
独角龙大吃一惊,看清来人又是一惊,硬着头皮道:“好,好,原来是入云苍龙谢少侠也来趟这混水,某家有眼无珠,今天是栽定了。不过某家一向不到黄河不死心,倒希望谢少侠显露一手,好叫某家死了这条心。”
入云苍龙眉头一挑,冷笑道:“容易至极。”
他说着左掌陡出,五指如钩,带起呼呼风声,使得独角龙不敢大意,旋步错身,脚板底一滑,借着一滑之势。猛烈挥出两掌。
入云苍龙冷笑一声,不退反进,疾点对方双眼,腾出一掌倏然扣下。
独角苍龙又是一惊,来不及攻击先求自保,倏收二掌,错声一闪,谢璞二指擦面而过,只差毫匣,端的危险。
独角龙估量不到入云苍龙竟是如此厉害,不由得冷汗并流,战意突消。
谢璞得理不让人,跃起七八尺高,双掌齐翻,疾扑而至,呼呼生风,威力之猛,无与伦比。
独角龙明知自己功力软弱,不敢硬拼,哪料入云苍龙变招之快,似乎同时而进,被迫无奈,只得奋起双掌,向上一翻呼呼击出两股劲风。
四掌交合,发出轰然响声,灰尘弥漫中独角龙蹬、蹬、蹬,连退三四步,不由得又惊又怒,困斗之念油然而生,一番手取下沉重大铁轮,又自迎上。
入云苍龙却冷哼一声:“独角龙,今天你休想活着回去了。”
独角龙一言不发,巨轮一合,“嚓”的大响一声,舞起圈圈巨大轮影,呼呼轰轰,竟然特惧一种奇异威力。
入云苍龙亦听出破空之声强劲无比,心有警惕,不敢大意,目光炯然注视独角龙翻飞铁轮之上,对这外门武器寻思对付之策。
蓦地入云苍龙仰天长啸一声,力贯双臂,投入阵阵铁轮圈影之中,上起下落,左避右闪,不时利用两轮突离的空隙,疾速地攻出几掌。
入云苍龙果然名不虚传,渐渐地占了上风,出手更为凌厉,有时堪堪可以致独角龙死命,他却一触即离,始终潇潇洒洒将独角龙围得天衣无缝,众人虽目瞪口呆,对这场精彩罕见的打斗看得入神,却也不约而同地知道入云苍龙似乎在卖弄自己的武功。
谢璞为什么要卖弄自己的绝顶武功呢?也许只有遽明一人晓得。
他知道谢璞此举无非在博得上官姑娘的称赞与青睐,对谢珍这种举动,遽明只报以淡淡的一笑。
遽明回顾上官姑娘神色,出乎意料的,她非但没有露出一丝愉快的神色,反而显得更忧愁幽怨。
“为什么上官姑娘如此厌恶入云苍龙谢璞呢?”
遽明不由得甚觉怀疑,但也想不出所以然来。
一旁入云苍龙似有察觉,眸光一闪,微微冷笑一声,提足内力,游斗之中,双掌倏然一翻。
触角龙来不及瘁避,眸光一闪,微微冷笑一声,提足内力,游斗之中,双掌倏然一翻。
独角龙来不及闪避,说时迟,那时快,入云苍龙掌缘已堪堪袭到衣衫,猛的掌心一吐,随着众人惊叫这一声,独角龙整个身子已飞起三丈来高,“砰”
地摔在台上,狂吐一口鲜血,等来人救治之时,业已气绝多时了。
独角龙带来的一批黑道高手,自忖不是入云苍龙的敌手,兼之独角龙已惨死,莫不纷纷走个尽光。
入云苍龙轻而易举地击毙独角龙,慑服来会众英雄,不由志怀满得,以为如此一来,还有谁敢上台,自己虽为老庄主请来,但老庄主说话不能不算呀?上官姑娘还不是乖乖投入自己的怀抱。
想至得意之处,不由骄笑连连,喜气洋洋。
然而他却没注意到一旁的上官姑娘,泪流潜潜,哀恸欲绝呢。
接触上官姑娘盈盈欲滴的目光,遽明不禁恻然,但终以绝大的耐力忍住,暗忖:入云苍龙谢璞虽太骄狂了些,但武功却上品,倒选配得上上官姑娘,我又何必从中作梗呢?
压制情感的波动,掉头环顾四周,不敢再接触上官姑娘的眸子,但眼角却察觉到上官目已含恨意,似讥自己无能,又似辜负她一番心意。
不由得心中歉然,然而更重大的责任感压在心头,遽明眸中神光突现,暗道:不行!我万万不能对她生情,我要报仇。
忽然警觉棚内数十对眼睛正奇异地瞧着自己,俊脸一红,低首默然。
一旁入云苍龙谢璞一喉咙,慢条斯理地高声道:“这次大会,既蒙各位朋友抬爱凑兴,倍加兴宠,主人上官老英雄,因不擅言辞,特托谢某向武林备朋友致谢。”
他顿了一下,等棚内众人的声音静下来后,再继续说道:“如今铃声已响,未武林朋友上来指教,若然铃声再响,尚无朋友指教,谢某只有侥幸而胜了。言尽于此,谢某告退了。”
棚下立刻升起一片嘈杂之声,都是议论人云苍龙即将夺冠之事。
只见一个家丁装束的人,手持一面金铃,走到棚房角落站定,准备响铃。
那家丁左手高举金铃,忽听一连串怪异之声,从众人轻雷般的话声中升了起来,人影闪处,从棚里闪出一人,立刻全场声息俱静,凝目看去,原来是先前那异装的奇丑少年,立时惊讶之声由棚下响起。
遽明暗叫一声:“麻烦果然来了。”
再见那黄发老道,兀自端坐自如,眼皮也未曾抬一下。
入云苍龙谢璞,目睹来人超绝轻功,心里修地一沉。
上官老庄主等人也离座而起,面露惊惶之色。
蓦地入云苍龙身形破空飞起,宛如一头巨鸟,从众人头上掠过,轻飘飘地落在台中心,面色凝然,如临大敌,一把明亮长剑已自握手中。
丑少年怪啸一声,反手取出一把长剑,这时两人相对行了一礼,便迈步盘施,霎时间偌个大台中心,鸦雀无声,几乎连蚊子的声音也能够清晰地听到。
倏地两道剑光交错一闪,众人定睛看时。只见台上两人仍然分开,绕圈子走着,只是入云苍龙面色十分凝重,显得极其认真。
奇丑少年却丝毫不在意,惨厉地短喝一声,叫道:“好剑法!好剑法!”
声音并不大,但极为清晰地钻入众人耳中,分明露了一手上乘气功。
交错而过的那一刹那,彼此连试了几招,他们全是一流高手,试招时和普通众人不同,全身招数未曾使出,已因对手招数改变而变化,寻常人见了,只能看到他们肩肘腰腿稍微移动,手中的剑根本未曾使出,哪知已连变了好几招,少许差池,立刻便得血染当场,尸横台下。
入云苍龙谢璞发觉敌手在剑法上造诣甚佳,招数繁复,难以测忖,微妙精突,诡异万分。
他想知道内力方面比自己又是怎样,当下蓦地倒踩七星步,剑诀一领,剑走轻灵,一式”龙子初现”,一缕犀利剑光,直掠敌手眉宇。
奇丑少年似乎存着同一心意,怪叫一声,挽剑随手一圈,两剑疾如电光火石般撞在一起,却不闻半点金铁交鸣之声。
两人身形骤定,有如生铁铸成的人像,兀立不动,众人都意会到这两个绝顶高手,正在较量内功,不由得都紧张起来。
六
片刻,奇丑少年依旧挺然屹立不动,入云苍龙谢璞却身形颤动,脚下发出“吱吱”的声音。这擂台本作比武之用,故此地板乃是两寸来厚的坚木铺成,而且板身阔大,极能吃重。
此刻居然发出声音,可想到谢璞吃力的情形,那“吱吱”之声,在这全场静寂的当儿,更尖锐刺耳,众人越发屏息闭气,等候立判胜败那一着。
上官老庄主又惊又急,不停地来回踱步,就是潘岳、左思亦是同样地焦急满面,双拳紧握,豆大的汗珠一颗颗地滑落地上。
难怪他等如此紧张,倚为靠山的入云苍龙竟自不敌,上官姑娘终身的幸福也立刻分晓了。
蓦地,奇丑少年剑光暴长,剑棱四射,怪喝声中“锵锵”连响,悉然一声,剑光俱歇,丑少年已骄矜地站在入云苍龙左侧丈许之处,众人忙看入云苍龙谢璞之时,只见他身形摇摇不稳,长剑兀自握在手中,但从左肩直到腰间鲜血涔涔外涌,染成一长长血痕。入云苍龙谢璞脸色惨白,那种羞愤交加的表情,难以描述。
上官老庄主颓然跌坐藤椅之上,寿眉紧紧皱在一处,怜悯地瞧着自己女儿。
幽怨的目光又自瞟来,晶莹透澈之中似乎蕴藏着坚定不移的决心,遽明心里一动。
蓦听台上奇丑少年尖厉地道:“太泄气啦,丢了人还不快滚。。”
入云苍龙哪受过这种恶气,猛可裂帛似地狂笑,喝道:“好,好,谢某人学艺不精,自讨苦吃,青山不败,三年后再见。”
支持摇摇不稳的身子,强提一口真气,连晃几晃,已失影子。
入云苍龙一走,奇丑少年冷笑道:“还有哪位要上,我‘丑星童子’决不让他失望,嘿嘿。”
此言一出,台上众人不由得哗然,纷纷投以惊惧眼光。
潘岳暗叫“完了”,本来他已料到八分,但尚不能确定,现听他自报姓名,不由得绝望而呻。
再看老庄主亦是又惊又愁之容,皆因丑星童子虽然出道不久,却已大名传遍江湖,乃继夏鼎郎君之后崛起的魔星。其武功、行事较夏鼎郎君有过之而无不及,多少正派人士被其弄得家破人亡,游身失所,是以众人一听奇丑少年自报姓名,不由得个个睁大眼睛瞧着这个闻名武林的魔星,偌大的广场鸦雀无声,几乎连一根针掉在地上也可以听出来。
奇丑少年怪目一扫,怪笑之声迭起,晃着大脑袋,得意非凡。
目睹如此狂态,遽明剑眉一轩,挟起一块小石,二指轻弹,疾如闪电,击在丑星童子长剑之上“当”的鸣金大响,怪笑顿停,丑星童子又惊又疑的瞪着闪闪生光的眸子,凝神不已。
在场诸人也突吓了一跳,随着丑星童子的目光四下盼顾。
遽明微微一笑,手端香茗,低首细饮。
丑星童子阴沉地怪叫道:“何方高人,藏首藏脑地暗箭伤人,难道不把我丑星童了放在眼里么?”
其实丑星童子心里有数,以方才那小小碎石能当暗器,将自己长剑震得几乎脱手而出,这份功力,决非自己所能望其背脊,只是仗着师叔“黄隶猿神”在旁,始敢明目张胆地激出来岂料丑星童子正暗地打定主意时,破空之声又至,此次有前车之鉴,不敢大意,长剑一挥“当”的大响击落强劲来袭之石,但一双手臂已震得微微发麻,不禁大惊,暗忖这花林庄弹丸之地,竟有如此能人,自己枉费威名远播,比起此人来尚差得多呢。
事到如此,只有硬着头皮怪叫道:“嘿嘿,只会暗青子偷袭,算什么英雄,有种的出来,大人能接招就是。”
遽明闻言剑眉一挑,心中恼怒,却还不愿意就此泄露行藏,踌躇不决,忽见上官纤玉妙目流波,竟在观察自己,纤手微指擂台好似自己上台,不由得一惊,暗想:难道她已知道我会武功不成。
犹豫一会儿,只上官纤玉美目幽怨之色更炽,隐约蕴藏着欲夺眶的泪水。
遽明心底一横,不再犹豫,竟然站起身子,缓缓踱出棚子,但见上官纤玉幽怨之色尽失,换之娇羞含情之态,不时膘来感激而又关注的眼神。
潘岳侧目望见遽明缓缓走出棚子,恐其无知,蒙至害灾,喝道:“贤弟不可乱跑。”
“跑”字尚未出口,遽明双肩微晃,身子早已临空而起,快如电光火石,众人只见青影一闪,擂台之上又多出一人,俱各吃了一惊,嘈嚷纷纷。
潘岳这分惊疑更不用谈了,猛地自拍脑袋,暗想贤弟身怀绝世武功,为什么自己竟看不出来。
丑星童子,不想两句话激怒人家,只觉青影一闪,连身影都没有看清,人已到了台上。这手轻功的显露,简直比起自己师父来都不多让,不觉浮上一阵寒意。
看清来人又是一怔,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竟有如此功力,简直是从未听闻过的事情。
遽明瞧见众人的神色,不由得微感得意,丰神秀伦的俊脸上,现出一丝笑容。
丑星童子成名何易,自然不愿因此退缩,硬起心肠,怪叫声中,陡扬左掌,虚空推出。
并不见有丝毫风声,但遽明却自发觉,知道先前受伤的汉子就是中了这种虚无飘渺的歹毒功力,不得不预先加以防范,龙吟龙啸,百年失传的道家无上神功金刚罡气已遍布全身。
丑星童子大喜过望,暗想:小子不知死活,竟妄想用金钟罩一类的功夫,硬接自己的腐骨毒功,纵然你有金枪不入之身也难逃一死,心念至此,掌下暗加二成功劲,猛然一吐。
丑星童子自负甚高,出道以来,仗着精绝的本门绝技腐骨毒功打遗大江南北,不知伤亡了多少英雄豪杰,未逢对手,因此即敢断定,纵然这少年武功绝世,也难逃恶运。
哪料腐骨毒功全力施出,在离少年身前不到半尺之处,倏地竟碰到一层无形障碍,完全用不上力,丑星童子不由得大惊,心知不妙,正要收回腐骨毒功,倏觉一股无形巨大的力道反弹回来,来不及闪避,整个身子已被这股力道带离地面,“吧达”一声跌落擂台之下。
一声娇嫩少女的欢呼传自西棚之内,遽明抬眼望去,只见上官姊妹惊喜满面,挥手欢呼,再见上官老英雄也是同样的眼神,所不同的是上官老庄主眸子里包含着另一种的意思。
丑星童子有生以来,狂傲自负,哪会吃了这种大亏,猛可裂帛似地怒吼一声,长剑一挥,“呼”地纵起,疾向台上扑去,劲袭遽明。
遽明剑眉一跳,眉目精光闪电。
蓦听一声大喊:“贤侄且慢。”
一条淡黄条影,疾若流星赶月,一掠而上,众人不禁又是哗然。
只见来人骨瘦如柴,两眸深陷,一头黄发盘扎紊乱,行动如猿,又是道土装扮,显得不伦不类,怪异诡谲。
黄发道士枯掌一翻,也不见如何用力,丑星童子一个疾劲,庞大的身了,竟突然半空停滞,缓缓落在台上。
黄发老道不及理会丑星童子,先向遽明打量一番,语气生硬地道:“你是何人门下,从速道来,或许看在你长辈面上饶你一次,否则。。哼。”
遽明突然仰天朗笑,笑声清高直划人云,历久不散,片刻才道:“老道士,你不配问,要我告诉你也容易,只要你能胜得了我。”
黄发老道眼忽露凶光,气道:“好,看我收拾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娃子。”
蓦地闪电击出一掌,遽明此时已站在擂台边缘,下面便是滚滚人头,当下回掌护胸,以防黄发老道阴毒掌力,脚下纹丝不动,上半身忽地一缩,竟退开两尺地方,黄发老道枯骨手掌,正好打到胸前半尺之处。
黄发老道猛然怪笑一声,那手掌五指箕张,化推为抓,手臂悠然暴长急伸,遽明本以黄发老道臂已伸尽,够不着部位,哪知这老道竟练就密宗奇功“大手印”两臂居然能够互为消长,增加长度,端的奇诡怪异。
这一掌,遽明退无可退,险象环生中,他却还象十分闲暇地清啸一声,那声音活象寒潭龙吟,招云涌浪,啸声中身躯一侧,双腿舒徐地伸直,但见他身子竟与地板成了水平,横卧半空。
黄发老道是天山二奇之一,业已看出端倪,还待定睛细察时,却见遽明有如电光一闪,又已平纵至台中。
黄发老道不禁脱口赞道:“好身法。”
蓦地同时发动攻势,由分而合,但见黄发老道干瘪瘦小的身形,衬着那身宽大道袍,矮健神速地回环抢攻,宛如黄金之雨,掌影缤纷。
力攻敌人,可是动作优雅,不显一丝火气,身影在这掌影缤纷,劲风呼呼之中满地流走,虽然神速已极,却令人感觉一种舒畅的风度。
两人身手俱是武林罕见,打到急处,几乎连衣服颜色都分辨不出。
众人莫不口呆目张,瞧得入神,浑忘一切,尤其是潘岳、左思二人更是惊喜交参,目睹遽明的超绝武功,打从心里起了一阵喟叹,叹怨自己两人皆已年过三旬,武功却不及遽明于万一,一股英风豪气顿时熄灭无踪。
半晌过后,遽明脸上现出一丝笑容,原来他使着一套神妙的掌法已占上风。
黄发老道此时不只是惊呆,甚至竟愈打愈是气馁,使出本门各式绝功都没法占得一点便宜,相反地不时被迫使出救命绝招“自解金铃”,觉得面前少年武学有如汪洋大海,难测其深,自己远从天山挟技而来,目的在光辉门派,哪知出马第一回,就遇到这样的人物,心中焦躁,无伦类比,悠地这然作声,身形旋风般一转,全身道袍鼓涨,发须针立,怪眼灼灼注定遽明,枯骨掌缓缓提起。
一股腐尸败味随之而起,遽明立刻惊觉又是一门极厉害的歹害掌功,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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