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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青云青山剑客多情女-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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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年轻的袖管一捞,冲进房门,双双亮出手叉子,作势就要朝冷一凡的身上扎了下去。
  “别动!”中年汉子大声喝阻:“我们只要带人,这儿掌柜的平常对咱们兄弟很够意思,别给他添麻烦。”
  两个年轻的手放了下来,横眉瞪眼。
  “进去把那娘们给揪出来!”中年汉子摆摆手。
  中年汉子的两眼突然发直,咽了泡口水。
  春芳出现在套间的门帘边,两个衣扣没扣,衣襟斜搭着,脸上没有丝毫惊惧害怕之色,骚眉之气洋溢。
  “哟!”了一声,嗲声荡气的道:“三位是何方神圣,怎么半夜三更的找上我这个卖色的?”
  腰胶一扭,步了出来,胸前起了一阵晃荡。
  “啧!好货,顶尖的货色!”中年汉子狂吞口水,那样子似要把这风尘尤物一饱口水吞下去,那神情只恶心两字可以形容。
  冷一凡心里很窝囊,对付这种混混实在有失身份,但是如果不拿点颜色出来恐怕完不了事。
  使他觉得意外的是这叫春芳的英身女子居然毫无惧色,想象中,地痞混混正是这类女人的克星。
  难道春芳有所恃?
  “三位找上我这卖色的有什么事?”
  “你叫什么名字?”中年汉子的声音怪怪的。
  “春芳。”
  “为什么不叫春花?”
  “我老娘生下我之后,我老子给我取名叫春芳,所以我就叫春芳,不作兴叫春花,你老大找上我到底什么事?”
  春芳偏起了头,骚中还带几分辣,这与她对冷一凡那种可怜兮兮的样子大不相同。
  “嗯!你人长得好,口齿也很利,春芳,你在客栈里开了生意,是什么人准许你的?”
  中年汉子的口气缓和多了。
  “哟!用我的皮肉赚钱,还要什么人准许?”
  “我不信你真的不懂规矩?”
  “什么规矩?”
  “山有头,地有主,你烧过香挂过号没有?”
  “还得烧香挂号?”
  “不错!”
  “谁是主?”春芳转了口风。
  “姜大爷!”贱秃嘻嘻地一笑道:“凭你的本钱,只消姜大爷一乐,包管你吃通开封城,红遍半边天,不必客栈赚小钱。”
  “真的?”
  “假不了,咱洪三爷可以写包单。”说着,重重拍了一下胸脯,两只眼盯在春芳脸上连眨也不眨。
  “好,我跟你们走,就去拜候姜大爷。”
  “走!”中年汉子挥挥手,乐得合不拢嘴。
  “大爷,对不住”春芳扭转身娇笑了一下,向冷一凡福了一福,很大方的举步跟他们离去。
  中年汉子得意的笑起来。
  两个年轻的抛起手叉子耍了个花招,然后插回腰间,表示他们是玩刀的狠角色,互相一使眼色,出房而去。
  冷一凡怔在原地,心里倒不怎么样,春芳本来就是卖色的,三个小混混也值不得料理,脱去纠缠反而乐得清静。
  小二走了过来,皱皱眉,把撞坏的房门拉了拉,无可奈何地道:“客官,换个房间如何?
  房门明天叫木匠来修理。”
  冷一凡道:“没关系,有没有门都一样。”
  小二摇头道:“这姑娘落到这一群疯狗手里算是前世作了孽,愿她来世投身一个好人家,别再走上这条路。”
  冷一凡心中一动道:“大鱼吃小鱼,小鱼吃好,虾子瞎抓,这是江湖上从古以来不变的定律,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他们会把她宰了吃?”
  小二道:“差不多。”
  冷一凡被激起了好奇道:“怎么说?”
  小二想了想,才道:“小的也是听同行说的,没亲眼见过,这种事在开封城各客栈已经发生了好几起。那三只疯狗专门找有姿色的外地单身妇女,送到北门外一座破庙里,干什么不知道,反正从此没了下文,这可怕的事是因为庙后掩埋的尸体被野狗拖出来才传开的。”
  “竟有这种事?官府不管么?”
  “这只是传说,又没苦主告状……”
  冷一凡深深的点头。
  小二转身离开。
  冷一凡心想:“春芳虽然是个卖色的,但人是从自己房间带走不假,这种伤天害理的事不能袖手不管。”
  于是,他悄然从边窗出店。
  北门外小路上。
  一顶小轿在赶夜路,远远可看到一座小轿模糊的影子。
  “兄弟,停一会!”跟在轿后的发了话。
  抬轿的是那两个年轻人,跟轿的是叫洪三爷的中年汉子,轿子停在小路中问,这时远远一条人影来到,也随着停下来。
  “你们要带我去哪里?”轿中人开了腔,是春芳。
  “去见姜大爷。”
  “姜大爷……住在荒郊野外?”
  “可人儿,老实告诉你,不是去见什么姜大爷!”洪三挂着轿子:“是去会见一位专参欢喜神的大师父……”
  “秀驴?”
  “说话别那么难听,那位大师父对女人可是本领高强,你虽然是卖身的,到时候也会求饶。”
  “哦!我不信。”
  “到时你就知道。”
  “为什么不走了?”
  “嘻嘻……”
  “你要干什么?”
  “你太惹火,洪三爷我熬不住了,所以……嘿嘿!咱们先在这儿结个露水缘,乐上一乐,反正你是干这行当的不会在乎,对不对?”
  “洪三,卖归卖,那是为了生活,你这么做……是伤天害理,做姑娘的也是人,不是母狗,随人糟蹋!”
  “母狗?哈哈哈哈!开封城像这样勾人魂的母狗不多,出来!”
  一伸手,刁住春芳的手,把她拉下轿来。
  “路边草地上充阳台,别有滋味!”洪三说着,又向两个年轻人道:“兄弟,忍着点,咱们挨着来!”
  春芳挣扎,挣不脱。
  “洪山,你会后悔!”
  “后悔?嘿嘿,那可是笑话了!”
  “是你说的?”
  “当然。”
  “好,到那边树丛后面,那儿风水好!”
  “风水好,哈哈哈哈!”洪三一副猴急相,拖着春芳向路边树丛跑,很快地便掩人树丛之后:“快脱呀!”
  两个年轻人耸肩相视笑笑。
  没多大工夫,树后传来春芳的声音道:“你两个谁来?快些!”
  年轻人之一道:“洪老大怎么啦?这么快就……”
  另一个道:“这娘们可能功力太强,洪老大招架不住,三招两式便落败了,我来试试,兄弟,有僭了!”
  说完,三步两步赶了过去。
  又过了片刻工夫。
  春芳的声音又传来:“还有你,快来,别误了时辰!”
  那年轻人吐口气自言自语道:“的确是古怪,怎么全不济事?真有意思!”说完,也走了过去。
  树后草地上,两个人躺着,一个人站着。
  年轻人忽然发觉情况不对,脚底下滞住,春芳迎了上前,冷冷地道:“还等什么?只剩你了!”
  年轻人伸手拔剑,手指才触到剑柄,口里“嗯!”了一声,一柄匕首已插进了他的胸膛里去。
  “你……你”人栽了下去。
  春芳在尸身上擦净了匕首,从容插回腰间。
  暗中随来的人影是冷一凡,这一幕他从头到尾看得清清楚楚,现在问题来了,春芳不是流莺,而是个心狠手辣的女杀手。
  她为何要装成流莺缠上自己?
  目的何在?这三个混混算是不长眼,送命是活该,但从死者洪三所说的话判断,店小二所说的故事八成不假。
  而“不见红”也曾找过自己,这些事是凑巧连在一起,还是互有关联?
  原本以为单纯的事,突然变得复杂了。
  化身“职业杀手”应无敌等于是钓鱼,鱼儿会不会上钩还足问题,但钓是非垂下去不可的。
  春芳四下扫视一阵,离开树丛,步上小路。
  春芳停在轿边,看样子似乎在等人。
  冷一凡在暗中大为困惑,她一口气放倒了三个人,还滞留着不离开,她是在等什么?为什么?
  现在已可断定,她绝非想象中的流莺,而是相当可怕的江湖女子。
  两条人影飞闪而来,看身法还真矫健利落,倏忽之间来到轿边,是两名短装汉子,春芳向两人吩咐几句,然后坐上轿子。
  两汉子抬起,奔向小庙。
  冷一凡更加困惑,悄然尾随下去。
  这档事跟表面上看的完全是两回事,显然预有安排,三个混混成了牺牲品。
  到底是春芳自己所安排,还是另外有人操纵?
  如果是春芳的安排,这女人不但可怕而且神通广大。
  如果由别人操纵,那此人是谁?目的又何在?
  照店小二的说法,是有人在破庙里以女人为对象,干伤天害理的勾当,但春芳是在纠缠自己时被带走的,不能说完全与自己无关,好歹得看个究竟。
  片刻之后,小轿在庙门口歇下,抬轿的汉子之一上前把庙门擂得震天价响,这种时辰叫门是得用这种方式。
  好一阵子,门里才传出声音。
  “什么人,半夜三更来敲门?”
  “送货来的。”
  “都什么时分了还送货,什么货色?”
  “一等一的上货。”
  “伊呀!”的一声,庙门开启,现身的是个光头和尚,披着件僧袍,用手拉着,围在身上成了一口钟,看样子是刚从床上被吵起来。
  “洪三呢?”和尚张望了一下。
  “临时有事不能来。”
  “你 是头一次送货的?”
  “是的!”
  “价钱照旧么?”
  “不,照平时加倍!”
  “为什么?”
  “这可不是普通货色……”
  “加一倍可是五百,洪三的心愈来愈黑了。”
  “嘿!大师父,这种货色在市面上最少值两千,牛皮可不是吹的,你看了就知道,咱们洪老大从接生意以来,就接这一次是顶尖货色。”
  “好,抬进去再说!”
  轿子抬了进去。
  冷一凡从侧门越墙而入。
  破庙,相当破落。
  院子里尽是枯枝败叶,院心石板路差不多全被野草侵蚀,只剩下人常走的一条线,倒是大殿里佛前灯还不灭。
  轿子停在阶沿下。
  应门的和尚转了进去。
  不久,一个身披火红到裟。肥头大耳的半百和尚从大殿里现身出来,灯光很弱,但仍可照见他脸上异于常人的红光。
  就整个身躯来说,就像一只养得极肥的大蟑螂,看了教人恶心。
  “姑娘,到地头了,出来吧!”前面那抬轿子的汉子掀起轿帘,伸手把春芳拉了出来,连拖带扯上了殿廊。
  春芳四下里一望,惊怖欲死地道:“你们……不是说要带我去拜见姜大爷么?怎么……
  把我弄到这地方来?”
  抬轿汉子嘿一笑道:“这位大师就是姜大爷。”
  春芳想往后退,却被那汉子抓住。
  胖和尚眯起眼,仔细打量春芳,口里“啧啧!”不停,还加上直点头,似乎对春芳十分激赏。
  最后,抬了抬手道:“好,好,真好!五百两照付,另加一百作为奖励。”
  身后有人应声。
  春芳栗叫道:“你们把我卖给和尚?”
  抬轿的汉子道:“和尚有什么不好,还不一样是男人,论那种劲头,嘻!还超过一般男人,准要你求饶。”
  春芳扭着身子道:“我不要!”
  胖和尚笑嘻嘻地道:“在我这儿,其乐无穷,以你的本钱,可以得到最高的享受,到时候管保赶你你还不想走,别看这是间破庙,里面可是别有洞天。”
  一个小和尚捧了包银子出来,交给抬轿的,抬轿的接过,朝胖和尚躬了躬身:“谢大爷额外的赏银。”
  然后把货银放到轿里。招呼了同伴一声,两人抬起空轿,迅快地出庙离去,剩下春芳无助地颤抖着。
  胖和尚上前拉起春芳一只手,另只手托起她的脸蛋,眉开眼笑地道:“天快亮了,随大师我到里面去喝两杯,然后参个早禅,走!”
  春芳被拉着进入大殿,出偏门,到了后进。
  进入边厢一闪亮着灯火的房间,只见锦床绿被,完全是俗家人的布设,简直就像是同新婚洞房。
  胖和尚朝桌边椅上一坐,顺势把春芳搂入怀里,口里大声道:“备酒!”
  房外小和尚应了一声离去。
  “大师……我……有些怕!”春芳在胖和尚怀里仰起头。
  “小宝贝,没什么好怕的,等会你乐还来不及。”
  “您……怎会是姜大爷?”
  “呕!姜大爷、辣大爷!反正就是这么回事!”边说,边把手搭上春芳高耸的酥胸轻轻揉搓。
  “好痒!”春芳扭动娇躯。
  “哈哈哈哈”胖和尚得意地狂笑起来,但笑声在一声“嗯!”之后,突然停住。
  春芳一扭身脱开胖和尚怀抱闪到一边。
  胖和尚细眯的眼睛瞪得像钢铃,右手抓出,落空。
  重重的拍在桌上,五指一曲,指头上两节全投入柴檀木的桌面,胖大的身形站起,又坐回椅上。
  “你……你居然敢”左掌一亮,发出,不见任何劲道。
  春芳再闪,换了一个方位。
  “哗啦!”一声巨响,春芳原来停身的位置的后面一个厚实的大木架,变成了一堆木屑了。
  “大师,你这一身‘纯阴功’少说也有六成火候,看来毁在你手下的妇女,不说一百也有数十个把?”
  春芳上前两步,眉毛挑了起来,又道:“听说练这门阴功的都不得好死,就算练成了迟早也会遭报,你居然在这庙里干这伤天害理的勾当,报应自然来得快!”春芳冷冷的瞪视着他。
  胖和尚的脸孔扭曲成怪形,像一个刚出笼的馒头被捏了一把,全变了原形,隆起的肚子上露出一段刀柄。春芳这一刀戳得够结实。
  冷一凡隐在窗外暗处,对发生的情况看得清清楚楚。
  这门阴功有许多种名称,但其理则一,就是以邪术吸取妇女元阴来修练,可以说恶毒到了极点。
  看样子,春芳是处心积虑为江湖除害,他对她的评价起了极大的转变。她是风尘中的奇女子么?
  胖和尚又待挣起身来,春芳飞出一指,胖大的身体又塞回座椅,他张口想叫,但已发不出声音,只在喉咙间“咕”了一下。
  小和尚快步走来,手里托着个大木盘,盘里是酒菜和餐具。
  春芳迎到门边,把木盘接到手中,微微一笑道:“把庙里的人去招来,大师有话要对你们说!”
  小和尚狐疑地朝房里张了一眼,他看到的是胖和尚瞪眼坐在桌边,瞧不出名堂,只好转身退去。
  春芳把酒菜杯筷摆好,然后拔出插在和尚肥肚上的匕旨,鲜血标起,落下,向桌底下流开。
  胖和尚两眼就那么睁着,眼珠子再也不动了。
  脚步声传来。
  春芳斜坐在桌边。
  连小和尚一共来了五个,全都衣袍不整,满脸睡态,看样子他们是刚从床上被突然抓起来的。
  五个和尚挤在门边,贼忒嘻嘻地全望着春芳。
  春芳悠闲地道:“你们都进来!”
  五个和尚进入房里。
  其中一个发觉情况不对,脱口道:“大师,怎么回事?”
  春芳道:“大师自认作孽太多,自求解脱以赎罪愆,他临死丢下了话,要你们陪他一道走,现在正是时辰。”
  五个和尚呆了一呆,才意识到是怎么回事,齐齐面上失色。
  其中一个小和尚发觉脚底下湿湿沾沾的,不由低头一看,突地亡命似地狂叫一声:“血”
  膝头一软,瘫了下去。
  另四个和尚纷纷伸出拳拳攻向春芳。
  但他们哪里是春芳的对手?
  雪亮的匕首翻腾,惨叫叠起,只是眨眼工夫,四个和尚全追随胖和尚上了路,剩下个小和尚已吓成半死。
  春芳的匕首伸出又缩回,吐口气道:“看你年纪不大,还不到造孽的年岁,今天饶了你,起来走吧!”
  小和尚许久才回过魂来,连滚带爬出了门。
  春芳擦净了匕首,插回衣底。
  然后,若无其事的斟上两杯酒,另拖了把椅子过来,向门外招呼道:“大爷,进来喝两杯吧!”
  端起酒杯闻了闻,又道:“这酒还不赖,老陈绍,满香的。”
  那样子像什么也没发生过。
  暗中的冷一凡着实吃了一惊,这娘们真的是不简单,既然地已出声招呼,只好现身步了进去。
  春芳媚笑着,比了个“请!”的手势。
  冷一凡坐下,同样装作若无其事。
  春芳先敬了杯酒,再斟上。
  “我知道大爷一定会来!”
  “为什么。”
  “因为大爷是武士。”
  “武士与来不来有什么关系?”
  “一个武士,不会作兴我这可怜的女子被带走,对不对?”
  “你并不可怜,短短半个时辰你已放倒了八个人。”
  “大爷认为我该不该这么做?”
  “当然该!”
  “我敬大爷!”
  冷一凡举起杯子,喝下。
  胖和尚还瞪眼坐在旁边,地下躺倒了四个,在这种场面下喝酒的确不是滋味,在冷一凡而言是个新的经验,他从没有经历过。
  “春芳,说老实活,你到底是什么路数?”
  “串客栈赚钱的。”
  “你不说也罢,我并不一定要知道。”冷一凡的目光一闪:“你早已经知道我是谁了,对不对?”
  “我只知道你是住店的大爷。”
  冷一凡“嗯!”了一声,不想再说下去。
  她既然不愿吐实,问了也是多余。
  外面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冷一凡心中方自一动,人影已经涌现门边,是一群衣裙不整的女子。
  她们一个个面无血色,仿佛死囚牢里放出来的女犯,有十几人之多。
  原来那两个抬轿的短装汉子超前拦在门边,其中一个说道:“救你们的就是这位姑娘!”
  说着,平指向春芳指了指。
  一众女人齐齐跪了下去,口里吱吱喳喳,说些感恩的话,但都有气无力,声音细弱几乎听不精。
  春芳抬手道:“起来!起来!”
  众女子起身,身躯摇晃,似乎连站稳的力气都没有。
  春芳向冷一凡道:“这些可怜由全被这和尚吸尽了元阴,如果不是及时救出,大概也活不了多久。”
  冷一凡全身起了一阵寒栗,下意识地望了一边的胖和尚的尸体一眼,心想:“这贼秃只换了一刀便毙命,实在太便宜他了!”
  另一名汉子先深望了冷一凡一眼,才开口道:“姑娘,这些贼秃积存的金银还真不少,一个大木柜装得满满,该如何处置?”
  春芳连想都不想地道:“让她们尽量拿,拿了上路回家!”
  那汉子应了一声,向众女子道:“走!”
  喧嚷声中,两名汉子带着众女子离开。
  冷一凡凝望着春芳,她到底是侠女、妓女,还是有来路的诡女?照情形看,那两名短装汉子分明是她的手下,她的作风像妓女,行为像侠女,而所表现的又那样诡异莫测,尤其手底下之辣不输于女杀手巧姐儿。
  这可怕的女人究竟是什么来路?
  “你为什么这样看我?”春芳又回复了骚媚之态。
  “你使人不解。”
  “怎么,对我有兴趣了?”
  “唔!兴趣很浓。”
  冷一凡时时警惕着不忘身份,照江湖秘客的交代,应无敌是个冷血的花花杀手,对银子和女人最有兴趣,但相当狡诈,心机深沉,武功高。
  “我们回客栈去!”
  “天已经亮了。”
  “那我们暂时分手?”
  “嗯!这样似乎比较好。”冷一凡缓缓站起身来,不再打什么招呼,自顾自的扬长出门离去。 
 第十八章

 
 
  天色已经大亮。
  黑巷无人。
  冷一凡上围墙穿边窗回到客栈房中。
  被撞坏的房门半开着,桌上的油灯殁留着豆大的焰苗,他吹灭了残灯,准备进入套间休息。突地,他直觉地感到空气有些异样,就像是野兽的第六感,这种超常的经验在他已不是第一次了。
  “房里是哪位朋友?”他沉声发问。
  “是你坚持要见的人!”老人的声音。
  冷一凡立即会意过来,这不速之客是邝师爷的主人,也就是肯花三千两黄金雇自己去杀人的人。
  他下意识地的一阵紧张,如果对方要杀的对象是自己,就等于证实了对方的身份,这桩使父亲身败名裂的悬案便可大白于武林。
  套间的门帘飘起,一个貌相威棱的老者现身出来。
  他是谁?
  这是冷一凡心里急欲知道的答案。
  当年“剑中剑”欧阳轩假装中毒而死,他如果真的是欧阳轩,绝对不会报出真名号,而冷一凡没见过欧阳轩,根本无法辨认,见了面等于没见。
  “请坐!”冷一凡不得不招呼。
  老者在桌边坐下。
  冷一凡坐在斜对角的位置。
  “应大侠一定要见老夫面谈?”
  “是的。”
  “为什么?”
  “这是在下的原则。”
  “现在老夫已经依约而来,应大侠百何指教?”老者神采奕奕,而且显得十分深沉稳练,尤其是那对有若电芳的眼光,简直要穿透别人的内心。
  “约阁下见面有两个原因……”
  “唤!请问头一个原因?”
  “这是笔大交易,坦白说,在下从接生意以来,数这筹买卖最大,所以对于买方必须先有个认识。”
  冷一凡本来想问对方的身份来路,但想到这种买卖依情理而言,买方是不愿透露身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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