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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青云青山剑客多情女-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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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可以带人走!”追魂煞边说边举手做个暗号。
  院地里的黑龙武士开始撤退。
  追魂煞徐徐退步、转身,没入殿中。
  就在此刻,马子英睁眼站了起来,四下里一望,脸色沉了下来,现场除了遗下的尸体,已没半个人影……
  “人呢?”
  “走了。”
  “那位小娘子”
  “被他们带走了!”
  “……”马子英脸皮子一阵抽动,嘴唇连颤,什么也没说出口。
  “为了你老兄的安全,为了使那位小娘子能活,让他们带走是上策,他们绝对不会杀她,因为他们还要找你老兄。”冷一凡深深望了马子英一眼,又说道:“老兄现在能起身行动了吗?”
  “唔!”马子英点点头:“浪子,在下赌你是个有血性的汉子,算赌赢了,这笔人情在下会记住。”
  “用不着!”冷一凡淡淡地应了一声,褪下斜搭的布囊:“老兄既然还活着,现在物归原主!”
  马子英接过,搭上肩头。
  “浪子,我们也该走了!”
  “回如意山庄?”
  “非回去不可。”
  这“非回去不可”五个字,使冷一凡心中一动。
  看马子英的样子,绝不是落魄到必须寄人篱下以求一饱的人,也许和自己一样,投入如意山庄另有目的。
  如意山庄的客房。
  青灯娓娓。
  冷一凡与马子英相对着各自坐在自己的床头桌边,晚餐又喝了酒,两个人的脸上都带着酒意。
  冷一凡突然发觉马子英的脸红得有些异常,他是学医的,对这种现象的感受便与常人不同,加上破庙所见,他心里已经有了几分把握。
  “老兄身体不舒服吗?”
  “不止是不舒服,问题很严重。”
  “唤!什么问题?”
  “可能无法活下去。”
  “为什么?”冷一凡大大惊奇,不自觉地起身走过去。
  “在下身中奇毒无法解除,这也就是在下不得不托身如意山庄的原因。”
  “能说得更清楚些么?”
  “在下困了一桩大误会,成了江湖人物追索的对象,在从洛阳来开封的途中,遭了暗算,幸亏那小娘子救了在下一命。在下身受奇毒所制,武功大打折扣,不得已投身如意山庄做客,想托山庄的庇荫设法疗毒……”
  “哦!原来是这样,在下略通岐黄,容在下替老兄诊视一番,老兄先躺到床上。”冷一凡说。
  马子英躺上床。
  冷一凡仔细诊察了一番,不禁皱起了眉头,对于毒他并不十分内行,同时用毒者各自配方不同,除非是此道高手,很难为力。
  “在下中的是无毒之毒。”
  “老兄自己知道?”
  “对,在下也略懂毒性,一般普通之毒奈何不了在下,之所以着了道,就因为对方用的是无毒之毒。”
  “何谓无毒之毒?”
  “普通之毒或有色或有味,中毒之后有其必然的症状,高一层的毒即使无色无味也有它的征候。而这无毒之毒是中毒之后丝毫没有征兆,就算是识毒之人也无法感觉中毒,等于是无毒了。但是,等一段时日,毒已深入内腑,仍然是隐藏的,只要用一次真力,毒性便发作一次,一次比一次严重……”马子英的脸色更红,血红。
  “无药可解么?”冷一凡打了一个寒噤。
  “必须下毒者的独门解药。”
  “是谁下的毒?”
  “不知道,何人、何时、何地全不知道,否则就不叫无毒之毒了。”
  “老兄怎会知道这名称?”
  “曾听说过而已,自己下的判断。”
  冷一凡默然,他无能为力,因为“毒”这一道是完全脱出医道之外的一道,而且非常分歧,即使是此中极高段的好手,也无法尽通各道窍门。
  “在下对毒道不算高手也算内行。”马子英又开了口:“可是就无法料理这无毒之毒,只有一个人也许能解得了,只是……”
  “谁?”
  “无肠婆婆!”
  “无肠婆婆?”冷一凡沉吟了一下:“从没听说过这一号人物,不过既然有名号,总是可以找到的,老兄对这无肠婆婆知道多少?”
  “一概不知,她是个传说中的人物,算起来已近百岁的高龄,她人是什么样,是否还在人问,有没有传人……这些全不知道。”
  说了等于没说一样,完全是捕风捉影,就连这种传说是否真有其人其事,也在无法判断之例,冷一凡又无言了。
  “浪子,在下是全力迫住毒势,如果再妄用真力一次,只有死路一条,有两件事使在下难以瞑目。”
  “老兄说说看!”
  “第一件事,藏在布囊里的心愿未了,死难瞑目。第二件事,对那曾救我命的小娘子不但不能报答,反而连累了她,死不安心。”
  说着,马子英坐了起来,脚落地面。
  冷一凡立即想到自己的大事,如果未了,同样是死不瞑目,而对于女杀手巧姐儿情感上的结如果不解开的话,死了又何尝能安心?
  同情之心油然而生,暗中决定替他尽点力。
  但是,冷一凡不愿说出口,因为自己的遭遇无法逆料,轻言许诺如果办不到,又将增加一件不能安心的事。
  “除了无肠婆婆之外,还有什么人能解无毒之毒?”
  “下毒的人。”
  “这有办法……”
  “浪子兄有办法?”
  “嗯!依情理而言,此人对老兄下毒必有目的,在下判断他必在暗中窥视,如果任由老兄不治,他的目的就无法达到,所以,他会在紧要关头出现……”
  “有道理,可是……在下已无能为力应付任何情况,对方出现之日,也许就是在下饮恨之时,这……”说着,大有英雄末路之概。
  “老兄,船到桥头自然直,何必气短!”冷一凡这句话是有深意的,等于暗示了在必要时他会伸出义剑。
  “如果船到桥头直不了呢?”
  “直不了就让它撞碎吧!人在江湖,身不由已,生死成败祸福得失之间相差极微,虽说有其必然,但必然之中也有偶然,一半一半而已,只要尽了人事,别的一切便委诸天命,别太计较了。大丈夫拿得起放得下,生死只是一口气之差,看不穿这一点的话,何不株守田园,抱老婆、生孩子,何必到江湖上来冒风险?”
  “是!”马子英阵子里突然放出了异光,深深的点头,无疑的冷一凡这一番话已唤起了他英雄之气。
  怕死是人的本住,如果有人说他真的不怕死,那便是天大的谎言。
  人,也没有不珍惜生命的。
  所谓视生命如草芥,只是一句豪语而已。有的人怕死形之于外,有人深藏于内,唯一的差别的是有人能衡量生命的价值,分辨生死的大义,有的人却一味怕死,态度不同,但怕死之理是一样的,安心与不安心只是程度上的深浅罢了。
  “老兄,你最好是躺下别动!”
  “在下……”
  “对,老兄是受了毒伤,行将不治的人!”
  “唤!”马子英顿然明白了冷一凡话中之意,立即躺回床上。
  冷一凡走回自己床前。
  突然,一个人影出现门边。
  “哪位是浪子大侠?”声音清脆悦耳。
  “在下就是!”冷一凡抬头答道。
  只见来的是个长得十分秀丽的素衣少女,婀娜之中带着刚健,看样子不像是下人,近前两步道:“姑娘有何指教?”
  少女打量了冷一凡一眼。
  “夫人有请!”
  “夫人……”冷一凡大为意外,这么晚了,庄主夫人何以要传见自己?
  冷一凡脑海里随即停现出冷艳少妇的面影,同时也想到白天在食堂里少妇对自己的神态,这约见到底是为了什么?
  何以不是庄主约见呢?
  “对,夫人等着要见大侠有话相商。”少女点点头说。
  “这么晚了……”冷一凡沉吟了一会,又道:“姑娘能告诉在下,夫人传见的原因么?”
  “我不知道。”
  “姑娘是……”冷一凡故意拖延时问,他必须在心理上做一个准备,能接近女主人,是达到自己目的的第一步。
  但机会来得太快,便有突兀之感,同时他顾及到马子英,马子英失去了自己的保护,万一……
  “我姓胡,叫蕙君,兰蕙之蕙,君子之君,负责管理内宅!”
  她坦然地做了自我介绍:“请随我来!”
  “姑娘请带路!”冷一凡已没有选择的余地,他扭头望了床上的马子英一眼,随即跨出房门。 
 
第 三 章

 
 
  正屋后院的内客厅。
  冷一凡与冷艳少妇分宾主相对而坐,胡蕙君站在一侧,丫头献上茶后退了出去。
  现在,冷一凡才把这冷艳的庄主夫人看得更清楚,冷艳之中带着庄重,弧形的嘴角,显示出她是个坚强而有个性的女人。
  明而亮的眼睛代表着她的智慧,这种女人可以称之为女人中的男人,有女人的吸引力,同时具有男人的魄力。
  “浪子!”庄主夫人开了口:“我只有如此称呼你了,恰当么?”
  她脸上带着笑意,正经在笑但仍极富魅力。
  “这样最好不过。”
  “你知道我为什么连夜约见你么?”
  “不知道。”冷一凡当然是不知道,对方这一问是习惯的开场白,马上就要进入正题,他在等待下文。
  “我不说客套话,开门见山,如意山庄需要你这样的人来辅助。”
  冷一凡呆子一呆,他料不到对方会说出这句话,像这样的人,她对自己知道多少?自己今天才投入庄中,她提出这问题,难道不嫌唐突?
  “夫人的意思是……”
  “想请你留在庄中帮助我。”
  “在下……”
  “你肯吗?”
  “在下能帮助夫人什么?”
  “你只回答愿不愿意?”
  “这……”冷一凡深深想了想:“在下初来乍到,对贵庄的情况可以说完全陌生,请给在下一点时间考虑。”
  他是需要考虑,慎重地考虑,如果保持食客的身份,行动便相当自由,必要时也不怕翻脸。
  要是答应了她,便成为山庄一份子,行动便受了约束,同时姓丘的总管给他的印象很恶劣,总像有什么不对劲。
  “可以!”庄主夫人点点头:“五天如何?”
  “好,在下会认真考虑,到时回夫人的话。”
  “希望你的回话是我心中所愿。”
  “在下尽量符合夫人的盛意!”
  “但愿如此!”抬了抬手:“惠君,送客!”
  “告辞!”冷一凡高坐抱拳、转身,然后随着胡蕙君步出客厅。
  到了中院,胡蕙君用手一指道:“这是贵宾院。”
  冷一凡“唔!”的一声。
  夜已深,各房的灯火大半已经熄灭,有一问不但亮着灯,而且门还开着,一个人站在门里,灯光斜照着他的脸,现出了俊美的轮廓。
  冷一凡匆匆一瞥而过。
  到了前院,胡蕙君止步道:“浪子大侠,你大概不会再摸错了门户,请回房安歇,我不送了。”
  “姑娘请回!”
  胡蕙君转身自去,临去回眸一笑。
  冷一凡步向跨院,他忽然想到刚才贵宾院匆匆一瞥的人影,似乎并不陌生。
  他是谁?但现在既不能向胡蕙君探问,也不能回头去查看,只有等以后再说了。
  来到房门外,只见灯已熄了,门还开着,房里一片漆黑。
  “马老兄!”他叫了声。
  没有回应,再叫一声,寂然如故,他直觉地感到事有蹑跷,自己来去没有多少时问,马子英不会睡得这么死的。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冷一凡在房门口站了片刻,等眼睛适应了,藉着院角里照明的天灯余晕,看清楚了马子英的床上空空如也,被子掀在一边,人已不知去向。
  夜已深,马子英不会无故离房,他古怪冷僻,不跟任何人交往,而且他身中奇毒,藉山庄庇荫,不可能有什么行动。
  只有一个可能,上毛房去了。
  冷一凡进入房中,坐下。
  盖茶时间之后仍然没有动静,他意识到事态不寻常了,去毛房不可能这么久,而且也不会把灯熄掉。
  人到哪里去了?
  到底遭遇了什么事?
  冷一凡开始焦急,他从布囊里取出火折子打燃,重新点上了灯火,房里没打斗或是挣扎的痕迹,马子英的兵刃和布囊都已不在。
  他发了愣。
  这档事在道义上他不能不管,他曾经暗中决定要帮助他,现在人神奇地失踪了,情况完全不明,不知该从何处着手,他茫然失措。
  黑龙会前车之鉴,马子英的失踪很可能与他布囊的秘密有关。
  现在的问题是马子英是自愿离开,还是在暴力之下被强迫离开?
  如意山庄中的食客上百人,当然是良莠不齐,如果是有心人潜伏其中?伺机下手,当然防不胜防。
  他敏感地想到事情发生在庄主夫人约见自己的短短时间之内,马子英的失踪与这约见是有关么?
  是调虎离山,还是行动的人早已在暗中等待机会,正巧被利用上?
  从而他想到贵宾院里所见的熟悉人影,那是谁?
  马子英虽然中了奇毒,不能妄用真力,但他的身手极高,不可能毫无反抗,而房里没看到反抗的痕迹,看样子,根本没惊动邻房的人,这就教人莫测高深了。
  正苦思冥想之际,突然瞥见院子里人影一晃。
  房里灯光,只能看出是条人影,他站起身,正待出门看个究竟,一样白森森的东西飘了进来。
  冷一凡急伸手捞住,是一纸素笺,心中不由一动,探头向外,已不见人影,回到桌边灯下,坐了下来……
  只见素笺上写了几个娟秀的字:“欲救室友,立即出庄北行!”
  是谁传的消息?
  素笺没有重量,能飘送入房,此人的功力相当惊人。
  他没有多想的余地,实际上无从想起,立即熄灯出房。
  整座山庄都在沉睡中,由于如意山庄不是江湖帮派,所以不设警卫巡逻,大门是从来不闭的。
  冷一凡很自在地离开了山庄,一路朝北奔去。
  名称虽叫山庄,实际上这里并没有山,连个土墩都没有,只是旷野里的一幢建筑。
  斜月西挂,像一个白玉盘子。
  淡淡的情光,妆点得大地一片朦胧,是个宁静而美好的夜。
  但冷一凡的心里没宁静,也没感市到景色的美好,他已被卷进一场诡谲的江湖风波里,虽然他也可以撒手不管,但由于一种传统上的执著,他不能撒手。
  严格地说并没道理,而武林人物常常就做些设道理的事,明知道是没道理,却偏偏去做。
  也许可以称之为没有道理的道理。
  这是条黄土路,可以容两骑错身,出如意山庄朝北只有这条独路,所以冷一凡并不担心走不对路。
  一条清溪把黄土路拦腰切断,一座石拱桥横跨在溪上,桥上站了个人,月光下可以清晰地看出是个女人。
  初冬寒夜,这女人站在桥上做什么?
  冷一凡不疾不徐地向桥头走去。
  那女人是面向这边,看样子像是在等人,是月挂树梢头,人约三更后?
  冷一凡已步到桥头,稍微迟疑了一下。
  “山庄来的么?”女的开口发话。
  “不错!”冷一凡反了怔。
  陌生女子一开口便问自己是否从山庄来,看情形她等的人是自己,多份是与庄中一飞笺传讯的人有关。
  “来接东西的?”女的又问了一句。
  “唔!”冷一凡满头玄雾,接东西,接什么东西?
  “东西在这,请小心!”女的把一包东西放在桥面上,然后匆匆下桥,朝桥的另一端奔去,身法相当利落。
  冷一凡更加困惑莫名,来到桥中央,一看那女人留置的东西,呼吸顿时窒住,是一个陈旧的布囊。
  这布囊正是马子英珍逾性命的东西,他弯腰提了起来,细一端详,完全正确,是马子英随身的神秘之宝。
  抬眼看,女的已走得没了影子。
  这女人是谁?
  马子英的东西怎会在她手上?
  她为什么要把东西交给自己?
  马子英究竟遭遇了什么?
  远远的来路上又出现了一条人影,迅快地朝桥头移来,冷一凡心中一动,掠下桥,隐到桥边树丛里。
  来人上了桥,停在桥中央,东张西望,是个长衫客。
  冷一凡静静藏着。
  “奇怪!”来人自言自语:“刚才分明看见人在桥上,怎么一转眼便没了?这小娘们在捣什么鬼?”
  伸长了脖子朝远处望。
  冷一凡恍然而悟,看样子那女的;是等着把东西交给现在这长衫客的,自己可巧先一步来到,她把李四当作了张三。
  这一错错得真好,如果他们是认识的,便不会发生这么严重的失误,的的确确是无巧不成书了。
  毫无疑问,马子英已经落到他们手里,而他们的目的是在谋这布囊,想不透的是他们如何把马子英弄出山庄的?
  那传讯的人又怎么知道自己必然会管这件事?
  长衫客下桥,朝那女的消失的方向奔去。
  冷一凡挎好布囊,尾随下去。
  一栋砖瓦平房呈现在路边,外面围着短墙,墙外是菜圃瓜架,是一户种菜人家,围墙门是竹编的,半掩着。
  长衫客直奔这人家。
  “什么人?”门里传出喝声。
  “庄里来的。”
  “什么事?”
  “紧急情况要见你们堂主。”
  “请进!”
  长衫客匆匆走了进去。
  冷一凡估量了一下形势,远远迂回到屋子后方。
  堂屋里点着灯,桌上摆着酒菜,黑龙会黑旗堂主“毒血郎君”坐在桌边,一个妖娆的女人横坐在他的大腿上,他的手放在她的胸衣里不停地动,她也不停地笑。
  长衫客闯进堂屋,气呼吁的样子,这时可以看出这长衫客年在三十之间,白净面皮,跟毒血郎君一样的鹰钩鼻,自然显出他的阴沉。
  毒血郎君推开那妖娆女子,吃惊地望着长衫客。
  妖娆女子站到一侧,理弄她的衣襟。
  “黑三,怎么回事?”毒血郎君阴声发问。
  “不是说好在桥上安东西么?”长衫客反问。原来他叫黑三,但人并不黑,可能是姓黑,也可能是代号。
  “是呀!没错!”
  “东西呢?”
  “不是交给你了么?”女的回答。
  “见鬼,我到时桥上没人,倒是远远瞧见一个人下桥,这怎么回事?”
  毒血郎君阵子里突然闪出像毒蛇一样的光焰,直射在那女人的脸上,眼皮子在连连跳动,牙齿也咬得发出了“格格”的声音。
  女的粉腮立即泛白,妖娆之气全消,变了另一个人。
  “杏花,你说怎么回事?”
  “我……我”
  “你把东西交给了别人?”
  “我以为……”
  “你以为?哼!这是不能饶恕的过错,粗心大意,你简直是在作死!”嘴台上,死字是从牙缝里进出来的。
  “堂主……我……啊!”
  一巴掌落在她的脸上,五个清晰的指头印,口角立即沁出了鲜血,杏花倒跟了三步才稳住娇躯。
  “来人!”毒血郎君暴吼了一声。
  两名黑龙武士出现堂屋门边。
  “堂主示下!”
  “此地警卫全部撤除,立即分头追查,如果发现附近十里之内有可疑的人,马上发出讯号,同时传急讯请求支援,快去!”
  “是!”两名黑龙武士迅速转身退去。
  毒血郎君恶毒的目光又回到杏花的脸上,缓缓站起身来,迫前两步,伸手,一把抓住杏花的头发。
  “哎!”地一声凄叫。
  杏花软了下去,但又被提了起来,抓紧、扭动,又是一声惨叫,殷红从发际渗出,像一条条的红蛇挂落粉脸。
  “堂主……求……求你……”
  “你坏了大事,你求我,我求谁?”毒血郎君的脸上除了狠毒,再没有别的表情,鼻子似乎更钩了。
  “堂主,你难道……”
  “我要你死!”
  “哎哟!堂……堂主!”娇躯籁籁直抖,原本春情荡漾的眸子,此刻全是惊怖惨厉至极之色。
  “你这个贱人,只有死!”
  “你……你不念……我侍候你这么多年,一定要……”
  黑三铁青着脸不发一言。
  “杏花,这是你自己找的,怨不了别人。”
  “你……这么忍心……哎!”长长的哀号。
  “没什么忍不忍心,你罪在不赦!”
  “孟超!”杏花的神情倏转凄厉:“你没有丝毫人性,毒血郎君……心毒,连身体里的血也是毒的……”
  “骂得好,本来就是如此!”毒血郎君阴阴一笑,在这场面之下,他这笑比恶魔鬼怪还要狰狞可怖。
  “姓孟的,我做鬼……也要找你……”
  “那你得先做鬼!”说完,又是一声狞笑:“杏花,我还真有些舍不得,你女人味十足,要再找个像你这样的女人还真不容易,念在这么多年同床共枕的份上,我破例给你一个痛快。
  你该满意了!”
  “狗,你不会得……好死!啊……”
  一声不忍卒听的惨叫,毒血郎君的手掌已如刀般插入杏花的心窝。
  杏花丰腴的娇躯,一阵强烈颤动,杏眼暴睁,口角溢血,毒血郎君松开了扭住杏花头发的手。
  杏花仰面栽了下去,心口的血这才像喷泉般涌出。
  毒血郎君从容地弯腰在杏花的裙子,上擦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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