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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为君留-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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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冷的语气,瞬间刺中要害,笑声骤然停止。
  “你怎么知道她的?”他以为他的保密功夫做的很好了。
  “你的风流债又不是一两桩,出事也是早晚的,没想到惹上个来头麻烦的。”裴舒迟话里藏针。
  “啊呀喂,做人可不能这样,我可是你的拜把兄弟,这俗话说的好‘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你……”穆承谦不怕死的开始碎碎念。
  “你给我闭嘴!”他已经够烦躁的了。
  “柴胡、栀子、黄连、龙胆草、当归各两钱,黄芩三钱,生地、泽……”
  “来人,拿纸笔来!”

  不速之客

  当黎唯唯和小玉儿还在漫无目的地闲逛大街时,裴府上来了一位。
  “唉~没想到你这一嫁过去就是三年多,要是再久一点,恐怕我这把老骨头都已经在棺材里了哟。”
  裴府正厅。
  老夫人握着苏辛碧的手,右手轻轻抚着她的手背,感慨良多。“都说这世事无常,没想到再见你时居然是因为这样……”
  老夫人提起伤心事,苏辛碧瞬间红了眼眶。
  “是辛儿的命不好,让裴姨操心了。”
  “欸,别伤心了,都是姨没记性,没事提这些做什么。来,辛儿,让裴姨好好看看你。你都不知道,你一出嫁,裴姨就跟是自己嫁了个女儿一样,是日也惦念,夜也惦念的。心想啊,‘这么好一闺女,是我家迟儿没福分哟!’”
  “裴姨……”苏辛碧感动之余,更怀有很深的感激。毕竟当初是苏府先悔的婚。
  “既然来都来了,不如就在姨这住几天吧。”多年不见苏辛碧,老夫人盛情期望苏辛碧留府小住。
  “可是……”苏辛碧的目光转向自始至终都在一旁沉默饮茶的裴舒迟。
  “还可是什么,跟裴姨就这么不亲近么?”老人家有些小孩子心性。
  不好再继续推却,苏辛碧恭敬不如从命。
  “嗯……那辛儿就叨扰了。”
  冬日的天色总是暗得很早,远方青黛色的天空预示着暮色将近。
  有谁在旁边,她在倾诉什么,裴舒迟没有用心去注意。他的一颗心都落在那个跟他赌气的女人身上。
  酉时。黎唯唯还没有回府。
  “裴大哥真这么讨厌辛儿吗?”苏辛碧委婉地嗔怪。
  “什么?”
  “你不喜欢我留在这儿。”不需要过多的疑问,苏辛碧自己总结出肯定的结论。
  “是你多心了。”裴舒迟不喜欢她质问的语气,他们之间早已经没有她可以再置喙的余地。“来者是客,娘希望你留下陪她,你愿意,娘也可以开心,我哪里来的讨厌的说法。”
  一句“来者是客”将两个人的关系划分得泾渭分明。
  “真的……只是……客人了吗?”苏辛碧的声音里带着旧情难忘的哽噎。
  “……”
  “那时候……爹叫我嫁,我不能反对……你就不能原谅我吗?”
  定定地凝视着苏辛碧泫然欲泣的脸,裴舒迟的心里却没有怜惜的感觉存在。相比之下,昨晚情绪失控的黎唯唯则更叫他心疼,让他想要将她紧紧地拥入怀中。
  “我从来没有怪过你,何谈需要我原谅。很多事情,覆水难收,当时的喜爱也只限当初。”
  裴舒迟决绝的话语中不带一丝的柔情。眼里打转很久的泪珠终于滑落脸颊。苏辛碧想说些什么却又只能欲言又止。
  “我……们……我们”
  “大少爷,喝药了!”嘹亮的嗓音打破屋里的压抑气氛,每到裴舒迟的喝药时间,黎唯唯必然会准时现身。虽然他们现在还在冷战期,但是裴舒迟的健康永远是第一位的。
  哦吼~看样子她来的不是时候。黎唯唯的目光停留在苏辛碧梨花带雨的脸上。
  情人见面,互诉衷肠,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
  黎咬金啊黎咬金,你搅和了才子佳人的花前月下,真是罪过啊,阿弥陀佛。
  装作什么都没有看到,黎唯唯穿过两人的中间,把汤药放在桌几上。
  “二位慢聊,‘奴婢’打搅了。”没感情的念完台词,黎唯唯功成身退准备离场。
  “唯儿!”裴舒迟叫住她,他对黎唯唯称自己为“奴婢”感到很不悦。放在以前,黎唯唯这么说一定是因为调侃逗趣,但她刚刚的语气分明是语带玄机。
  “少爷还有什么吩咐,是不是要些甜点夜宵?奴婢可以帮您交代厨房一声,或者我去现做也可以,手艺不错的。”
  真是够了!黎唯唯的心里头有个小人儿在警告她。
  为什么要说这样难受别人和自己的话,你越是这样就说明你越在乎。人家两情相悦的,你怎么会这么小心眼?黎唯唯,清醒点!
  “你不是我的丫环奴才,不必装得那么谦卑。”裴舒迟冷声说道,误会累积到一定程度,他的耐心已经不能再容忍她继续胡闹了。
  “那我是什么?小妾么?为了冲喜买来的小妾,被你买下来之后就什么自我都没有,完完全全属于你裴舒迟所有的小妾?”不顾内心里那个不赞同的声音,黎唯唯极力反唇相讥。
  手上的青筋冒起,裴舒迟很有掐死黎唯唯的冲动。
  他那么努力地想活下来就是为了再被她给气死吗?
  “不可理喻,我不想与你争吵。”
  “那正好,我也没兴趣跟你对咬。”骄傲的转身,黎唯唯高姿态地离开。
  “裴大哥,唯儿姑娘……是你买的妾?”等到黎唯唯离开后,苏辛碧才小心翼翼的询问沉默不语的裴舒迟。
  “她是我的人,归我裴舒迟所有,不止于妾这个身份而已。”谛视苏辛碧的眼睛,裴舒迟回答得字字有力。
  青梅竹马这么多年,苏辛碧自以为很了解裴舒迟了。在她的印象中,他是个温柔体贴,温润得如同上等的白玉一般的男人。但她刚刚才发现她错了,而且是大错特错。他是个正常男人,同样是个凡夫俗子,他也会有怒气,也会有大男人的占有欲。这些都是缘于他口中非卿不娶的唯儿姑娘。
  “如果当初是唯儿姑娘要悔婚,恐怕你不会放她走吧。”苏辛碧有些哀伤的低语。
  ……裴舒迟没有回答,其实答案早刻在了他的心底。
  为什么?她为什么会输这么多?苏辛碧很想责问裴舒迟给她个理由。对手不过只是一个几两银子就可以买到手的乡下丫头,她如何会沦落到这样的惨败。
  不想再面对裴舒迟的无情,苏辛碧希望一个人静一静。
  “裴大哥早些歇息吧,辛儿累了,也要歇下了。”
  裴舒迟点点头,目送苏辛碧的慢步离开。
  夜色已深,时至亥时,整个裴府里的人都睡下了。
  万籁俱寂。
  后花园里,安静的湖边不时传来“噗通、噗通”的声响,在静谧的夜里显得格外的突兀和诡异。
  借着暗淡的月色仔细辨识,才发现声音的来源是假山边上那团模糊的黑影。
  “裴舒迟你个大混蛋,你这个败类,不对,是败类中的败类,你都有苏小姐了干嘛还要来招惹我,我就那么贱价么?你害我睡不着,你害我半夜还要在这里吹冷风反省,你还害我容易嫉妒像个刺猬一样,我明明是潇洒得不得了的黎唯唯,结果被你给搅得乱乱的,你这个大祸害,自私、自以为是、专制、大男子主义、色狼、流氓、风流鬼……”
  脚边堆着许多大小各异的石头,手上拿着一块恰好可以握住的石块,黎唯唯一边念一边不停的敲打着草地,偶尔揪一揪再继续敲打,直到那片植被都被捣成泥了,才丢掉手里的石头,再挑一块,继续砸草。
  周围静得吓人,处于碎碎念到了忘我境界的黎唯唯却一点也不害怕。整个园子里只有她的嘟囔声,砸草声以及石头丢进湖里的“噗通”声。
  “喜欢取笑我,嘲笑我,看我出丑,老是吃我豆腐……水性杨花、不守夫道、勾三搭四、色狼、色鬼、色胚,不是好东西……”骂了太久,黎唯唯的词汇量开始匮乏,只能重复之前说过的话。
  “我敲、敲、敲,敲死你算了。混球裴舒迟,你去死啦!”
  “噗通。”又一块无辜的石头陈尸湖底。
  “呼~”骂出来感觉好多了。
  蹲了太久,黎唯唯觉得小腿发麻,她扶着假山的石壁慢慢站了起来。
  “嗷……好酸啊……”黎唯唯觉得膝盖以下都不是自己的了。那种又麻又酸好像有好多只蚂蚁在肉里面穿梭的感觉,让她明白了诅咒别人外加迫害花花草草是要付出代价的。
  她俯着身子轻敲自己的小腿肚,期望能缓解麻麻痒痒的痛楚。
  “你真的希望我去死么?”凭空的,耳边突然传来低沉的男声。
  “喝!”黎唯唯直起身子,条件反射的就要往后退,但是腿部的力量还没有完全回归,再加上她蹦得太快太急,一个踉跄,她栽进了湖里。
  “噗通!”
  原来乱丢石头也是会有报应的。

  两情相悦

  冬天的湖水冰冷刺骨,意外栽进去的黎唯唯来还不及闭气,就被灌进了几大口湖水。
  “呼,咳咳、咳咳!”
  “唯儿!”裴舒迟一见黎唯唯冒出头,巴不得立马把她捞上来。
  “你站着别动!”弄清了岸上的人是谁,黎唯唯第一个反应就是叫他别轻举妄动。这个湖水的低温不是裴舒迟的身体可以承受得住的,她可不想多背上一条人命。
  “我会游泳,你别担心。”说着,黎唯唯一蹬脚,让身体离岸边近一些。
  月色隐去,眼前除了呜漆嘛黑还是呜漆嘛黑。黎唯唯只好凭着感觉摸索着可以借力的地方,可惜除了几撮小嫩草,她再找不到可以攀附的东西。
  这就是传说中大自然对人类的报复么?黎唯唯的脑袋里还有空闲胡思乱想。
  浸了水的冬衣就像灌了铅似的越来越重,黎唯唯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了,她觉得身体被什么往下拖着。
  下面……该不会有水鬼吧。黎唯唯知道害怕了。
  “呜,裴舒迟……”黎唯唯紧张地开口求救。
  “救命”两个字还没说出口,黎唯唯就感觉到有双大手搭在她的胳膊上,“别怕,我在这。”
  别怕,我在这。温柔的抚慰暖暖地流进黎唯唯的心房,安定了她那颗不安恐慌的心。什么吵架斗嘴第三者统统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裴舒迟在她身边,一直还陪着她。
  “我现在拉你上来,你脚下也要使力,知道吗?”
  “嗯。”黑暗中,黎唯唯把信任的心交给了裴舒迟。
  “裴舒迟,你放我下来。”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黎唯唯都是头一回被男人打横抱在怀里,可想而知她有多不适应。
  为了不会掉下去,黎唯唯双手勾住裴舒迟的脖子,身上湿答答的湖水渐渐濡湿裴舒迟的长袍,而那个冥顽不灵的男人却丝毫没有在意。
  “只有几步路我用走的也可以的,你放我下来吧,你不能做剧烈运动的……”黎唯唯生怕他因此发病,毕竟心脏病可不是感冒,随时会死人的。
  “我还没有那么不济。”裴舒迟生气黎唯唯把他看得那么扁,好歹他也是个男人,怎么在她眼里会弱到一点用都没有。
  见裴舒迟肯搭腔了,黎唯唯再接再厉。
  “你没听过一句话叫做‘不怕一万只怕万一’么?快放我下来。”
  黎唯唯的苦口婆心终于有了回报,裴舒迟真的把她放了下来。不过那是回到意迟斋以后的事。
  黎唯唯还没有在地上站稳,裴舒迟就突然伸手解起了她的衣服。
  “你要干什么?!”黎唯唯防范地抓紧衣领,双手挡在胸前。室内的灯光让她看清了裴舒迟肃穆的神情。
  “把衣服脱掉。”裴舒迟的表情很认真。
  “冲动是魔鬼,你别乱来啊。”黎唯唯看着房门在想着要不要逃跑,以及逃跑的成功机率会有多大。
  看穿黎唯唯的意图,裴舒迟只好耐心解释。“你不能再穿着这身湿衣,会风寒入骨的。”
  “哦。你早说就好了嘛,害我瞎担心。”黎唯唯消除了安全警报。“我自己来就可以了,不劳您动手。”
  “我现在就去叫承谦,你脱了衣服就给我钻到被子里好好躺着,听到没有?”
  裴舒迟认真起来还挺可怕的,黎唯唯心想。
  “是~亲亲少爷。我现在要脱衣服了,那您是不是该出去了。”
  像个严肃的老头儿,裴舒迟快步离开卧房,并带上了房门。
  啧,好拽。
  “扣、扣。”敲门声响起。
  “唯儿?”是裴舒迟。
  “我好了!可以进来了。”
  “喔欧~”打了个夸张的哈欠,穆承谦才耷拉个脑袋满脸睡意地进了门。“好端端的你半夜投什么湖啊,要死不会选在白天……唔!我这个神医已经很给你面子,你居然还打我。”被裴舒迟赏了一个拳头,穆承谦幽怨地坐在床边。“见色忘友果然没错。”
  打得好!黎唯唯在心里为裴舒迟鼓掌。她哪里是寻死,根本就是倒霉掉进去的,就算是一个陌生人出了意外,他一个医生也不能这么风凉啊。
  “哎,算我倒霉了,把手伸出来,我给你把把脉。”说完,穆承谦又打了个哈欠,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你是有多困啊。”黎唯唯翻个白眼,把手从被窝里伸出来。
  穆承谦睁开眼睛,什么都还没有看到就有一个影子迅速挡在了他的面前。“喂喂喂,你这样会妨碍我问诊的。”他叫他来不是为了叫他给这个名叫“麻烦”的女人看病吗?
  “不想我动手,你现在就自觉地闭上眼睛,背过身去。”
  “什么?”穆承谦摸不着头脑。
  原来刚刚黎唯唯的伸出手是把整个胳膊都伸了出来,她自己没有注意到什么,但实际上锦被下的她什么都没穿,这么一来她裸 露在外的就不仅仅是雪白的手臂,还有大半的香肩。
  掖好被子,裴舒迟只让黎唯唯把右手从被子侧面伸出一些,确定没有太多的暴露后,才让穆承谦继续看诊。
  “都不知道你在搞什么。”嘟嘟囔囔的,穆承谦把手搭在黎唯唯的手腕上。“脉象比你正常,人也比你健康,就是脸红的有点不太对。”
  该死的你提脸红干什么?!黎唯唯怒瞪了眼睡眼惺忪的穆承谦,把脖子往被子里缩了缩,企图埋掉这张她想丢掉的脸。
  血气上涌,脸红心跳。这些都要怪裴舒迟,当他在捣腾她的被子时她才想起来自己是全 裸的,好丢脸。关键是罪魁祸首还完全不为所动,更没面子了。
  “给她一桶姜汤,晚上睡好点就没问题了。明明你都看得了的病症,居然还要劳烦本少爷。”起身伸了个懒腰,穆承谦就不负责任的回去补眠了。
  “诶……”黎唯唯严严实实地裹着被子,露出个黑漆漆的脑袋呼唤裴舒迟。
  裴舒迟闻声一挑眉,算是对黎唯唯有了回应。
  “你帮我拿下亵衣……”哼哼叽叽的说出了请求,黎唯唯的脸已经红到不行了。她真希望此时此刻可以化成透明的空气,消失在这个房间里。
  很反常地,裴舒迟并没有戏弄她,而是很合作的走到了雕花木橱前,打开橱门。似乎发现了什么问题,他没有了接下去的动作,而是静静地停滞了很久。
  “诶,你拿好了没有。”黎唯唯等得有些不耐烦。
  “嗯……”
  “那就快点拿给我啊。”黎唯唯催促。再这样下去她真的会得脑溢血死掉的。
  “……那你是要穿绣着牡丹的兜儿还是白底绣着青藤的兜儿?”裴舒迟从橱子里拎出两件肚兜任卿挑选。“或者你不想穿兜儿?”
  天哪,让她死了算了。
  黎唯唯把头缩进被子,整个人揪成一团。
  “你出去啦,我自己拿!”被子里传出她毁灭性的尖叫。
  换上了亵衣,又喝了裴舒迟亲手熬的姜汤,胃里和心里都暖烘烘的黎唯唯开始有了睡意。
  “我要睡觉了,你今晚睡在哪里?”攸关自身的安危,有些事情问清楚些比较好。
  果然。“我的房间我的床上躺着我的女人,你说我要睡哪里?”裴舒迟很直接的开始脱衣服。
  “那我还是去找小玉儿好了。”冷战之后的黎唯唯不是很敢面对裴舒迟。
  果断地掀开被子,黎唯唯伸腿就想落跑,哪知脚还没沾到地呢,就被裴舒迟以恶虎扑羊之势给摁回到了床上。
  “你休想再逃跑了。”带着警告意味的语句里,黎唯唯却听到了类似依赖的的请求。她抬起脸,细细注视着裴舒迟的表情,目光陷落进他幽深柔和的眼眸里,不能自拔。
  “辛儿已经是过去的记忆了,那时候你并没有参与进我的生活,我也不知道将来还有个你。或许吧,或许她没有离开,我要娶的要爱的女子必定是她。但这些假设并不存在,你已经进来了,挤掉了其他的可能进入了我心里。我不放你走,因为我也走不掉了。”
  有人说过,心动只需要一个刹那的时间。黎唯唯遇到了那个刹那。裴舒迟的眼睛里的温柔和坚定牢牢的禁锢住了她。
  “我……”
  “你又要说那些不确定的话了吗?你口口声声说你会离开,但你离开了吗?你会因为辛儿而嫉妒那就证明我对你来说并不是无所谓的对吗?”
  还要撒谎吗?黎唯唯心里再度被不安席卷。
  也许一辈子都会在这里了,那我为什么不能好好爱一次呢?
  “我在乎。”黎唯唯决定面对自己的心。“我才不是胆小鬼,到时候伤心我们就两个人一起伤心!”
  神采奕奕的黎唯唯又回来了。裴舒迟的喜悦明明白白的写在了脸上。
  “但是!”黎唯唯还有但书没说完,她推开压在身上的裴舒迟,侧身背对着他。“喜欢归喜欢,动手动脚还是不行的。”
  “好。”裴舒迟回答得很痛快。
  忍了一会儿,裴舒迟还是笑出了声,他看到黎唯唯的耳根子红红得好可爱。
  “唯儿,你真是太特别了。”裴舒迟把黎唯唯拥进怀中,修长的手指覆上黎唯唯的,用的是十指紧扣的手势。
  ……
  “不是说不许动手动脚么?!”
  “这个不算。”
  “那你的手现在在干嘛?”
  “我想知道你穿的是哪件花色的兜儿,我看看是不是我喜欢的。”
  “裴舒迟你这个大色胚,我管你喜不喜欢啊!爪子拿开啦!”
  弯弯月儿夜渐浓,月色更朦胧。

  情逢敌手(上)

  都说人逢喜事精神爽,这话果然没错。
  跟裴舒迟表明心意后的黎唯唯一扫前几日的阴霾,整天傻乐个不停。
  “来来来,小玉儿,姐姐帮你换药。”黎唯唯笑得很甜很灿烂,眼底带着满满的笑意和甜蜜。
  小玉儿仿佛看到了黎唯唯身后是一大片明媚的花海,花团锦簇,春意盎然。
  “姐姐?”
  “嗯……”将手帕沾湿后,黎唯唯细心地擦去小玉儿脸上残余的药粉。
  “姐姐今天好开心啊,是跟少爷和好了吗?”黎唯唯昨晚没回房睡,小玉儿这么猜测倒是合情合理。
  “我们俩从来就没好过,谁要跟他和好啊!”黎唯唯快速地否定了小玉儿的猜想。好像不想跟裴舒迟有纠葛一样,只不过她笑得弯成月牙一般的眼睛出卖了她的口是心非。
  “可是姐姐跟少爷今天都好开心的样子哦。”年纪虽小,小玉儿察言观色的本领倒是不小。
  “不要乱动,药会涂不匀的。”黎唯唯扶正小玉儿的脸,轻轻地在渐渐结痂的伤口周围涂上新磨好的药粉。“他开心是他的事,我们别理他。你的脸快要好了呢,看来过不久我家小玉儿就要变天鹅了哦!”
  “变天鹅?”毕竟是小孩子,小玉儿的注意力马上就被转移了。
  “小玉儿要听故事吗?”看到小玉儿好奇的样子,黎唯唯也一下来了兴致。“反正药也换好了,太阳这么好,咱们到花园那儿边晒太阳边讲故事好吗?”
  “好。”小玉儿当然乐意啦。
  “恩!”头一点,黎唯唯就要带着小玉儿向后花园出发。
  “不准你们靠近湖边。”落下一粒白子,封死对方的棋路。裴舒迟抬眼看向精神头十足的黎唯唯。
  “知道啦。”瞎操心,我昨晚会掉进湖里是谁害的啊。
  黎唯唯朝裴舒迟皱了皱小巧的鼻子,当是小小的抗议。
  但她不知道的是当裴舒迟见到她的可爱举动后,脑袋里出现了乱七八糟的念头——一定要尽早把这个女人尽早地拆吃入腹,免得夜长梦多。
  “提子,下棋要专心哪。”同是男人,穆承谦或多或少知道裴舒迟分神的原因。“你把她吃掉了?”
  “还没。”裴舒迟语含深意,从容落子,丝毫不在乎自己刚刚被吃掉的白棋。
  “那就是快咯。”天下乌鸦一般黑,裴舒迟的想法穆承谦又怎么会不知道。“要我帮忙吗?”他很乐意出谋划策当个狗头军师。
  “不必。”裴舒迟带起饶有兴味的笑意,搞得穆承谦背后窜起一股恶寒。
  “自己算计到手的猎物会比较美味。”
  啪嗒。
  落子无悔。
  “在冬天里晒太阳真是人生的一大享受啊!”还不知道自己正被人算计的黎唯唯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然后舒舒服服地躺在了湖边的草地上。
  “少爷说不让咱们到湖边的。”小玉儿谨记裴舒迟的教诲。
  “管他呢。”黎唯唯一点也不在意。“这儿可是整个裴府最舒服的地方了,哪都比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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