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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奇古墓惊险奇遇:胡狼头神阿努比斯-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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绯坎鸥补啊!�
“我?”格雷夫斯问道。
“有证人声称看到了您和菲利普斯博士之间发生过激烈的争吵。”威尔逊证实道,“就在这里!”
有一会儿格雷夫斯不再看威尔逊,而是看着莫恩斯,他眼中掠过某种近乎仇恨的东西。后来他重新克制住自己,转向警长。
“哎呀,是他呀。”格雷夫斯轻蔑地嘬了下嘴唇,“对,这是事实。我不知道他叫菲利普斯。他到过这里,没错。”
“这么说您承认发生过一场争吵了?”威尔逊确认道。
“这整个地带都是私人财产,警长。”格雷夫斯冷淡地说道,“我半年前就禁止过我的地质系的令人尊敬的同事们,不要踏进我的地皮。您自己最清楚,他们一直在触犯这一禁令。我在我的地皮上抓到了一个陌生人,因此不高兴。”无论是他的目光还是他的腔调都明显地具有挑衅性。“而负责保护我作为国家公民和地产拥有者的权利,本是官方的任务。”
“好吧,至少说到菲利普斯,您不必再操心了,博士。”威尔逊回答道,“他肯定不会再给您添麻烦了。今天夜里在离这里不远的地方有人发现了他的尸体。”
“他死了?”莫恩斯不由得脱口而出道,这回不仅招来格雷夫斯瞟了他一眼,威尔逊也扫了他一眼。他真希望自己咬着舌头了。
“在发现他的尸体之后,可以这么认为。”格雷夫斯不怀好意地说道。他又转向威尔逊,“出什么事了?一场意外事故吗?”
“具体的我们还不清楚。”警长承认道,“会对他的尸体进行检查的。他的模样十分恐怖——像是一只猛兽袭击了他,吞食了他。虽然我怎么也想不出什么猛兽能做出这种事来。”
“现在您相信是我杀害了他?”格雷夫斯嘲讽地问道。
“您是最后一个跟菲利普斯博士讲过话的人。”威尔逊平静地回答道,“从那以后再没有人看到过他。我有必要提这些问题。”
“这无疑让您心碎。”格雷夫斯没好气地说道,气愤地摇摇头,“我不得不让您失望了,警长。我可能会将一颗子弹射进下一位违法踏上我的地皮的人的皮毛里,但我不会杀害人。我也不习惯将违法的入侵者咬碎。”格雷夫斯做了个不快的手势,“如果这就是您的全部问题,警长,那我很抱歉,我帮不了您。”
威尔逊转向莫恩斯,重新戴上他的超大的牛仔帽——但这绝对没有让他的形象更令人尊敬,反而显得滑稽。“您呢,博士……?”
“范安特。”莫恩斯帮忙道,“范安特教授。”
“范安特教授。”威尔逊耸耸肩,表示莫恩斯的学术头衔引不起他的尊敬,“您昨天见过菲利普斯博士吗,教授?”
“没有。”莫恩斯如实回答道。
“真遗憾。”威尔逊叹了口气,“如果您能想起什么有助于澄清这起可怕事件的事情的话,请立即通知我,教授。您也一样,格雷夫斯博士。”他用左手的食指和中指一碰他的可笑的牛仔帽,钻进车开走了。
格雷夫斯脸色阴沉地目送他,直到他——他先前开得那么快,现在却开得很慢——消失了。然后他同样阴沉着脸转向莫恩斯。
“这个愚蠢的小矮子。”他说道,“就因为他听说过‘虚张声势’这个词,他就觉得自己像福尔摩斯了。他以为他是谁呢?”
“那你相信,我……”莫恩斯刚开口就被打断了。
“你可能听到或看到了什么这位笨蛋警长肯定会感兴趣的东西吗?”格雷夫斯狼一样冷笑着——莫恩斯确实有这种感觉。曙色正在升起,天色朦胧,他的脸确实让莫恩斯想到一条咬牙切齿地在盯着猎物的狼的脸。“你想哪儿去了?当然不是!自从我来到这里,这个虚伪的小警察就老是找我麻烦,但不能否认他有一定的机灵。他知道你是新来的,试图离间我们。这正是这些人的危险:他们也许不是特别智慧,但不能低估他们。”
莫恩斯听不懂他的话。格雷夫斯的脸上有什么不对头。似乎……在变化。里面的狼性在增加,却好像没有发生什么物质性变化。但那变化还是很明显。透过格雷夫斯扭歪的、但还是人的脸,可以越来越清楚地窥见隐藏在那下面的猛兽。
“可警长为什么要这么做呢?”他费劲地问道。不是因为他确实在提这个问题,而是因为它是他想到的第一件事。他必须停止瞪着格雷夫斯。可他做不到。
“因为他靠这个领他的工资。”格雷夫斯没好气地说道,“自从我来到这里,那些该死的鼹鼠就试图将我从这里赶走。但他们不会成功的!”他的黑眼睛似乎骤然深了许多地陷进了眼窝里,里面燃烧着赤裸裸的仇恨。一滴唾液从他的下巴上流下,他显然没有发觉。
“地质学家们为什么要这样做呢?”莫恩斯问道,“他们是跟我们一样的科学家啊!”
“永远别再拿我跟这些……这些半吊子相比!”格雷夫斯嘟囔道。是名符其实的嘟囔,莫恩斯战栗地想道。他真的是在嘟囔。“现在吃早饭去吧,莫恩斯。我们还有漫长辛苦的一天呢。半小时后我在下面的神庙里等你。”
纯粹出于幼稚的固执,莫恩斯在半小时结束后没有准时出现在他的新的工作场所,而是一直等到双倍的时间过去之后。但这不是唯一的原因。甚至都不是主要原因。迟到的真正原因是他害怕再见到乔纳森·格雷夫斯。
莫恩斯徒劳地想摆脱那个他自己听了都觉得很可笑的念头。没有理由害怕格雷夫斯。一礼拜之前他还有一切的理由,可那个时刻过去了;他自己成了自己的复仇女神,现在再没有理由在格雷夫斯面前发抖了。他可以恨他,鄙视他,深深地厌恶他——他心中的所有这些感觉都多得不能再多——但他再也不必害怕格雷夫斯了。
可他恰恰害怕他。
当莫恩斯爬下梯子时,他的动作越来越慢。当他沿着低矮的隧道走向第一个洞窟时,他试图弄明白他自己的感受。他当然知道格雷夫斯的脸先前没有真正地发生变化。那一定是因为灯光,或者因为他自己的疲累和紧张,或许也因为所有这一切的结合。人不会变成……在昏暗中散开,重新组成新的更恐怖的形象的东西。就连乔纳森·格雷夫斯也不会做这种事,虽然莫恩斯毫不怀疑,他完全做得出这种可恨的事来。问题是他准备相信这种废话——凡是不利于乔纳森·格雷夫斯的废话他都相信。
事实上,事后他明白了,不小一部分的他先前渴望威尔逊讲出的不仅仅是模糊的怀疑,渴望这怀疑会被证明是真实的。也许事实上他十分担心的不是格雷夫斯,而是他本人。他永远不会原谅格雷夫斯,而是要恨他一辈子至少鄙视他一辈子,他同样也明白,格雷夫斯肯定也明白此事。但莫恩斯还是为他的仇恨之强烈震惊了。也许精神分析学家们讲得正确,一定程度的复仇念头,是的,甚至仇恨都完全是健康的,有助于战胜噩梦一样的经历。可莫恩斯内心的感觉肯定不健康。
他快走到隧道尾部了,当他听到前面的声音时——格雷夫斯的声音,紧接着是海厄姆斯博士的声音,听起来尖利,近乎歇斯底里——他的脚步越来越慢。莫恩斯又走两步,然后停了下来,他明白他闯进了一场激烈的争吵。
“……老实说,不是十分理解您的激动。”格雷夫斯正在讲道,“您缺什么,苏桑?您缺少什么材料吗?您需要更多的钱吗?更大的决定权?”
“不是因为这个,您该死的知道得一清二楚,格雷夫斯!”海厄姆斯没好气地说道,“我们一年来像奴隶一样辛辛苦苦地为您工作!我们几乎看不到日光,我们不可以谈我们的工作,虽然我们在这里所做的也许是本世纪最轰动的发现!”
“因为,亲爱的。”格雷夫斯打断她道,“因为,不是虽然。”
“住口!”海厄姆斯吼道,“我们谈的是,一年来我们辛苦地从事严肃的科学工作,而您,您找来一个……一个巫师!“
莫恩斯听不下去了。他明白他来得最不是时候,可他一下子连这个也无所谓了。他不想像穿过遭到飓风肆虐过的瓷器店一样踮着脚尖悄悄地行走。他继续往前走,步伐有力地走向格拉夫斯和海厄姆斯,毫不在意地发现另外两位也在。麦克卢尔明显地感到浑身不自在,当他看到莫恩斯时,那不自在的神情就更加明显了,默瑟只是疲倦地观看着,似乎很难跟得上谈话。
“您已经站在那儿偷听很久了吗?”海厄姆斯敌意地迎接他道。
“没有必要偷听。”莫恩斯回答道,“您嗓门够大了。”他关注地迅速扫了格雷夫斯一眼,然后又转向那位女考古学家。他必须控制自己,才不会变得不礼貌,他必须更加控制自己,才不至于说出什么更刺激她的话做出什么更刺激她的事来。“巫师”早就不是人家在过去这几年拿来伤害他的最厉害的单词了,但让他十分生气。
“您这么想我,让我真的很难过,海厄姆斯博士。”他强作平静地说道,“我真以为您会理解我昨天晚上试图向您解释的事情。我考虑的不是黑色魔术和骗术。我跟您一样,是个科学家!”
“而且是我所认识的最优秀的之一。”格雷夫斯插言道,海厄姆斯想发火,但格雷夫斯用一个威严的手势让她沉默,提高声音接着说道:“够了!我不能容忍这种孩子似的妒忌!我们真的没有时间这么做。我可以向您保证,苏桑,范安特教授来这里绝不是来争夺您应得的那份荣誉的——也不跟你们当中的任何人争,我的先生们。再过几天你们就会理解我为什么请教授过来了。在那之前我请求你们遵守一点纪律,这是我对你们这种级别的研究人员的期望!”
令莫恩斯大感意外的是没有人反驳。就连海厄姆斯也只是挑衅地望了他一会儿,然后嘴唇倔强地抽动着转过身去,麦克卢尔和默瑟也很擅长看起来忙得不亦乐乎的本事,虽然他们一直空着手站在那里。
“你跟我来,莫恩斯。”格雷夫斯朝他打了个手势,那手势同他让海厄姆斯沉默的手势一样威严,“我们有事要做!”
当他转身走向通向象形文化隧道的木板门时,莫恩斯十分机械地跟上他。他茫然地回头望望海厄姆斯和另外两位。由于他自己也属于那类人,他十分清楚,科学家们一般对权威的反应多么过敏。这样,海厄姆斯,默瑟和麦克卢尔像害羞的小学生一样听任格雷夫斯的痛斥,就让他觉得更难以置信了。另一方面他本人也十分本能地顺从了格雷夫斯的命令口吻。
他们快速穿过隧道,莫恩斯几乎找不到必要的时间来整理他的思绪,他们就到达了隧道另一头的铁栅门。门开着,格雷夫斯转过身来,莫恩斯一经过他的身旁,他就将门锁上,拔下钥匙,藏进他的马甲口袋里。莫恩斯疑惑地看着他,但也稍微提高了点警惕。他还从没有忍受过被人关起来。
“我只想保证没人来打扰我们。”格雷夫斯说道,莫恩斯的目光没有瞒得过他。“一般情况下我只在礼拜天才打开这道暗门,当海厄姆斯和其他人进城的时候。”
“其他人渐渐地不信任了,你觉得奇怪吗?”莫恩斯问道。
格雷夫斯只是耸了耸肩,继续往前走。很显然他不准备继续谈论这个话题。
正如莫恩斯所料,他们走向那道暗门——但令他大为吃惊的是门敞开着,直到他直接站到门前时他才发现了在地面蜿蜒和消失在门后隧道里的粗电缆。
第二个惊讶更大,他们在隧道里才走了没几步,就有一个瘦小的身影向他们迎面走来。
“汤姆!”
汤姆向他点点头,转向格雷夫斯,“我快弄完了,格雷夫斯博士。”他说道,“我只需要取来灯泡接上就行了。”
“在今天夜里之前做完就行。”格雷夫斯回答道,“做好晚饭后你可以再来做完。现在你去歇上几小时吧。”
汤姆感激地点点头,迅速离开了。格雷夫斯目送着他,直到他离开了隧道,脚步在外面消失了,他才轻轻一点头低声补充道:“小伙子工作了一整夜。”
“我还以为你不想让任何人知道这条隧道呢。”莫恩斯说道。
“是这样的。”格雷夫斯证实道,“每个不是已经知道它的存在和它通向哪里的人。”他微微一笑,“永远不要低估一个孩子的好奇心,莫恩斯。海厄姆斯和另两位可能还会猜测我在这里发现了什么,可汤姆比我稍晚一点就已经知道了。”他耸耸肩,“我们工作时需要灯光。我不喜欢铺电线装灯泡——更别说我根本就不行了。你会吗?”
莫恩斯摇摇头,“你信任汤姆吗?”
“我还能有别的选择吗?”格雷夫斯笑道,马上又恢复了严肃,“不,我信任汤姆。他也许是我真正能信任的唯一的一个人。你当然例外。”他优雅地微笑着补充道。
“当然。”莫恩斯说道。
在格雷夫斯重新从墙上的壁龛里取出电石灯打开之后,他们继续往前走。黑色电缆有莫恩斯的手关节粗,蜿蜒在他们面前的黑暗中,为他们指路,结束于将隧道跟真正的仪式厅隔开的碎石堆。跟昨天一样,格雷夫斯爬在前头。这回他将灯搁在了上面的石头上,这样,当莫恩斯跟在他身后爬行时,刺眼的灯光至少不会刺激得他眼睛流泪。
这回,当莫恩斯走进去时,格雷夫斯已经在洞窟里一下子点上了四盏防风灯。因此光线双倍地明亮,但好像还是没有将黑暗驱走多少,反而更加突出了模糊界线之外的黑暗。莫恩斯又有了那种感觉,他看到动作特殊不健康的大轮廓,它们在接近光明,但不敢真正地接触它。
“我想,既然你在这里,我就没有必要再问你做出的是什么决定了。”格雷夫斯说道,一边将他点燃的四盏灯中的两盏立即递给了莫恩斯。“我们开始吧。我们的时间可不多。”
莫恩斯顺从地接过两盏灯,跟在格雷夫斯身后,目标明确地向极不规则的台阶走去,它向上通向有着更可怕的护门神像的阴森森的大门。灯光更亮了,这本来应该缓和效果的,可事实正好相反:飘忽的灯光似乎增强了阴影的恐怖游戏和误以为的移动。他们不应该走上去的。这道巨大的无法破坏的金属门是有意义的,就像那两个章鱼似的守门怪不是平白无故地站在那上面,或只是来自创作它们的史前艺术家们的幻想。
“你现在到底希望我干什么?”莫恩斯感觉更加无所适从。没有人应该来这个地方。
格雷夫斯领先几步,但当他的灯光将巨大的雕像从数千年的黑暗中完全拉出时,他跟莫恩斯一样站住了。“我要是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你就不会在这里了。”他说道。
他举起一盏灯,可灯光似乎不是真的在接触黑色石座上章鱼似的巨大生物,而是在最后一刻像只险些离火苗太近的手在被烧伤之前一样弹了回来。反过来,可怕的石像好像在向他们猛扑过来,但未能越过那道颤动的栅栏,光明先前将阴影驱逐到了那里。但它们也没有退缩,而是抓进脆弱的光明的边缘,耐心地包围它,啃啮它,就像黑暗从有史以来就包围了光明一样——一场永恒战争中的战士,但它的最后结局是不用怀疑的。
莫恩斯没有继续走近台阶和大门,而是来了一个九十度转身,走向最近的洞壁,首次去对洞壁上的图画和象形文字进行一次更彻底的研究。
他了解到的信息十分严重。
接下来的两三天里他几乎没见到他的新同事们——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至少麦克卢尔和海厄姆斯在回避他,他本人也不是特殊重视默瑟的陪伴。不管那个大腹便便的醉鬼第一眼看过去多么和蔼可亲,他的轻浮肤浅的性格还是令他深为厌恶。
他无所谓。莫恩斯向来就是个不合群的人,过去的几年里他更加习惯了孤独。再加上工作很快就占据了他全部的身心,他只会将任何的打扰当成麻烦。
汤姆那一天没有再回来铺电缆,接电灯,但莫恩斯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好。相反,一想到要在这座地下墓穴里拉上那许多人造光,他心里就不舒服。还有:他发现的那些神秘的符号和图画越多,他就越不想看到它们。这几乎荒唐:随着莫恩斯开始破译那些古老图形文字的秘密,这故事对他的诱惑就越大——同时他也越来越害怕。很快就快将他头天来这里令他极不舒服的黑暗当成朋友了,是它慈悲地在他面前藏起这些神秘的图画和雕像的。当他一个人在墓穴里时,他大多数时候将灯光调到最低,经常只是就着一盏油灯工作。
但大多数时间他还是独自呆在他的木屋里,与格雷夫斯搞来的书籍为伴。他很快就明白了,漫无目标、不加选择地乱翻多么没有意义。如果他们想发现墓室更大的黑暗秘密,他必须解开这个古老的象形文字的谜——他认为那不可能是别的东西。
这意味着莫恩斯面临着破译一种完全不熟悉的语言的任务,它的根不仅有可能要回溯到数千年前,而且也无法跟他曾经见过的任何语言相比较。换成别人可能谁都会向这项艰巨的任务投降,可莫恩斯看到的只有挑战,他接受挑战——并非真的相信能征服它,但还是很兴奋。
毫无疑问海厄姆斯的帮助对他会很有用,因为,虽然古埃及从来不是他的专业——老实讲,他对古埃及从没有产生过兴趣——他还是第一眼就看出来,那些壁画是由埃及象形文字和另一种要古老得多的文字组成的纯粹无法解开的密集体。海厄姆斯肯定很容易一眼就区分出这两种根本不同的语言来;莫恩斯花了一天时间才研制出一种粗略的屏面,使用它也只能进行相同的尝试。但他还是没有想去向她求教;撇开她可能会一口拒绝帮助他的“巫术”,格雷夫斯肯定不会同意让另一个人发现他的密室的秘密。
他还是取得了进展——虽然很慢。第二天晚上他发现了一种粗线条的字母——说实话:不小一部分是猜出来的——开始寻找相似的字母。他意外地找到了它们。
他又花了一天的时候,终于在其中一本书里找到一个让他隐隐觉得熟悉的符号。不是一模一样,甚至并非真正地相似;换成其他的任何人或许连相似性都发觉不到,但它有什么东西……让莫恩斯想起那些神秘的壁画。他在一页古老的手写书页上发现的符号释放出同样恐怖的效果,他在地下墓穴里也感觉到过的对他的心灵小门的抓挠。
紧接着第一个符号之后就是另一个,然后是一个接一个,最终他的精神好像打开了一扇门,门背后,他一直不理解的东西整齐地排放在长长的橱里,只等着被他来利用。当他意识到钻进一种在地球上有人类之前就消亡了的语言的秘密是多么容易时,连他自己都不止一次地觉得毛骨悚然。可事实正是这样。穿过那道神秘的门一次之后,莫恩斯不仅觉得理解交织的字母和图形符号越来越简单,他也越来越明白这是一种什么语言,不仅只是单词和使用这些单词的生命的信息的排列,一定程度上也是其创造者本身的一部分。在这种语言和莫恩斯曾经遇到过的其他任何语言之间都存在一个基本的区别:这种语言有灵魂。
第三天晚上,当他开始工作之后,格雷夫斯让汤姆将他叫去仪式室,这是很奇怪的事情。一般情况下他们全都在暮色降临时离开地下的挖掘地点,格雷夫斯不能忍受有谁单独“在那下面闲逛”,这是他自己的说法。但更让莫恩斯觉得奇怪的是发动机还在运转;当他跟在汤姆身后去帐篷时,他又能感觉到脚下的地面在轻轻颤动了。虽然他早就知道他感觉到的只是那台大机器的工作,他还是打了个寒战;因为他的那种恐怖感觉比过去更强烈,觉得他脚下有种巨大的有生命的生物在动。
为了赶走这个古怪的念头,他走得更快了,这样还没到达帐篷和向下的梯子时,他就赶上了汤姆。“格雷夫斯博士讲过他找我干什么吗?”他问道。
汤姆耸耸肩,双手抓住梯子。“没有,他只是让我去叫您。”爬下两步之后,他补充道:“他相当不耐烦。”
这没什么特别的,莫恩斯想道。相反,他从没见过格雷夫斯不是不耐烦和粗暴的样子,但汤姆的声音里有什么引起了他的注意,一种十分轻微的颤抖,好像他在讲着某种他本来不想讲的东西——莫恩斯也猜出来还有更多的东西。汤姆和格雷夫斯之间有什么事,但莫恩斯不让自己提出相关的问题。
自从公墓上的那个夜晚以来汤姆和他之间就明显地疏远了,莫恩斯不理解为什么,但深感遗憾。他不打算去追问汤姆,怕再吓坏小伙子。他至少希望汤姆早晚会主动重新信任他。于是他默默地跟在汤姆身后下到神庙,穿过敞开的暗门。走在前面的汤姆脚步快得莫恩斯都不必再跟他讲话就理解了他不想讲。
这几天汤姆将隧道尽头的垃圾堆清理掉了许多,他们不必再危险地攀爬就能到达那后面的洞窟了,可他在垃圾堆前两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让人不舒服地用头指指前面。“格雷夫斯博士在那里等您。”
“你不一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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