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神奇古墓惊险奇遇:胡狼头神阿努比斯-第2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筒换岱⑸耍潜纠词悄娜挝瘢皇墙抢频牧粼谀抢铩!�
  莫恩斯本能地屏住呼吸,但令他吃惊的是威尔逊也接受了这一新的挑衅,没有做出反应。
  “弄走那些尸体的不是动物。”他平静地说道。
  “不是动物?”格雷夫斯敌意地笑道,“那是什么呢?”
  “这我不知道。”威尔逊回答道,“有痕迹,格雷夫斯博士。我从没见过的痕迹。但那不是一只动物的痕迹。至少不是一种我所认识的动物的。”
  “真可笑。”格雷夫斯说道,“您想说什么?”
  “什么也不想说。”威尔逊回答道,“我只是说说发生的事情。人们议论纷纷。这里发生的事情让他们害怕。害怕的人们有时会做出一些他们不敢做的事情来。”
  忧郁这下似乎想更快地冲出格雷夫斯的眼睛,他的脸孔下面有什么东西在形成。威尔逊怎么就看不到呢?
  “我将这理解为威胁,警长。”格雷夫斯冷冷地说道。
  威尔逊无所谓地耸耸肩。“我更喜欢警告这个词。不过您怎么想都行。”
  他似乎还想讲什么,最后只是摇摇头,耸了耸肩,远远地后退,让他能同时盯住格雷夫斯和莫恩斯。他眼中的表情很复杂,来回瞪了他们几秒种,抬起手,碰了碰他放搜查令的胸袋。
  “这东西让我有权立即中止您的全部活动。”他冷淡地说道,“我没有这么做,请您感谢范安特教授。”
  格雷夫斯迅速地望了莫恩斯一眼。他不是太感激的样子,反而更愤怒了。但他克制住了自己。“您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吧,警长。”
  威尔逊直接转向莫恩斯。“您送我回去好吗?”
  “当然。”莫恩斯迈出一步,但威尔逊再次抬起手,莫恩斯又站住了。
  “还有一件事。”威尔逊说道,“在此事完全澄清之前,我不得不请求您不要离开营地。”
  在上去的途中,莫恩斯发现三只棺材一样的箱子有一只不见了。令他轻松的是威尔逊没有发觉,虽然他是大步从箱子上面跨过去,而不是从旁边绕过去的。在走回汽车的一路上威尔逊都默不作声,当他终于上车时,莫恩斯鼓起勇气,请求威尔逊将他和普罗斯勒小姐带到城里,但遭到了威尔逊的粗暴拒绝;他对格雷夫斯实行的软禁不仅适用于他和汤姆,也适用于莫恩斯和普罗斯勒小姐本人。说完开车就走,没有再给莫恩斯提问的机会。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他既没有见到格雷夫斯也没有见到汤姆或普罗斯勒小姐,但莫恩斯事后也说不出来他是在哪里打发这段时间的;当格雷夫斯——就他所能回忆得起来的——最终敲敲他的门,走进来时,他惊慌地喊了一声“进来”。莫恩斯发现自己坐在他的立式写字台前,像是恶梦初醒的样子,面前打开着一本他不知书名的书,舌头上是种有舌苔的感觉。他几乎茫然地瞪了格雷夫斯片刻,然后更加不安地低头望着他面前打开的书,不是几乎,而是明显吃惊地合上书,放回橱里它原来的位置,才转向他的不受欢迎的客人。
  “乔纳森。”
  对方走进来,随手锁上门,他先看了看莫恩斯背后的书橱,然后才转向他,虽然莫恩斯在下午逐渐消失的微弱光线下看不清他的脸,他觉得还是能感觉到他满意的面部表情。同时他——徒劳地——寻思他刚刚是在翻阅哪本书;又是为什么翻阅。
  “范安特教授。”
  格雷夫斯不仅用他的姓,而是用他的学术头衔称呼他,这种情况让莫恩斯明白他来这里不是为了进行一场无关紧要的谈话,打发晚饭前的时间的。当他随后将门关上之后,莫恩斯迟疑地瞪视格雷夫斯已经变得没有脸庞的轮廓片刻,然后十分有意地用回格雷夫斯的不习惯的称呼:“乔纳森。”
  这样做奏效了,虽然只奏效了一会儿。格雷夫斯的动作停下了,虽然他的轮廓显得有点模糊。后来他又更有力地将他被打断的动作做完,不等莫恩斯要求,就走向写字台,坐了下来。
  “你又在工作了,莫恩斯?”他问道。
  “不是。”莫恩斯回答道——同时这也符合事实,虽然从格雷夫斯的角度来看,这话听起来肯定十分荒谬:毕竟,当他进来时,他撞见了莫恩斯俯身在他的一本书上。莫恩斯也吃力地在他的记忆里翻找,但情况几乎吓人:他能回忆起阅读过一本格雷夫斯带来的图书,他甚至知道他的阅读向他透露了某种极其重要的东西,但他就是回忆不起来什么东西。
  甚至记不起那是哪一本书。
  格雷夫斯叹口气,“我能理解你,莫恩斯。换成我是你,我恐怕也不会有别的反应。”他又停下来了。他变成的那个阴影直接将头转向莫恩斯,莫恩斯能真正地感觉到他的追问的目光,他沉默不语。
  “那好吧,我理解。”格雷夫斯叹息道,“你选择扮演受害者的角色。有可能我没有权利生你的气,虽然我也不得不承认,我希望过会是另一种情况。原则上我来这里也只是替你的普罗斯勒小姐通知你,晚饭一刻钟后就好——是来向你道歉的。”
  最迟现在莫恩斯该讲点什么了——哪怕是提个相关的问题,他可以将它用作词条,继续引伸下去。但他执拗地一声不吭。
  “你带威尔逊参观那些洞穴画,做得完全正确。”一会儿后格雷夫斯说道。“这个决定完全正确。很难想像,这个懦弱的乡下警长会拿他的法院决议书做出什么样的破坏来。将他直接带来绘有岩画的洞穴,你这主意很聪明——别的东西他可没有看过,对不对?”
  有一会儿莫恩斯真想做出相反的回答,就为了看看格雷夫斯如何转过身来,吓得面色苍白如纸。他也很喜欢这个想像。但他当然没有这么做,而只是摇了摇头。
  格雷夫斯大舒一口气,“太好了。”他说道,“你做得对。威尔逊现在又回到了城里他的办公室,可能会觉得自己极其重要,因为我们将我们的秘密告诉了他。等他理解事情实际上完全不是这回事时,已经为时太晚了。你的反应十分出色,莫恩斯。是我搞错了。我希望你接受我的道歉。”
  “将它当作告别礼物吧,乔纳森。”莫恩斯回答道,“你开心吧,这绝对是我为你所做的最后一次服务。”
  格雷夫斯似乎不是太在乎。“你生气地收拾箱子,要像个愿望没有得到满足的小孩子一样跑走,我们现在又到这一步了吗?这是第几次了?第三次还是第四次?”
  “最后一次。”莫恩斯回答道,“你放心好了。”
  他料到会遇到反对,格雷夫斯会重新设法说服他留下来——或对他施压;就看他觉得眼下哪种策略成功的希望最大——可格雷夫斯没有这么做,只是耸了耸肩。
  “不幸的是威尔逊警长不同意你和迷人的普罗斯勒小姐这么快就离开我们。”他说道,站起来,“但你不用担心。我不再尝试说服你去做任何不是你自愿去做的事情了。”他转向门,走了两步,又停下来转向莫恩斯,“你再考虑考虑吧,莫恩斯。”他说道,“我实在无法想像你真的会放弃查出贾妮丝的死因的机会。”


  第三部分
  普罗斯勒小姐的晚餐超越了自己,但除了汤姆没有人懂得夸奖它。格雷夫斯像平时一样什么也不吃,听天由命的样子,默默地喝着一杯咖啡陪他们,而莫恩斯十分无聊地戳着他的那一份,好像想要败坏普罗斯勒小姐的胃口似的。她一声不吭,责备地望着他,使得莫恩斯几分钟之后终于借口有点不舒服,推开了他的盘子;普罗斯勒小姐虽然肯定不相信他的说法,但她显得满意。只有汤姆不仅痛痛快快吃完了他自己的一份,而且在莫恩斯将他的那份推给他、要求地点点头之后,汤姆也将它吃光了。
  往常,汤姆才咽下最后一口,格雷夫斯就催着立即出发,今天的情形不一样,相反,当普罗斯勒小姐朝他摆摆咖啡壶时,他对这个不抱多大希望的手势做出的回答是将他的空杯子推过去,让她重新斟上。
  “您怎么了,博士?”普罗斯勒小姐问道,试图缓解紧张的气氛,“您不是说您今天上午醒悟了,像被一场奇迹治愈了您的病态的工作狂吗?”
  “正好相反,普罗斯勒小姐。”格雷夫斯回答道,一边呷着他的咖啡,“我担心,我和汤姆还要度过一个漫长的夜晚。由于某些特殊的原因我们要等到半夜才能开始工作,但我担心它可能会持续到凌晨。”
  “这太不理智了,格雷夫斯博士。”普罗斯勒小姐责备道,“您不知道午夜前的睡眠是最最重要的吗?”她不同意地摇摇头,后来突然生疑了,“您和托马斯?”
  “范安特教授决定不再参与我们的工作了。”格雷夫斯说道。
  普罗斯勒小姐吃惊地望着莫恩斯。“这是真的吗?”
  “我明天动身。”莫恩斯证明道,“也就是说,只要警长允许。”
  普罗斯勒小姐“噢”了一声。出于某种莫恩斯猜不透的原因她显得很失望。“因此您突如其来地做出了决定?”
  “这里再没有我好做的事情了。”他直接转向普罗斯勒小姐,接着说道。
  “当……然。”她结结巴巴地回答道,“这有点让人吃惊,可是我……我没问题。”奇怪,莫恩斯想道。听起来好像她确实有问题似的。甚至是个相当大的问题。
  “汤姆可以开车送您和范安特教授去旧金山火车站。”格雷夫斯说道,同时也拒绝地抬起手,“别担心——这事我来跟威尔逊警长交涉。”他呷一口咖啡,暧昧地瞟了莫恩斯一眼,又对着她说道:“我希望您在那之前能找到您的猫儿。”
  普罗斯勒小姐一脸忧伤。“是的,我慢慢地开始真的担心起克利奥帕特拉了。”她说道,“它还从没有离开这么久不回过。当然了,这里的一切对它既新鲜又陌生,它有许多东西可以发现。”
  “也许您该将一碗牛奶放在门外。”格雷夫斯建议道,又呷了一口咖啡,同时越过搪瓷杯子的边缘几乎嘲讽地打量着莫恩斯。
  “是的,也许我应该这么做。”普罗斯勒小姐说道。
  莫恩斯猛地站起,吓得普罗斯勒小姐真正是惊惶地瞪着他。“您要去哪里,教授?”她问道。
  “出去。”莫恩斯气呼呼地说道,“去找克利奥帕特拉。”
  他在做梦。同平时梦中不同的是他十分清楚他在做梦,好像这事本身还不够奇特似的,他甚至清楚这场奇特梦魇的原因。它的责任在于格雷夫斯,格雷夫斯结束时的问题不仅唤起了他生命中最可怕瞬间的回忆,尤其是也唤醒了他对贾妮丝的回忆。
  因此,并不奇怪,在他的梦里,他虽然和衣躺在木屋里他的床上,甚至脚上还穿着鞋,就像他仰躺在床上的样子,但不再是一个人。贾妮丝站在他的床尾,贾妮丝和她的波浪形红发,她的忧伤的眼睛和脆弱的表情。她甚至跟那个灾难性的夜晚一样还穿着那身深红色的衣服,莫恩斯觉得闻到了一股淡淡的焦味,还有另外的某种东西,更讨厌的东西,一种有点腐烂的香气,淡得几乎只能预感到,而不能真正地感觉到。
  见到贾妮丝,他的一部分做出的反应是真正的惊慌,但另一部分——至少眼下还是——他的意识更强得多的一部分以一种纯科学的兴趣和对自己的想像力的得意赞赏的复杂感情在分析这个神秘的形象。贾妮丝身穿红衣服,他最后一次看到她时她就穿着它,在他的想像中她还穿着它;对贾妮丝的回忆是如此牢不可破地跟这身红衣服联系在一起,每当他回想他们共同度过的时光,他就始终看到她穿着这身衣服。她的发型也没变,整齐、同时又自由蓬松的红发,一直披散到她的肩头,即使那样,当她刚好做完头发的时候,也还是显得有点倔强。她的整个形象释放着一种优雅和力量的混合感,同她的娇小身材和柔美声音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莫恩斯当然明白,贾妮丝的这一形象是理想化的,不符合实情。但我们不能指责他的潜意识太缺少幻想力或记忆中的贾妮丝始终穿着同样的衣服、始终很舒适的事实。那是贾妮丝,但它不完全是九年前的那个贾妮丝。自从那个可怕的夜晚之后,时间过去了将近十年,这时间也在她身上留下了痕迹;她明显地老了,但比他记忆中的她更美更有女人味了。
  在梦中,莫恩斯试图爬起来或至少撑在胳膊肘上,可他瘫痪了似的。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盯着这一渐渐成形缓缓走近的回忆。他的思绪中的恐怖部分在增长,但莫恩斯自己说不清他到底害怕什么。可怕的疼痛和那更可怕的无能不可磨灭地烙在了他的记忆里,但时间还是过去将近十年了,没有哪种不杀死一个人或让他真正失去理智的疼痛能力量不减地持续这么久。他在他的梦里经历过无数次这一场面,一次又一次地,无论是睡着还是醒着,无数次他都是大喊大叫、浑身湿透、心跳剧烈地醒来。哎呀,他知道回忆带来的这一恐惧——可这回不一样。他现在感觉到的不是对过去的恐惧,而是一种不祥的预感,是确知某种东西肯定会来。很快。可怕。不可避免。
  贾妮丝形象慢慢走近,以一种可怕的滑行的方式,看不到脚步,如果他还有怀疑的话,这方式终于让他明白了他不过在做梦。但他的恐惧还是在大幅度增加,知道只是在做一场恶梦未能给他安慰。苦汁在他的舌下汇集,他用尽全身的力气试图挣脱那捆绑他的无形束缚。他没有成功。他的恐惧在继续增长。
  那个神秘形象可怕、没有脚步的滑行终于停止了,它停下来,从贾妮丝的眼睛里盯着他,贾妮丝脸上的贾妮丝的眼睛,它们不是贾妮丝的眼睛,就像她的脸不是她的脸一样。那是一种面具,只是一种神秘生物的完美的面具,它给自己套上这个面具,好悄悄接近它的毫无知觉的猎物,直到他们之间的距离很近,不可能逃走。
  认出面具就等于是看穿它。贾妮丝的脸并没有真的变化,但它好像突然可怕地滑落了,好像它失去了在现实中的依靠,真正地滑进了恶梦形成的疯狂之围。她的眼睛墨黑,她的皮肤下开始有东西在动。
  “你为什么不管我,莫恩斯?”那张脸问道,它还在努力成为贾妮丝的脸,但越来越徒劳。“我信任过你,可你丢下我不管。”她的声音也不是贾妮丝的声音,跟她没有一点相似。是的,甚至跟人类的声音都没有真正的相似,而像是一种潮湿的、吃力的咕嘟声和呼噜声,好像那不停地向建筑物推进的沼泽突然讲起话来。那形象抬起手,但没有将动作做完,因为它的手指开始融化,变成乱哄哄、密麻麻的白色的虫和潮湿的蛆,它们还保持了一种不自然的形象,是一种神秘的力量将它们压进那个形象的,然后它们解体了,掉落在他的床尾。
  她的脸马上也会发生同样的变化,这想像让他无法忍受。莫恩斯尖叫起来,好像有人将一把滚烫的匕首刺进了他的胸膛,他一个翻身,从狭窄的床板上跌了下来。他的脸重重地摔在地板上,疼得他几乎想吐。他尝到了血,呻吟着翻过来,眼角里看到一个阴影绕过床向他滑来,一个双手解体、脸在融化的轮廓,它在用沼泽的声音讲话。
  莫恩斯吓得要命,跳了起来。他的胯骨重重地撞在桌沿上,撞得全部的家具摇晃起来,痛苦的红雾在他的眼前起舞。莫恩斯痛得直哼哼,右手用力撑住桌面,一拐一拐地往前,总算来到了门后,用力将门拉开。
  冷空气迎面扑来。莫恩斯趔趄着,在最后关头记起了门要比泥泞的广场高出三个台阶,总算没有狗吃屎地摔倒在泥泞里,而是做出了一个几乎让人觉得恐怖的弓箭步,右膝一弯。他的碰破的臀部疼得很厉害,他痛苦地呻吟。泪水夺眶而出。但他还是匆匆挣扎着站起来,踉跄地后退一步,咬紧牙蹲在台阶上。
  过了足足三四分钟,臀部的疼痛才渐渐平息。他全身颤抖,舌下汇集起酸酸的唾液。莫恩斯抵住想将它咽下去的诱惑——他肯定会因此恶心的——身体前侧,对着泥泞吐出一口浓痰;结果是由此引起的厌恶感让他不舒服。莫恩斯在台阶上又坐了整整五分钟,闭上眼,等他的内脏停止翻滚。
  内脏是在停止翻滚,但速度很慢,消退的恶心使他四肢乏力,几乎同样严重。最后,他好像就连抬手从脸上擦拭冷汗的小动作所需要的力气都没有了。
  但莫恩斯还是对这身体的虚弱几乎感到高兴,它让他的注意力从将他赶出木屋的惊惶害怕引开了。莫恩斯不知道他更生谁的气——是用他的话引起这一可怕幻象的格雷夫斯,还是如此听任摆布的他自己,虽然他看透了格雷夫斯的话背后的意图。
  他小心地伸出右腿。疼,有可能他的整个右臀最迟明天早晨就会成为一块紫斑,但他同时也感觉这条腿能支撑他的重量。他站起来,走上一步,转向木屋。他想不起在身后将门锁上了,但门关着,莫恩斯发现自己有股偷偷的轻松感。他几乎是机械地走了一步,又停了下来。尽管见到门关着他内心里感到十分轻松,同时他也不得不承认,他没有勇气将它打开。他剩余的一点点分析的理智越来越大声地坚持,他只是一个幻觉的牺牲品。
  但他还是没有力量与它交战。
  他现在都不能走回他的木屋,但他也不能留在这外面。莫恩斯朝着海厄姆斯曾经住过的木屋走了几步,现在是普罗斯勒小姐住在里面,但他动作做到一半又转过身来,慢下来,但没有真正地停下,向帐篷走去。在内心投降之后现在外表也投降了,但现在他几乎统统无所谓。莫恩斯直截了当地拒绝考虑那种可能性:他的神秘相遇可能不是一场噩梦,而是其他什么东西。可是,即使它是另一种东西——这也无关紧要。格雷夫斯终于唤醒过去的幽灵了。如果他不沿着格雷夫斯将他引上的那条路走到尽头,他就不会再有安宁。
  不管这个尽头会是什么样。
  跟昨天夜里不一样,发动机被关掉了,这样,当莫恩斯沿梯子下去找格雷夫斯和汤姆时,隧道里黑咕隆咚的。不管发动机运转的响声曾经让他感觉多么恐怖,他现在简直就是强烈想念它了,因为那迎接他的寂静几乎让人更感到压抑。似乎不仅是纯粹地少了响声,而是另有什么代之出现了;某种不属于这里的陌生东西,它像一层令人窒息的被子笼罩在此时此地,令所有的响声窒息。就连他的脚步都不再有一点点声响。要不是隧道尽头有盏苍白的灯在忽闪的话,莫恩斯可能就会失去勇气,立马回头了。
  令他失望的是大洞窟里空空的。格雷夫斯和汤姆不见踪影,三只大箱子也消失了。桌上放着一盏孤独的油灯,灯光使它周围乱七八糟的纸张、工具和文物变成了由倾斜的线条和阴影组成的奇特雕像。
  象形文字隧道里的灯也不亮,但它另一端的洞穴里却是亮堂堂的,让他至少不存在被绊倒或在洞壁上碰伤的危险。走到一半时他终于又听到了人声。它们毫无疑问是汤姆和格雷夫斯的声音,但莫恩斯一开始还是很难辨认。地下迎接他的依然是异常的寂静,只不过不像先前那样无所不包;它现在不再吞没各种响声,而好像是只覆盖某些频率,使得格雷夫斯的声音听起来特别深沉和失真,好像是在水下似的。
  莫恩斯将这古怪的印象也推诿给自己的紧张,加快了步伐——结果是他没看清隧道尽头只是半开着的栅栏门,重重地撞在了门上。背对入口的汤姆警惕地转回身,惊骇地瞪视他良久,至少是吓坏了。相反,格雷夫斯故作镇定地向他转过身来,十分满意地凝视了他足足五秒钟,然后动作慢得夸张地将手伸向马甲口袋里,掏出表,打开表盖。莫恩斯肯定这个姿势是完全多余的。格雷夫斯分秒不差地知道现在是几点。
  格雷夫斯讲话时也没有转向莫恩斯,而是对着汤姆,“我赢了,汤姆。”他开心地说道,“你欠我一美元。”
  “赢了?”莫恩斯疑惑地重复道。
  格雷夫斯很响地合上他的珍贵的金表,响声多次中断和变形地被墙壁回响着,像是变成了其他什么东西。“我和汤姆打赌了。”他说道,“他押一美元,说你要么根本不来,要么要到半夜才会来。而我赌了二十美元,赌你最迟十一点左右会到这里。”他晃着脑袋,“差一点点。晚八分钟,不然你会给我造成严重后果的,莫恩斯。”
  “你应该告诉我的,汤姆。”莫恩斯说道,“为了给格雷夫斯博士造成损失,我宁愿再忍受普罗斯勒小姐的陪伴十分钟。”
  “我不知道你这么恨我,莫恩斯。”格雷夫斯叹息道,收起他的表,“一旦仆人们结成盟友,情况就严重了。”
  “尤其是,如果他们有理由这样做的话。”莫恩斯说道,转向汤姆,“这一个美元我当然会给你的,汤姆。”
  格雷夫斯咧嘴笑了笑,又忽然严肃起来。“我很高兴你还是来了。老实说,我不是太有把握。”
  这是撒谎。格雷夫斯一秒钟也没有怀疑过他会来。他早就知道。但莫恩斯还是放弃了做出相关的议论。相反,他终于走进房间,又一次更�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