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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奇古墓惊险奇遇:胡狼头神阿努比斯-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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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经历了一场意外,而且不是那种愉快的意外。格雷夫斯过去几年里显然学了不少。他下得还是不很出色,但要比莫恩斯记忆中和预期中的好多了,当他们的棋子相互接近时,情况不出所料地更糟糕了。记住他的全部十六个棋子的位置的任务占去了他的大部分精力,尽管很努力他还是没有完全掌握。有两三回,当他伸手取一只棋子时,格雷夫斯只是嘲讽地默默摇摇头,指出那不是他自己的棋子,他损失了一匹马和两个兵,因为他正好犯了相反的错误。但他还是在缓慢、无情地赶走格雷夫斯的棋子。在20或25步之后,这盘棋的结局就无可怀疑了。他建议和局,但格雷夫斯拒绝了。
  “在游戏真正结束之前,绝不应该放弃。”他说道,“我很早以前就学会了这句座右铭。没有它我估计早就不活在世上了。”
  莫恩斯从棋盘上抬起头。他感觉格雷夫斯这么说不是要进行交谈,而是要挑起他做出一个特殊的反应,有可能是提一个问题。可他突然失去了跟乔纳森·格雷夫斯进行任何讨论的兴趣,另外他知道,他只要从棋盘上抬起头一次,他很快就将最终失去对局势的控制了。
  “你知道,她不在那下面,对不对?”格雷夫斯突然问道。
  “谁?”莫恩斯回问道。他希望格雷夫斯也像他本人一样将注意力集中到棋盘上,因此就没有注意到他的不易察觉的吓一跳。
  “贾妮丝。”格雷夫斯回答道。
  这回莫恩斯哆嗦得那么厉害,格雷夫斯绝对不可能看不到。他沉默不语。
  格雷夫斯将他剩余的唯一的一个兵往前挺,将它明明白白地置于危险,让莫恩斯暗想那后面可能存在什么陷阱。他伸手拿象,想收下这个白送上门的礼物,后又缩回,目光沉思地扫视棋盘上剩余的棋子。他看不到陷阱,但这并不意味着没有陷阱。
  “你还没有回答我。”格雷夫斯说道,“本来沉默的应该是我。”
  “为什么?”莫恩斯简直反感地回答道。
  “因为我知道你突然改变主意只可能有一个理由。”格雷夫斯回答道,“你希望在那下面找到贾妮丝。你当然知道事情不是这样。这种可能性几乎完全不存在。但确切知道某种东西还从没有阻止过某人去相信正好相反的东西。”
  莫恩斯还是走兵了。如果那是一个陷阱,那它就设得十分地巧妙,即使他再盯着棋盘一个小时,也发现不了它。“你在胡说八道,乔纳森。”他口气十分生硬地说道,“如果普罗斯勒小姐说的是实情,那我们就有该死的义务和责任去那下面,去从猛兽的暴力中将那些可怜的人解放出来。”
  “如果她说的是实情?”格雷夫斯重复道,又走了一步,莫恩斯认为那一步更无意义,让他彻底糊涂了。“你是不是突然怀疑起普罗斯勒小姐的诚实了?”
  “不是。”莫恩斯回答道,“可她自己说她惊慌失措,怕得要命。有可能她十分紧张——如果换成我肯定是这样——再加上那些天知道如何伤害她的猛兽。无论如何,如果她产生幻觉,我是不会吃惊的。
  格雷夫斯集中精力盯了棋盘一会儿才回答,“那么你是放弃找到贾妮丝的希望了?”他以几乎不经意的口吻问道。
  “乔纳森——这是什么意思?”莫恩斯问道,“我就满足你的愿望,再陪你下那个该死的洞窟一趟。你有什么打算呢?你仅仅是出于纯粹的邪恶想折磨我一下吗?”
  “不是。”格雷夫斯说道,拿他的后去吃莫恩斯的兵,“我要赢了。将军。”
  莫恩斯既吃惊又不知所措地盯着棋盘。他的手伸向棋子,又抽了回来,再次伸出去,最后糊涂地摇摇头。“你别告诉我你讲这个话题只是为了分散我的注意力。”他说道。
  “我习惯利用出现的一切优势。”格雷夫斯镇定地说道,“你承认我将你打败了?”
  “如果你这么坚持的话。”莫恩斯情绪恶劣地说道,“虽然我不理解是怎么打败的。可是:你将我打败了。”
  “而且是用你自己的后。”格雷夫斯微笑着说道。
  莫恩斯过了一会儿才明白了:格雷夫斯用来将他军的棋子原来是他的。“这是欺骗。”他气愤地说道。
  “我说过,莫恩斯:我喜欢利用我能得到的一切优势。”
  “通过欺骗?”莫恩斯鄙视地问道。
  “你一直就比我下得好,莫恩斯。”格雷夫斯平静地说道,“我不可能打败你。如果我遵守规则,就不可能。”
  “于是你就欺骗?”
  “我更改规则。”格雷夫斯纠正他道,“有时候这是唯一的生存机会。”
  莫恩斯不完全肯定格雷夫斯这话是想告诉他什么,他到底是不是要对他讲什么,或者只是在装腔作势,但他突然感觉到强烈的冲动想将棋盘连同棋子从桌上扫掉。阻止他这么做的也许只是这局棋体现的对珍贵古董的敬意。他站起来。“你说得对,乔纳森。”他简短地说道,“我回去想办法休息一下。”
  他有一种——小小的——满足:格雷夫斯显得十分失望。这整场棋和他所说的一切都只是准备,而他忽然不想再知道是为什么所做的准备了。
  即使他的理智告诉他,他也许最好是留在这里听格雷夫斯讲。
  而他却是名符其实地冲出了房子,开始四五步几乎是奔跑,后来才越来越慢。最终完全停下来。他的脉搏跳得飞快,有几回他不得不故意慢下来,深呼吸,免得过度紧张。难道他几分钟前不是还在相信格雷夫斯不可能再骗成他一次吗?好吧,他刚刚又成功了。他使他彻底和持久地慌乱了,他一直都认为这是不可能的。而他都不知道为什么。
  也许根本没有别的原因。因为格雷夫斯只是个以折磨他人为乐的怪物。
  莫恩斯呆立片刻,等突突跳的脉搏平静下来,呼吸也差不多正常了。有可能他对各种小事想得太多了。他们都很紧张,对他们面临的东西和……怕得要命。
  他脚下的土地在震动。
  实际上那根本不是真正的震动,不是真正的活动,倒像是对一个动作的回应——好像在他脚下深处的大地怀抱里什么庞然大物动了动,紧接着又沉入了睡梦中。震动不太强烈——莫恩斯甚至不敢肯定,如果他现在还坐在格雷夫斯那里,听他的夸夸其谈,他甚至不会感觉到它;但这震动同时又很强烈,让他内心里发出了呻吟。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大地没有出现裂缝。天空没有塌下来。他既听不到杯子破碎的叮叮当当声也听不到建筑物倒塌的轰隆声,没有鸟儿从树梢里掠起,没有犬类吠叫。但这震动却又威力无比地击中了他心中的某种东西,使他内心一紧,感觉自己的人性受到了伤害。也许那并非真的地震,莫恩斯不安地想道。也许震动的是现实,他感觉到的震动都不是真实的;是某种东西,他的感官只将它解释为这种东西,因为它们找不到语言来描述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他身后有道门“砰”地响了。莫恩斯吓一跳,转过身来,他的心又狂跳起来。他双手哆嗦。在最初的一刹那他只看到了黑影,后来一只微小的红眼睛一闪,冲他挤一挤。
  “看来你也感觉到了。”
  “当然。”格雷夫斯从容不迫地慢步走过,弹开烧没了的烟蒂,还没到达他身边,就又重点了一支。“不光是我。”
  他朝广场另一侧摆摆头。汤姆的小屋里灯亮了,瞬息之后房子里射出一道三角形灯光。他的脸上掠过一道古怪的微笑,然后他后退半步,仰头望向天空。
  莫恩斯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天空十分明朗,每颗星星都像背后有个特强光源照射着的黑色硬纸板上的针眼一样熠熠生辉,有一阵子,在他认出熟悉的星相图和星座位置之前,似乎头顶的整个天空都在旋转,好像群星在跳一场失重的舞蹈,重新组成一个神秘和重要的图案。
  莫恩斯眯起眼睛,群星又正常了。也许只是他动作太快了。他的血液还在发疯,如果他诚实的话,疯狂的就不仅是他的血液循环。他昨天夜里受了重伤,这种情况他不常遇到。仅仅是他的失血一般情况下就会将他困在床上两至三天,更别说古叻的爪子在他身上留下的深深的伤口了。如果考虑到所有这些情况,莫恩斯几乎感觉好得不自然,有行动欲,但他绝不欺骗自己。以他这种状况下去,还可能要跟古叻们搏斗——普罗斯勒小姐是怎么讲的?几十只,如果不是几百只的话。——这是胡闹。
  汤姆走过来。他的脚步在松软的地面发出奇怪的吮吸声。这些响声也无法用语言来形容,跟刚刚误以为的地震一样显得既不真实又有生命。他一言不发地向莫恩斯点点头,然后站到格雷夫斯身旁,像他一样抬头望向天空。
  片刻之后他低声说道:“开始了,对不对?”
  这些话让莫恩斯打了个冷颤。格雷夫斯的声音最多只是一声低语,但它们的声调再次让莫恩斯发抖了。格雷夫斯的声音……听起来是幸福的。一种令莫恩斯害怕的幸福感。
  他也专注地望向汤姆和格雷夫斯所望的方向。天空明朗,星光璀璨,但他在空中未能发现什么异常的东西。
  “你们在谈什么?”他问道。他感觉做了什么错事似的。这个特别的瞬间是某种十分珍贵的东西,单是他的声音的声响都是渎神的。
  莫恩斯在脑子里要求自己保持镇定。他到底怎么了?看样子格雷夫斯的道貌岸然的谈话开始传染他了。
  “你有没有问过那上面是什么?”格雷夫斯问道,还是那种古怪的口吻,但它现在让莫恩斯觉得敬畏而不是快乐,不管他想看到什么,他还是目不转睛地盯着那里。
  “星星。”莫恩斯机械地回答道,“无数星星。”
  “当然。”格雷夫斯微笑着回答,“可在星星之间。那后面,莫恩斯。”
  “星星后面?”莫恩斯不解地重复道,“你指什么?”
  “生命,莫恩斯,生命。”格雷夫斯回答道,“你就从没想过那上面是不是也有生命吗?像我们一样的人或者另一种奇特的生命?”
  莫恩斯理所当然想过这个问题,就像什么时候抬头望夜空、看到这些无数星星时任何人都想过的一样。他从没有得出答案,也不觉得此时是对此进行讨论的合适时刻。
  但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有个声音在他身后说道:“这种蠢事太渎神了,格雷夫斯博士!”
  莫恩斯几乎吓一跳,转过身去,而格雷夫斯又过了片刻才故作平静地转身打量着普罗斯勒小姐,目光中既有点开心又有蔑视。“普罗斯勒小姐,”他说道,“亲爱的,你在这里干什么?在经历过那一切之后,您应该躺在床上休息。”
  普罗斯勒小姐又走近两步,拳头撑在突出的髋部,以一种让他突然显得比她矮的目光盯着要整整高出她一头的格雷夫斯。“是的,您希望这样。”她点头说道,“那我就听不到您传播的这番渎神的言论了,对吗?”她猛地转过头,同样生气地盯着莫恩斯,让他肯定她全部的神圣的怒火这下要发泄在他头上了。但当她接着讲下去时,她的声音却意想不到地温存;明显地是失望和担扰多于怒火。
  “您呢,教授?”她摇摇头说道,“您就站在这里听这番胡说,什么也不讲吗?您这种受过高等教育的人?看来我对您期望太高了。”
  莫恩斯一开始都不知道他该讲什么好。当他最后一次看到普罗斯勒小姐时——那是在两个小时前——那时她吓坏了,躺在床上,苍白如纸,精疲力竭,他甚至都肯定她连站起来的力量都没有。现在这两者都荡然无存了。普罗斯勒小姐不仅穿上了衣服,整理好了头发,彻底清洗过了,她又变成了原先那个一丝不苟的贝蒂·普罗斯勒,她不能忍受她的周围有任何东西同她的世界观、她对事物的看法和她对清洁和规矩的感觉相违背。要不是他亲眼目睹了早晨她那种可怜的样子,他永远都不会相信一个人能恢复得这么快。
  “可是,亲爱的普罗斯勒小姐。”格雷夫斯说道,“我请您不要将您的公正的怒火向可怜的教授发泄。我们进行的是一场纯学术的讨论,仅此而已。”
  “一场纯学术的讨论,是吗?”普罗斯勒小姐重复道,一边又完全转向格雷夫斯,眼里冒出挑衅的光芒,“有可能我对您的科学话题一窍不通,亲爱的博士。”她说道,“因为我毕竟只是一个来自小城市的愚蠢的老太太。但如果有人嘲讽上帝,我会认出来的——哪怕他想将这些异端邪说伪装成科学讨论。”
  格雷夫斯有一阵子一脸困惑的样子,莫恩斯好不容易才没让脸上露出幸灾乐祸的冷笑。那么多年来他只试过一次跟他的房东进行这种谈话,就明智地绝不再重复这种尝试了。格雷夫斯既没有得到相关的预警,普罗斯勒小姐对他也没有像对莫恩斯这样特别的好感,因此他犯了不听之任之而是回答的错误。“哎呀,普罗斯勒小姐,这真是岂有此理!”他说道,“谁也不想伤害您,无论是您还是您的信仰,这我向您保证。过来吧,亲爱的。”
  他伸出胳膊,像要将它搭在她的肩头似的,当他撞上她怒火喷射的目光时,又小心地没有将那个动作做完。有一刹那他好像比先前更不安了,轻轻耸了耸肩,勉强堆起一脸的微笑,对着天空做了个手势。“我不想对上帝的创世纪表示什么怀疑,或者贬低。您看到天空的那些星星了吗?”
  普罗斯勒小姐点了几下头。
  “您认为有多少呢?”格雷夫斯接着说道。
  “很多。”她回答道,“数千颗。”
  格雷夫斯摇摇头。
  “要多得多。”他说道,“数百万颗,普罗斯勒小姐,好多,好多个数百万,单是在我们的银河——您知道银河是什么吗?”
  莫恩斯猜测这最后的问题也破坏了普罗斯勒小姐对他的最后一点好感——如果她对他还有过一点好感的话。他本来是想干涉的,但他自发地决定干脆不开口,看看格雷夫斯如何自救。
  “仅仅在我们的银河里就有数百万颗星星,这些星星有许多在那上空。”他拿他的香烟燃烧的那端指着天空,像是要将它烧出一个大洞来,“我们觉得它们像星星,因为它们非常远,但事实上它们又是整个的银河。”
  “很有意思。”普罗斯勒小姐冷淡地说道,“您到底想对我讲什么呢,博士?”
  “宇宙是无限的,亲爱的普罗斯勒小姐。”格雷夫斯回答道,“那上面这些微弱的光亮实际上每一颗都是一个太阳,跟我们的太阳一样巨大,催生万物。它们的数目超出了我们的全部想像力。”
  “还有呢?”普罗斯勒小姐问道,声音听起来有点生气,莫恩斯发现自己十分本能地后退了半步。当巨人相互碰撞时,保持一定的安全距离可能不是最坏的。
  “我无法想像,有这么多数不胜数的太阳,生命的奇迹只会诞生一次。”
  “我主上帝根据他自己的形象创造了人类。”普罗斯勒小姐说道,“您自己就说过,格雷夫斯博士:那是一个奇迹。真正的奇迹。”
  “可圣经里哪里写着,他只创造了人类?”格雷夫斯可爱地问道。
  普罗斯勒小姐大声吸口气,“格雷夫斯博士,”她厉声说道,“我不能容忍有人在我的附近这样渎神。”
  “哎呀普罗斯勒小姐,我……”
  “够了。”普罗斯勒小姐口气更严厉地打断他,“这是异端学说,格雷夫斯博士。请您相信我,如果这个小伙子不在我们旁边,我现在就会给您应得的回答。现在我要请您换个话题。我们还有多少时间?”
  “我们?”格雷夫斯眨眨眼睛,“您的我们是指什么,普罗斯勒小姐?”
  “我想,您还一直在计划下去解救那些可怜的人。”
  “当然了。”格雷夫斯回答道,“可您总不会打算……”
  “……陪你们?”普罗斯勒小姐打断他,“我当然陪你们一起去。”
  “我担心我不能允许这样。”格雷夫斯平静地说道。
  “我担心您不能阻止我这么做。”普罗斯勒小姐回答道。
  莫恩斯目睹了一场小小的奇迹:格雷夫斯的脸色不出所料地阴沉下来,他的眼里十分准确地燃起那种表情,早在十年前它就一直促使他大学里的同学尽可能远远地绕开他,他能看出,他的颚部肌肉紧紧绷起了,他真的预料接下来的瞬间会看到咬掉的烟蒂掉落地上。但意料的爆发没有发生,格雷夫斯十分镇定地坚持了两三秒钟,然后心平气和地说道:“普罗斯勒小姐,我担心,您没有完全理解这里是怎么回事。那下面有可能……相当危险。老实讲——我甚至预料我们会跟那些生物发生搏斗。”
  “您当然不想将一个手无寸铁的可怜老太太卷进危险了。”普罗斯勒小姐的声音满含讥讽,“我想,我证明了我自己能照顾自己,格雷夫斯博士。”
  莫恩斯十分痛快地望着格雷夫斯脸上的神情。
  “不可能!”他说道,“我承担不起这份责任和……”
  “没有人要求您为我承担责任。”普罗斯勒小姐说道,声音突然平静了许多,几乎是温柔的,这对莫恩斯来说无疑是一个明确的信号,她要就此结束这个话题。“我要陪您、托马斯和教授。就这么定了。”
  格雷夫斯几乎绝望地摇摆着戴手套的双手。“普罗斯勒小姐,我请您理智一点!”他恳求道,“那些生物有可能还不是我们在下面会碰到的最大危险。必要时我们有可能都无法保护您!”
  “您认为我会成为您的负担?”普罗斯勒小姐说道。她再次摇摇头,“但是,不管这是指哪一方面,您放心好了,博士。在上帝的帮助下我已经从那些怪物那里逃脱过一回了,我无法想像,这会是无缘无故的。那里还有其他需要救的人。”
  “正因如此我们才要去那里,普罗斯勒小姐!”格雷夫斯回答道,他可能自己觉得那口气很有说服力不容反驳,但在莫恩斯的耳中听起来却几乎是绝望的。“我们会尽我们的所能,这我向您保证,但是……”
  “我一起去。”普罗斯勒小姐打断他道,这回的口气非常坚决,就连格雷夫斯都不敢再马上反驳她了。“除非您想用暴力阻止我这么做。”
  格雷夫斯眯起眼睛,“请您不要误导我,普罗斯勒小姐。”他低声说道。
  “但这回,”普罗斯勒小姐不为所动地接着说,“我必然会立即动身进城,去向威尔逊警长报告我的发现。”
  黑暗中很难看清——但莫恩斯相信真的听到格雷夫斯脸上的最后一点血色也在消失。“您不会这么做!”他喘息着说道。
  “而且我必须这么做。”普罗斯勒小姐温和地纠正道。“那下面的人有生命危险,格雷夫斯博士。我有义务帮助他们。如果我自己做不到,那至少必须通知当局。”
  “徒步进城?”格雷夫斯轻蔑地回答道,从而犯下了最后的、最严重的错误,他估计自己都没有想到。“就算您独自走到太阳升起,您也到不了警长的办公室。”
  普罗斯勒小姐甜蜜地微笑着,“请您不要这样讲,亲爱的博士。”她说道,“即使对于一个腿不是很会走路的老太太,走到您的令人尊敬的同事们的营地最多也就一个小时。我肯定那里一定会为我提供坐车进城的机会的。”
  格雷夫斯的脸终于凝固成了石头。“您要知道,这是勒索。”
  “你别夸张了,乔纳森。”莫恩斯干涉道。他不再费心赶走他唇上的幸灾乐祸的冷笑了。“就我对这件事的看法,普罗斯勒小姐只不过是在利用她的所有机会。”他笑得更欢了,“不久前有个十分善良的熟人告诉过我,如果没有别的办法赢得游戏,你有时就得改变规则。”
  无论是普罗斯勒小姐还是汤姆都只是茫然地望了望他,但格雷夫斯眼里却是纯粹的嗜杀表情。他使劲吸口烟,吸得烟蒂几乎白光闪闪,然后动作愤怒地将它扔到地上,抬起脚,显然是想用尽全身的力气踩下去。但他突然眉毛一竖,几乎生硬得可笑地后退半步,随即蹲了下去。
  “您怎么了?”汤姆问道。他的声音惊慌不安。
  格雷夫斯没有回答,蹲在那里,继续向前弯下身去,做了一个要用双手撑在地面的动作,但最后关头又不知为何吓得退了回来。尽管光线不好莫恩斯还是看出他脸上突然浮现出了惊慌的表情。
  他也蹲下去,望向格雷夫斯的烟蒂掉落的地方。它还在燃烧,发出淡红色的光,莫恩斯继续弯下身体,一股刺鼻的气味钻进他的鼻孔;几乎像烧焦肉体的臭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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