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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奇古墓惊险奇遇:胡狼头神阿努比斯-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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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是公墓。”汤姆突然说道,“营地在另一边。只剩一小段了,然后我们就到了。”
“在公墓旁边?”莫恩斯惊问道。
汤姆使劲点点头,“就在那后面一点远的地方。”他证实道,“您好好看看吧。我相信您还从没见过这么一座公墓。”他继续假装专注地望向前方,从眼角敏锐地偷偷观察他,这没能逃过莫恩斯的眼神。看来他的话不光是要给莫恩斯一个信息,而是在提示他,现在他在等莫恩斯的反应。
莫恩斯望向右侧,那里,沉沉暮色里出现一堵大部分被杂草和灌木覆盖的低矮断石墙。他根本看不出什么异样,除了这座公墓对这么一座小城来说也许太大了。最后他遂了汤姆的心愿,问道:“为什么?”
汤姆笑笑。“博士说,那是世界上唯一一座横跨两大洲的公墓。”他用头指指从他们左首掠过的墙。至于公墓的大小,莫恩斯纠正他的估计,它还要大好多。“圣安德雷亚斯裂谷刚好从它下面穿过。我听到过那边营地里的两名地质学家谈论此事。”
竟有这种事,莫恩斯想道,虽然他们同相邻的帐篷营地里的地质学家毫无往来。另外他还注意到,这个复杂的词从汤姆嘴里讲出时是多么顺畅,而他在汤普森的有些大学生讲到这个词都会结巴。他也对此保持了沉默,再次下决心在随后的几天里要更深入地了解一下汤姆的情况。
一离开公墓墙,道路就变差了,又过半小时后终于变成一条好些的小道,但莫恩斯觉得它几乎比他们翻山时的石子路更糟糕。莫恩斯斜觑汤姆一眼,汤姆故意没有理睬。
道路最终全部消失了。他们面前只剩下一堵貌似无法穿越的灌木墙,可汤姆毫不理会地对着它开去,连速度都没有减。
“呃……汤姆。”莫恩斯开口道。
汤姆微笑着,没有其他反应,也没有减速。福特车冲向灌木丛,莫恩斯本能地在座位上抓紧了,等着木片纷飞或玻璃破碎的响声。
相反,汽车坚固的冷却管只将几根细树枝扫到一边,他们面前出现一块长形、不对称的空地,空地上有几座小木屋围着一座中心广场,广场中央有座低矮的白帐篷。旁边一点的地方堆着大方木料,刨过的木板和其他的建筑材料,莫恩斯发现木屋后面还有三辆汽车;其中一辆卡车的载货平板敞开着,上面堆放着几只长形木箱。这一定就是汤姆讲过的“棺材”了。看不到一个人影。
汤姆灵活地驾驶福特车绕过那些建筑物,停到其他车辆旁边,莫恩斯再次在座位上转身往回看。灌木丛的缺口在他们身后又合拢了。再也看不到路了。汤姆怎么说的?格雷夫斯博士不希望营地里有陌生人。
“我们到了。”汤姆多余地说道,下了车。当莫恩斯还在研究他不熟悉的车门的开关机制时,汤姆已经匆匆绕过车子,从外面打开了门。莫恩斯难为情地笑笑,但小伙子很礼貌,对他的笨拙未置一词,只是后退两步,指了指最远的木屋。
“您住那里。”他说道,“您先过去吧。我给您将行李送来。”
莫恩斯有点愧疚地想起行李舱里鼓鼓的重箱子,最后默默地点点头,转身走向汤姆说的建筑。虽然路上很干,他脚下的地面却十分泥泞,鞋底陷了进去,每走一步都发出叽咕叽咕声,当他走出汽车的背风面,一阵冷风掠过,他轻轻地哆嗦了一下。是不是他脚下的地面在微微颤抖,仿佛地心深处有什么庞大、古老的东西正在从一场永恒的睡眠中苏醒过来……?
莫恩斯摇摇头,觉得自己的愚蠢念头很好笑,迅速往前走去。他的脚步还在发出那种叽咕叽咕声,但不再让他害怕了,而是让他十分恼怒地想起他的几乎是崭新的皮鞋,它这下可能要毁掉了。
越接近汤姆指给他的木屋,他的情绪越低落。它很小,四方形,最多五六步3,至少在莫恩斯能看到的两侧只有一扇小窗户,安装有沉重的护窗板。门给人的印象也像护窗板一样特别坚固,有两条手指宽的垂直的孔,差不多在眼睛的高度,看上去像射击孔。加上仔细镶接在一起的粗大石料,笨重的屋顶和结实的门,莫恩斯不由自主地拿它同一座小堡垒比较。这个木屋同其它的木屋一样,一定比他一直以为的更老。有可能整个营地都来自那个时代,当时营地的居民还必须抵抗这个国家的暴怒土著的进攻,因为这四五座小建筑每一座都给人特别易守难攻的印象。
莫恩斯打开门,躬身走进去,不让头撞在低矮的门楣上。当他重新抬起头时,他吃了一惊。
房子内部要比他预料的宽敞得多——尤其是更加亮堂。屋顶上燃着一盏装有灯泡的四枝吊灯,空气中散发着宜人的肥皂香味和新煮的咖啡香。设施简陋,但完全可以接受。一张大得惊人的床显然是新铺的,桌椅,一张满满的书橱,还有某种见到它着实让莫恩斯意外的东西:紧靠书橱旁摆着一张小巧的立式斜面写字台。莫恩斯见到这种东西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当时他还在上大学,他一直喜欢站在这种写字台旁工作。格雷夫斯一定是想到了这件事。看来他真的很重视尽可能让他住得舒适。但这念头没有让莫恩斯的情绪高涨起来,反而让它更恶化了。他不准备给乔纳森·格雷夫斯一丝机会。
再加上他的遭了殃的鞋。
莫恩斯闷闷不乐地望望他在新打过蜡的地板上留下的纷乱的褐色泥泞的脚印,再望望被弄脏的皮鞋。这情形让他想起四天前的一场意外,它同格雷夫斯和普罗斯勒小姐的猫克利奥帕特拉有关。
“您别在意,教授。”一个声音在他身后说道,“这种事在这里经常发生,哪怕是在大夏天。您知道吗?原因是在地下。地下水位太高了,我们实际上是站在一块海绵上。”
莫恩斯几乎惊慌地猛转过身来,看到一个也许五十岁的、灰发男子的脸,他的个子最多只够到莫恩斯的下巴,但一定有他双倍重。尽管他这样肥胖和由此造成的笨拙印象,他进屋时脚步轻得莫恩斯一点都没有听到。此刻他就站在莫恩斯身后两步远的地方,像一个不小心刮掉了胡子的圣诞老人笑嘻嘻地望着莫恩斯,伸出一只肥嘟嘟、手指短粗的手来。
“我是默瑟。”他愉快地说道,“巴西尔·默瑟博士。您忘记‘博士’的头衔吧。您一定是范安特教授。”
莫恩斯不易察觉地迟疑了一下,抓住默瑟伸过来的手;他从来就不喜欢握手,一方面是因为他认为握手相当不卫生,另一方面是这个姿态好像会在两个大多数素不相识的人之间造成一种经常是不合适的亲昵感。但默瑟还是有点吸引人的地方,因此他略一犹豫,就抓住了对方伸过来的手。
“只有当您去掉‘教授’的时候,默瑟博士。”他微笑着说道,“我是范安特。”
默瑟夸张地做了个鬼脸。“那我觉得‘教授’要简单得多。”他说道,“一个荷兰名字?”
“不是,比利时的。”莫恩斯回答道,这个玩笑他从大学时代起就没有再开过了。在世界的这一边,几乎没人知道小小的比利时是由两个民族组成,它们还特别妒忌地坚持各自的文化身份。因此碰见莫恩斯以这种方式自我介绍的人会感到糊涂,也许暗地里会猜测他是来自特兰尼瓦尼亚4,肯定是弗拉德公爵的直系后代。
但默瑟再次让他惊讶了。“一个佛兰德人。”默瑟愉快地说道,“欢迎来到新世界!”
这回是轮到莫恩斯做鬼脸了。“那就叫教授好了。”他说道,“我只是在欧洲出生的。我最早的记忆是在费城的一座龌龊的后院里。”
“哎呀,那我们本来应该认识的。”默瑟说道。
“您也来自费城吗?”莫恩斯问道。
“不是。”默瑟咧嘴一笑,“但我也还从没到过欧洲。”
莫恩斯笑了,他的笑一定显得有点勉强,因为默瑟的微笑也只持续了一会儿,他放开莫恩斯的手,难为情地轻咳一声,后退了半步。
“好。”他说道,“在我充分破坏了我们的问候之后,我们可以继续下去了,我来为您介绍团队的其他人。”
“您的同事吗?”莫恩斯猜测道。
默瑟举起左手拇指。“一位男同事,”他说道,“和一名女同事。我们这里只有四个人——五个人,现在您加入我们的队伍了。”他激动地挥着手,“跟我来,教授。我们队伍里唯—的女士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认识您了。”莫恩斯犹豫不决地回头望望,可默瑟不让他有反对的机会。
“您的这个豪华套间不会跑走的。”他说道,“另外汤姆肯定不会打开您的箱子。这是个可爱的小伙子,但他可是找借口躲避工作的大师。”
莫恩斯听从摆布,而且默瑟说得也对:他的住房不会跑走,何况他也很想认识他的新同事们——更急于最终知道他到底为什么在这里。
于是,当默瑟离开木屋,左转身离开时,他跟在默瑟身后。他以为他的向导会带他去另外一座房子的,除了位置稍偏的一座木屋明显大得多,它们跟他自己的住处没有区别,但默瑟径直走向营地中央的帐篷。
莫恩斯跟在他身后,他再次注意到脚下的地面感觉多么特别。不仅是他的脚步引起的叽咕叽咕声。他忍不住想起默瑟刚才讲的话:他确实感觉是走在一块巨大的海绵上。默瑟的解释没有让他感觉更舒服;正好相反。
默瑟率先走进帐篷,左手推开门帘,另一手示意他小心,一种警告,事实表明它是完全正确的。一个足足两米直径的圆洞出现在他们面前的地上,一架细长木梯的尾端伸在洞口外。既无栏杆也没有其他什么保障安全的设施,莫恩斯战战兢兢地俯身往下看,他发现这个洞至少有三十英尺深,如果不是更深的话。
“你会习惯的。”默瑟说道,莫恩斯的战战兢兢没有逃得过他的眼睛,“我希望您没有恐高症。”
“我不知道。”莫恩斯如实回答道,“我是考古学家,很少在高处工作。”
“过几天您就没事了。”默瑟保证道。他抓住梯子,轻巧得惊人地将他的肥胖身躯翻身跨上第一节,又向下走了两三步,才停下来,用目光示意莫恩斯照着他的样子做。“别担心,教授。”他嘲讽地说道,“梯子很稳。出色的美国产品。”
莫恩斯客气地笑笑,还是一动未动,直到默瑟快爬到一半时他才犹豫地抓住梯子,脚摸索向最上面的一级。梯子被默瑟压得大声呻吟,但这不是他犹豫的真正原因。事实是:他刚才没有完全如实回答默瑟的问题。
莫恩斯绝对不是没有恐高症。相反,一般情况下他只要一看到高建筑就闷闷不乐,哪怕只是使用大学图书馆书架前的三级梯子,都会让他感觉很不爽。他好不容易踏上梯子,跟在默瑟身后往下爬。当下到默瑟身旁时,他的双手和膝盖都在颤抖,呼吸快得好像他为逃命奔跑了一里地似的。他合上眼睛伫立片刻,等他的急促心跳重新平静下来。
“会习惯的。”当莫恩斯重新睁开眼睛,心砰砰跳着回头张望时,默瑟又说了一遍。同样的话,但声调变了。莫恩斯听出他的声音里带有真正的同情,甚至是一丝担忧。
“我只是……有点意外。”他神经质地说道,“我没料到。”
默瑟又敏锐地望了望他,然后不舒服地轻咳一声换了话题,“从现在起只需要照直往前走。您跟我来吧。”
莫恩斯不舒服地环顾一圈,才跟上了他的向导。这个竖井上面是圆的,直径足有七英尺,在这里足足有双倍大,成了不对称的洞窟。洞壁一部分由风化了的褐色岩石组成。其余部分的坚固度无法认出,因为用粗糙的木板支撑着,木板之间不时有水渗出,在地面汇成油光光的水洼。莫恩斯皱眉低头望着他的鞋。他刚刚恼火的泥浆没有了,可鞋子现在彻底湿透了。
“我担心这是我的错。”默瑟以真心道歉的口吻说道,“我应该警告您的。可我们大家都已经习惯了……”他请求原谅地耸耸肩。
“这……没关系。”莫恩斯说道。真是废话。他穿的鞋不光是他最好的一双鞋,同时也是他唯一的一双鞋。“那条隧道通往哪里?”他手指一条不足五英尺高、用木板和差不多胳膊粗的刨得光光的木材小心支撑着的隧道问道,它通向默瑟身后的地下。隧道尽头有道淡淡的黄光在忽闪。
“这里到处都有电。”默瑟说道,莫恩斯惊讶的目光没有逃过他的眼睛,“格雷夫斯让人运来了一台发电机,为整个营地供电,地面和地下。”他郑重其事地点点头,“随便人们怎么议论这位好心的博士,可一旦他做起什么,他就会做得一丝不苟。”
“有什么他的坏话可以讲的吗?”莫恩斯打听道。
默瑟没有回答,笑了笑,叹息着弯腰钻进隧道。看到低矮的洞顶和他自己的肥胖迫使默瑟笨拙地一摇一摆时,莫恩斯抑制住嘲笑,让默瑟先走一段,才跟在他后面;仅仅是出于美学的原因。默瑟肥大的屁股像掉落的满月一样塞满他面前的通道,他弯曲的背沙沙擦着洞顶,使得博士不停地叹息,气喘吁吁,像一台破旧的火车头在痛苦地攀爬一个大陡坡。只有部分洞顶有支撑,不时有木屑或小石块掉下来,仅仅因为这个原因莫恩斯就认为应该保持一定的安全距离——他不仅穿着他唯一的一双鞋,身上穿的也是他最好的西装。
谢天谢地隧道不是很长。走了没到三十步默瑟就喘息着在他前面重新直起身来。然后莫恩斯也走出了隧道,走进一个大得出乎意料、被许多电灯泡照得亮如白昼的空间。
刺眼的灯光顿时照花了他的眼睛,让他只能看到轮廓。不过他还是认出了另外的两或三个人影。估计就是默瑟所讲的其他同事。
“您过来,教授!”默瑟激动地挥着双手,“我为您介绍团队的其他成员!”
莫恩斯又眨眨眼睛,让它们适应灯光的亮度,然后他挺直身体,用双手抚平起皱的西服。不是因为它还可以挽救,而是被迫在这么个肮脏的洞里爬行并不意味着他也必须放弃他的尊严。
默瑟走近一张堆满仪器、书籍和文物的长形木桌,莫恩斯匆匆扫了桌子一眼,就转向站在桌子后面、以完全不同的方式望着他的两个人。男的差不多跟莫恩斯同龄,身材瘦长,简直像个苦行僧;女人明显更老、头发灰白、面容憔悴,她瞪视他的表情使得莫恩斯不需要什么理由就会将它归入敌视的一类。
“我来介绍一下好吗?”默瑟抬手一指那个苦行僧似的男人,“亨利·麦克卢尔博士。”
麦克卢尔几乎不易察觉地点了点头,嘴唇蠕动了一下,同样是几乎不易察觉,但却显得诚实地笑了笑,莫恩斯轻轻点了一下头回答他。
“苏桑·海厄姆斯博士。”默瑟介绍那个灰发的女人道。她的反应跟她打量莫恩斯的目光完全吻合:她的脸一歪,那神情莫恩斯可以随意选择它的意义,但绝对不是友好,甚至没有像麦克卢尔那样轻轻点点头。
但莫恩斯还是极其友好地冲她笑了笑,才将询问的目光转向默瑟,“格雷夫斯……?”
“博士请您原谅。”麦克卢尔几乎慌张地说道,“他要晚点来。我和苏桑这期间可以向您介绍一切。”
莫恩斯失望了。这不是说他想再见到格雷夫斯,他只是想完成这道程序;因为他料想这一拖延也是格雷夫斯的计划的一部分,是要让他明白他的无能。
“到处参观吗?”他问道,不舒服地环顾了一下,“一开始有人能为我解释一下这里到底在干什么就够了。”
“这正是我的建议。带您到处参观一下,教授。”默瑟说道,“这样会使事情更简单。更快。请您相信我。”
莫恩斯的目光又在麦克卢尔和海厄姆斯的脸上扫了一遍,然后耸了耸肩,将注意力转向铺满东西的木桌,他俩就站在木桌后面。那张桌子确实很大,单是它的尺寸就让莫恩斯惊奇地想问默瑟和他的同事们是如何将这巨物弄到这下面来的。桌板几乎有一寸厚,肯定有三英尺宽五英尺长,如果不是更大的话,但堆在上面的书籍、工具、科研仪器和文物还是差不多将它压弯了。尽管光线亮得几乎让人不舒服,莫恩斯还是没能一眼认出那是什么东西,因为大多数东西都用布盖着,或者只能看到让他部分觉得违反操作规程的从山崖里凿出的石板的背面。莫恩斯伸手想摸石板,默瑟赶紧摇摇头,甚至伸出手来,像是要阻止他。
“您可别败坏了我们的兴致,亲爱的教授。”他微笑着说道,“在这里我们能吹嘘我们的发现的机会太少了,我们想充分享受那一刻呢。”
一开始莫恩斯几乎有点恼火,后来他发现了默瑟眼里的闪光,不得不几乎违心地笑了笑。默瑟无疑是个享有科学威望的人,莫恩斯认为他缺少必要的严肃性,但他的无可争辩的可笑举止同时又透出一种真诚,让莫恩斯无法真正生他的气。
“那好吧。”他说道,“这是什么东西?”
麦克卢尔从桌旁退后一步,一边侧转过身体,默瑟也朝那个方向摆了摆手。莫恩斯的目光顺着他的手势望去,看到了另一条隧道,但让他轻松的是它要高得多,它在洞窟的另一侧通往地下。入口用一扇板条拼起的粗糙的门封住了,给人很不结实的印象。就连身体虚弱的莫恩斯也相信自己不用费劲就能打开它。
默瑟和麦克卢尔抢在前面,而海厄姆斯站在原地不动,只是阴沉着脸目送他们。“您不陪我们吗,亲爱的?”默瑟问道。
“我有事。”海厄姆斯简截地回答道,解释性地指指摆满东西的桌子,“格雷夫斯博士要求今晚之前完成这个翻译。”
“他肯定不会将你的头……”默瑟开口道,但他没有讲完这句话,而是微微耸了耸肩,轻叹一口气,又转身继续走他的路。他默默地打开木板门——莫恩斯注意到门没锁——走进去,等莫恩斯和麦克卢尔跟上他。
“您别生她的气。”麦克卢尔说道,“苏桑基本上很难接近。她眼下正在渡过一个……困难时期。”
莫恩斯肯定他本来是想讲别的事情,他耸了耸肩,转身仔细观看他的周围。这条隧道里也装有电灯;虽然不及他们进来时穿过的大洞窟那样刺眼。每隔十五或二十步的距离,都有灯泡光光地挂在洞顶,发黄的灯光映照出一种让人难以相信的景象。
“可这是……”莫恩斯叹口气,两个快步,经过默瑟和麦克卢尔身旁走近洞壁,用不相信的目光扫视灰色岩石。他所看到的真是……不可能!
“我知道,您喜欢。”默瑟愉快地说道。
莫恩斯根本没有听到他的话。他盯着面前的洞壁,盯着在上面看到的不可思议的东西,他抬起胳膊,后又垂下手来,好像他害怕一旦他接触到它,那壁画就会像肥皂泡一样破灭。他糊涂地掉转头,看看默瑟再看看麦克卢尔。
“这……这是开玩笑吧?”他咕哝道。
“绝对不是。”默瑟回答道。他眉开眼笑,麦克卢尔也带着明显的骄傲微笑着。这当然不是开玩笑。再说世上最疯狂的玩笑鬼也不会花这种代价来开这种谁也做不到的玩笑。他所看到的是真的。
就跟不可能一样是真的。他面前的洞壁上满是图画。有些是画的,使用了鲜艳的招贴画颜料,苍白的电灯光夺去了它们无疑具有的大部分光泽,绝大部分是用很深的线条刻在石头里,是远古之前创作的永恒不朽的画作。
这是一个巨大的百头形象,皮肤黝黑,眼睛狂热,旁边是猫头的巴斯泰特女神和伊希斯女神,再远一点是鳄鱼脸的索拜克神,塞特神,阿顿神和阿蒙·拉神5……在洞壁上二十步左右大小的地方,莫恩斯看到绘有埃及的全部神灵和法老们。有些画像莫恩斯根本不认识,许多显得特别……不真实,像是根据同一个蓝本画出的,只是艺术家完全不同,来自另一个传统炯异的流派,也有许多莫恩斯十分熟悉,让他不由得打了个寒颤。他再次伸手抚摸那些雕刻,但又是没有敢,手指一无所获地缩了回来。
“怎么样?”默瑟冷笑道,“够惊喜吧?”
莫恩斯默不作声。他讲不出话来,不知所措地交替盯着默瑟、浮雕、壁画、麦克卢尔,又望望他面前不可思议的图画。
“这……这是……”
“……还不是最好的。”默瑟打断他道,十分激动地来回挥舞着双手,好像赶苍蝇似的。“您跟我来,亲爱的。”他抓住莫恩斯的胳膊,拖着他往前。
莫恩斯感情复杂,无法对默瑟突然的亲昵举止生气。默瑟像个孩子似的牵着他的手,他顺从地听任默瑟将自己牵在身后。而他内心里的一切都在喊叫,想挣脱开来,重新走近洞壁,凝视那不可思议的图画,那不可能的事情,但它们又是真的,真真切切地立在他的面前,刻在有数百万年历史的岩石里,伸手就可以触摸到。他一定是在做梦。在他的大学年代——后来的几年里也是这样——莫恩斯经历过不止一次难以想像的事情,但这回的事情截然不同。这是某种不可以存在因而不可能存在的东西。
可它确实存在着。
如果不是更长,隧道肯定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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