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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之大陆-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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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等生存的权利……?』撒拉纳非反问。
撒拉纳非是奴隶,在迪姆灭亡时,跟母亲阿纳丽斯一起被当成奴隶卖掉,两年前好不容易才恢复自由身。但是妹妹阿纳依娜目前依然是奴隶。去塔非的斗虫大会,本来是为了赚这笔钱,因为地震,大会被迫中止。
『因此,她才会承认儿子瑞切尔和茜蕾娜公主的婚事,婚姻自由是最基本的权利。』
『不过……也不是因此才招致阿度利艾王的嫉恨吗?奥鲁本先生。』
『阿度利艾本来就打算将卡塞斯和迪姆弄到手。只不过这样比依塔鲁和刚德拉更容易制造口实而已。』
阿度利艾特意为己方制造口实,就是为了跟依塔鲁和刚德拉发生战争。
『是啊。』撒拉纳非点头,『也许是吧。』
撒拉纳非就象在对自己说一样,反复重复着这句话。
『哇,好可爱!』
看到从店里面走出来的三人,让曼莉德惊讶地睁大眼睛。
之前认识的那位中年大叔,还有一个看似俊敏,瞳孔很黑的年轻人,最后面跟着的美少年让人驻足目光。
『新面孔啊。』巴利凯说。
『他竟然也带剑!』同桌的保镖们嘲笑他。
『说不定是个很厉害的孩子呢?』
『怎么可能,还是个小鬼头。』
『不要以貌取人!』巴利凯讽刺他们,『这里就有个实例。』
他指的当然就是曼莉德。
三人从曼莉德他们的桌前通过,向出口走去。
拉克西依然沐浴在店内顾客的注目下。想必出了门之后立刻会成为话题的中心吧。也不能怪他们,只是对于这样的美少年,大家都不吝啬赞美之词。
『那个,入口处有个女战士啊。』
出了门口向前走了一会儿,拉克西感叹到:『是个美女啊!』
『你说她是不是经常来店里啊……那,撒拉纳非?』
被问的撒拉纳非并没有回答。他好象在思考什么问题。
『那家店是宰相巴鲁保镖的聚集地。』
奥鲁本耸了耸肩,对拉克西小声说。
『宰相派只要一有机会就会把古拉乌鲁赶下台,对立一旦表面化,这个国家的政治稳定就会崩溃。』
『那我们就是要让他们更乱喽。』拉克西呢喃着,口气似乎有些不满。
奥鲁本可以理解,比任何人都正直的拉克西,最讨厌这些阴谋和策划什么的。而他们现在要做的正是这些事。没办法。面对如此强大的阿度利艾,简直就象老鼠向狮子挑战一样。他们没有选择手段的余地。
『是的如果引起内乱的话,拉刚德人和卡塞斯人势必会蜂拥而起。』
『然后,就要政府承认他们独立吗……』拉克西点头。
到底还只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女,思考方式不是很周全。
这样的独立,到底能持续多久呢……以阿度利艾王国的实力,就算允许合并的国家独立,一旦内政稳定下来,要再次合并是轻而易举的事。另一方面,独立的国家,国力就会被削弱。阿度利艾采用合并方式——也就是将事实上被征服的国家的本土市民强制移居到阿度利艾的各地,然后再让阿度利艾的市民移居到此地。采取这种融合政策,推行的虽然不是殖民政策,但是这样做各国想独立也变得艰难。
『要内乱的话,军队的参与是不可缺少的。』奥鲁本继续说明,『但是,军队现在不会动。』
『为什么?』
『因为有扎鲁伏特元帅啊。』
『扎鲁伏特元帅……』
『扎鲁伏特元帅握有军队的大权,声明支持依路阿迪鲁王,只要扎鲁伏特元帅还在,宰相派就不敢轻举妄动。』
『为什么?』
『一旦掀起事端,宰相派没有胜算啊。』
『怎么会这样?』
『古拉乌鲁至少现在宣誓效忠依路阿迪鲁王,虽说是巧妙地操纵了王,他的行动也的确都是为了王。』
『至少,依路阿迪鲁王对他给予厚望。』
拉克西点头。
『因此,宰相派才会暗中派人……』
『派人干什么……?』
『想在王与古拉乌鲁之间打个楔子,并且离间王与元帅之间的关系。再或者,就是让军队分裂。』
『让军队分裂……要怎么做?』
『除去元帅!』
这就意味着要让扎鲁伏特死。
奥鲁本浮现出微笑,那笑容总觉得有些阴险。
『需要的话,到时候我们也会出手帮忙……』
这个时候,阿度利艾的少年王,拜访了异母妹妹玛蕾茜昂娜的房间。拒绝相信并且去爱别人的伊路阿迪鲁,只深爱王女一人。古代社会,兄妹结婚,只要母亲不同也不足为奇。因此,依路阿迪鲁想要和玛蕾茜昂娜结婚是可能的。
依路阿迪鲁让侍从的宦官将银色的鸟笼搬进来。
宦官虽然是男人,为了让他们在后宫工作,动用外科手术除去了他们的男性功能。
鸟笼当中,有一只羽毛融合了红色与绿色光泽的美丽小鸟。
『很珍奇的鸟,你说是吧,玛蕾茜昂娜?』
待宦官离去后,年轻貌美的王对他妹妹说。这样温柔的声音,决不会对第二个人说出口。
『听说它是栖息在阿斯特?凯德西方沼泽中的。』
『阿斯特?凯德的……』公主呆呆地望着小鸟,世上最美的鸟。
『是从遥远的阿斯特?凯德千里迢迢运到这里来的哦。』
王凝视着自己的妹妹,微笑地眯起眼睛。
楚楚动人的风情,象光芒一样耀眼;与生俱来的美貌加上王女的气质。不逊于这位公主的美丽的,在阿度利艾恐怕也只有依路阿迪鲁了。
黄金色耀眼的贵公子,天生就具备了王者的威严。即使是雕刻之神克莉特娜亲自动手,也不见得能雕刻出如此美丽的脸。
『哎呀,多么美丽的一对兄妹啊。』
『就象神所描绘的画卷一样。』
之前,只要兄妹俩出现在公式化的宴会上,势必会引来贵妇人们陶醉地窃窃私语。但是,直到先王和王妃过世之前,兄妹俩没有一起出席过非公式化的场合。
之前伊路阿迪鲁被父王尼莫斯阿迪鲁疏远,玛蕾茜昂娜的母亲巴露莉特则多次策划暗杀伊路阿迪鲁。即使是大陆屈指可数的名门、拥有卡塞斯王家血统的王太子,也不过受到如此冷遇,一直孤独地生活着。
他不会去爱。不仅如此,因经常遭到暗杀,神经变得异常尖锐。伊路阿迪鲁的生母,在生下他之后不久就离开了人世。卡塞斯带来的乳母,也代替伊路阿迪鲁被暗杀。他们都是巴露莉特派人毒杀的。
无论哪个王家,为了争夺王位,都会发生血洗血的悲剧。阿度利艾的王家,从很久以前开始,也不断重复上演这样的戏码。因此。拥有王位继承权的人极端的少。尼莫斯阿迪鲁自己也是,一旦登上王位就接二连三地将自己异母的兄弟杀死。尼莫斯阿迪鲁的同母兄弟,在年幼的时候就被毒杀。这是王家的悲剧。而且是拥有大陆第三大版图的王国继承权所引起的悲剧。
然后,伊路阿迪鲁又将自己的亲身父亲——尼莫斯阿迪鲁、王妃巴露莉特除去。
那是玛蕾茜昂娜的亲生父母……
『这只小鸟,眼睛是金色的』
玛蕾茜昂娜稳重地说。她的说话方式与动作都无上的优雅。
『像陛下一样……』
依路阿迪鲁用那双金色的瞳孔注视着妹妹。现在,他们是唯一的血肉至亲。
『不过,好像没什么精神。』
『经过长途旅行,想必非常疲惫吧。』
伊路阿迪鲁温柔地说:『昨天,它才到阿度利艾港口。』
伊路阿迪鲁为了让玛蕾茜昂娜高兴,从商人的手上买下来后立刻就带到这里。他觉得这美丽的小鸟,跟玛蕾茜昂娜感觉实在是太像了。
『你喜欢吗?玛蕾茜昂娜?』
伊路阿迪鲁走上前去,将妹妹紧紧抱住。虽然在乳母彼瑟露和其他奴隶面前,不过他根本没把他们放在眼里。从出生开始,他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下被养大的。
『喜欢。』
公主安静地依偎在他的腕臂中。
『怎么样才能让你高兴?我没看到你的笑脸。』
『笑脸……』
玛蕾茜昂娜优雅地歪了歪头。
『我已经忘记怎么笑了。』
『你也许不知道吧,我以前经常看到你的笑脸。』
『我的……』
『小时候,我总是躲在阴影处看着在深庭玩耍的你。』
『小时候……』
『那时候的我,唯一的幸福就是看到你的微笑。』
伊路阿迪鲁觉得有些不好意思,继续说。
『因为我,一直是孤单一个人……虽然现在还是这样。』
太阳开始隐没在地平线下,夕风终于带来点凉意。
阿度利艾国土的大部分地方,一到夏天,就变得一无所有。夏天——是万物枯死的季节。旱季和酷热同时到来。几乎所有的植物都干涸进入休眠期,农田变成了荒地。即使如此,适应干燥性强的几种植物还是残存了下来,才没有让大地完全失去绿意。阿度利艾虽然也开始进入沙漠化。但跟西部大陆相比,被沙漠蚕食的速度要缓和的多。
阿度利艾的附近,有大湖玛利奥湖。水源丰富,即使是夏天,也可以进行耕作。因此,在阿度利艾的市场上,新鲜蔬菜和水果的踪影从来没有消失过。市区的东侧,阿德?阿特纳河口的迪鲁塔地带非常广阔,那里有丰富的农田。
凉风吹进执勤室,伊路阿迪鲁,古拉乌鲁和他的秘书都在其中。趁着凉爽的时候他们在进行御前会议。会议主要是围绕着税收问题。
阿度利艾位于大陆的东北部位置。属于亚热带,水源丰富,可以进行二期耕作。在炎热的夏天到来之前,第一期的收成结束了。
经过数度调查,大概算出收成的多少,基于这个来决定税收金额。然后根据各地不同情况加以修正。原案是由税收处提出的。决定权掌握在王的手中。王召开会议,就是承认了此项决意。除了税收问题,预计还要讨论地震后的对策。
『还有一件事。』站在伊路阿迪鲁的办公桌前的秘书官说。
经由古拉乌鲁的允许,他在附近的椅子坐下。
『现在已经接近海神大祭祀时节了……』
『海神的祭祀……』
伊路阿迪鲁向窗外望去。这个房间一面是中庭,对面是海。
『朕都忘了。』
海神的祭祀,是阿度利艾市最大的祭典活动。对阿度利艾王家来说,也是非常重要的事。海之女神茜托莉的祭祀,每年有国王担任主祭。
『还有就是……』秘书官意识不知如何开口。
说了这件事,一定会引起伊路阿迪鲁的不快。
『什么?』
伊路阿迪鲁一谈到自己的事,性格就变得很激进。
古拉乌鲁巧妙地把话题引了过来。
『是有关陛下的婚事。』
『朕的……婚事?』
伊路阿迪鲁微微地皱起眉头。
『陛下马上就要十八岁了,应该到了要谈论此事的年龄了。』古拉乌鲁微笑着说。
『又是那些长老们的提议吗……真是多管闲事!』
古拉乌鲁向秘书官使了个眼色。
『那么,我告退了。』
秘书官深深地低下头,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迅速地离开了房间。
『宰相也非常关心这件事。现在,拥有阿度利艾王位继承权的男子,只有扎鲁伏特殿下。』
『他有孙子吧,据说那孩子要继承扎鲁伏特家族。』
伊路阿迪鲁脸上的不快消失了。
王位继承的话题,对伊路阿迪鲁来说也是非常重要的事。
『不过再怎么说,那也是她出嫁的女儿生下的孩子,比起那孩子,玛蕾茜昂娜公主似乎更有继承的资格。』
『玛蕾茜昂娜……』
伊路阿迪鲁对这个时候提到玛蕾茜昂娜感到生气。古拉乌鲁则根本没有把玛蕾茜昂娜现在的行动放在眼里。
『你说玛蕾茜昂娜怎么样?』伊路阿迪鲁的声音有些微怒。
『宰相大人也希望陛下早日确定继承人,就是这么回事。』
古拉乌鲁从来不怕引起伊路阿迪鲁的不快,他很清楚王对于自己的信赖。所以,他才敢说这种令王十分反感的话。
『阿度利艾,在过去也有立女王的先例。』伊路阿迪鲁冷静地说,『玛蕾茜昂娜成为女王,也未尝不可。』
之后又自嘲地笑着加了一句:『在朕没有留下子嗣就过世的情况下。』
『的确……』古拉乌鲁承认。
伊路阿迪鲁对他这种时候还顺着自己的说法感到厌恶。
『而且,朕应该还有个婚约者。』
『婚约者?』
就连古拉乌鲁也感到不解。他从来没听说过有这种事。
『是朕在婴儿的时候缔结的婚约。』
『陛下你说的是伊塔鲁的公女吗?』
古拉乌鲁总算想起来了:那是十五年前,为了制造侵占伊鲁塔公国的口实,阿度利艾提出的婚约,当时,伊路阿迪鲁两岁,伊塔鲁公国的公女应该才出生。
有婚约的陪嫁金为导火索,阿度利艾制造了若干口实,挑起战役,最后兼并了伊塔鲁公国。
就是现在的特。阿迪鲁。
大公一家为了伊塔鲁人民的无血开城,现在去向不明。
『现在已经没有伊塔鲁公国了。』
古拉乌鲁再次露出微笑。
他察觉到王因为自己劝说他结婚产生反感,才会拿这件事来搪塞。『但是,当时因为战乱,并没有解除婚约。』伊路阿迪鲁说:『所以,伊塔鲁的公女依然还是朕的婚约者。』
这天晚上,伊路阿迪鲁在玛蕾茜昂娜的房间过夜,『这也不是第一次了:我打算让你成为我的正妃。』伊路阿迪鲁这句话充分了无数次,『无论发生什么事……』
只要不是同一个母亲,兄妹通婚是允许的……虽然这么说,的阿杜艾利的王家问题比较复杂。
第一. 是因为血缘还是太近了。近亲结婚,生下才残障的孩子的机率很高。
第二. 就是公主母方的问题。
先王妃巴露莉特,虽然最后爬上正妃的宝座,不过她出身不高,是阿度艾利中流贵族,而且是庶民。据说她的母亲是阿度艾利非常受欢迎的歌姬,巴露莉特在进入尼莫斯阿迪鲁王后宫的时候,只不过是个仅次于普通妃子的嫔妃而已,但是,她在伊路阿迪鲁的母亲,也就是正妃伊丽丽亚亡故之后。凭借着美貌和才智上了正妃的宝座。
尼莫斯阿迪鲁王在最后的征服战争——伊塔鲁公国的战役之后,就对政治失去了兴趣,做事开始表面化。而此时王妃让自己的哥哥,她异母的嫡子长兄当上了宰相。不久,巴露莉特一族就掌握了国政的中枢,他们的专横跋扈,让国民十分厌恶。
就算对国政失去兴趣,沉溺女色,向尼莫斯阿迪鲁这样的男子,也总算发现自己的失策。他遣退王妃一族,启用巴露顿为宰相。
有着这样的前车之鉴,重臣们对此事的意见不一,比起迎娶玛蕾茜昂娜为妃,他们主张还是让她成为一国的王女比较好。
『玛蕾茜昂娜。』
伊路阿迪鲁将妹妹紧紧抱住,独自喃喃地说。
『我不会输给他们的,一定会让你成为正妃……』
天刚亮,伊路阿迪鲁就回到自己的房间。为朝会做准备。
为了不打扰公主休息,伊路阿迪鲁悄悄地离开了,但玛蕾茜昂娜还是醒了,她装作还在睡的样子。待王兄离开后,玛蕾茜昂娜睁开眼睛,穿上包裹着肌肤的上等麻布,从床上下来。
谁都不在。侍从们也就退到客厅外的房间去了。
玛蕾茜昂娜王女——正确的说应该是王妹玛蕾茜昂娜,走进窗边银色的鸟笼,将盖在上面的布揭开。
红色和绿色羽毛的小鸟已经醒了。
啾啾啾……它用可爱的声音叫着。
玛蕾茜昂娜打开鸟笼,将小鸟一把抓出来。
小鸟依然用毫无防备的眼光看着她。
金黄色的眼睛……
『伊路阿迪鲁……』
玛蕾茜昂娜呢喃着,绽放出花蕾般的微笑。
『比任何人都美丽的伊路阿迪鲁……』
王女从宝石箱里取出一枚镶着红宝石的别针,再次将手中的小鸟抓牢,用别针向它的眼睛刺去……
Ⅲ
嘎,噶,噶!
主卧室传来尖锐的叫声,将微睡的阿纳伊娜吵醒,是公主的寝室没错。
仔细听,是鸟叫声……公主的起居室养了几只小鸟。
放在寝室里的,只有那只从阿斯特?凯德运来的红绿色的珍贵的鸟,因为一直是阿纳伊娜照顾的,所以她担心地探头向公主的房间张望。
玛蕾茜昂娜横卧在床上。刚才的声音那么大,就算是睡着了,恐怕也被吵醒了吧。
『公主殿下……』阿纳伊娜滑入房间内跪下来。
『阿纳伊娜……?』公主殿下果然醒着的。
『鸟的叫声很吵,是不是要把它拿到房间外面去?』
阿纳伊娜用几乎含在嘴边的声音问。
『鸟……』公主木然地说,『鸟……哦』
她总算察觉到了,『那你就拿去吧。』
然后又倒下去继续睡了。
阿纳伊娜压低脚步声,靠近盖着帘子的鸟笼。小鸟掉在豪华的银质鸟笼底下,微微地扇动着翅膀,一直照顾着小鸟的阿纳伊娜,第一次看到它这样,鸟笼又大又重,凭一个少女的手是搬不出去的,叫很多人来帮忙的话,又怕会吵醒公主
阿纳伊娜从鸟笼中将小鸟取出来,抱在胸前。
小鸟就像完全丧失了抵抗力一样,应该是受到很大的打击吧。鸟类的神经大多非常纤细,稍微发生一点事,立刻就会萎靡不振,不过……这好像不单单是受到了打击。
阿纳伊娜将小鸟谨慎地抱在胸口,不发出任何声音她离开了公主的寝室,回到客厅。
这才发觉,一直紧闭的小鸟的左边眼睑,有什么液体渗了出来。
那天傍晚,阿纳伊娜回到阿度艾利城外的难民营。
前几天因为是地震的第二天,她曾为确认母亲的平安回去过一次,本以为这次不会那么轻易地获得允许。没想到彼瑟露竟然答应了阿纳伊娜的请求,
因为那次地震,不顾自身安危保护公主的阿纳伊娜让她另眼看待。不过,这种情况能持续多久不得而知。乳母爱着舍身保护公主的人,自己是这样,要求别人也要这样做。
看到母亲安好,虽然没有见到撒达纳非,也知道了哥哥平安地从塔非回来,
阿纳伊娜怀里还抱着那只红绿色的小鸟。她想,要是那个年轻的药师还在就好了……那个跟国王长得一模一样的美丽青年……
少女跟撒达纳非见面后,立刻去拜访悌诶的住所。今晚,可以住在自己家里,待会再跟哥哥好好叙旧
『啊……欢迎!』
出来开门的拉克西非常高兴,也许是跟自己的年龄比较相近,她跟少女有种特殊的亲近感。
一副少年打扮的拉克西与阿纳伊娜——公主与奴隶……身份不同,阿纳伊娜那种朴素的气质令人怜爱。
『那个……悌诶先生在吗?』阿纳伊娜询问。
『在,进来吧。』
阿纳伊娜虽然知道拉克西是个少女,不过还是把她当少年对待。
『怎么了?』
『小鸟……』阿纳伊娜拿出怀中的小鸟给他们看。
『悌诶先生……会帮小鸟治疗吧。』
拉克西看着小鸟说:『那家伙,被说是鸟,就连蝎子也敢治。』
阿纳伊娜胸口的小鸟一动不动。
『这是……』
看到阿纳伊娜带来的鸟,悌诶皱起他形状优美的眉毛。
『左眼被弄瞎了呢。』
『被弄瞎的?』拉克西不解。
『好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刺伤的。』悌诶说
『鸟笼里有尖锐的东西吗……』拉克西自言自语。
『能治好吗?』阿纳伊娜不安的问。
『这真是非常罕见的鸟呢。』
悌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菲洛特利库姆……栖息在阿斯特?凯德西方湿气带的鸟,太阳帝国的人称它为森林王子,如果救它的话,还能懂得一点人类的语言。』
『为什么?你会知道这些?』
『他就是这种事情知道的特别清楚。』拉克西插嘴,『不过,越是常识性的东西越糊涂。』
『它的左眼,已经不可能治好了……』
悌诶凝视着阿纳伊娜的脸说。阿纳伊娜不由得挪开目光。是被那么美丽的眼睛凝视羞愧呢,还是对被看头内心感到恐惧呢。
突然,悌诶在她的对面坐了下来,将手与阿纳伊娜放在桌上的手重叠在一起。
『啊……』
阿纳伊娜抬起头看着悌诶,她在退缩。
悌诶秀丽的额头,瞬间布满了阴霾,他立刻放开了阿纳伊娜的手,温和地说:『它很快就会恢复活力的,放心吧。』
阿纳伊娜还没收拾好一颗小鹿乱撞的心,有些茫然。她感觉到……跟伊路阿迪鲁十分相似的美青年,温暖的手瞬间将自己全身包围。
『那就好!』阿纳伊娜发自内心地说,她不想让它死。这只有着金色眼睛的鸟……
『悌诶啊……』
留下小鸟,将阿纳伊娜送走后,拉克西对伯斯小声说。
悌诶在利落地为小鸟治疗伤口。
『是不是喜欢那孩子?』
『什么意思?』伯斯不太明白拉克西说的话。
『因为,他突然握住她的手嘛。』
『那是……』
伯斯那张充满男子汉的脸不由得垮下来。
『你应该知道的吧,悌诶有读心能力。』
『哦……说的也是。』
拉克西也知道悌诶可以听到对方心力强烈的愿望。
『碰触对方的话,可以知道更多的事。』伯斯继续说,『因此,悌诶尽量避免与其他人接触。』
昨天,提诶自己将手放在伯斯的手上,那是因为伯斯的精神非常坚定。不过这也是极少的特例。
『那……你是说提诶想要读取阿纳伊娜的内心?』
『也许吧』伯斯回答到,『应该是有什么原因吧。』
伯斯有点纳闷,悌诶碰了阿纳伊娜的手,有那么值得介意吗?还是拉克西……
这天夜里,悌诶,伯斯,拉克西,奥鲁本,基塔五人齐聚,库拉德,阿纳丽思招待他们吃晚饭。很难得库拉德。阿纳丽思一家全员也都到齐了。只有伯斯一人都觉得拥挤的小房子里,一下子聚集了八个人,大家只能肩并肩地坐在那里。
小羊腿,烧鱼,为悌诶准备的数种蔬菜……比前几天更豪华的料理摆在桌上。之后,拉克西心有余悸的悄声问。
『花那么多钱行吗?撒达纳非?』
『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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