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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债体质-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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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知道这其中是何缘故,但是,我确实利用了你之前的灵力将这个世界进行了修补,”他笑着低下头,慢慢地凑近我耳边,“所以说,就算是凶煞星,我也受了!”然后又道:“这次也不用指望陆云绍了,我已知道他和林家小子魂神合一,可惜,此刻他已有心魔,自己尚且自顾不暇,恐怕无法再分神来顾你。况且,我修为比他高出许多,与我在一起,纵然有事我也能比他更能护住你些。你觉得如何,嗯?”
  “你!”我气急,一时竟想不到再要说什么,脸上憋得发烫。
  他大概是见我此时蠢笨的模样,心情不错,也就松开了我:“你好好想想吧。”
  待他离开房间后,我冷哼一声,从怀里掏出了贴身藏着的纸符,念起了如影随形咒。
  但是……没有用。
  我有些泄气地躺倒在床上,想着接下来要怎么办。
  听桥灵言语间的意思,我最近精神不济,应该就是被他用什么东西偷梁换柱地将灵力转移到其它地方了。我看了看碎了一地的玉简,心里觉得好像抓住了什么。
  我想到了在睡梦中出现的声音,然后努力地让自己放松,希望这次能和他说上话,最起码能告诉我,他是如何能够入我梦中的。
  要将自己的神志控制在半梦半醒间挺不容易,不过好在后来我还是又听到了那个声音。
  “小师弟……”
  “宁师兄,你在哪里?”
  “太好了!小师弟,你总算能听见我了,”宁师兄此刻声音十分焦急,“你快些将林书良曾给你的红色纸符,按照我们当日接引梁师妹时所坐方位依次放好,再站在阵中点燃引路符!小师弟你需得快些,林书良好像快支撑不住了!”
  我心中一惊,顾不得多言,立刻起身按照宁师兄所说点燃符文。
  随着符文燃烧,我的身体渐渐变得透明,然后一阵晕眩间,已然回到了那一片坟地。
  入眼便见到林书良一脸苍白地坐在地上,嘴边血迹未干,我立马跑到他跟前:“你受伤了!”
  林书良看到我,松了一口气,然后似是想要安慰我,但最终什么也没能说,身子就倒在我怀里。

  第二十六章

  我将林书良揽在怀中,查看他伤势。这时宁师兄告诉我,林书良是被一个和陆云绍一模一样的人所伤。
  我心知那是幻心桥桥灵,尚未详问宁师兄情况,就听见了桥灵的声音:“你倒是速度够快啊,看来这小子还有些本事么。”
  闻言,我抬头看向桥灵,问道:“我且问你,天下能助你将幻象变成现实世界者,几人?”
  桥灵似是怔了一下,然后笑道:“虽有三人,但眼前唯有你一人而已。”
  我沉下脸,告诉他:“救好他。否则,我叫你知道什么是求而不得之苦。”
  桥灵听后面色有变,但仍旧对我说道:“你当杀人的人便都能医人么?不过,我倒是有个办法能救他,只是要与你做个交易。”
  “你说。”
  “你现在体内血脉曾被封印,故而总是无法调动灵力。你血脉若是觉醒,他的问题对你来说不过是易如反掌。我有办法能叫你重新觉醒血脉,只要你答应我事成之后,助我一臂之力。”
  “成交。”
  桥灵一笑,挥袖祭出了一把古剑。
  “这是你前生曾为许今觉时,以自己内力封印的灵剑。整个铸剑山庄肉眼凡胎,只知这灵剑威力惊人,却不知最为厉害的是它剑内的灵气。你当年天资出众,练武比旁人轻巧迅猛,也正是因为你天生灵武体质,后来毁剑时你与灵剑两败俱伤,故而才有今日之困。颜从渊,若要觉醒血脉,先得解封你自身灵力才行。”
  我接过灵剑,回想当日在铸剑山庄时的做法,暗想道:当时我是以内力灌入灵剑,想要以此两强相克从而毁剑,不知道现在要怎么才能恢复。
  但当我真正抚摸着剑身时,灵剑开始渐渐发出白色柔和的光晕,这时,只听得一声吟啸,灵剑之光将四周全部包围,整个世界只剩下纯白,唯有我与它。
  “汝非吾主,何故唤吾。”
  我看着灵剑,心想要如何能劝说它答应与我共同解印,便对它说:“我想解除你我体内封印,不知道你可有办法?”
  “既有如此想法,当年为何结印?”
  “当年未免你落入强人之手多作祸事,故而结印。”
  “如今既要解印,你当作何事?”
  “愿能救人。”
  “吾观汝所救之人,即为当年招祸之人。汝因天下而结印,如今却要为私情而解印,吾不能助汝。”
  眼见四周白光渐渐消散,我连忙说道:“古语有言,‘弥天大罪,当不得一个悔字’。我与他自相识以来,虽是为消自身业缘而做善事,却也是真心悔过,如若能遇善因而精进勤恳,岂不比身死之后再空自悔过要好?还望灵君三思!”
  我在白光内等候许久,才听得灵剑再次说道:“此次吾便助汝。望能好自为之!”
  我心下大喜,忙道:“若能得他平安无事,我愿从今往后百千万生常作善事回向于灵君,以报大恩!”
  灵剑未有回复,随后不久,我便感到体内有灵气行走于经脉之间,等白光消散之后,看到林书良时竟能看出他是因胸部受灵力重击而受伤。
  宁师兄和桥灵在看到我之后,立刻就要往我身边走来,我对他们示意道:“先等我替他缓解伤势,其余稍后再说!”
  似乎除了灵力的解封,还有很多的记忆我也渐渐回想起来。
  我依照记忆中的方法,将右手抵在林书良胸口受伤之处,低声吟诵着那许久未曾念出的咒文,随着灵力的输入,林书良的脸色渐渐恢复,身体也开始不再那么冰冷。
  等我确定他已有所好转之后,才再次将他揽在怀中,刚一抬头,就看到桥灵已站至我跟前,面上一阵喜。色:“你居然这么快就解开封印了?”
  我点点头,然后对他说道:“我曾答应灵君以后要广作善行,不知你将灵剑留在身边可有用处?”
  桥灵自然知道我是什么意思,他立刻回道:“它于我来说不过是个藏品,本也无力用它。如若你要,给你也不是不行……”
  我笑了笑:“虽然按你所说,我体内血脉尚未觉醒。但如今你也应该知晓,若你真助我觉醒血脉,届时我要助你幻象成真,岂非更加容易?”
  “虽说如此,但只怕到时我已非你敌手,你若反悔,我也无计可施。”
  “你与他斗法时便已受伤,否则也不会来与我相谈条件。所以,即使你现在后悔,也已经是来不及了。”我说着,向他腹部瞥了一眼,他看到后,笑得已有些勉强:“果然不该小觑你。”
  我脑海中似是忆起自己旧时的样子,便对着他微微笑道:“以后你会庆幸,我此时尚算言出必行。”
  然后,我看到桥灵一咬牙,说道:“好罢!”
  “这就对了。”我心下松了一口气,再转头看向宁师兄时,就见他似乎有些吃惊地看着我,我一时也不知道要如何向他解释,再加上现在脑中记忆翻腾,也无法分神再多言其他,便对他笑了笑:“宁师兄请稍待片刻。”
  最后给林书良和宁师兄单独各下了一个保护禁制之后,才和桥灵到了幻心桥处。
  和原先到此处时看到的景象一样,雪夜里月光洒在通白的桥面上,反射出冷光。桥灵伸手,将手印在桥中一个女子的塑像上,渐渐地,女子塑像开始出现光晕。
  此时桥灵说道:“若想觉醒血脉,当需先进入此人幻境。”
  我走近仔细看那女子神态,发现记忆中曾有此人,便点头道:“好。”
  幻境中,那个女人是个普通凡人,因偶然救下一名修道的修士,两人日久生情,但在女人产下一子后不久,修士却不告而别。
  女人因相思成疾,身体日渐虚弱,在那孩子不满四岁之时,在一天晚上将他送到当时最广负盛名的铸剑山庄门口,留下书信后就离开了。
  女人死后,因执念不散,魂神不愿前往地府投生,就在世间飘零,她曾去看过那孩子,也曾为那孩子有人关心爱护而感到高兴,但时光匆匆,未久之后,她就只能眼睁睁地在一旁看到自己的孩子被烧死在大火之中,无力救拔。
  后来她遇到修鬼道之人,潜心修行,希望能找到宿世骨肉,以本身法力去保护他。可惜,待她能以鬼身现世之后,却发现如何寻找,也找不见自己的孩子了。
  世传凤岐山有神灵庇佑,她便前往凤岐山求神。
  幻境中她被告知,她所需要寻找之人并未投生,人道畜生道中皆无。若想再见孩儿,便需久远留在此处,或能以此幻境聊慰思念之苦。
  于是自八百三十年前,她落入幻心桥幻境之后,至今未曾出离。
  我看着她每日都对着幻境中虚假的人关怀备至,心中不禁悲苦异常。
  桥灵大概见我神色不对,连忙道:“如今我也不算得是欺瞒她了,你可以去询问关于那修士的事情,只要知道你父亲是何来历,其他一切好办!”
  “如何能让她见到我?”
  “你只管上前,我来助你!”
  老实说,出现在她面前时,看到她惊讶而激动的面容,我都不知道要以怎样的心情来面对她。
  在我尚未反应过来之前,她已先一步过来,将我揽入怀中,哽咽着,不断地呼唤着我的名字:“觉儿,我的孩子……我的孩子……老天垂怜,我终于见到你了!”
  我今世记忆中从未有过家人,也从未有人只是在看到我的时候,就表现得如此激动而深情。
  “母亲……”我伸手回抱住她,听着她喜极而泣,听着她语不成声,然后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后背,不断地安慰着她,“母亲,我在这……我就在这里……别怕……”
  母亲后来告诉我,她对父亲的情况并不知晓,但曾听他偶然提起过“昆仑”一事。
  桥灵在旁以游魂状态告诉我说:“只怕未必就是昆仑一脉的,昆仑一脉多为修士,他们若有你一般的血脉只怕也是门内翘楚,怎得还会落在凡间几年竟无人找寻?”
  我心下点头,母亲大概是见我久不言语,便问我:“觉儿是想父亲了吗?”
  我回想了之前在幻境中看到的男人,摇摇头,对她说:“我对他并无印象,并无想与不想一说。”
  “那觉儿以后想做什么呢?娘亲可以陪着你一起,好吗?”母亲说着,她虽仍是年轻貌美的容颜,但那双眼睛却充满了沧桑与眷恋,叫我不忍说出接下来的话。
  最后,母亲问我:“觉儿……是还在怪娘亲吗?”
  我摇着头,抱着她,想如幼时那般再次向她撒娇,但却再也无法体会当时心境,只觉满心凄苦,眼泪也就不自禁地流了下来:“不,我从未怨过母亲……母亲为我受了极大苦楚,我只恨自己无法令母亲安乐。”
  然后我听到母亲笑了笑,她伸手抚着我的头,软声对我说道:“那娘亲往后一直都陪着你,绝不叫你再独自一人。好吗?”
  我很想放纵自己的感情,答应她,告诉她我也绝不会再让她受苦,可是……修鬼道终非正途,对母亲以后的日子并无好处。
  再次看到母亲离开之时,我仿佛又回到了那个风雨交加的晚上。
  我已经想起,当时我曾哭喊着请求她不要将我抛弃……
  我未在许今觉的记忆中找到母亲的身影,或许是我曾经确实深怨过她,如果当时的我就能知道,母亲这么做是希望我能有一个更好的未来……那该有多好!
  或者,我若曾知晓母亲一直都在我身旁,从未离去……又该有多好!
  直到母亲的身影再也看不见,我才闭上眼,告诉自己,这种痛楚……母亲已熬过近千年,可我直到此刻才能感受到。
  爱别离,求不得。
  我站立在那里,许久之后,桥灵才显身与我说道:“我以为只要你问你母亲,就能知晓你父亲的来历。却不曾想原来她也不知道,这可就难办了。”
  我转过身,看了母亲在幻境中的居住一圈,合着记忆中曾经见过的地方,心开始下沉:“我已知道他是谁了……”

  第二十七章

  或许是我当时说话声音并不大,桥灵似有疑惑地看着我:“你说什么?”
  我看了他一眼,淡淡地道:“没什么,我只是根据母亲房内布置习惯,推出那个人可能是来自魔域罢了。”
  只见桥灵听后,脸色突变:“你确定?”
  “我母亲是凡人,如何懂得魔域束魂阵法?想必是那个人平时如此告知母亲的。”
  “噢?你又如何得知那来自魔域?”桥灵盯着我,“魔域阵法幽邪,一般人是无法得知的。”
  “所以你才会找上我,不是么?”我笑笑,然后调动体内灵力,进入戒备状态。
  桥灵似是在考虑些什么,许久后,他才道:“罢了,我便助你觉醒吧!”
  我听后,心里有些庆幸,虽然有些为母亲觉得不值,但此时她已离开,我倒也没什么后顾之忧了。
  后来果然不出我所料,桥灵在布阵时设下了诛魂大阵。
  也许是灵力被解封后脑中被强制塞入很多过往记忆的缘故,我竟然没有像以前那样再那么容易伤感了。在炼化诛魂大阵的时候,我就在想,本来就是已经被抛弃的那个,还需要在意什么呢。
  桥灵,不,原魔域的魔尊,我们就在这里说再见吧。
  父亲啊什么的,就当从来没有过这回事……
  魔尊消失的那刻,我的脑海突然变得比以往都清明。
  过往的二百六十二世,一幕幕的情形,仿佛都历历在目。我曾经的朋友,有的已经离开,有的发愿终生不再踏入凡间,有的已经悟道。对离开的人,我虽有感慨,却在想到他们时已不有当时的心境。但唯有一人,因我之缘故,至今三魂九魄尚未找全,那是我最真挚而忠诚的朋友……萧胜。
  我握紧双手,汹涌的怒意如潮水般恣意散开,霎时间幻境烟消云散,只留下一片荒漠的空地上几颗近乎枯萎的树木。我都能看到树上的树灵几乎是奄奄一息,看来五感和神识都已经恢复到了之前的状态。
  我立刻掐诀回到坟地,林书良仍然闭目躺在我的衣服上。我弯下。身,将他抱到怀里,然后把他和宁师兄都带到山楼的房间。
  小毛团在看到我的霎那,有些瑟缩地往后退了退,我心急于林书良的伤势,只好先以眼神安抚了它一下。
  以本神灵力将林书良的五脏六腑全部医治好后,我看到了宁师兄复杂的眼神。
  我见林书良再休息一会儿就能恢复,心情轻快了不少,当下也就微微对宁师兄笑道:“宁师兄是在奇怪我为何突然间灵力大增么?”
  “小师弟自有机缘,此事毋需对我说明。”宁师兄道,他看了林书良一眼,问道,“林兄他没事了?”
  “没事了。”我见宁师兄似有难言之隐,想了想,随即知道了原因何在,于是便笑道,“我尚未向师兄贺喜,此番金针之劫已然度过,可以投生了。”
  “嗯……”宁师兄应得勉强,“只是,我刚与静静相见未久,却又要分离……”
  “而且投生后,尚且还不知是否能够再遇见她,是不是?”我低头看着林书良,宁师兄的心情,我完全能够体会,“我有一法,可以使你们结下三生姻缘,只是还需梁师姐同意才行。”
  “果真如此?”宁师兄激动地走近我,想要握住我的手,可是双手却从我手间穿了过去,但此刻他毫不在意,只是反复和我确认,“小师弟,若真能得偿所愿,来生结必定草衔环报答你!”
  “宁师兄言重了,你与梁师姐本来能在千年前就结亲,却因我和书良的缘故而蹉跎一千多年。是我们对不住你和梁师姐,此番只恨不能消弭我们罪过万分之一,何来要你报答一说?”
  “小师弟……”
  “宁师兄不必担心,此事只需梁师姐点头,再无需你操心之事,还请宁师兄信我这一次。”
  “断无不信小师弟之理!”
  我抱起小毛团的时候,它正瑟瑟地发着抖。
  看着它强自让自己冷静下来的模样,我忍不住一阵心疼,低下头柔声对它道:“小毛团,你在怕我?”
  小毛团小小的身子在我的手心里发着颤,但是它却抬起头对我说:“没……没事的,颜颜,颜颜现在周身的灵力太……太强,我……我只是有些不习惯,不……不要担心。”
  我这才想起,作为灵山山神修炼至今已有两千多年,我灵力自然丰盈充沛,而小毛团是极微小的妖灵,自然会害怕。于是我立刻将浑身威压收起,并对小毛团表示抱歉:“对不起,我刚恢复记忆不久,没有能考虑得周全,小毛团能原谅我吗?”
  小毛团在我收起威压之后,就恢复了正常,此刻它已经站在我手心,抬着头,甩着尾巴亲昵地蹭了蹭我的手指:“我没关系的,因为颜颜不会伤害我。”
  纵使我此刻自觉心已变得坚硬,可是在听到小毛团的话后,仍然感到心变得异常柔软。
  记得当年佛陀讲法时曾说,会者定离。
  我曾有幸蒙佛陀指引,想要度过迷雾超脱到彼岸,但自从那年在重伤之际遇见林书良开始,就再也回不到原先的心境了。
  后来又遇见了很多人,也经历了很多事,如今,忘了大部分事,只记得小部分人。林书良永远是我一直在找的人,萧胜也是,现在,我想又多了个小毛团。
  佛陀已经灭度,我不知道自己是否还能再有救赎,但唯有这几个人,我不愿放手,也无法放手。
  “从渊……”
  我回过头,看到林书良已经睁开眼,正要坐起身,我连忙抱着小毛团过去,替他放好枕头让他靠在床头:“感觉好些了吗?”
  林书良闭眼感受了体内灵力周转,然后对我笑道:“我觉得已经没事了,是谁有这样大的本事?”
  一时间能说的太多,我却反而不知要从何说起,想了想,然后柔声对他说道:“我已恢复了自第一世以来的记忆,灵力和神识也已恢复。所以,往后我们……因为我并非凶煞体质,而是那御灵金环原本的主人。”
  “灵山山神?”
  “是……”我伸手,抚上他的脸,仿佛能看到千百年前从古道边将我救起的那个小乞丐,“我本是想修菩提,但自从遇见你之后,久远以来,便饱受求不得、爱离别之苦,想求暂停一念不得。书良,所以我……觉醒来后还能看见你在我身旁,真是再无所求了。”
  林书良握住我的手,然后将我搂入怀里,亲吻着我的头顶,安慰着我:“既然不是凶煞体质,那我们就可以松口气了。总算是有个好消息了,不是么?”
  我趴在他肩头,听了这话,有些难以启齿地开口道:“也许……情况更糟糕,因为佛陀曾几度在灵山说法,后来阿育王也曾派人将佛骨舍利送了一部分前往灵山供奉,魔域的人一直在打探着灵山佛骨舍利的去处,至今未有停歇。我每世都为此备受困扰,萧胜也是因此事而魂神分散!我和魔域必有一战,只是……”
  “只是你担心会再如之前一样,万一受伤后什么都不记得,那该如何是好,是不是?”林书良轻轻拍了拍我的背,“所有的事我们都共同承担,你忘了么?你知道的,我总是会钟情于你,到时候,你只需要接受我就可以了,记不得,以后再想起来就是!没什么大不了的,别放在心上,嗯?”
  我曾听说过一句诗,现在想来,林书良果然是我生命灵魂之所系。我何其幸也!
  宁师兄后来与梁师姐一起过来了。梁师姐在看到林书良时还有些别扭,但宁师兄一直在旁软言相劝,她倒也没再说些什么。
  我和林书良说了宁师兄与梁师姐一事,希望能为他们像素素那样举行冥婚,如此能得三世姻缘。林书良自然是没有不肯的,当即表示,此事所需物件一应都没问题。
  此番婚宴又和素素那时有不同处。
  宁师兄在山楼待得时日已久,认识了不少鬼怪,是故他们两个的婚宴是在山楼大厅中举行,席间尽管众鬼并不能饮到酒水,却一个个也是兴奋异常。
  虽然平时有些时候,言语间因宁师兄曾为胆小鬼一类而多有捉弄,可它们却未曾真正伤害过宁师兄分毫。如今宁师兄恢复他生前模样,俨然是一个英武少侠,与英姿飒爽的梁师姐站在一起,确实令人赞叹。
  我在听到有鬼说凤岐山山神竟然也来的时候,随即就转过身,走向大门处,就像我曾百千万次做过的那样,笑着对他说道:“原来是山神光临,快快请进!”
  山神也对着我笑道:“我听说了今日山楼有大喜,就不请自来了,还望勿怪!”
  我听后,心想,你不知道我此刻见到你有多高兴,我的挚友……
  但满腹的心事,只能暗自压在心底,我告诉自己,等到萧胜回来的那一刻,便是不说一字一句,他也必定能知晓我心意。
  席间我还看到了子美,他站在最边角处,一脸落寞地看着大厅中皆是满脸喜色的众鬼,然后独自静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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