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霄汉[射雕神雕]-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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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子不需要朋友,老子昨天就想捏死你,今天也一样!”
谢曜心下砰砰乱跳,嘴上却道:“我知道自己今日难逃一死,但在我死之前我能不能知道你为什么被关在这里?”谢曜的经典战术便是拖延时间,从而找到对手的弱点。
那怪人估计也真的是寂寞久了,他开口道:“也好,老子将这些陈年旧事说给死人倒也没大碍。你听好,老子名叫德罗追……”
“这名字真怪。”
“妈的,老子是吐蕃人!”德罗追抬手就要去点谢曜的穴道,谢曜忙后缩了缩,道:“我不插嘴了,你快讲。”
德罗追多年以前在吐蕃做拦路抢劫的行当,因为他身量不高在吐蕃匪徒中经常被调侃。某日,他们拦截了一队前往宋朝的番僧,劫了财就会放人离去。但这群番僧个个衣饰华贵,德罗追心下起了贪念,一个人跟去将这群番僧杀死,挨个扒下衣服,却发现这些人背上刻着密密麻麻的梵文。德罗追小时候曾在大昭寺当过几年俗家弟子,和当时主持关系匪浅,因此懂点梵文。他将这些梵文尽数抄下,逐字翻译,看出乃一部武功秘籍。德罗追心想着再也不受人调侃,非要练上面的功夫,二十年隐有小成,凭借此秘籍,德罗追五年时间打败吐蕃无敌手,恰好听闻中原华山论剑,王重阳武功第一,便来此挑衅。
“你肯定输了。”谢曜啧了啧说。
德罗追恨恨的看他一眼,道:“若不是那武功秘籍残缺不全,老子无法全部学会,不然凭这两手武功定可打败王重阳!”
德罗追顿了顿,似乎在回忆往事,他接着又道:“原本老子和王重阳打赌谁输谁死,但王重阳念在老子品行不差,一诺千金,让老子镇守藏经阁五十年不出,擅闯二、三楼的人格杀勿论。这三十年来,除了七个小道士持掌教令进来过,再无旁人!”
谢曜哦了一声,问:“祖师爷都不怕你偷学这里的武功?”
“呸!这些三脚猫功夫你当老子愿意看么?老子曾在王重阳面前发过重誓,如果五十年间下楼一步、看到这里任何书上的字,立刻自裁而死!”德罗追气呼呼说罢,抬手朝谢曜一指:“前因后果你已经明白,准备受死罢!”
“慢!要死也是你先死!”谢曜扯了下嘴角,说:“你已经看了这里的书,还不自裁?难道转眼就忘了所发重誓?”
德罗追大怒道:“小牛鼻子,我甚么时候看过了!”
谢曜吹了个口哨,抄起天书反手一掷:“现在!”
德罗追见谢曜猛然扔来一本书不禁哈哈大笑,慢吞吞的伸手准备打落,那本书却突然一侧,仿佛有灵性一般绕开他招式,无风自动翻开书页,“啪”的一声盖他脸上,将斗大的“抖臂一挥”四字映在他眼里。
德罗追一把挥开天书,大叫道:“你小子使诈!根本不算!”
谢曜冷哼一声,道:“甚么不算?你方才挥书那一手正是我全真教的功夫,事到如今,却要抵赖!好,你来杀我罢,我方才上楼之时已塞下纸条,我师父寻我不着,自然会找你麻烦!”
德罗追道:“老子还会怕那七个小儿么!”
“你自然不怕,但是你自称一诺千金,却违背重誓,当真让天下人耻笑!”
德罗追气愤难平,怒道:“老子因句一诺千金竟然折在你这小畜生手上!你当老子真会因你耍诈自裁么?”德罗追说罢,本来狠辣的神色忽然一变,朝谢曜笑道:“不过你放心,老子不准备捏死你了,老子要教你武功,教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谢曜心下一沉,正要想逃跑之策,德罗追忽然冲上前来,一把扭住他胳膊,谢曜仿佛觉得臂上被铁钳夹住,生生发疼,忙弯腰一顺,左手摸出扇子直点他死穴。德罗追的武功比谢曜高出不知多少,冷笑一声捉住他手腕,使其动弹不得:“好小子,你道老子为什么不练这里的功夫?答应王重阳是其一,老子所练功夫不能再练别的乃是其二!你学了老子的功夫若再使别派武功,便会经脉逆行七窍流血而死!”
“……我不练。”谢曜被他反剪双臂疼的脸色发白,天书在角落跳来跳去竟无法救他。
德罗追忽然抬手横劈一掌,掌法无甚惊奇之处,但见不远处的书架忽然“咔擦”一声化为靡粉,而上面的书籍却完好无损,这无声无息的掌法当真让人胆战心惊。
“看见了罢?这便是火焰刀!”
作者有话要说:
☆、第29章有惊无险
谢曜乍一听这武功名字略觉耳熟,却想不起这里有谁会这样的功夫。他正惊疑不定,德罗追一把将他倒提起来,伸手夺了他铁扇,弯腰一顺,扇柄对准他死穴,一寸远处停顿。
这招正是谢曜方才使的那招,乃是朱聪的点穴绝活“小扣柴扉”。谢曜见他突然使出这招“咦”了一声,道:“你怎会我的功夫?”
德罗追冷笑一声:“只要你学了老子的功夫,日后谁练一遍招式,你看一眼也能会!”
谢曜听罢这话越来越觉这武功熟悉,他追问道:“这又是什么功夫?”
德罗追冷冷道:“你莫要问老子,老子也不知道这武功的名字。教你练你就学,问那么多作甚!”德罗追手上一松一搡,谢曜顿觉双臂解放,但身子却不由自主的扑倒在地,登时下巴就磕破了皮。
谢曜摸了摸下巴,低头一看有些出血,道:“让我练你那没作用反而害己的武功,真不要脸。”
德罗追堵住唯一的铁门出口,转身又用一把大铁锁锁住,谢曜看他动作心下越来越沉,他已经打定主意,好汉不吃眼前亏,这德罗追若要教他,他学了便是。待日后出去,想办法将他那乱七八糟的武功忘了干净,从头再学。
德罗追走到谢曜面前,忽然伸出蒲扇大的手掌往他肩头一按,谢曜侧身闪躲,那手掌却如影随形,“啪”的一声重重摁,谢曜只觉犹如一块千斤巨石压住全身,连脚步也挪不动分毫。
“喂!你不是说教我练功么?这是甚么意思!”谢曜朝他恨了一眼,怫然怒问。
德罗追却是不答,双掌在他周身一阵连拍,又是摸又是捏,谢曜忍不住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扭曲着脸大声叫骂:“你……你个老不正经的东西,我靠你祖宗!”
德罗追冷哼一声,将谢曜一把推开,道:“小牛鼻子你胡思乱想甚么,老子是看看你奇经八脉如何,嗯,虽然杂七杂八的武功不少,但练老子的功夫倒还合适。”
谢曜见他张口闭口“老子的功夫”,顿了顿,整理了下衣袖道:“你开始教罢,大不了我这辈子都不用功夫。”
德罗追桀桀怪笑两声,方让谢曜坐到一个蒲团上,自己也坐在他对面,说:“你将丹田中的真气,先运到头顶百会穴,再送到手肘天井穴,然后回手腕阳池穴,在阳豁、阳谷、阳池三穴中连转三转,最后运足底涌泉,来回行三周天。”
谢曜眉头一皱,不管是朱聪所教还是孙不二所言,都曾讲过运功先运头顶穴位乃是大忌,这德罗追只不过是得了一部残缺不全的秘籍,自己也不过知道点皮毛,焉知他教的对与不对?倘若今后练的和他一样疯疯癫癫,岂不是自作孽么?谢曜转眼间已经思量来去,他试着按照上述穴位运行,却隐有不适,谢曜心下一横,想:干脆也别听这德罗追的,凭自己喜好一通乱练得了!他身怀九阴、全真功夫,难说日后一不小心又使出来,当场暴毙也不无可能。早也是死,晚也是死,还不如死的舒服点儿。
当下谢曜便将真气在这几大穴位里游走,却不顺着德罗追说的顺序,先走涌泉最后才从百会穴而终。
谢曜运行三周天后输了口气,并未觉哪里不适,心下稍安。这时德罗追又接着传授他下一口诀,谢曜偏偏反其道而行之,他说从左至右,谢曜便从右至左,折腾大半夜效果甚微。德罗追骂骂咧咧的说他蠢笨,眼看中午送饭的小道要来,便将谢曜关在三楼的铁门后,免得被人发觉。
德罗追在二楼大快朵颐,谢曜却只有闻着香味咽口水的份儿。他正愁思间,天书忽然跳到他肩头,问:“谢疯子,你有没有看出他教你的是甚么功夫?”
谢曜摇了摇头:“他自己都不知,我又怎能知道。”
天书沉吟片刻,忽然说:“昨晚我从他教你的口诀中发现和我以前吃过的一本书内容很少相近,德罗追授给你的口诀有的对,有的错,有的不全面,这套武功本没有那什么练别派功夫就会死的规矩,想必是此人一通乱练造成。”
谢曜闻言大喜:“你说的可真?那实在太好了,我也不急着出去,非要将那老怪物打的落花流水不可!”
天书朝他脸上呸了一呸:“你做甚么梦,哪怕这套武功再简单,你短时期之内也别想胜过那老怪物。你学了功夫,我们赶快逃出去,再也别上这楼了!”
谢曜见他似乎忧虑,点点头道:“一切都听你的。”
*
幸好谢曜聪明留了个心眼,将昨晚德罗追教他的错误口诀全没有练。他重新按照天书所示,打坐运功几个周天下来,周身说不出的舒畅。他将此功口诀牢记在心,原来这功法讲究“清静无为,神游太虚”,和道家意义同出一派。又想起孙不二所教的“道法自然”,干脆二者混合。同德罗追所教的“当断则断,快刀乱麻”南辕北辙,如此一来,也怨不得他误入歧途了。
谢曜将全真心法与此功相结,走路、吃饭、睡觉、随时都在练习,短短几日竟觉浑身精力充沛,脑海中似乎有一无形小人静立其中。
德罗追每次上楼都看见他在练功,又是兴奋又是险恶,他当初练了此功已然有些后悔,谢曜这般年轻就步他后尘,简直让他大感快慰。
这日,德罗追又上楼去,见谢曜在书架下练功,心下奇异。他自己练此功三日后只觉热火焚心,全身骨骼似乎寸寸绽裂,痛苦非常。也是他心志坚定硬撑,这才没有暴毙而亡。但至此之后每年冬天都会复发一次,是以面黄肌瘦十分疲倦。
反观谢曜练了四五天,不仅没有上述症状,整个人都散发出珠光之气。德罗追冷视片刻,忽然道:“小牛鼻子,心这套武功你该掌握了,老子现在教你火焰刀。”
谢曜睁开双眼,点点头:“你讲。”
德罗追将火焰刀的发招攻势都说给谢曜,末了又道:“这火焰刀需要老子教你的那套心法催动,将你内力凝聚掌缘,运内力送出,以虚无缥缈的虚劲伤人,和你们中原人所说的‘隔山打牛’一个道理。”他说罢,双掌一挥,又将一凳子化为木屑。
“现在你来练。”
“我?”谢曜指着自己鼻子愣了愣,摇摇头说:“不行,你这么快就教完了我学不会。”
德罗追眯眼打量谢曜,古怪道:“是么?那让老子来助你一臂之力!”说完,他掌心一翻,就朝谢曜肩膀按去,这招是他惯用招数,谢曜这几日练功时已然找到躲避之策,当下身形弯下,贴着墙壁侧滚躲开。
德罗追一击不中甚是诧异,见谢曜露出的功夫似他的又不是他的,摸不透究竟,当即大怒:“照啊!你根本没有照老子教你的练!”
谢曜这一运功,才惊觉和几日前大不相同,明显感觉到自己物武功提升了一个台阶。
“怎么会,我按照你说的运气法门一点儿不敢疏忽啊!”谢曜嘻嘻一笑。
德罗追大吼一声,蓦然双掌推出,正是火焰刀!谢曜不敢大意,忙弯身躲开,只听“砰砰”两声,那双掌正打在铁门上,印出一对手印。
谢曜心下惊怕,但他脑中那小人儿似乎迫不及待的想使出这招,谢曜站起来,双掌一推,和德罗追使出的火焰刀一模一样!德罗追本不以为意,却不料劲风突袭,一头结成饼的头发都四处飞散,忙不迭狼狈的就地一滚躲开,也是砰砰两声,身后的墙壁印上手印。
“你这小畜生到底有甚么妖法,这么快就将我教你的学会了!”德罗追看了看那掌印背后冷汗涔涔,却忘了谢曜只不过是形似而神不似,掌法虽然精妙,掌力却不能伤人,威力是远不如他的。
谢曜心知再斗下去自己肯定要败,德罗追也会识破他的缓兵之计。他忽然飞身一跃,从怀里拿出一个瓷瓶,扑头盖脸朝德罗追身上洒去,德罗追一不留神吸进去几口,只觉味蕾苦涩,药气熏天。
德罗追伸手去捉谢曜,谢曜没想到他这么快就还手,躲避不及,被揪住衣领。德罗追满面药粉,将他高高拎起,怒声问:“你给老子吃了甚么毒药!”
谢曜被他捉住却也不怕,反而冷笑一声:“你已经说了是毒药,还问我作甚。”
德罗追只惊疑不定,却没有丝毫松手的意思。
谢曜暗自着急,嘴上说:“你是不是已经觉得腹中辘辘,隐隐作疼?是了,半时辰内再不吃解药你就等死罢。”
德罗追一摸小腹按了按,果然觉得不适,仿佛有一团气上蹿下跳,搅得五脏六腑不得安宁。当下深信不疑,对谢曜狠狠道:“把解药给老子!”
“放我走。”
“老子要解药!”
“放我走。”
“你……”德罗追扬起手掌,却又放下,将谢曜重重一推在地,道:“解药留下,你给老子滚!”
德罗追本也不会轻易放走谢曜,但见他已经学会自己的功夫,日后稍有疏忽使出别派武功,那便是他丧命之期!
谢曜得令生怕他改变主意,一把抓起天书,让其悄悄变成钥匙打开大锁。只听“啪嗒”一声,大锁落地。
德罗追见他莫名其妙弄开了锁,惊骇莫名,此时他腹痛加剧,以为毒发,皱紧眉头道:“……把解药拿来。”
谢曜闪身出去,确定德罗追不会下来了,方笑嘻嘻道:“解毒之法你听好了:第一,脱下裤子;第二,找个恭桶;第三,带够草纸;第四,拉!”
德罗追愣了愣才惊觉上当,脸皮胀红,大喝一声,运功就要朝谢曜一掌拍去,小腹却猛然一抽,不得已捂着肚子去找恭桶。他心中恨不得将谢曜挫骨扬灰,暗暗发誓,二十年后誓约期满,定找到谢曜碎尸万段!
作者有话要说:
☆、第30章事有蹊跷
谢曜自己也不知在藏经阁被关了多久,再次闻到清新空气,听见鸟鸣,忍不住的浑身舒畅。他从那两小道士身边走过,小道士忙用袖子捂着口鼻,对他一脸嫌恶,竟连话也不愿上前盘问。
谢曜看着手中瓷瓶,瓷瓶上写着“泻药”二字,正是当年郭靖赠与他的。谢曜想到往事心中一苦,忙甩了甩头,抬起胳膊闻闻,扭头对天书道:“我真有那般臭么?”
天书啧啧啧的想离他远点:“和那老怪物待了几天,你也沾染上那味儿了。”谢曜逃出生天好不开心,也不去计较这些。天书见他满面春风,忽的上前道:“那套功夫你还是少练罢。”
“那套功夫”指的便是天书危急之下教给他的那套。
谢曜挑眉问:“为甚么?”
天书过了半晌,方回答:“我总觉得这套功夫是邪门外道。”
谢曜却不以为意的笑了笑,拍了拍他的书脊,说:“你放心,这小无相功原本就是道家的武学,和我本身的全真心法并不相克。而且此功若练到大成,的确威力奇大,运用不当则会有走火入魔之虞。不过既称为小无相,加上一个‘小’字,指明毕竟为道家高深内功之初阶,以之运使道家功夫,得心应手,但用之于别家功法,未能尽臻其妙,也不过尔尔罢了。”
“你知道这是什么功夫了?”天书有些惊讶,但他的语气中隐有不安,却不是因为谢曜知道这套功法的名字。
谢曜嘿嘿一笑,也没有深究,只道:“那德罗追说火焰刀我就听着熟悉,想了想这套功的手法作用,又听他说是吐蕃人,后来才猜出也许是鸠摩智留下的武林遗籍,但究竟是不是,我也无从知晓了。”
天书淡淡应了一声,莫名其妙的说了句:“谢曜,你越发聪明了。”他这句话虽然是夸奖,可那语气却像奔丧。
谢曜朝他书脊上一挠,颇为自得的道:“夸我就夸我,别不好意思,扭扭捏捏像个娘们儿!”天书飞起一巴掌拍他头上,骂道:“滚!”
*
两个连打带跳回到睡房,谢曜却见房门打开,里面传来女子的哽咽。
他“咦”了一声,放轻脚步走进去一看,却见程瑶迦伏在桌子上哭泣。
“师妹,谁欺负你了?报上名字,我帮你揍的他满地找牙!”
程瑶迦冷不防惊了一跳,慌慌张张的站起来,抬眼一瞧来人一身衣服破破烂烂蓬头垢面,那面目却是谢曜的模样。
“谢师兄,你……你没死?!”程瑶迦睁大眼睛不敢相信的看向谢曜,随即激动难以自持,竟冲来想要抱他,离谢曜两步远忽然又记起什么,低头下边哭边笑:“定是我眼花了。”
谢曜还没反应过来,见她又是哭又是笑,伸手轻轻拍了下她肩膀,问:“师妹,甚么眼花了,我回来了。”
程瑶迦呆了呆,仔细的看了他两眼,果真是活生生的人,惊道:“怎么会……你不是跌下山死了吗?”
谢曜这会儿也猜到点究竟,将程瑶迦拉到桌边坐下,定然问:“怎么回事,你慢慢道来。”
程瑶迦又看了谢曜两眼,抽噎道:“你七日前说去藏经阁看书,之后再也没有出现。我和师父遍寻你不着,正急的焦头烂额,尹志平师兄忽然来报说看见你……看见你跌下山崖。”她想到此处显然还在后怕,又看了谢曜一眼。
“那山崖深不见底,我和师父都以为你必死无疑。”程瑶迦说完,心神也渐渐平复,想到自己竟跑到谢曜房中痛哭被他撞见,当真羞人,瞬间脸如火烧。
谢曜却没把程瑶迦的小女儿心态看在眼里,他这会儿只逮着尹志平一阵乱骂,此人不仅“范银介”,还造谣生事!但转念一想,谢曜只和他见过一次,并且“攀谈愉快”,尹志平没道理来泼他脏水,恐怕其中还有曲折。
谢曜对程瑶迦道:“师妹,你别听尹志平瞎说。我去后山练功,不慎误入密林找不到出来的路,现下好了,你将我回来的事情通报给师父罢。”
程瑶迦得知谢曜原来是迷路,大大松了口气,对谢曜辞别后便将此时转告给孙不二。谢曜打了水狠狠洗了三遍澡,才换上干净的衣服,刚束好发髻就听门外一阵脚步声,却是孙不二和程瑶迦又赶了过来。
谢曜梳洗一番后精神奕奕,忙朝孙不二鞠了一躬:“师父,徒弟想死你了!”
孙不二见他完好无损也松了口气,将拂尘一搭,将他扶起来,问:“到底怎么回事?”谢曜于是又原封不动的将迷路的说辞搬出来。
孙不二知道那后山密林广阔,于是提醒道:“下次要去一定要做好记号,不仅是全真教后山的密林,以后到了任何地方都应当如此,切莫再迷路了。”
谢曜觉得她这番话大有道理,重重点点头,表示铭记于心。师徒三人又互相道了这几日各种情况,程瑶迦在谢曜不在这段日子里竟已经学会全真剑法,并且开始熟悉全真掌法。她本身不笨,只是大家闺秀与生俱来的柔弱让她练功时总放不开,假以时日,自保不是问题。
孙不二这时看着谢曜叹了口气:“你若是这七日不消失,师父教你的功夫定然全学会了。哎,但眼下却也来不及了……”
“甚么来不及?”谢曜眨了眨眼,完全不明就里。
程瑶迦解释说:“一年一度的除夕较艺就在后天,以前师父门下无徒,不用参与。但按门规,师父收了我们做弟子,这次的除夕较艺也要参加。”她停了片刻,又娓娓道:“前几日王师伯来询问名额,你因为掉下山崖……嗯,迷路,师父便没有报你的名字上去。”
“所以这次只有你一个人参加?”
程瑶迦蹙着眉头,点点头。
谢曜转头对孙不二说:“师父,师妹武功才学了几日,和那些师兄相比如何打得过?不如将我名字报上去得了。”
孙不二叹了口气道:“无妨,反正只是你们三代弟子比试,同门切磋罢了。我们不争强好胜,瑶迦出去练练也好。倒是你,消失七日只学了点儿皮毛,出手不是本门功夫岂不是更让为师颜面扫地?”孙不二继续言道:“我已经给王师兄说了,较艺那日你作为新弟子在旁观摩,不用参加。”
谢曜耸了耸肩,他生性懒撒,见孙不二对胜负并不在意,自己也没必要削尖了脑袋挤。
孙不二见他这样不禁摇头,语重心长道:“你啊,虽然不用参加,但也不可马虎,仔细看师兄们的武功,取其精华去其糟粕,牢记在心!”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yiyi的地雷,么么3!
☆、第31章同门较艺
王重阳传下来的门规,每年除夕前三日,门下弟子大较武功,考查这一年来各人的进境。转眼到了较艺之日,天光未明,一众全真教弟子便早早起来准备,有的三五成群围着讨论,有的两两联手切磋,好不热闹。
谢曜一大早被这些人吵醒,哀嚎一声用枕头将头捂住。刚眯眼没一会儿,门外就传来叩门声,却是程瑶迦在催他起床。
“来了。”谢曜强打起精神,默默运了一遍全真心法,立时神清气爽,困意全消。
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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