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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他们的十年-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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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的这时候接了一句:“你当时就应该拿伞出来接我。”
男的一脸无辜:“可是我也没有伞。”
女的恍然大悟:“对喔。”
说真的,他们的互动让我有些艳羡,没有什么肉麻的话也没有亲昵的动作,就只是一个眼神一个微笑,原来这样也可以很性感。
男的继续说:“这时候服务室把我点的咖啡送到,走的时候不小心把桌牌碰掉在地上,捡起来的时候随手一放,他走以后,我看到穿绿色裙子的她就这样朝我走过来,听她这么说,我就知道她是来相亲的了,虽然我不认识她,我也不姓黎,更不是周阿姨的外甥,但我还是点头了。”
我有些意外他们的故事是这样,便问他:“可是你坐着的就是她要找的六号桌。”
“他是9号。”女的笑着说:“服务生重新放的时候,反了,变成6号。”说完她递给男的一个嗔怪的眼神:“这家伙,就这么骗我坐下了。”
所以,我明白了,这位男士冒名顶替了那位可怜的六号桌男士,于是缔结了一段良缘。
那一瞬间我突然想到一个道理,没有什么的天注定的,如果这位男士直接说自己不是黎先生,就不会骗得她坐下来,两个人也不会聊天,不聊天就不会发现两人之间原来有这么多的共同话题,之后也不会互留电话。
所以说最后的成功并不是靠缘分,而是男的在努力。
事在人为。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他不是黎先生?”我问。
“当天晚上就知道了。”她又笑了,“当晚我回了家,我妈妈问我为什么没跟人见面也不打电话,让别人等了好久,我当时都傻了,难道我下午见的那个人是鬼吗。”
男的也笑了,带着一些假意的责备:“我怎么可能是鬼。”
“开玩笑的话。”女的又说:“后来我把两个号码拿来一对比,又给真正的黎先生打了电话,才发现是两个人,我只能老老实实地说我已经去了,但是看到六号桌没有人,就走了,现在看来,原来那是九号桌不是六号桌。虽然解释过去,但家里人要我再去会面,我就拒绝了。”
“你不觉得被耍了吗?”我问她。
“一开始有一点点,觉得他不应该骗我。”女的说着又看了一眼身边的先生,“可是当天晚上他就给我发短信解释了,并约我第二天一起吃晚饭,他当时是这么说的‘请允许我自我介绍,我叫赵扬,今年29岁,单身,在什么什么公司上班,月薪多少多少,有一套房,位于哪里,每月还贷多少,有一辆车,什么什么牌子,如果你能坚持看到这里,请答应我明天的邀请,任何疑问,我都会解答’,就是这样一条短信,我第二天就去了。”
“我不是有意隐瞒。”男的握住她的手,轻轻用力,“我只是觉得,如果当下我说我不是你要找的那个人,你就会离开,天晓得要再到哪里才能找到你。”
一个还算不错的故事,在我看来。
男的说:“很快我们就结婚了,过着最平常的生活,一晃眼,都十年了,小孩也已经上小学,我们也都快四十了。”
“是啊,日子一天一天都在重复,一不小心就十年了。”
一开始,会以为这是一个一见钟情的故事,但实际上他们最后决定在一起长久生活下去,还是建立在志趣相投的基础上。
“她是个慢性子,什么事情都不会去急,也不会计较,我比她急一些,在遇到她之前我是很急的,一起生活之后,我也慢慢受到影响,遇到事情会缓下来,数个三下,才开始回应,我发现这样会有一个好处,我跟别人发生冲突的次数变少了。”
女的笑盈盈地接过话说:“其实我也被他影响了,以前我是个会拖拉的人,很多事情明明当天可以完成,我非要等到第二天,好在他监督我,矫正过来。一开始的时候也很困难,我还为此闹得不开心。”
“你那时候是真的不开心?”男的问。
“当然啦,那个时候我都不想理你了。”女的虽是这么说,嘴上却还是笑着的,“不过后来把这当成一种习惯之后,我就自觉地养成习惯了,如果看到碗没洗衣服没收,我反而会觉得看不下去。”
男的补了一句:“到最后她反而管起我来。”
“倒是我们这么多年,饮食上一直没办法调和,我吃不了辣,我是个中学老师,每天都要上好几节课,慢性咽喉炎,很多东西都不能吃,一吃就上火。”女的说着,无奈地摊手:“但他从小吃辣长大的,没有辣椒,他都吃不下饭。”
“最后我们的解决办法就是家里不停地买老干妈,各种辣椒酱,我的碗和她的碗,一眼就能看出来,我的一定要红一些。”男的说到这里,有些不太好意思。
“是啦是啦,你找了我,只能这样委屈了。”一直笑眯眯的妻子竟然开起玩笑,男的也玩笑着回她:“都委屈十年了,再多委屈几十年也没什么关系。”
情商都挺高的夫妻俩,在一起生活的日子里,互相从对方身上学到好的东西,自我不断地成长和完善,这是很难得的。
我打算给他们拍一个主题,叫做“日子”。
十张照片,我选取的都是生活中会去的地方,会经历的场景。
比如在超市的货架前,女士踮着脚尖,要拿货价上的物品;在厨房里,她盖上锅盖,数着时间等待锅里的菜煮熟;在公园里,他们跑向摩天轮;在马路上,他们手牵着手……
还有他们第一次见面的咖啡厅,谢天谢地居然还继续营业着,男的坐在靠窗的位子,从玻璃窗看马路对面,一个穿着绿色裙子的女人。
我的拍摄理念里,没有“摆拍”二字,全都是他们最自然的状态,在超市里,他们真的买了一瓶酱油和一篮子的水果蔬菜,在公园里,他们真的骑着自行车逛了一圈,在厨房里,他们真的做了一道清蒸鲈鱼。
他们一开始并不习惯在众目睽睽之下做这些事,我只能说让他们忘掉正在拍照这件事,做平时会做的事,之后他们渐入佳境,拍摄很顺利。
能把最普通的生活场景拍出唯美的感觉,这就是为什么我可以出名,可以成为著名的摄影师。
看到照片的他们眼中的欣喜我能看得到,普通的影楼,即便是再壮阔的摄影基地,即便是再精致的后期制作,拍出的东西,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他们缺少的是真实感。”
当我把这个故事跟钟医生分享,并自言自语地说出我的疑惑,钟医生就是这么回答我的。
真实感。
快节奏生活的我们活得很累,就连拍一组婚纱照,都要照着摄影师的安排,去“创造”那种千篇一律的幸福,同样的背景,同一件衣服,不变的位置和姿势,那是所有人认为的,该有的幸福,而不是属于被拍摄者专属的幸福。
我走在回家的路上,快要落山的太阳把我的影子投射在地面上,细细长长的。
钟医生交代了我下一次去复诊的时间,然后他没有主动挂电话,我顺势接过了话,问了他:“今天没有手术吗?”
“今天休息。”
我踢着一颗小石子:“在家?”
“嗯,准备晚饭。”
“据说医生做的饭菜都很不错。”
“勉强能入口。”钟医生顿了顿,问我:“你晚饭吃了吗?”
“待会楼下买碗麻辣烫……”
我一时嘴快,说完就后悔了,钟医生的谆谆教诲在我这被当成了耳边风,他要不高兴了。
我只能心虚地沉默,等待他责罚。
钟医生却问我:“夏小满,你想要一个家,是吗?”
家?
我反问他:“家是什么?”
“家就是你觉得累了、苦了的时候,想要回去的地方,回到那里,你就不会觉得苦,不会觉得累。”
“所以重点是有那样一个地方?”
“重点是在那个地方有那样一个人,会让你在他面前觉得很安心,天大的事,只要看到他,就不会觉得怕。”
“所以说关键是有那样一个人。”
“……”
“如果有这样一个地方,有这样一个人,就可以了,为什么要组成一个家呢?”
“因为……虽然有这样的地方,但也许有一天你会不住在这个地方,虽然有这样一个人,但也许有一天这个人会离开,家是为了把你、地方和人绑起来,不管到哪里,你们都会是一起。”
钟医生说话的节奏很平缓,很慢,很容易让人忘了反驳。
但这个理由明显不能说服我,我说:“要是人真的要离开,绑也没用。”
我又补了一句:“家对我而言,是一个奢侈品,不是必需品。”
过去,现在,甚至是将来。
“夏小满,如果那个人是故事里的谷雨呢?”
他问我,如果在我觉得累了、苦了的时候,都会在那个地方等着我的人,如果那个人是谷雨呢?
我无法回答,我真的,无法回答……
“你跟谷雨,后来呢?”
我跟谷雨,后来……
☆、就这样萌芽了(二)
为了不伤害学生的自尊心,各班级只公布了前十名。
夏小满离第十名还差了九分,这样一算,在整个年级也是百名之后了。
谷雨是班级第二,全年级第十,如果不是被他99分的英语拖累,班级第一年级前三是十拿九稳的事。
纪晓梵数理化变态地高分,政史地全都不及格,她总是说,她那脑袋,只有逻辑思维,没有记忆。
陈芸芸逛街买了一堆衣服回到宿舍看到躲在被子里哭的曾厘,爬上她的床安慰她:“你再差总没有我差吧,我都不怕你怕什么,大不了以后咱俩一起念师大,说不定还能继续做室友呢。”
这话似乎起不到什么安慰的作用:“我的成绩,连师大都考不上。”
“考得上的,师大投档线很低的,进去了再想办法转专业嘛。”
“真的可以?”
“骗你干嘛,再熬半年,高二去念文科,该死的物理化学学不会,背背书总可以吧。”
这话连小满都笑了,她接了一句:“我也不想学物理化学,说不定我也去学文了。”
纪晓梵忙说:“学什么文啊,这样咱俩不就要分开了吗!”
曾厘的注意力总算被她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转移掉了,陈芸芸爬下床,拿出刚从市中心的沃尔玛买的烤鸡、凉拌菜等一堆零食,招呼大家来吃。
虽然不是什么稀罕物,但对于长期被关在学校里只能吃食堂的学生来说,这是很有诱惑力的。等她们几个围着小桌子坐好,门开了,苏月推门进来,看了他们一眼,没说话,径直走到洗手池里。
陈芸芸没有叫她一起吃。
其他人,自然也不好开口。
小满犹豫了一下,也没有出声。
苏月从洗手池里拿了水壶和饭盒,绕过她们,又推门出去了,关门的时候,不知道是她在用力还是风的关系,“砰”地一声很响。
纪晓梵说了一句:“切,好像我们欠她似的。”
“那不是,我跟她说话,理都不理。”曾厘也抱怨。
陈芸芸撕了一只腿啃起来:“反正别惹到我就行。”
小满说:“会不会是没考好,心情不好?”
“我也没考好啊!”曾厘不服:“我有拿你们撒气吗?”
这么一想,小满也觉得有道理,她自己也没考好,不也就自己一个人想想就想明白了吗。
不过她很快就有点心虚了,还是有不一样的,她还有跟谷雨的约定呢。
好像很自然地就达成了默契,课间的时候谷雨就会拿英语的语法来问她,每次小满也就能说个两三题,有时候看着谷雨皱着的眉头,小满都觉得很想笑。
原来他也不是那么天才的。
“诶,问你道阅读的,为什么选B?”
这篇阅读小满做过,一看就想起来了:“不选B选什么?”
谷雨理直气壮地说:“C不也是对的吗?”
小满耐心地告诉他:“题目问的是直接原因,C是其中一个原因,但不是直接原因,B才是。”
“我觉得C就是直接原因啊,文章中又没有哪句话说B就是直接原因。”
“当然不会直接找得到答案,要经过分析的。”
谷雨把叼在嘴里的自动铅笔拿下来在试卷上画:“你看这里,不是说因为科技发展,所以引发了行业的革命,最后这家老牌企业被吞并,那被吞并的直接原因就是科技发展啊。”
小满摇摇头,从他手中抢过笔。
她微凉的手指触碰到谷雨温暖而干燥的指腹,突然间一颤。
而谷雨正专注地盯着试卷,感觉到手中突然一空,下意识地就去夺回自己的东西。
原本只是指尖一颤的小满,下一秒便被谷雨握住了整个手背。
笔掉在课桌上,谷雨宽厚温暖的手掌包裹着小满修长的手指,分明是用了力,小满却忘了觉得疼。
时间好像就此静止,四周的嘈杂声似乎也都消失了。
就只有心跳声,响彻在小满尚存的意识里。
扑通……扑通扑通……
看到陆炜越来越近的身影,小满抽回了手,随手抓住课桌上的自动铅笔。
“好学生啊,下课还在学习,还给不给我们生路了?”
陆炜长腿跨进里面的位置,谷雨没理他,像是继续等着小满给他解答。
小满也没有功夫搭理陆炜,此时试卷上的文章和单词像是被打散了一样,成为一个一个独立的字母,在她面前肆无忌惮地跳蹿,不管她怎么使劲,都没办法把他们集中起来,按顺序塞回原位。
感觉得到谷雨还在等她解释,小满习惯性地咬住笔头。
咦,怎么不是她熟悉的感觉。
糟了,这不是她的笔。
小满手里还捏着笔,嘴里还咬着笔头,抬起眼,正好撞上谷雨的眼神,那难得的不是飘散的而是聚焦的眼神。
她曾经被这样认真地盯着过,那是一股会让她浑身不自在的力量。
谷雨的眼神缓缓地移到那支笔上面,小满嘴先松,身子往后一倒,手再一松,笔就这么落在课桌上,再弹开,往地面坠去。
小满赶紧弯下腰要去捡,动静很大地让椅子发出刺耳的和地面摩擦的响声。
紧接着她觉得自己膝盖被撞了一下,她吃痛地“噢”了一声,弯腰的速度被减缓了。
当她手快要触到笔时,另一只手在她之前先拿到了笔。
很自然地,她和谷雨再一次对视。
而且这一次,他们离得很近,小满甚至能感觉得到他的呼吸,甚至能从他幽黑的双眸中看到自己。
一直到很多年后,小满都没有改掉咬笔头的习惯,而每次要捡掉在地上的笔,那双干净而热烈的只属于那个男生的眼眸,都会像魔咒一样控制着小满的记忆。
最后,在起身的时候,他们的头,再一次撞到了一起。
笔在谷雨的手上。
“我说,你俩打架呢?”
陆炜偏侧着脑袋想要一探究竟,小满涨红的脸不敢抬起来。
谷雨若无其事地,好像还在等。
该死!
小满心里骂了一声,脸却几乎要贴到试卷上。
“题目问的是直接原因,科技发展不一定会引发行业革命,正因为行业的变革,这家老牌企业没有跟上发展,所以才被吞并了。”
小满一口气,说完直接拿起自己的笔,在那个C选项上打了个大大的叉。
“照你这么说,直接原因应该是这家企业自身的问题才对啊。”
“答案里又没有这个选项。”
“所以说你的解题思路说不通,只能说这题是巧合答对了,下一题就不一定行。”
小满有些烦躁,语气也变得不耐烦起来:“你再这么轴,每题都不可能答对。”
“我说的是有道理……”
“教室太闷了,我出去透透气。”
小满打断他,也不等他再说话,便起身急匆匆地出了教室。
“问个题都能把人家惹生气,你真本事。” 陆炜朝谷雨做了个鬼脸,打趣他。
谷雨想不通:“这有什么好生气的。”
“你啊……”陆炜一副朽木不可雕也的表情,笑道:“也好,你还是安心读书吧,天才。”
那次之后,一到下课时间,小满就会到教室外面去,倚在走廊的栏杆,看着这栋凹字型的七层教学楼里,每一层里的不同的人们。
“你总算开窍了,那椅子,上课你还没坐够,下课还要坐,到时候毕业,我看你是不是要磨出脚印来。”
纪晓梵双手一撑,就这么坐在走廊的平台上。
“你不要命啦!”小满把她拉下来:“这可是四楼。”
“掉不下去。”纪晓梵又往上一撑,正好陆炜也过来,一样是双手一撑,坐在纪晓梵旁边。
小满见状,收回手,她要是这时候硬把纪晓梵拉下来,不被骂死才怪呢。
想到这,小满嘴角偷偷往上一翘,倒是被陆炜注意到了。
“小满,50米你跑几秒?”
“我?”小满指了指自己,一下子便想到了班上的体育委员陆炜问这话是什么意思了,连忙摇头:“我是运动白痴,校运会千万别找我。”
陆炜一脸沮丧:“女生要十个,每个都这么说,我上哪找去啊!”
“你找过我了吗?”纪晓梵嫌弃地这么一问,小满识趣地接过话问陆炜:“对呀,晓梵跑很快的。”
陆炜却一脸贼笑望着纪晓梵:“哎哟,我还真没看出来,本来还想给你报个铅球的。”
“陆炜你找死啊!”纪晓梵狠狠地瞪他,跳下来就要走。
小满忙拽住她:“陆炜你不拦住她你会后悔的!”
“好好好,把你算上了。”陆炜从口袋里拿出纸笔,写下了纪晓梵的名字。
“谁答应你了?”
陆炜笑说:“嘿,纪晓梵,50米接力在最后一天下午四点,我通知你咯,你不来,咱班就因为你弃权。”
“你……”
“上课,走啦。”
尽管纪晓梵上课的时候把踢陆炜椅子变成了习惯,校运会还是如期而至了。
小满好说歹说地求了陆炜,总算是从校运会的各个项目中逃脱,自愿报名的女生寥寥无几,陆炜难免要动用自己的花言巧语甚至是物质贿赂,因为每个班多多少少都有几个体育生,单项的头名被他们包揽也是意料之中,所以最好看的项目,就是50*20的接力赛跑,放在最后一天下午也是为了以最后一波高潮完美落幕的目的。
三天的校运会,纪晓梵拉着小满找帅哥来看。
要说十五六岁的男生,那股逼人的青春还是耀眼地让人无法抗拒。
纪晓梵说是要看帅哥,可她的脚步在哪里停得最久,眼神对着谁最专注,小满心里有数。
陆炜不愧是有运动细胞,跳高、短跑、接力,那些体育生虽然力量大跑得快技巧好,但哪比得上陆炜的洒脱和灵动,一双眼睛笑起来可真真是能迷倒不少女生的。
曾厘和陈芸芸头一天趁着校运会到市区里逛街了,后面索性就回家去了。苏月当然全天都在教室里看书,利用别人玩的时间来学习,是追赶的唯一方法。
刚刚从期中考中解脱出来,校运会是大家最放松的时候,小满也曾经想过要去教室看书,但一想到她差劲的物理,就想到曾经答应要帮她补课但一直没有履行的谷雨,又觉得心烦。
傍晚的时候,田径场上依然很热闹,小满被纪晓梵拖着无聊地晃荡,身边不少打闹追逐的学生。
“陆炜的项目都比完了?”
“嗯,就剩明天下午的50*20了。”
小满笑她:“你还记得挺清楚的嘛。”
纪晓梵听出打趣的味道,掐了小满一下:“好啊,你敢取笑我!”
“没没没……”小满赶紧边笑边跑着躲开。
“夏小满,你给我回来!”
“被我说中了吧——”
小满撒腿就要跑,却突然间眼角的余光看到一团深蓝色的大概是个人在朝她这边冲过来,本能地就要避开。
“诶——”
☆、就这样萌芽了(三)
“你……没事吧?”
小满和纪晓梵半蹲着,问倒在地上的一位男生。刚才他为了不撞到小满,及时地刹住脚步,但惯性太大,没站稳,整个人往后一仰,倒在地上。
一开始男生眼睛闭着没声音,把小满和纪晓梵吓了一跳,还好人没事,她们就一问,男生眼睛就睁开了。
纪晓梵:“你……能动吗?”
小满:“要不要抬你去校医室?”
男生一手揉了揉后脑,一手撑着地,小满见状,过去扶了他。
“你没事吧?”男生盯着小满,倒先关心地问了她。
小满赶紧说自己没事没事。
“不好意思啊,差点撞到你了。”男生抱歉地笑笑。
这说得小满都不好意思了:“千万别这么说,你要是因为我受伤了才麻烦呢!”
“我叫肖尧,高一三班的,你呢?”
“我……”小满一开始觉得没有继续认识的必要,但一想到人家好歹摔了一跤,问个名字也没什么损失,便回他:“我叫夏小满,她叫纪晓梵,九班的。”
“小满?”男生眼睛一亮:“是二十四节气的那个小满?”
小满心里默默道:又来了。
纪晓梵在旁边笑起来,帮她回答:“就是那个小满……诶,帅哥,你起来走两步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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