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媚攻-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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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公子真是过奖了。好了，我先将他扶回去休息，萧公子也回房去睡会儿吧。”
兰歆说着，伸手去扶夜笙，可是她身姿纤弱，又怎么扶得起？
见状，雪墨也伸出手，跟着兰歆，一起扶起了他。
许是太累了，夜笙睡得很沉，直到被扶进房间，也没有醒来。
见兰歆服侍着夜笙睡下，雪墨也回房休息了。
一觉醒来，竟然已是傍晚时分。丫鬟们前来请她前去用膳，她问道：“王爷醒了没有？”
丫鬟回答说：“王爷醒来不久，不过已经出门了。”
“进宫了么？”
“好像是的。”
雪墨心知他是前去上表，也不再多问。
夜笙不在，她也不敢乱走，于是叫丫鬟将饭菜送到房间，吃了几口后，就又倒在床上睡觉了。
不知道为什么，最近好像特别嗜睡，人也有些懒散了，大概是太累了吧。
☆、扑朔迷离
“萧公子！萧公子！”
夜笙的声音将她从梦中惊醒，她赶紧裹好胸部，穿上衣服。
衣服还没整理好，夜笙就已经推门而入了。
雪墨有些惊慌，不自然地笑了笑说：“王爷早。”
“还早？都晌午了！”夜笙有些狐疑地看着她说，“你到底在房间做些什么？怎么每次开门都这么久？”
雪墨心中暗想，还不是因为每次我还没起床你就过来了。
只是没想到，自己竟然会睡这么久，醒来之后，竟然是次日晌午。
她干笑一声，连忙转过话题说：“王爷见过皇上了？”
“对，昨天我将奏章呈给他，他将我留在宫里，秉烛夜谈。”
“皇上怎么说？”
“他说他很高兴我有这份心，更高兴我能看出天下之势。”
“那就好。”
“皇兄跟你说的差不多，都是什么兄弟共御其外，他说他绝对不会分给外人半点兵权，所以……”
“他答应了？”
“他说他不能不答应。”
听到这句话，雪墨心中冷笑。夜昊天多疑自负，一直防着自己的亲弟弟。但是如今朝中人心惶惶，都在觊觎着他的皇位。他也只能暂时放下戒心，跟自己的兄弟一起守住江山了。
想起父母的坟墓被毁，她一直都想询问原因，只是苦于没有机会。于是她假装不经意地开口说道：“现在你们兄弟二人共镇江山，就再也不用担心那些乱臣贼子了。前朝气数已尽，从前还有白震业和司城炎联手，现在白震业已经死了五年。我听说，连他的骸骨都被人毁掉，王爷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这个……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看见他为难的样子，雪墨心中猜到，这件事应该与夜昊天有关，于是她问道：“难道是皇上？”
夜笙点点头说：“当初郦鸾冰执掌朝政的时候，很是宠爱……很是喜欢我的哥哥，白震业对哥哥一直颇有微词。后来，哥哥当上皇帝后，却发现白震业全家都被人杀死。但是皇兄还是不解恨，所以就……”
“所以就毁坏他们的坟墓，甚至鞭尸？”
夜笙满脸的无奈和愧疚：“人已经不在，又何必冒犯尸体？我劝过皇兄，可是皇兄对他恨之入骨，谁也劝说不动……”
雪墨忍住心中的愤恨说道：“我听说他们有一个女儿叫作白倾月，难道她也死了？”
夜笙微微一惊说：“白将军家确实儿女成群，但是我却从来都不知道他们的名字。为什么你竟然知道白小姐闺名？”
雪墨心里一慌说：“我也只是听说的……”
“那也难怪！想必白小姐是一位倾国倾城的美人胚子，所以美名流传在外，也没什么奇怪。”
听他这样说，雪墨安下心来，于是试探着问道：“不知道将军府的血案，是何人指使？”
“我们只知道是江湖中的影祭暗杀所为，却并不知道是何人指使——不过皇兄应该清楚。”
雪墨点点头，不敢再问，她害怕自己知道的越多，对夜昊天的仇恨越深，就越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一不小心可能就会暴露自己的身份。
不过她现在至少知道了一点——夜昊天不是血案的指使者。即使如此，雪墨的心中，对他仇恨更深。他竟然毁掉她父母的遗骸！
见她面上露出奇怪的神色，夜笙关切地问道：“你怎么了？”
雪墨慌忙说：“只是觉得这屋子里太闷，我们……我们出去走走吧……”
夜笙笑了笑，带着她出门了。
两人出了王府，四处转了转，倒也算得上是悠然自在——当然，这只是夜笙的感觉。雪墨一直在刻意地伪装而已。
回到王府之后，两人又是赏花弄月，挥毫洒墨，言笑甚欢。
☆、自不量力
在王府里住了几天，每天都跟着夜笙赏文赏花，也颇有几分风雅自在。
这天早上，夜笙仍然是带着雪墨一起出府游玩，刚走到门口，却突然听到一声通报——“皇上驾到！”
听到这个声音，雪墨心中猛地一跳，立即停步不前，低头不语。
夜昊天走过来的时候，她只得随着其他人一起跪在地上，山呼万岁。
夜昊天看也不看那些人，只是对着自己的弟弟说：“朕过来看看你。”
夜笙欢欣地说道：“皇兄很少来王府，臣弟一直盼着皇兄。”
夜昊天勾唇一笑，没有说话。
“皇兄，伤口可好些了？”
“你看朕像是受伤的样子吗！”
“皇兄无恙就好。”
“前几天你呈给朕的奏章，朕后来仔细地看了看，觉得颇有些奇怪。你是朕的亲弟弟，朕自然清楚你的脾性。朕知道，单凭你一个人，是绝对不会说出那样的话。”
“皇兄好眼力，臣弟不敢欺瞒。那奏章是臣弟与幕僚一起写就。”
夜昊天挑了挑眉说：“朕就知道。你一向清静无为，怎么会突然如此情真意切地想要替朕分忧解难，更加不可能说出那样的真知灼见。”
夜笙笑了笑说：“臣弟不才。”
“朕要见见你的幕僚！”
听到这句话，雪墨心中一慌，却也没有办法逃避，因为夜笙已经介绍道：“幸得这位萧墨公子相助。”
夜昊天看着眼前的公子哥，脸上现出狐疑之色。他厉声说道：“过来给朕仔细瞧瞧！”
雪墨努力地抬起头，逼迫自己镇定下来。她装作平静地看着夜昊天说：“见过皇上。”
见到她的样子，夜昊天有些惊异，他沉着脸，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见状，雪墨赶紧转过话题说：“皇上，那封奏章由王爷和在下匆匆写成，字字真挚，绝无欺瞒。王爷报国忠心也是诚心可鉴。只不过时间仓促，必定会有言辞偏颇之处，请皇上降罪。”
夜昊天听她这样说，十分受用。再加上面前是一位唇红齿白的翩翩佳公子，虽然觉得似曾相识，但是一时也没有多作怀疑。
虽然他根本不是什么惜才之君，但是他自然不放心将这样一个人才留在弟弟的身边。弟弟就算是再愚钝，有人为他出谋划策，也难保他会做出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来！如今他已经教夜笙索要兵权，虽然夜昊天不甘愿，但是情势所逼，也只好略微分羹。如果萧墨一直留在夜笙身边，那他可真是寝食难安！
于是他说道：“萧墨果然是心思慎密，也算是有些见解。人才难求，留在王府未免可惜。跟朕进宫！”
雪墨大吃一惊，夜笙似乎也有些不满：“皇兄，萧公子是臣弟的朋友，平常的时候就陪臣弟到处游玩，遇上大事也可以帮臣弟出谋划策。你怎么竟要将他带走？”
“夜笙，你不是说，愿意竭尽全力为朕分忧解难么！怎么有这样的人才只顾着留在王府私用？该不会是别有用意吧？”
“皇兄何出此言！臣弟对皇兄一片真诚，绝无二心！”
“既然如此，那就证明你的忠心！”夜昊天不悦地说，“朕刚刚才分给你半点兵权，你竟然就敢违抗朕的旨意？当初的奏章莫不是虚言欺骗？”
“臣弟岂敢！”夜笙有些无奈地说，“既然皇兄看上了臣弟的幕僚，那……皇兄就将他带走吧，能够为皇兄出力，是他的荣幸，也是臣弟的荣幸。”
雪墨惊愕地看着夜笙，夜笙满脸的无奈和苦闷，但也只能装作无谓的样子说：“萧公子，你就跟皇兄回宫，尽心地为他出谋划策。我天天都会过去看你的，等哪天有空，再带你出来玩。”
雪墨对他摇摇头，无助而又虚弱。
夜笙看在眼里，不由得有些发怔。这样柔弱无助的眼神，怎会在男子的眼中流露？
夜昊天冷哼一声：“回宫！”
这一声君威令下，将雪墨带进了宫中，也带进了她一生的噩梦。
☆、龙阳之癖
被逼无奈，雪墨只得跟着夜昊天进了皇宫。第一次进来的时候，她心中还怀着希望，可是这一次，她已经完全绝望。
虽然他现在还没有认出自己，但是他这么狠厉多疑的一个人，只要留在他身边，迟早有一天会身份败露。到时候，她只有死路一条。
但是她没有料到的是，有时候，死并不可怕，可怕的是生与死之间的噩梦。不久之后她就会知道，死亡反而是一种解脱。
夜昊天叫人给她安排好了住处，说了几句似是而非的话，然后就走开了。
从这些话中，雪墨知道他并没有认出自己，只不过是在警告自己不要教唆夜笙跟他作对。
听出他没有识破自己的身份，雪墨这才稍微安心。夜昊天走后，她只敢呆在房间里，连门也不敢出。
她听说自从上次的刺杀事件之后，霏萱就被关进了天牢，以此来牵制逃亡在外的刺杀者雪墨。
但是他们大概猜不到，她已经被带到了皇宫，就被幽禁在这小小的房间里。
她不敢外出，但总是觉得房间里太过沉闷，有时候会心慌干呕，她自己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所以她偶尔也会走出房间，在小花园里散心。
本以为夜昊天不会再来，却没想到，两天之后他还是过来了。
他怀里还搂着一个娇艳的美人，即使是走路的时候，也不忘风□□/靡。
他来到小花园里，将美人一把扔在雪墨的身上说：“这是朕赏给你的！”
雪墨也只得伸手扶住，可是，她自己的身体尚且柔弱，况且夜昊天用力之狠，一时间，她竟然连连朝后退了几步。
美人嗤笑道：“这位公子还真是温柔！实在是无趣至极！皇上怎能忍心扔下贱妾！皇上，贱妾只要你！”
夜昊天yin笑着说：“好好伺候萧公子，等他舒服了，你的任务也就完成了，到时候朕再来好好疼爱你！”
“皇上恐怕又是去找羽梦公子吧？皇上可真坏！”
听美人这样说，夜昊天横扫了雪墨一眼，见她英姿清丽，竟然是说不出的风流无双。他心中竟然又起了龙阳之意，于是阴笑着说道：“何必去找羽梦公子！”
雪墨知道他荒淫无道，不但是女人，甚至是男人也不放过，心里一慌，赶紧拉住美人说：“多谢皇上美意！”
“花璃可是朕最宠爱的舞姬，然而朕也玩腻了，将她让给你，不过是朕不要的玩物罢了！”
雪墨心中明白，他送美女过来，只不过是为了监视自己。虽然心里很不知所措，但她表面上仍然是装得感恩戴德。
夜昊天得意大笑，转身走开了。
此时，雪墨不敢回房，只好坐在石凳上，一语不发。
花璃巧笑盈盈，彩袖拂动，勾上了雪墨的脖子。
雪墨心里发憷，但是也只好忍住。
花璃娇笑着说道：“公子真的是好俊俏！皇上虽然也很好看，但是太过粗暴，常常让我承受不住呢！看公子这么温柔，虽然有些无趣，但也好让我暂时缓缓。”
见雪墨不说话，花璃又说道：“公子是有什么不开心吗？我最拿手的就是替人解闷，公子，我们进房间聊吧！放心，我保证把你服侍的舒舒服服！我可是风月楼的花魁，连皇上都夸我呢！”
说着，她拉起雪墨就要进房，雪墨心里慌张不已，却又不敢轻易开口。
☆、难言之疾
正在束手无策之际，突然听到一个声音传来：“萧墨！”
听见夜笙的声音，雪墨欣喜不已，一把摔开花璃，走过去拜道：“见过王爷。”
见是王爷，花璃也赶紧行礼说：“拜见王爷。”
夜笙笑了笑说：“都免礼。”
雪墨看了花璃一眼说：“我跟王爷有要事相商，你还是先走吧。”
“有要事相商？那我就更不能走了！皇上派我来这里本来就是为了……”
花璃没有说下去，夜笙却有些恼怒地问：“为了什么？”
花璃怔了怔说：“为了……为了服侍两位公子。”
夜笙苦笑一声说：“皇兄果真是在防着我么！”
雪墨有些无奈，却也不知道说什么。
两人相对而坐，花璃为他们各倒一杯茶，巧笑着说道：“你们慢慢商量，我给你们弹曲儿助兴。”
说着，就叫旁边的丫鬟拿来琵琶，悠然地弹奏着曲子。
雪墨哪里有心思去听，只盼着能够将花璃支走，不然的话，她的身份就会暴露无疑！
这时，夜笙开口说道：“我看你脸色很憔悴，是不是不舒服？皇兄难道没有给你传太医么？”
“我……我……”雪墨支支吾吾，心中暗自思忖着怎样将花璃送走。
“到底怎么了？我们是朋友，难道你不肯跟我说么？”
“其实……其实……我怕说出来你会笑话……”
“既然是朋友，又怎么会笑话？”
“我……我有难言之疾，对女人近身不得……”
夜笙微微一怔，明白了她的意思。他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也有些哑然失笑。
见他努力地抑制住笑意，雪墨知道他没有怀疑，于是又说道：“而且我很害怕女人的胭脂香粉，只要她们一靠近，我就会很难受。你看——”
说着，她撩开衣袖，上面果然泛起微微的红印。
夜笙看见，自然是关切不已。他哪里会想得到，这是她在说话的时候，暗暗抓挠而成。
雪墨求助地说道：“皇上美意难却，只可惜我无福消受，你……你把她带走吧……反正皇上也是为了让她看着我们。监视着你，跟监视着我也没什么区别。”
夜笙有些伤心地说：“皇兄当真是不相信我？”
雪墨只顾着劝他帮自己带走花璃，却不小心说出真相，见他伤心的样子，她心中有些内疚，也只好如实说道：“以前你没有兵权，皇上也无须防你。现在他自然不能掉以轻心。不过——你跟我都对皇上忠心耿耿，既然皇恩浩荡，我们自然是要感恩戴德。”
“对，我一心只为皇兄分忧尽忠，皇兄知道了，高兴都来不及，又怎么会多想呢！”
“所以你就把这位美人儿带回去吧。我虽然也很喜欢美人，但是无奈实在无法忍受她身上的香粉味。美人与生命，我想，还是生命比较要紧。我啊，也只有等着皇上送来其他的美人了。”
雪墨倒不是想跟他开玩笑，只不过是为了防止引起他的怀疑，所以才特意加上后面几句话。
夜笙答应着说道：“那好，我将她带回去。你好好照顾自己，改天我带太医过来看你。”
雪墨感激地说道：“谢谢你。”
夜笙站起身，对花璃说道：“跟我回府——不过我只是欣赏你的曲子而已，你可别想些歪主意。”
花璃妩媚一笑说：“王爷真爱开玩笑。妾身出身低贱，除了会弹曲子，还会想些什么？”
夜笙温和地笑了笑，带着她一起离开了。
雪墨这才安下心来，心里对夜笙感激不已。
☆、助纣为虐
两天里风平浪静，雪墨这才微微安心，独自在花园里散步。
突然听到一声‘皇上驾到！’，她心里一慌，却也无处可避。
夜昊天走了进来，她对他微微施礼说：“见过皇上。”
夜昊天看着她，似怒非怒地说：“你把花璃送给夜笙了？你们两个还真是情重！”
“我跟王爷都承蒙皇恩，自然会感恩戴德。只不过王爷尊贵无比，有何嘉奖，我自然是应该承让给他。”
“你果真是识趣！”
雪墨当然知道他不是在夸她，但她仍然是淡淡一笑说：“承蒙皇上教导有方。”
“既然你们两个对朕这么忠心，那你就给朕做一件事！”
“皇上请讲。”
“林大人狼子野心，暗暗勾结朝中大臣，意图谋反，只是朕一直找不到证据。所以，朕要你拿出证据！”
雪墨微微一惊，想不出他是什么意思。
“怎么，你不是很会写么！上次你教夜笙写奏章，还真是感人，连朕都差点感动了呢！”
看着他阴阳怪气的笑，雪墨却只能说道：“字字肺腑。”
“既然朕现在找不到他谋反的证据，而朕又非要灭掉他不可，所以，朕要你写一封信！”
雪墨渐渐明白过来：“以林大人的语气，写一封勾结同党的信？”
“果真聪明！”
雪墨惊愕不已，虽然不认识什么林大人，但是以夜昊天的暴虐和专横，她猜得出，夜昊天只是为了排除异己。那林大人不一定就真的想要谋反，夜昊天想要除去一个人，自然会想方设法地找出理由。
她不由得摇摇头说：“皇上威震四海，人心归服，又怎么会有人想要谋反？”
“你可真是心口不一！奏章上还分析的煞有其事，说什么内忧外患，乱臣贼子，难道那只是为了骗取兵权的妄言么！”
雪墨只好说道：“当然不是，我只是在想，良臣难求，只怕会冤枉好人。”
“你是在说朕不辨忠奸？”
“皇上，我岂敢有那样愚蠢的想法！我只是……”
“在朕的面前，竟然如此不知礼数，你还是第一个！”
雪墨心中知道，他是指自己一直自称‘我’，但是雪墨对他仇恨万分，又岂肯贱称自己？所以她装作不懂他的话中之意，而是说道：“皇上，雪墨并非有意冲撞。皇上心明如镜，作出的判断自然是对的。我这就写！”
夜昊天拿出一个奏章，扔在桌上说：“这是林大人的字迹。你是个聪明人，知道该怎么做！”
雪墨点点头说：“我知道。”
丫鬟们呈上笔墨纸砚，被夜昊天喝退：“谁也不准进来！”
奴仆们唯唯诺诺地退下后，雪墨执起毛笔开始写信。
她先是仔细地深读了林大人的奏章，揣摩了他的语气和心思，然后才开始动笔。
模仿他的语气不难，模仿他的字迹也不难。难的是放任自己这样陷害忠良——她从那奏章中看出，林大人确实是言真意切地想要匡扶皇上，只不过太过忧急，所以言辞间有些冲撞。大概他是一位耿直的大臣，所以才会得罪夜昊天。
没由来地想起自己的父母，想起他们被鞭尸的惨状，她心中满是仇恨，以及深深的罪恶感——她竟然在助纣为虐！
她终于放下笔说：“有些地方还没想妥当，容我再想想。”
“不！现在就给朕写！朕明天就要他们死！”
“皇上，天色已晚，你先回去歇息吧。我写好后叫人送给你！”
“记住——这件事只有你跟朕两个人知道！朕要看着你写！”
雪墨无奈，只好拿起笔，却怎么也写不下去。
见状，夜昊天狠狠地抓住她的手说：“给朕写！”
力道如此之大，雪墨忍不住痛呼出声。
夜昊天残暴地按着她说：“写！”
“皇上……我写……请你……请你放开我……”
雪墨说着，准备再写，可是手腕实在太痛，右手微微地颤抖，墨汁滴在了纸上。
夜昊天再次抓起她的手说：“不想写是吧！来，朕教你！”
他粗暴地抓着她的手，她痛楚不已，只好微微地挣扎着。可是，他却突然脸色大变——他似乎在不经意间看到，她手心上有一道淡淡的伤痕！
他狠厉地扳过她的手，终于看清，她手心上确实有一道伤痕——这样的伤痕，曾经在那个贱人的手上看到过！
他的脸骤然变得扭曲狰狞，他一把将她摔在地上，怒喝道：“贱人！竟然是你！”
☆、生不如死
“贱人！竟然敢刺杀朕！”
他将她踩在脚下，如此狠厉，她的脸甚至都已经陷入了泥土里，难以呼吸。
“朕对你那么好，你为什么要欺骗朕！你为什么要杀朕！”
她拼尽全力说道：“以前是因为姐姐……而现在……只是因为我自己……”
“告诉朕，你究竟是谁！你这个贱人！究竟是谁！”
“我是雪墨……也是白倾月……不管是哪一个身份……永远都是想杀你的人……”
“白倾月！呵呵！原来你竟然是白震业的女儿！他也是生得贱骨！当初朕跟郦鸾冰夫妻情重，他竟然向她进谗言！说什么朕会祸国殃民，害得朕差点就地位不保。朕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只可惜，朕当上皇帝的时候，他已经死了，朕也只好毁掉他的尸骨，却也难以泄恨！如今他的女儿竟然送上门来！真是天意！”
“你这个昏君！”
“昏君？呵呵！不知道是谁在奏章里夸朕圣如明月呢！果真是虚伪的贱人！贱人！”
他狠狠地踩在她的身体上，狠狠地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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