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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爱-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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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初晓皱眉看了看她指的卡座,那几个男人这几天确实每天光顾,也每天从她这里买几十瓶啤酒。但为首的那个男人,却也越来越放肆。最初只是在她给他们开酒时,拉拉她的手,今天已经过火地揽住了她的腰。
她虽然没有太明显地闪躲,但也是反感至极,恨不得将那咸猪手剁掉。
她收回厌恶的眼光,被吧台里的服务生,一句威哥吸引过去,然后蓦地愣住。
只见一个年轻男人,坐在吧台前,接过服务生递过来的一杯酒,然后笑着和他不知说了几句什么。
叶初晓怔忡片刻才反应过来。
虽然几乎没有说过话,但是在新塘生长的十几年,这个人她见过无数次,不会认错。
张威怎么会在这里?
她脑子里冒出这个疑问。
驰骏呢?
她脑子里又接着冒出第二个至关重要的疑问。
真思忖着要不要上前,刚刚那卡座的男人,已经朝她招手大叫:“美女美女,快点再拿一打啤酒。”
叶初晓忙不迭起身,抱着一箱啤酒跑过去。
等到她跟那些人斗智斗勇,勉强从咸猪手中脱身,回到吧台处,刚刚张威坐着的地方,已经空无一人。
她转头环顾了下四周,还是没看到他的身影。
“阿智,你认识刚刚坐在这里的人?”她想了想,开口问吧台里的男孩。
“你说威哥吗?他是酒吧的小老板啊!”
叶初晓下意识就问:“那大老板呢?”
男孩摊摊手:“不知道,我也没见过。这里的事都是主管和威哥在打理。”
这时陈玲玲跑过来,奇怪地问:“怎么了?”
“没事。”叶初晓摇头,“就是刚刚好像看到了一个我老家的熟人。”
第二天晚上,张威再次出现。
其实叶初晓知道,自己找张威的目的其实很荒唐,他们的关系远远不可能有什么他乡遇故知的热泪汪汪,她只不过是想要确定驰骏的消息。
当初一念之差的错误后,驰骏便消失不见,于是她便因为这错误,被恶梦纠缠两年。
看到张威,她就像看到一根救命稻草。
驰骏是生是死,至少给她一个痛快。
张威肩膀被人拍了两下,转头看到叶初晓的脸,像是一怔,旋即露出一丝陌生的厌恶。
“张威,你还认不认得我?”叶初晓小心翼翼问。
在她的印象中,她和张威似乎从未说过话,他跟当时的周浩不一样,周浩是那种油腔滑调嬉皮笑脸的小混混,而张威与驰骏更类似一些,话不算多,看起来还算老实,跟在驰骏身边,更像是一个影子。
而且叶初晓大约能感受到,虽然从未说话,但这个男孩对自己是排斥的。
张威瞥了她一眼,很快冷淡地转过头:“新塘之花,怎么可能不认得。”
虽是讥诮的语气,但叶初晓还是松了口气,继续小心翼翼问:“你知不知道,驰骏他现在怎么样了?”
张威再次转头看她,眼里都是明显不过的厌恶:“你不知道骏哥怎样了?难不成两年前你对骏哥做过什么事,你自己都忘了?”
原来……他已经知道。
叶初晓心虚地咬咬嘴唇:“我不是有意的。那……他有没有事?”
“不是有意的?”张威像是听到笑话一般,“对一个受重伤的人见死不救,叫做不是有意的?你想知道骏哥怎么样了?好,我告诉你。两年前,因为你的见死不救,他失血过多,死了!死了!你满意了吗?”
“死了?!”叶初晓猛地往后退了两步,露出不可置信的震惊。
虽然她迫切地想知道驰骏到底是不是还活着。但当她真的听到他死了这个消息,却无论如何都无法接受。
因为这意味着她确确实实做了一回刽子手。
张威厌恶地看了她一眼,不理会她苍白的脸色,直接放下杯子离开。
“初晓初晓,你怎么了?”陈玲玲发现她的奇怪,跑过来拉住她问。
叶初晓在她的扶持下,走到旁边的椅子上坐好,捂着发闷的胸口道:“大概是这两天没怎么睡好,有点不舒服。”
陈玲玲担忧地看了看她:“那我跟主管请假,我送你回宿舍休息。”
叶初晓点点头。
这个晚上,叶初晓再一次被恶梦纠缠。梦中驰骏一脸鲜血站在她面前,而她手中拿着一把刀,刺入他的腹中。
她第一次从梦中惊醒,猛地坐起身,茫然地看着四周的黑暗。
“初晓……你做恶梦了吗?我好像听到你在哭。”陈玲玲从对面的床,传出惺忪的声音。
“有吗?”叶初晓摸了摸脸,才发觉已经湿漉漉一片。
这次的梦真实无比,驰骏的脸好像就在眼前,近地触手可及,甚至连那呼吸都是隐约能感觉到。
他真的死了么?叶初晓心中默默地问自己。
☆、第23章 再现
接下来的两天,无论是白天给孩子做家教,还是晚上卖啤酒,叶初晓都神情恍惚,魂不守舍。陈玲玲问她怎么回事,她只说自己这两日睡眠不好。
陈玲玲摸摸脑袋,也就去做自己的事了。
“美女,快过来送啤酒!”
恍惚的叶初晓,被人叫唤回过神,抱起一箱啤酒来到卡座前。
这桌人正是这几天每天从叶初晓手里消费至少几十瓶啤酒的那几个男人。
她机械地用启瓶器开了几瓶啤酒放在桌上:“请慢用!”
“别走啊!”坐在她旁边的平头男人,笑着拉住她的手,“美女这两天怎么看起来心情不好的样子?要不给哥哥说说,发生了什么事,看哥哥能不能帮你!”
叶初晓不着痕迹地挣开,讪笑道:“你们慢用,有什么需要叫我,我还要去别的桌。”
平头男人呵呵笑了笑:“去什么别的桌?你想卖多少,哥哥今天都给你包了。你就专门在这里陪哥哥喝酒。”
周围的几人起哄:“是啊美女!就坐在这里陪大家喝酒,你想卖多少,咱都包了。”
叶初晓心中烦闷,完全没兴致和这些人虚与委蛇,只耐着性子继续道:“我真的要去别的桌,你们慢慢玩,有什么需要再叫我就是。”
平头男人盯着她的脸,倒了一杯啤酒拿在手中,目光闪了闪,站起来道:“要走也可以,不过怎么着也要赏脸喝了这一杯。”
叶初晓蹙眉看着他手中的杯子,一杯啤酒不算什么,但是她不想破了自己的原则,毕竟她不是陪酒女郎。
“这几天哥几个在美女手里少说也拿了几百瓶啤酒,怎么着?这点面子都不给?”平头男人手往前伸了伸,那杯沿几乎碰到了叶初晓的胸口。
她眉头蹙得更深,往后稍稍退一步,避开那尴尬的触碰,思忖片刻,正要接过酒杯,男人的手却故意一偏。
于是,那杯中的啤酒便洒在叶初晓胸前。一部分还特别刁钻地从胸口□□的地方,往胸口里面流去。
那男人故意大惊失色,放下酒杯,抽了张纸巾,便要往叶初晓胸口凑:“哎呀,真是不好意思!我这手怎么就没拿稳呢!来来来,我帮你擦擦!”
“不用了不用了!”叶初晓忙不迭推开他,脚步蹭蹭往后退了几步,堪堪避开了那只咸猪手,“我去厕所清理一下就好了,你们继续喝。”
说完,捂着胸口便往厕所跑去。
制服上衣是白色,沾上啤酒,很明显的一块湿迹。胸口里面的啤酒,贴着皮肤,更是黏黏腻腻地不舒服。
叶初晓对着厕所的镜子,恨恨地擦了擦,心知那可恶的男人是刻意,却也无可奈何,连心中的咒骂都显得无力。
勉强处理得差不多,叶初晓对着镜子幽幽叹了口气,转身拉开门出去。
只是才走两步,路过男厕所时,忽然身体一紧,被人从后面用力抱住。她下意识想惊叫,嘴巴却也被牢牢捂住,只能发出闷闷的哼唧声。
浓烈的酒味从后面扑过来,呛得叶初晓直恶心,男人身体炙热的温度,让她恐惧。
她知道自己遇到了什么。
她用尽全身力气挣扎,却丝毫没有用处。抱着她的人,力量很大,再加上酒意,更是让她如同蚍蜉撼大树。
那人像是有备而来,抱紧她后,迅速将她挤入旁边的男厕,飞快反手将门锁上,又将她抱进其中一间隔间,
“美女,别浪费力气挣扎了,就让哥哥玩会儿,哥哥给你钱。你要多少哥哥给你多少。”
叶初晓听出这声音是谁,正是那泼了自己啤酒的平头男人。她惊恐地睁大眼睛,用力挣扎,却无论如何都抵不过男人的力气,整个人被抵在墙壁,被他死死压住。
男人捂着她嘴的手不动,而搂着她腰身的手,则急切地移动,滑入她衣服里,抚上了她里面光裸的肌肤。
不知从哪里生出来的力气,叶初晓忽然挣脱出一只手,重重朝身后的人眼部抠去,待那人怔忡时,又用后脑勺用力一撞,身上的力道终于一松。
只是,她刚刚尖叫着打开隔间门,身后又是一重,整个人被扑倒在坚硬的大理石地面。剧烈的撞击,让她头晕眼花,再也用不上力气。
男人大约是恼羞成怒,骑在她腰上,揪住她的头发,喷着酒气,恶狠狠道:“性子烈得狠嘛!老子就是要办了你,看你有什么本事跑得掉!”
“救命!”叶初晓大声尖叫,但外面狂躁的音乐声,让她的叫声显得微弱无力。
男人兴奋地笑了两声,伸手撕裂了她背后的衣服。
一阵凉意涌入背脊,叶初晓痛苦地挣扎,却怎么都无法再挣开。
她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荒谬的念头,这是不是就是报应?因为她对驰骏的见死不救,所以命运也让她遭受这种绝望的无助。
这样想着,叶初晓忽然就认命地不再挣扎,只等着命运对自己的惩罚。
砰!
门被撞开的剧烈声响,将叶初晓的神思拉回来,也让身后的动作戛然而止。
因为被压制着,叶初晓看不到来人,只看到一双修长的腿,带着风一般大步走进来,接着便是一声痛苦的闷哼。
她只觉身上一轻,厕所内恢复宁静。
叶初晓反应过来,歪头瞥了眼倒在身边似是昏迷过去的男人,迅速从地上爬起来,只是在对上离自己只有半步之遥那张脸时,又重重跌倒在地。
脸上的表情,比遇到刚刚那样的事情,更加惊惶。
“骏哥!”张威从外面跑出来,看到地上的男女,目光闪了闪。
驰骏看了眼叶初晓,指着地上的男人,面无表情地对张威吩咐:“把这个人拖出去给他朋友,就说喝多了跌倒。厕所门挂上牌暂时别让人进来。”
“嗯 。”张威点头,从地上拖起昏迷地男人,又厌恶地瞪了一眼怔忡中的叶初晓。
待到厕所门复又关上,里面只剩两个人。叶初晓还是刚刚那震惊无措的表情。
驰骏寒着脸,朝前走近一步,居高临下看着她,也不说话。
两人就这样对视半响,叶初晓忽然惊恐地大叫一声,从地上爬起来,也不顾背后衣衫劈裂,春光大泄,她跌跌撞撞越过驰骏,夺门而出。
叶初晓跑到更衣室换了衣服,连陈玲玲都没有打招呼,便见鬼似地离开了飞驰酒吧。
她确实是见了鬼,驰骏不是已经死了么?他怎么会忽然出现,偏偏还是在那种时候,那不是鬼是什么?
“哎呀!初晓,你怎么一个人跑回来了?害我找了你好久,要不是主管告诉我你不舒服先回了学校,我还以为你出事了呢!”
等到陈玲玲风风火火回到宿舍,叶初晓已经坐在床上发呆了一个多小时。
她回过神,方才想起来还有陈玲玲这么回事,抱歉道:“不好意思,我之前不舒服先回了学校,忘了跟你说。”
陈玲玲摆摆手:“没事没事,你回了宿舍就好。”说着又问,“你身体没事吧?最近怎么一直不舒服?”
叶初晓摇头。
陈玲玲不放心地走过来,在她额头摸了下,确定温度正常才放心。继而又嘻嘻笑道:“你今天走得早好可惜,你知道我今天见到了谁吗?飞驰的老板,真年轻,而且超级帅!”
叶初晓怔怔的问:“他叫什么名字?”
陈玲玲摇摇头:“不知道,他就出现了一下,感觉人很冷。我也没敢上前跟他说话。不过听阿智说,老板好像姓驰,所以酒吧才叫飞驰。”
果然是他!
原来张威是气不过故意那样说骗她。
原来她不是见鬼,驰骏是真的还活着。
这样想着,叶初晓忽然如释重负地笑出来,重重躺在床上。
陈玲玲被她弄得一头雾水,奇怪地问:“初晓,你怎么了?为什么笑得这么诡异?”
叶初晓捂着被子摇摇头:“没事,就是忽然有点高兴。”
陈玲玲向来是不了解叶初晓的,也不好追根究底,只有些莫名其妙地摸了摸脑袋,去洗漱了。
这一夜,叶初晓终于睡了一个好觉。梦里再没有血淋淋的驰骏来纠缠。
☆、第24章 相对
叶初晓曾经以为,只要确定驰骏的消息,无论生死,对她都是一种解脱。但是当她亲眼再见到驰骏,才明白只有他还活着,她背负两年的良心枷锁,才真正解开。
当然,也不能算是真正解开。一念之下犯下的错误,并不会因为结果如何而就抹杀错误本身。
叶初晓决定向驰骏道歉。尤其是在驰骏再一次救了她之后,这个姗姗来迟的道歉,她必须完成。
即使叶初晓依旧不愿与驰骏那样的人,有任何交集。
隔日,叶初晓早早去了酒吧,却还未换上卖啤酒的制服,便被主管叫进办公室,给她结了这几天的工钱,直截了当让她不用再来。
他未说理由,但叶初晓用脚趾头想想也知道是怎么回事。
她没有据理力争,捏着那十几张粉票子,想了想开口问:“主管,驰骏什么时候会来这里?”
主管耸耸肩:“我不知道你们是什么关系,老板非要交代我让你走人。不过,他很少来这里,如果你要在这里等他找他理论或者什么,可能机会比较渺茫。”
叶初晓想了想,又问:“那你能告诉我他的电话吗?”
主管毕竟也只是二十多岁年轻的男人,看到叶初晓这种模样清纯漂亮,温柔的近似楚楚可怜的女孩,睁大乌沉沉的眼睛,祈求地看着他,总还是有那么一点怜香惜玉之心。
想了想自家那年轻老板的修罗脸孔,他咬咬牙,报给了叶初晓一个手机号码。
叶初晓如获至宝地将号码输入自己那支用了两年的手机,走出来时,完全没有被炒鱿鱼的自觉,还莫名有点欣喜的激动
陈玲玲不知从哪里跑过来,看到她手里的钱,高声叫道:“主管不让你做了吗?”
叶初晓点头嗯了一声。
“为什么啊?你每天卖的酒可是最多的!不行,我得跟主管理论理论。”
“别别别!”叶初晓拉住义愤填膺的陈玲玲,“这跟主管没关系,是老板知道我在这里打工,不让我做的。”
“老板?”陈玲玲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你认识老板?就是那个长得很帅的老板?”
叶初晓点头:“我们以前算是邻居。”
“什么?”陈玲玲愈加不可置信,又道,“既然认识,大家都在异乡,不是更应该照应一下你吗?怎么还炒你的鱿鱼。”
叶初晓讪讪笑了笑:“我们有一点过节,他比较讨厌我。”
“什么人啊!”陈玲玲义愤填膺道,“一个男人跟女人计较。不过算了,既然你们是这种关系,你在他这里打工,你自己也不舒服。你不做了,我也就不做了,我们明天重新找工作。”
叶初晓连忙摇摇头:“别,这里挣钱挺多的。你别忘了你弟弟今年也上大学,重新找不知什么时候才能找到。你就在这里好好做,我感觉这里的员工都不错,你也不用担心被欺负什么的。“
陈玲玲咬咬唇,思忖片刻,点点头:“好吧。”
叶初晓看着她纠结的样子,笑了笑:“行了,你去干活吧,我先回去了。”
叶初晓当然没有直接回去,她来到酒吧门口。里面吵闹的音乐被隔离开,她摸出手机,拨了之前存下的那个号码。
噗通噗通!
她的心不知为何跳得那么厉害。
“喂!”那边传来一个陌生又熟悉的慵懒声音。
叶初晓心里一提,舌头差点打结,好不容易才发出声音:“驰……骏,我是叶初晓。”
电话里出现几秒的沉默,而后才又传来驰骏那冷冷的回应:“哦,有什么事吗?”
“我能不能见一下你。”
那边显然有点不耐烦:“我问你有什么事?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不让你在酒吧打工了?”
叶初晓愣了一下,下意识道:“我知道你记恨我,所以……”
驰骏在电话里静默片刻,嗤笑一声:“知道就好。”
叶初晓又问:“你今天过来吗?”
驰骏不客气道:“不知道。”
“那我等你。”
“随便。”
说完,驰骏不耐烦地挂了电话。
叶初晓对驰骏的态度早有心理准备。如果换做是她自己,身受重伤时,被人见死不救,大致也是会对那人怀恨在心,甚至会想着伺机报复。
而驰骏,昨晚甚至还救了她。
这样一想,那愧疚之情便愈加深刻。
叶初晓知道驰骏并不常过来,自己在这里傻等,无非是守株待兔。但怀着这种侥幸,也就让她有了等下去的理由。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酒吧门口人们进进出出。
直到看到手机上的时间,显示十一点时,叶初晓不得捶了捶站地发麻的腿,准备离开。
只是正当她直起身,一辆摩托车呼啸地钻上人行道,又稳稳地在酒吧门边停好。
她下意识地瞥了眼,从车上下来的男人,只见他取下头盔,往车头随手一挂,面无表情地往酒吧门口走。
他目不斜视,就在已经走到门口时,也没有看一眼离他一步之遥的叶初晓。
“骏哥。”门口的服务生,殷勤地为他推开玻璃门。
“驰骏!”叶初晓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一般叫出他的名字。
驰骏脚下顿了顿,迈进门内的半只脚,又收回来,转过身,面无表情地看向她。
酒吧闪烁的彩色灯光下,衬着他脸色异常冷峻。叶初晓没来由地有点发慌,尤其是看着他不说话,更是紧张地不知如何开口。
驰骏看着她僵硬的表情,眉头不耐烦地蹙起:“你找我到底要说什么?”
叶初晓深呼吸了一口气,很滑稽地对他鞠了一个躬,一本正经道:“我想跟你道歉,两年前我看到你受伤没有叫医生,是我做错了。”
驰骏大约是对她的举动,有些意外,怔了半响才讥诮地开口:“我不过是个不学无术的小混混,跟人打架斗殴受伤,死了也是活该,死了世上还少一个祸害。你当时不就是这么想的么?你哪里做错了?需要跟我道歉?”
“不是的。”叶初晓下意识反驳,却发觉这一绝否认,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没错,她当时就是这样想的,所以才会见死不救。
驰骏冷冷看着她略微发白的脸,嘴角的讥讽更加明显。
两人一时相对无言,此时几个醉醺醺的人,相互扶持着,歪歪扭扭从门内走出来,不小心撞到了驰骏。
他没有防备,身体趔趄往前,又直直撞在叶初晓身上。
眼见她就要往后倒去,他下意识伸手扶住她的腰,将她抱紧在怀里,两人才堪堪稳住。
两人身高相差大半个头,叶初晓的脸恰好贴在驰骏光裸的脖颈处。温热的鼻息,扑在上面。他浑身一震,立刻将她推开。
驰骏又恼羞成怒地转头看向刚刚那几个醉鬼,眼里喷出的火,像是要上前揍人。
叶初晓对他的概念无非就是逞凶好斗,以为被人撞到不甘心,赶紧上前道:“你不要惹事了。”
这一句,更是让驰骏恼羞成怒,他转头狠狠看向她:“在你看来,我一无是处,就会惹是生非,对不对!?”
“不是这样的。”叶初晓连连摇头,“我是想,既然你现在好好活着,驰叔又不在了。你就老老实实做事,别像以前一样了。”
“以前怎么了?我是杀人放火,还是□□掳掠了?”驰骏像是忽然炸毛一样,大声朝她吼道,“叶初晓,你给老子滚远点!别他妈假惺惺来给我道歉,你当时根本就是巴不得我死掉算了,你的心就是石头做的。还有,昨天我救你也不是因为你是叶初晓,而是因为这是我的店,我不会让我的店员受欺负。现在你跟老子一点关系都没有,你就是立刻在我面前被车撞死,我也不会再管你。”
叶初晓不知他为何忽然这么愤怒,但显然他是恨自己至极。她翕张了几下嘴唇,完全不知道说什么。
驰骏一身怒气,边吼边从口袋掏出一张银行卡丢在叶初晓身上:“你缺钱是不是?所以来这种地方打工是不是?我爸生前说过会送你念大学,虽然他人不在了,但是留了不少钱,我是他的儿子,也得替他讲信用。这些钱给你的,够你用几年了!要是再让我看到你在这种乱七八糟的地方出现,别怪我不客气!”
叶初晓愣了半响,看到他一口气说完,歪着头喘气不看她。她低头看了看地上的银行卡,讷讷道:“我不能要你们的钱!”
“那你就马上给老子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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