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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斗:第一嫡女-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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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惜情早已经心中有数,知道一旦楚惜颜那边出事,王管事那里肯定会动手的,所以她也没有做什么,只是坐山观虎斗而已。
    王管事肯定不能容忍楚惜颜在那边乱搞,而且提拔一些自己的人来对抗他。
    “哦,还有这种事?”楚惜情脸上满是震怒:“这样可不行,必须得查清楚。”
    “是啊,根据之前的记录,负责此事的是刘管事,他是二小姐之前提拔上去的,原本这采购的商家我们楚家一贯都有常年合作的老店铺的,可是……咳咳,这回却是换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铺子。”
    “怎么,是这样?”
    楚惜情蹙眉道:“那倒是要好好问问了,但是不管别的,这采买的货物出了问题却是必须查清楚的,贸然换了人,怎么也是不合规矩,这件事你看着办吧,该彻查的彻查,犯事的就按府里的家规处置。只有刘管事,还有别的什么人是不是也不合规矩,也要仔细清查。”
    王妈妈点头,眸光闪烁,这事儿其实是王管事一点私心,不想楚惜颜插手进去,而且现在的情形,如果有机会,肯定是要大清洗了。
    王妈妈知道楚惜情这么大方地把事情交给她绝对不是没有任何原因的。
    “那采买处的事情还是小姐管着吧。”王妈妈问道。
    楚惜情叹道:“现在也只有这样了。”
    王妈妈也不傻,她现在这么做,当然也是有老夫人默认的意思在里面了。
    既然如此也不用紧张什么了,只管清洗,至于楚惜颜的人,还有大夫人张氏的人,只怕此次都处在被清洗的范围内了。
    楚惜情心道:“这下子倒可以插手进去,只是看祖母这态度显然默认了我插人手的事了。”
    张氏那边正关禁闭,她既然“病着”那就好好地养病好了,她楚惜情会让她好好休息的,至于楚家的事,她就休想再管了。
    ---------撒花,更新~(≧▽≦)/~啦啦啦。





☆、礼物
    楚惜情应了此事,心中暗喜不提,表面上还是要让人去查一查,虽然两人心中都是心知肚明,此事不过是为了打击某人,重分势力,不过这时候总是要些冠冕堂皇的借口的。
    “这事就交给王妈妈你了。回头查清楚有了结果之后,我们再谈。”
    王妈妈应了,回去跟老太太说了此事。
    老太太拨了拨手上的佛珠,苍老的脸上面色微动,有些复杂,但很快就坚毅起来。
    “既然要做了,总要做个清楚明白。”
    “那就按大小姐说的那样做么?”
    老夫人点头:“这孩子也是个聪明的,不用我多说什么了。”
    她已经决定架空儿媳妇张氏的权力了。
    母亲来说,以张氏的身体的确也不是很适合再继续支撑家业了。
    而楚惜情现在也是很默契地在配合此事。
    从老夫人那回来之后,她立刻安排了人去帮忙,处理堆积的府务,直忙了一个上午,那边倒也给出了一个结论了。
    事情很顺利,张氏和楚惜颜的力量完全被摧毁了,至少在采买处是这样。
    而在其他地方,楚惜情掌了家里的大权,哪怕张氏也安排了些人在那里,她早晚有手段渗透进去,并且完全掌控。
    虽然她知道张氏那边肯定会有安排的,不过她并不在意。
    虽然在忙碌着,可是她的心情却是前所未有的好。
    一切,都是有希望的,不是吗?
    而到了下午时分,楚惜情正在屋里盘账,忽然梅香古怪地跑了进来,贼兮兮地说:“姑娘,猜我看到了什么?”
    楚惜情穿了身天水碧如意纹妆花袄裙,乌发随意挽了个纂儿,斜插一柄碧玉簪,此刻她手上拨了拨算盘对着数字,闻言笑道:“怎么,莫非是天上掉馅饼了?”
    梅香捂着嘴直笑,“哦,比天上掉馅饼还有趣的事。啧啧,咱们家的铺子的掌柜送了些礼物给您。”
    “礼物?”
    楚惜情刚对完一个数字,停了下来,诧异道:“好端端,他们送什么礼物?”
    梅香笑得很是古怪,她招呼外面的小丫鬟把东西抱进来。
    “看到之后姑娘你就明白了。”
    楚惜情好奇地扭头看去,见几个小丫鬟捧了十来个朱漆螺钿匣子,被梅香指挥着放到了一边。
    楚惜情起身看去,“这是做什么?”
    “是这样——”梅香笑嘻嘻地说:“是我们家那个天香阁的掌柜的送来的,说是有人托他送给大小姐您的礼物,就是咱们家未来姑爷。”
    楚惜情瞪圆了杏眼,差点没呛着:“谁,姑爷?”
    “姑娘被糊弄俺了,我可是啥都知道……不就是顾侯爷么?”
    楚惜情顿时一张嫩脸涨得通红,捶了她一拳头:“谁说他是姑爷了?”
    “好嘛,好嘛,不是不是。姑娘快看看这送的是什么吧。”
    楚惜情脸上的红晕还没消退,眉间眼底却是多了几分娇柔,瞪了她一眼:“都拿楼上去吧。”
    她可不想让别人看呢,而且她也很好奇这家伙送的是什么。
    “听说好像是补品吧,姑娘。”
    楚惜情哼了一声,还是有些害臊,硬是打发了梅香下去了,自己从头一个个打开盒子。
    果然,如梅香所说大部分的都是补品。
    她想起昨晚的时候,那厮说过要送些补品过来给她补身子的,没想到这么快他就让人送来了。
    打开第一个看,是人参,再看后面的都是些滋补的名贵药材和补品。
    直到后面几盒黑漆螺钿的匣子才是不同。
    最后几盒却是他送的礼物。
    一把名贵的匕首,刀鞘镶着各种宝石,刀刃锋利,楚惜情有些诧异他怎么送了她一把匕首。
    再看一个,却是一对血色玉镯子。
    里面却是还留了封信。
    楚惜情打开来一看,上面是顾渊的留言。
    楚惜情一看忍不住嘴角带笑:“这家伙,好端端的送的东西都是这么奇怪。”
    他送了她补品来,是要让她好好保重身体,送了她匕首,却是那匕首是他当初贡献北元大都时在皇宫缴获的战利品,这东西华丽是华丽了,不过也是装饰作用比较强,只是刀却是很锋利,但因其外表,顾渊是很少使用的,送给她是为了防身。
    知道他是用心良苦,怕她遭遇危险,楚惜情心中就忍不住泛起一阵阵的悸动和甜蜜。
    最后一对血玉镯子,是皇后所赠,告诉他如果遇到了未来的妻子,就将此物相赠。
    “这算什么,唔,难道这算是求亲的东西了?”
    楚惜情没想到他只是送个礼物居然就送了这般珍贵的东西,这些东西就是拿来做提亲的彩礼都是足够了,因为每一样都是大为珍贵!
    收到了这些东西,楚惜情戴上那手镯,高兴了一会子,最后又撇撇嘴,坐在那里哼了一声。
    “送了礼物来,偏偏人不到,却有什么意思?”
    她其实并不在乎他送什么,若是可以,她倒是希望来的人是他,而不是这些礼物。
    那家伙真想送东西,还不如把他自己送来呢。
    楚惜情一时心潮起伏,就有些发痴了,抚摸着手上的血玉手镯,忽然间就有一种冲动想马上看到他。
    她深吸口气,心中一时有些纠结,昨晚才见过他呢,怎么这会子看了他送的东西,她又有些想他了?
    偏偏他们两人想见面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这让楚惜情一时之间有些怅然。
    她收起了锦盒,把玩着手里的匕首,想着那家伙今晚是不是会再来。
    理智告诉她他也是忙碌得很,未必有空,可是心里却有种莫名的期待,好像,突然间很期待被人闯进香闺来一场梦幻之爱的少女。
    这么想着,时间便一下子变得有些难熬起来了。
    直到傍晚时分,她沐浴更衣过后,在灯下随意穿个松江棉袍,坐在圈椅上任凭丫鬟拿着西洋巾给她擦干头发时,还有些心神恍惚,满脑子都是那个的身影。
    她就好像一个突然间陷入爱河的少女,满脑子沉浸的都是粉色的泡泡。
    哪怕她还可以分心去处理账务和府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但显然有些心不在焉。
    “姑娘,看你,哇,那礼物的威力那里厉害啊?”
    梅香在她身后打趣道。
    楚惜情嗔了她一眼,心里却是没好气地啐了自己一口。
    瞧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子,男人送点礼物你就成这样了?太没出息了!
    想到这里,楚惜情觉得自己有必要保持冷静,都说女人在感情之中的智商为0,可是她却不想当个傻女人。
    “还要好好考察他才行呢。”
    天色渐晚,楚惜情拿了本医书翻着,看了会儿,终极是看不进去,见到水漏的时间已经过了晚上七八点的样子,也是有些失望。
    “看来,他应该是不来的,都这时候了。”
    她把书盖在脸上,放下帷幔,半闭着眼闭目养神,一会儿倒是茶点睡着了。
    正在这时,却有一道微风拂来,卷动低垂的纱帐,一双修长的大手把她盖在脸上的医书给拿了下来,顿时露出一张浅睡憨然的娇嫩如春笋新剥的少女的脸庞。
    她似乎睡着了,粉嫩的小嘴此刻微闭着,美眸低垂,鬓云懒散,娇颜酡红,安静得仿佛一个神话传说中的睡美人儿,似乎在等待一个王子将她唤醒。
    顾渊眸光深谙,见她这般娇憨的睡姿,忍不住伸手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脸颊。
    楚惜情迷蒙中似乎感觉到脸上有些发痒,她迷糊地睁开眼睛,下一刻便发觉眼前被一道黑影遮蔽住了光亮。
    熟悉的气息伴随着低沉的嗓音传来。
    “醒了?”
    楚惜情一时有些迷糊,等视线对焦才发现面前的男人是顾渊。
    “啊,是你——怎么这会子才来——”
    这话一说完她立刻捂住了嘴,杏眼骨碌碌乱转,老天,瞧她说的什么话,好像迫不及待地想见他似的。





☆、铁血柔肠
    顾渊冷峻的脸上忽然就有了几分笑意,见她乌黑的眼珠子乱转,似嗔似怒似羞的样子,忍不住就想笑。
    “哦,惜情等了我很久么?”他故意问道。
    楚惜情哼哼一声,死鸭子嘴硬,撇了撇嘴:“才没有呢,我都准备睡了。”
    “是么,我还以为你是等我等得睡着了呢。”
    楚惜情羞窘地睨了他一眼,“谁等你啦,唔,好吧,白天收到你送的礼物——不过有些太珍贵了比如那个镯子——”
    “我觉得值得就好,既然送了你就是你的了,什么珍贵的东西,你喜欢就好。”
    “起来,我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
    她有些疑惑,这大晚上的,他要带她到哪去?
    顾渊没有回答她,只是说:“到了地方你自然就知晓了。”
    楚惜情有些好奇,也拗不过他再三说要带她出去,更想出去瞧瞧他玩什么把戏,便起身穿上衣服,顾渊又让她披上披风,这才带着她走到窗边。
    外面夜色正好,天上有一轮明月相照,一时间万里流光,银霜满地,月色中可以清楚地看到楚家远近的建筑。
    楚惜情居高临下看去,一时有些紧张,嘴巴发干,她结巴地问道:“啊,你不会是要带我从这儿出去吧?”
    “是,抱着我,一会我就带你出去。”
    顾渊将她拦腰抱了起来,楚惜情忙搂住他的颈项,嗔道:“你这是吓唬人呢,这么高,我心都要跳出来了,我可不敢跳下去。”
    顾渊低声道:“别怕,摔不着你——”
    下一刻,在楚惜情的惊呼声中,顾渊直接抱着她飞入夜色之中。
    夜风在耳边呼啸而过,楚惜情吓得闭上眼睛,只觉得风声呼呼作响,耳边一时间只能听到他的声音和心跳。
    没过多久,周围的风声小了,停了下来,月光温柔地洒在他们身上,楚惜情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停在楚家隔壁的小巷子里面,旁边正停着一匹乌黑的大马。
    顾渊放她下来,伸手轻抚着黑马,那马儿轻呼一声,亲昵地蹭着他的手。
    “这是你的马吧?”
    楚惜情见他上了马,“你要带我去哪?”
    顾渊伸手,“上来,我带你去个地方。”
    楚惜情将手递给他,被他轻轻一带上了马,正坐在他怀中。
    马儿轻嘶了一声,撒开蹄子出了巷子,沿着大街往前跑去。
    已经夜色很深,大街上已经不见什么行人,过了投醪河,沿着街道往前奔跑,马儿撒欢儿轻快地奔跑,夜风吹来,有些寒冷。
    楚惜情缩了缩身子,顾渊见状将她环抱在怀中,斗篷包裹着她,挡去了夜风寒凉。
    他的怀抱很温暖宽广,在这样无垠的月色中,寂静的夜晚,一路上只有马蹄声得得响起,耳边传来他稳健的心跳声,一下一下,让她感到无边的心安。
    长街似乎没有尽头,这样的夜,这样在他怀中,她一瞬间有些恍惚,忽然间希望此刻能够永恒。
    就这样,与他一直往前去,不要停下来。
    她从来没有跟人在这样的夜晚一起骑马奔跑过,抬头看着身后的男人,他的脸庞笼罩在月色中,如斯美好。
    “顾渊……”
    她低喃一声。
    “真希望这样一刻永远不要停下。”
    他垂眸看着她,月色中他的目光似乎也染上了银色,变得如月光温柔。
    两人都没有说话,却有种心心相印的感觉,此刻无声,亦不需多言,两颗心似乎无限地接近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不知道去了哪儿,直到府河上亮起了灯火,来往许多画舫灯火璀璨,岸边有水榭画廊,与天上的明月争辉。
    顾渊拉了拉缰绳,马儿渐渐停了下来。
    楚惜情有些不舍地清醒过来,转头看去,忽然面色古怪起来。
    “你,你带我到这儿?”
    这大晚上河面上还有些画舫舟船亮着灯,丝竹之声不绝于耳,岸边更看到不少男人来往其间,明灯高挂。
    这里虽然不比金陵秦淮,却也是同一性质的东西,若是仔细看去,分明是画舫么!
    她瞪圆了眼睛看他,这厮怎么会带她过来这里?
    顾渊抱她下马,拉了拉她的披风帽子,“跟我来。”
    楚惜情心中古怪,你见过谁约会带对方去这种地方的么?
    顾渊一路带着她走到河岸边的一株大柳树旁,那里正停泊着一艘小型画舫,船头正有个艄公在那里等着,见到他们过来,忙上来迎接。
    “公子来了,小人一直等着呢,您二位请。”
    顾渊点了点头,二人上了船,进了画舫里面。
    楚惜情好奇地打量着,见里面摆设倒也干净,桌椅板凳俱全,还挂着几幅画,几案上放着茶点,正有个满面风霜的老翁和少女坐在那里,见他们二人进来,上来见礼。
    “公子,不知道您要听什么?”
    顾渊淡淡道:“就那天听的埙曲。你们到外间去弹。”
    “是。”那少女点头,起身扶着老翁退了出去,隔着屏风,在外面演奏起来。
    楚惜情好奇道:“你这是干嘛呢,莫非是请我来游河的?”
    顾渊在软榻上坐下:“不想陪我么?”
    楚惜情嗔怒道:“还说呢,你瞧瞧,哪有带人家来这种地方的道理?”
    “只是来游河散心的,在你家中多有不便,如今倒好说话。”
    顾渊说着捏了捏她的小鼻子,道:“好了,且听听曲子,不会让你失望的。”
    楚惜情侧耳聆听,但听得一段幽咽的埙曲在夜风中响起,那曲调低沉呜咽,有种空寂古朴的古调,在这样的夜色中听来,忽然就让人的情为之动。
    一旁有少女唱起了汉乐府的诗歌。
    “秋风起兮白云飞,草木黄落兮雁南归。兰有秀兮菊有芳,怀佳人兮不能忘……”
    那歌声伴着曲声,回环往复,使人断肠。
    楚惜情听得入迷,叹道:“原来埙曲这般好听,不枉今日来此。”
    顾渊面上的神色有些悠远,似在回忆什么往事,闻言说道:“前些日子偶然在岸边听到这里有人吹埙曲,一时倒勾起些过去的回忆,便来此听了一回。今晚本想去见你,忽然就想带你到这里来。只可惜,这吹曲的人终究少了些感觉。”
    “我听着却觉得这曲子里有故事,侯爷这般说,是因为什么?”
    顾渊从怀里取了一个黑色的陶制埙。
    他放在唇边轻轻吹奏起来。
    那曲声跟外面的曲子完全不同,外面的曲子是幽咽哀伤,而顾渊吹起来却是透着沙场萧瑟,冷月幽幽,遥望天际,思念婉转。
    楚惜情怔怔地看着他,周围的喧嚣声似乎一瞬间都远了,艄公划船的吱嘎轻响,流水潺潺的脉动,画舫上丝竹歌舞的靡靡,都仿佛消失了。
    砖红色的灯光下,他棱角分明,冷俊的脸庞却透着一种圣洁的安宁和平静。
    他黑眸低垂,指尖轻按在埙上,似回忆,似相思,似幽冷,似铁血中看到了战场的空寂。
    他凝视着她,那曲中的思念,仿佛透过他的目光传递进了她的心,让她一瞬间就呼吸急促,悸动起来。
    这样深情款款铁血柔肠的他,让她根本无法抵抗,她的心神迷醉了,痴了似的凝视着他。
    直到一曲终了,她才清醒过来,只觉得浑身滚烫发软,一颗心怦怦跳个不停,目光流转,根本不敢跟他对视,只觉得他的目光好似能把她穿透一般,让她完全无法集中精神。
    “你也会吹埙曲?”
    “是,原来是当年在军中一个人教我的,这曲子也是他教的,他很喜欢吹埙,说是他家乡的乐器。可惜,后来他战死了。后来,我就常常吹着这个曲子。”
    ---第一更。更新啦,撒花(o)/~





☆、关山月
    “啊……抱歉,我只是没想到你也会吹这个。”
    顾渊似乎想起了过去的回忆,柔声道:“我教你吹埙曲吧?”
    楚惜情笑着应了:“好啊,有你这个当老师的,我大抵也很快就能学会了。”
    顾渊把手中的陶埙交给了楚惜情,楚惜情忽然想起之前他曾经拿这个吹过曲子,心中就是一跳。
    他伸手过来教她,楚惜情睨了他一眼,见这家伙似乎没注意,把陶埙贴近嘴唇,按他教的按着上面的孔洞发音。
    楚惜情既然学过其他的乐器,笛子和箫,自然一法通百法通,学了一会儿便也像模像样了。
    他手把手教她,楚惜情一张粉颊在灯下仿佛染上了一层胭脂,乌黑的美眸此刻雾蒙蒙的,波光流转,朱唇嫣然,仿佛有兰麝之气。
    顾渊眸光暗了下来,低头看她,眸光温柔。
    “学会了么?”
    楚惜情回眸凝视他,嗔道:“你手往哪里放呢,再这样我可怎么学会?”
    “那我一直教会你,情儿……”他说着低笑起来。
    流水悠悠,幽咽的陶埙声仍然在耳畔不停地回荡着。
    不知今夕何夕。
    天上的月光铺满这人间每一处,带来温柔的轻抚,带来银色的月光,让有情人在这月光中渐渐地醉了。
    月光下的府河静静流淌着,那陨声也越发优美动人。
    “你讨厌,哼,每回就会这样欺负人。”
    楚惜情捶了他一拳,顾渊垂眸看她,目光中满是纵容,笑了起来:“你便是只能我来欺负。”
    楚惜情哼了一声,拿着那陶埙试了试音,吹了起来。
    “这曲子有名字么?”
    “我也不知道它叫什么名字,后来给起了个名字,叫关山月。这么多年,每次在战场上的时候,我偶尔喜欢吹奏这埙曲。有时候它让我感觉回到了家乡,更加思念故土。”
    顾渊触摸着那光滑的陶埙,上面有些许划痕,看起来很是古旧,有些年头了。
    楚惜情喜欢这种从秦汉时就十分流行的乐器,按着那调子吹着关山月,二人只是这般静静坐着,却也有几分恬静的味道。
    “跟我说说你的事吧,从来都听说你过去的故事,一直都对那些事很好奇呢。”
    楚惜情很想了解面前这个男人,他在她眼里一向都有些冷峻而神秘,关于他的事多数也都是从别人那里听来的,包括他从小的际遇,他的功绩,可是,她不满足这些,她想听他自己说。
    “你想听什么?”
    顾渊很喜欢现在这样两个人呆在一起的感觉,安宁而平静,不需要太多的言语,仿佛只是一对交颈的鸳鸯。
    “我想了解你的过去,侯爷不会吝啬吧?”
    顾渊见她眨巴眨巴眼睛,眼睛里满是狡黠,忍俊不禁地伸手揉了揉她的发丝,楚惜情低叫一声:“人家不是小孩子啦,头发都乱了!”
    他大笑了起来,少有这般的情绪,一时间让她有些怔忪,谁让他平日里多数都是冷着脸呢,此刻这般,也实在是稀奇。
    楚惜情稀奇地盯着他看,他笑起来的时候面庞顿时就柔和了驱散了那股冷意,仿佛一瞬间就平易近人的许多,整个人好似二月解冻了的冰河,那一刻的美丽,足以存留人心。
    “你笑起来很好看呢,要常常笑才好呢,整天板着脸莫非是想吓人么?你板着脸,看着都能止小儿夜啼。我看以后大家就拿你吓那些不听话的小孩子,最管用了。喊一声顾侯爷来了,保准小孩子都不哭了。”
    顾渊好笑道:“偏你这许多花样,若是我现在突然整天笑给别人看,怕是他们才以为我疯了呢。”
    冷着脸有冷脸的好处,起码不会招到许多莫名其妙的人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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