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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慢慢来-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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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曼还在玄关那儿磨磨蹭蹭地换自己的拖鞋。
池瀚给她准备的这双拖鞋实在是太挑战她的审美了！
粉红色！！
还是Hello Kitty！！
救命！！
池瀚应了一声，不置可否，自觉地去厨房拿了杯子，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祁曼好不容易换好了鞋，往鞋架上一看，发现鞋架最上面的那个位置是空着的。
因为怕自己反应慢找不到鞋子，祁曼家的鞋架的每一个位置放的是固定的一双鞋，上面会贴鞋子的照片。
所以祁曼一眼就看出来少的哪一双了。
少的是她今天穿去上班的那一双。
“池瀚！我鞋呢？！”
祁曼一转头，就找池瀚兴师问罪。
正在喝水的池瀚差点儿没被呛到。
“……你什么鞋？”
饶是奥X卡影帝，万万没有想到迟钝如祁曼一下子就发现自己罪行的池瀚这一秒里傻X了，再牛X的演技也跟不上了。
池瀚回看祁曼的眼神有些心虚地飘了。
“……就是我今天穿的那双……”祁曼说着，顿了三秒回想了一下，“从你房间出来你手里还拿着的。”
“哦……那双啊……”
池瀚拉长了声音回应着，大脑飞速转动。
一秒钟后池瀚启用了“声东击西”策略：“曼曼你明天几点上班？”
“嗯？几点上班……？”祁曼停下来思索了一下，回答，“九点钟。”
末了，又不依不饶地追问池瀚：“所以我鞋呢？”
战略失败的池瀚不信邪了：“那么如果我明天约你九点半谈案子的事，你是不是就不用去公司打卡了？”
祁曼：“唔……这个我和肖总报备一声就好了……所以我鞋呢？”
池瀚：“那么你明天早上我们一边吃早茶一边谈？”
祁曼：“你是重要合作人你说了算。所以我鞋呢？”
池瀚：“…………”
————
祁曼态度坚定神情严肃，池瀚最后还是在和她的目光大对杀中败下阵来。
“你的鞋我好像落在车上了。”
池瀚不得不诚实回答。
听到池瀚这个回答，祁曼抿着嘴又盯着他看了好久，才开口：“你是特意忘记的是吗？想通过这个办法，让我把这双鞋给忘记了，以后再也不用穿它了，是吗？”
“……是。”
池瀚再不情愿，也只能承认。
祁曼：“…………”
————
两人认识太久，对对方肚子里的弯弯道道了如指掌。
祁曼的小心思瞒不住他。
同样的，他的小算盘也躲不过祁曼的法眼。
池瀚握着水杯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最终还是忍不住打破了两人间的沉默。
“那鞋子太割脚了，你以后也别穿了吧。”
池瀚说。
祁曼不知道自己这时候有没有在生气，却知道自己不太高兴。
不高兴的同时，还有一股心塞得不行的无力感。
“池瀚森……”祁曼一字一字地叫出池瀚的小时候的全名，“为什么你总是喜欢这样，不问我的意见，就擅自替我做决定呢？”
听到这句似曾相识的话，池瀚猛地一下攥紧了手里的水杯。
————
说完这句话，祁曼也没心情和池瀚叙旧了。
她一边解着头发一边转身往房间里走去：“我去洗澡睡觉了。你喝完那杯水就回去吧。”
说完，祁曼走进房间，关上了门。
听到清晰的门反锁的声音，池瀚的舌根又开始发涩。
这样的话，在他们没有分开之前祁曼也曾说过。
“你认为这样做对我好，就可以不用管我的想法吗？”
“你做决定之前问问我行不行？”
“我知道我慢，我知道我做个决定要花很长时间，但是你能不能给我这个时间？”
…………
“你了解我关心我，并不是你能替我安排我的人生的理由。”
那个雨夜，祁曼这样对他说。
————
洗手间里，祁曼在脱裙子的时候，发现了贴在自己脚上的创可贴。
两边的脚后跟各一个，两边脚背各两个。
呆呆地看着自己脚背好一会儿，祁曼才记得把它们一张一张撕下来。
撕下来的过程有些疼，连带着祁曼的心情都不太好了。
作为一个朋友，她刚刚对池瀚说的那些话，是不是过分了？
————
祁曼洗好澡出来，池瀚已经离开了。
那双被池瀚故意遗忘的鞋子就好好地放在她房间门口。
鞋子下面还压着一张白纸。
祁曼愣了愣，蹲下来拿起鞋子，抽出下面的纸条。
纸条上，是池瀚写得飘逸又不羁的字——
“刚刚替你拿酒精处理了一下鞋子打脚的地方，我妈说放两天再穿就没那么割脚了。”
祁曼看完这句话，一时间心情复杂。
她刚刚准备把纸条折起来，又发现纸条背面的右下角有三个小小模糊的字——
“对不起。”
☆、第13章
看着这足以与蚂蚁比大小的三个字，祁曼眯着眼睛辨认了好几遍，确认是池瀚的字迹之后，无语。
果真是江山易改禀性难移。
不管世事如何变幻白云苍狗斗转星移，池英俊同志依然是她记忆中的那个别扭到炸裂的好同志啊。
————
祁曼万万没有想到，她和池瀚分手三年后的重逢的第一天，是在她的强力腹诽之中结束的。
吐槽篇幅之长内容之多，都够写一篇论文了。
不过腹诽完毕，祁曼心里那点气也跟着烟消云散。
想着，祁曼把自己的鞋子放回鞋架去，抱着手机摸上床，准备给池瀚回一条信息，告诉他——
“既然你道歉道得这么有诚意，那么我就大人大量地原谅你吧。”
然而在祁曼靠在床头，编辑好短信在通讯录里查找池瀚的号码的时候，她发现……
嗯……她好像还没有他的电话号码……？？
大脑短路三十秒，祁曼囧囧有神地退出通讯录，打开了微信。
点开池瀚微信号的对话框，祁曼又发现……
她的微信……好像被池瀚给删除了……？？
祁曼：“…………”
刚刚是不是……消气消得太早了？
————
祁曼的手机屏幕停留在池瀚的微信对话框上。
上面还横着两条一看就让人冒火的消息——
“池开启了好友验证，你还不是他（她）好友。请先发送好友验证请求，对方验证通过后，才能聊天。＇发送好友验证＇”
祁曼在认真地思考要不要点一下这个“发送好友验证”。
可她还没想出个结果，手机铃声乍然雷动。
祁曼一看，是个陌生号码。
面对这个陌生电话号码，祁曼犹豫着要不要接。
可她转念一想——现在都过十二点了，卖保险的办信用卡的推销美容活动的人都下班了吧？
应该不是他们。
如是想着的祁曼接起了电话：“您好？”
“是我。”
电话那头响起了熟悉的声音。
祁曼：“…………”
祁曼不说话，池瀚也不敢随便开口，就这样默默地在电话那头陪她静默：“…………”
两人相对无言五十秒，池瀚扛不住率先打破了沉默：“……曼曼你别生我气了。”
祁曼：“…………”
“我在纸上和你说对不起了，你有看到吗？”
“…………”
“没看到吗……？那么我下次写大一点……”
池瀚如此服软，祁曼完全没办法对他硬气。
“我看到了的。”
祁曼无奈地回答。
祁曼递来了竿子，池瀚马上麻利地顺着滑了下来：“好的！”
既然看到了那咱们就翻篇吧~！
从池瀚这欢快的语气之中洞穿了他内心活动的祁曼：“…………”
————
说完了头等要紧事，接下来该说次等要紧事了。
得到了祁曼的原谅，池瀚收起了低姿态，语气严肃地问起祁曼来：“十二点半了你还不睡觉？”
“准备睡了啊……都摸上｜床了，然后你就打电话过来了。”
祁曼话音一落，池瀚一秒钟变理亏。
然而池瀚智商在线立场坚定，坚决不背这个锅：“这你可赖不了我。我是看到你房间还亮着灯猜你还没有睡下才给你打电话的。”
“看到我房间亮着灯……？”
祁曼重复了一遍池瀚这句话，怎么琢磨怎么觉得不对劲。
池瀚发现自己不慎失言，当机立断趁着祁曼还没有反应过来赶紧转移话题：“我打你电话是想约你明天早上谈工作的，你几点方便？”
“你是重要合作人，你说了算。”
祁曼果然被池瀚带跑了。
“那就按我原计划，九点半。”
祁曼晚上说过的话池瀚是记得的。
如果九点半见面，那么祁曼就不用去办公室打卡。
但是她要和那个肖扬打电话报备一声……
……口亨！
祁曼的思维还停留在池瀚的上一句话上面，没注意到他这冷不丁的一声冷哼：“九点半吗？好的。在哪儿见面呢？”
“就在我这儿吧，你顺便过来吃个早餐。”池瀚说着顿了顿，“明天早上九点二十，我到你家楼下接你。”
“嗯……”
祁曼习惯性地应了一声，然后反应过来……
“就隔着一条街，你确定你要过来接我？”
祁曼无力吐槽。
还早高峰时段，你确定你和你的车不会一起在路上堵成狗？
池英俊你是脑子被门夹成千层酥了吗？
电话那头的池瀚仿佛感应到了来自祁曼的强烈的吐槽光波，不由讪讪地摸摸自己的鼻子，妥协：“……那好吧，明天我就不去接你了……你过马路的时候小心些，注意红绿灯。”
“……有天桥。”
“……哦。”
“…………”
“…………”
莫名的三十秒尴尬过去后，祁曼说：“你还有其他事吗？没事我挂了。”
“……没事了。曼曼你早点睡吧，晚安。”
“晚安。”
相互道完晚安，祁曼正准备挂电话……
电光石火之间，她猛然想起刚刚池瀚说过的一句让她觉得不对劲的话。
我是看到你房间还亮着灯。
池瀚说。
“等一下。”
祁曼对着电话那头的池瀚说了一声，从床上爬了下来。
在等祁曼挂电话的池瀚微微一怔：“嗯？”
祁曼穿上拖鞋走到窗边，“刷——”地一下拉开窗帘。
正站在客房落地窗前眺望祁曼家方向的池瀚看到自己关注的那个窗口突然大亮，穿着小蕾丝吊带睡裙的祁曼一手手机一手窗帘，沉着脸地看向自己这边，吓得他条件反射地往后一跳。
跳完了池瀚才想起来他住的这个酒店是单面透视玻璃，外面是看不到里面的，这才放心地往前一步走回落地窗边。
果然，只见一脸狐疑祁曼往亿豪大酒店这边看了老半天，才慢悠悠地拉上了窗帘。
池瀚稳住心神，语气沉着地问：“怎么了？”
“……没什么。”
祁曼说着不知道嘀咕了一句什么，池瀚没听清：“什么？”
“没事，我挂了。”
“嗯，明天见。”
等到祁曼收了线耳边传来电话的忙音，池瀚这才松了一口气。
然后又皱起了眉头——
曼曼你穿得这么清凉还乱开窗，万一让别有用心的变态偷看偷拍了，可怎么办？！
————
第二天早上，祁曼是被自己的手机闹钟给闹醒的。
这时候是北京时间七点半。
出于惯性，祁曼迷迷瞪瞪地从床上爬起来，梦游一样地洗漱穿衣化妆。
八点半，收拾好自己的祁曼提上包，下楼打的士上班。
八点五十，祁曼抵达公司。
在公司楼下的711买了面包牛奶，她随意地丢进包包，坐电梯上楼。
八点五十五，祁曼在办公室的指纹机上打了卡，回了自己座位，一边开机，一边吃早餐。
和祁曼的气定神闲完全相反，刘钰是大呼小叫着从电梯里冲出来打卡的。
打完卡，刘钰再欢天喜地地杀进办公区域。
“命好命好，差两秒就迟到了！”
刘钰咋咋呼呼地冲向自己的宝座，路过祁曼前面时，脚步不由自主地刹住了。
“老大~！”刘钰一个猛虎下山扑向祁曼，“你昨天是不是去找我池瀚老公了？！找到了吗？！”
“嗯。”
祁曼应了一声，喝掉最后一口牛奶，将空牛奶瓶“啪”一下扔垃圾桶里。
刘钰顿时两眼冒绿光：“我老公怎么说？！”
“你老公说……”
祁曼跟着刘钰复读了一句，然后在一瞬间反应过来……
昨晚上池瀚好像约了她今天早上谈合作的事情？？
哐当一下，祁曼石化了。
————
刘钰好歹也是跟了祁曼一年多的人，虽然在职场上还算新鲜，但是祁曼这个不咋复杂的老大她还是了解的。
看老大这模样，是黄了吗？
刘钰心情略微妙。
刘钰正犹豫着要不要问问详细，祁曼就“咻——”地一下从座位上起立。
吩咐了刘钰一句“帮我和肖总说我出外勤”，祁曼拿上包，温温火火地出去了。
路过打卡机的时候，祁曼还特意瞟了一眼时间。
九点十分。
离九点半还有二十分钟，还来得及。
祁曼小小地庆幸了一下，又海马不停蹄地去按电梯。
按完电梯，手机响了。
祁曼看看周围的五部电梯都还需要一段时间才到，空了下来去摸电话，接起来：“您好？”
“在公司？”
是池瀚。
祁曼愣了愣，回答：“我会九点半准时到的。”
电话那头的池瀚嘟囔了一句“我就知道”，又说：“我在你公司楼下等你。快点儿，被人看到就不好了。”
————
祁曼从写字楼里出来，一眼就看到了停在路边的那辆骚包的宝蓝色跑车。
忍不住嘴角抽抽，祁曼磨蹭着过去上了车。
驾驶座上果不其然坐着池瀚。
还带着大墨镜。
“说好的被人看到了不好呢？还开这么张扬的车。”
祁曼一边扣安全带，一边吐槽。
看着祁曼手里的安全带三番两次没插｜对地方，池瀚忍不住伸手过来抓着她的手帮了她一把，“咔擦”一下扣上了安全带。
确定祁曼安全了，池瀚才发动起车子来：“你以为我想开这部车吗？还不是秦二毛那个混蛋说换车去他女朋友家，硬把他骚包车强塞给我了。“
“哦……”
祁曼应了一句，消声。
池瀚也很有默契地安静下来。
两人都没说话，气氛却不会尴尬。
由着池瀚将自己载上高速，祁曼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欸，池英俊你怎么知道我来公司上班了的？”
☆、第14章
“欸，池英俊你怎么知道我来公司上班了的？”
祁曼问得漫不经心，池瀚也没过脑子，跟着漫不经心地回答：“不是一早上起来看到你房……~~！”
幸好！！在最后关头池瀚很有危机意识地刹住了嘴，才没让剩下的几个字漏出来。
他大早上的起来不着急着刷牙先去眺望曼曼房间方向确认她起床没这件事怎么可以让曼曼知道！
祁曼等了半天没等到池瀚下文，竖起手指过来在他胳膊上戳了戳：“你看到什么了？”
“我一早上起来看到碧空如洗阳光明媚心想今天的天气真好啊正是和曼曼约谈工作的好日子登时心情也跟着大好起来想也没想就把秦二毛这辆骚包的车给开到你公司楼下了你别问我为什么知道你在公司我就是知道啊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心电感应心有灵犀一点通吧。”
池瀚一口气没停一大串说下来绕得祁曼头都晕了。
对池瀚的话消化不良的祁曼挣扎了一下，发现自己没办法理清他这一大段不加标点符号的话，干脆放弃了。
“你属蓝鲸的么你？肺活量这么大怎么不去综艺节目念广告啊？”
祁曼哭笑不得。
“我要是肺活量不好就去不了亚马逊演不了《复仇》了。”
就不能活着回来见你了。
听到池瀚这个回答，祁曼再想想电影里出现的那些惊险的场景，不由得有些心疼：“……很辛苦吧？”
池瀚笑笑：“都过去了。”
祁曼咬了咬下唇，正酝酿着安慰的话，手机稀里哗啦地响了起来。
呃……
祁曼的思绪停顿了一下。
好像是我的手机在响……？
“是的，是你手机在响。”
自称和祁曼有心电感应心有灵犀一点通的池瀚开口说到。
“……哦。”
得了池瀚的确认，祁曼慢吞吞地从包里摸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而后接起来：“肖总？”
听到这个称呼，池瀚目光一沉，悄悄地竖起了耳朵。
“……嗯是的，是我让刘钰和你说的。”
“和哪个客户约谈？和池瀚，谈张氏的案子。”
“我们去哪儿谈……？”
祁曼重复了一遍肖扬的问题，马上扭头看向池瀚：“我们准备去哪儿？”
池瀚是半点儿都不想让肖扬知道自己和祁曼的行踪的。
于是他随便扯了个地址：“a区b大道c咖啡馆。”
祁曼不疑有他，给电话那头的肖扬复读了一遍：“a区b大道c咖啡馆。”
“……好的肖总，我谈完事情马上就回去。”
“好的，公司见。”
祁曼向肖扬交代完工作，挂掉了电话。
这时候，车上的导航仪冷不丁蹦出一句话来——
“您已进入b市x区。”
祁曼：“…………”
池瀚：“…………”
在脑海中过了一遍b市地图，祁曼囧囧有神地提出异议：“诶池英俊，好像x区和b区是在两个方向诶……”
池瀚淡定地将车子开下快环，回答：“我迷路了。”
祁曼：“…………”
池瀚：“所以我们在这边随便找一家店坐下来吃早饭吧。”
祁曼：“…………”
你骗鬼呢！是谁当年看一眼地图就把迷宫的线路全部都记住然后不到十分钟就走出来了的？
你居然敢面不改色地和我说你迷、路、了？！
————
在池瀚口中的“随便找的一家店”里坐下，祁曼环视四周一圈，发现全场就她和池瀚两个客人。
面对奥x卡新晋影帝、微博大众老公池瀚，在场女服务员基本情绪稳定。
镇定得就像这些女服务员身体里都住着一个直得不能再直的直男的灵魂一样。
回想了一下刘钰面对池瀚照片那副癫狂的模样，祁曼默默地想——
大概是这家店招的人都不怎么追星的吧……
池瀚和祁曼一落座，各色粤式茶点就流水一样送上来。
榴莲酥、水晶虾饺、豉汁排骨……
全是对祁曼胃口的。
不用池瀚明说，祁曼很自觉地拿起筷子，先吃为敬。
虽然早上吃了面包和牛奶，但是祁曼的胃还是有空间的。
怎么说也是曾经一百三、一百四的女子，没有一个收缩自如的胃如何负担得起这个体重？
————
纵然美食当前，祁曼仍不忘使命。
吃到中场休息，停下来抿口茶的时候，她擦了一把嘴，从包里摸出了一份合同，递给池瀚：“合同你先看看。”
正在给祁曼挑鱼刺的池瀚手一顿，说：“就不能吃完了再看？”
“吃完都快十二点了，再磨蹭又到下午了……我下午还要回去开会呢。”
祁曼说。
池瀚无奈，只能把鱼块先搁祁曼碗里，接过合同。
池瀚一边飞快地扫合同，一边问祁曼：“你什么时候动作这么快了……昨晚上才谈第一次，第二天见我就能把合同拿出来了……”
“合同是大前天就做好了的。”
祁曼诚实回答。
“……你这么确定我看到了就一定会签？”
池瀚挑了挑眉毛。
“为什么不呢？”
祁曼语气平静地反问。
祁曼说得如此自然，池瀚顿时无言以对。
有些愤愤地翻过一页合同，池瀚心里恶狠狠地想——
口亨！签就签！谁怕谁！
————
看池瀚把合同看完了，祁曼再一次变戏法一样地变出了笔和笔记本。
“池先生，对于此次合作你有什么具体的要求吗？”
祁曼画风骤变，公事公办地开口。
池瀚合上合同，故作高深地沉吟了一会儿，才矜持地回答：“有个条件。”
“嗯您说。”
祁曼俯首做记录状。
“广告拍摄全程，你司的祁曼要全程陪同。”
“嗯好的。”
祁曼应了一声，将池瀚这个要求一字一句地记在笔记本上——
广告拍摄全程，我司的祁曼要全程陪同。
写完了这句话，祁曼没抬头，又问：“还有呢？”
“没有了。”
池瀚神清气爽地回答。
“嗯没有了……”
祁曼正准备往笔记本上记这句话……
嗯……？！
反应过来的祁曼猛地一抬头，莫名其妙地看向池瀚：“没……没有了？！”
池瀚嘴角一勾，笑得灿烂又无邪：“是的，没有了。”
————
祁曼懵懵地看了池瀚十五秒，再低下头来看了自己笔记本上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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