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专宠皇后(螽斯羽)-第3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溃罢饪烧媸翘舸蛭鞅叨隼矗岬媚阋桓鋈顺隼矗俊�
  滔滔红着脸垂下头,轻声道,“他去上值了。”说着命知画捧上来一个精致楠木雕花首饰盒放在桌上打开,亲自向王妃方向递过去,道,“娘,这是皇后娘娘节下赏我的东珠耳坠和玳瑁发钗,我想着太贵气,怕是压不住,便想着孝敬您,只怕您这气派才相称。”
  王妃就着她手看那一对耳坠上的东珠,有小龙眼大小,浑圆匀净,两颗几乎一模一样。那玳瑁发钗精美无比,两样都是极品,想来也只有底下人孝敬宫里娘子才能得。
  她将盒子接过来又看了一回,笑道,“好孩子,难为你处处想着娘。”说罢握了她的手,道,“娘镇日里也无事,给你预备了一些小人儿用的东西,你来跟我一起瞧瞧。”
  滔滔闻言忙将茶盏放下,同王妃一起到了侧室,见小衣服,小鞋子,小孩儿家的长命锁堆了半边床,且儿子姑娘的颜色都有,她心里高兴得紧,同王妃一壁拾掇,一壁亲亲热热说几句闲话。
  这边娘儿俩刚用过午膳没多久,正在窗下对坐着吃茶,便见十三亲自带了人来接。他见到滔滔与王妃正在一处说话,这才微微放下心来,躬身向王妃行礼。
  王妃见他仍戴着幞头,朱紫色官服都未换,虽是冲着自己行礼,但那眼珠子像是黏在滔滔身上一般,上上下下地瞅个没完没了,禁不住噗嗤一笑,道,“你也太放心不下,估量着都没用膳就从府上过来了?我还能饿着滔滔不成?”
  十三闻言,俊脸一红,忙收回目光,讪讪道,“左右我下了朝也无事,不过白过来看看。”滔滔抬眼看他几眼,勉强一笑,又垂下眼睫,只盯着茶盏不言语。
  王妃忙命人又重新摆膳,看他热热地用过才放下心。
  一时二人回府,十三弃马与滔滔一同乘车,刚放下车帘便将她揽在怀里,低头问道,“怎么不等我回来自己便出门了?路上雪都化了,万一车轱辘陷在泥里怎么办?”
  滔滔只是窝在他怀里,捏着他玉佩上的穗子在指尖绕着玩,抬头看他一眼,又低下头一声儿不吭。
  见她不做声,十三将她扶起来,向脸上瞧几眼,见她仿佛心事重重的样子,心下一紧,道,“怎么了?可是累了,还是有心事?”
  滔滔深吸一口气,又向他怀里一缩,闷闷道,“知画和木荷跟了我这么久,性子也靠得住,模样比外头正经人家的小姐也不差什么。若不然,你就收了她们俩吧,且……”
  “高滔滔!”不等她说完,十三被她这没头没脑的话气得面色发青,看她一脸哀怨,想到方才从王妃那儿见到她时,她便有些不开心,旋即明白来龙去脉,想一想压下怒气,笑道,“你这样贤良淑德,亲自做主往你官人床头送丫头,我又岂能辜负!”
  滔滔本被他怒吼得一哆嗦,见他生气,心下不由暗喜,但他不多时便换了主意,一脸得不怀好意,心下那股子火涌上来,想也不想便向他腰间一掐,道,“你们男人果然没有一个好东西!”
  十三好整以暇瞧着她小脸通红,一对乌黑大眼睛也带了雾气,似乎生了真气,这才将脸拉下来,道,“是不是娘跟你说了什么?”
  滔滔自顾喘着粗气,许久才点点头。
  “笨,难道你不会先搪塞着?她还能上府上来听墙角不成?”
  滔滔嘟着嘴道,“娘说得合情合理,我岂有不听之理?”
  “听?那今晚先将知画送过来,明晚将木荷送过来吧。”
  “你敢!”
  十三低头凑在她小嘴上亲了一阵,问道,“以后还敢不敢了?”见她不答言,晓得她脖子最怕痒,便故意向她脖颈上呵气,问道,“还敢不敢了?”滔滔被他呵得乱扭,笑个不住,道,“不敢了!”
  待二人回到府中,便见一个宫中内夫人妆扮的人在前院等着。她显然很是心焦,并不屋内等着,只在院内来回踱步。
  那人听见说话声,转身见到他二人,忙上前来行过礼,躬身道,“还请殿下和夫人进宫一趟。”
  十三闻言也有些犹豫,若是前朝的事,自然有亲从官和小黄门来送信,怎得来了个内夫人,便命人将滔滔先扶回去换公服,这才问道,“内夫人,可知是何事?”
  “张贵妃薨了。”
  

☆、第六十八章 薨逝(二)

  这两日,因着张贵妃薨逝之事,宫内上上下下的宫人都谨小慎微,不仅不敢犯错,连一丝笑模样都不露出,唯恐被人瞧见,落得个对贵妃不敬的罪名。
  因时气所感,皇后这几日略觉身子不爽快,故而只托病,每日在坤宁殿侍弄花草雀鸟,闭门不出。这日她身着常服淡色褙子,松松挽着发髻,面上沉静端庄,仔细替两盆兰花分株,但动作不时停滞,握着花剪出神,眸中交织着复杂的神色。
  临近午膳时分,她方要命人传膳,便见皇上身边的杨守珍匆匆前来。他神情略有些焦躁不安,甚至一边袖管还向上卷着两寸,见着皇后,那神色越发尴尬,悻悻躬身行礼道,“陛下有旨,召皇后娘娘前往福宁殿听旨。”
  皇后闻言一顿,将花剪递到杜鹃手里,垂眼出了一回神,想到张贵妃闭眼那日,皇上看自己的眼神……此番又宣自己去福宁殿,他的寝殿,想罢,她轻轻勾起唇角,风轻云淡向杨守珍道,“知道了。”
  说罢,命杜鹃去取祎衣,凤冠,转身进内室在梳妆台前坐了,命金樱并几个丫头仔细替自己梳妆。片刻,镜中人面贴珠钿,头戴凤冠,身着通体深青,装饰着翟文的祎衣,青纱中单外真红色领缘袖口都细细绣着龙凤纹,显的着衣之人端庄尊贵,气势逼人。
  又定定瞧了片刻,抬腕抚过额间珍珠,她扶了杜鹃的手起身,轻轻叹口气道,“这是本宫被册封为皇后之时穿的,今日再穿一次,只怕以后也未必有机会再穿。”她唇边虽衔着一抹笑意,言辞间却透出彻骨的冰凉。
  杜鹃方才取衣冠时便觉不安,她虽不知究竟会发生何事,但听皇后此言甚是凄凉,忍不住悲从中来,强撑着替她抻平裙角袖口。
  皇后决然制止杜鹃跟随,孤身坐着凤辇,径直向福宁殿行去。她清晰记得,也是这样冬将去春要来的日子,自己被册封为皇后。因着大宋开国以来历代皇后都未行过册封礼,他特意命礼部研读前朝旧例,风风光光替自己行了册封礼。
  夜深时他常在耳边私语,“待到春暖花开时,便带你去上林苑赏花,金明池泛舟,可好?”
  她仰头轻叹一声,压下眸中泪雾,这些早已是过眼云烟,只怕将来出居瑶华宫常伴青灯古佛时,偶尔回忆咀嚼罢了。
  到福宁殿时,皇上正背着手在正殿内踱步,听见她的声音立时转过头,见她着祎衣戴凤冠,倒有一瞬的失神,直愣愣瞪着她,也不命她平身,许久才阴恻恻说道,“他们俩都招了,你还有什么话说?”
  皇后见问,自顾起身,挺直脊背望向皇上通红双眸的最深处,一字一字掷地有声道,“是我。”
  “为何你做出这等歹毒之事,仍像无事人一般?”皇上闻言暴怒,见她面上仍旧一副淡然的样子,越发怒不可遏,抬脚将地上一组八扇精致琉璃屏风踹倒在地,摔个粉碎,喘着粗气问到她脸上,“不过因为朕多宠她一些,你就要置她于死地?那可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啊!”
  皇后不闪不躲,微微昂起下颌迎上他目光,抬手意欲将皇上有些凌乱的发丝顺到耳后,不想被他厌恶地推开手。
  她衔上一抹笑意,将手垂至身侧,缓缓开口,“官家,自从被册封为皇后,您宠爱哪个娘子,妾可曾有过半句怨言?”说罢看皇上面上一怔,又娓娓述道,“后宫这样多娘子,只有她仗着您的宠爱,目无尊卑长幼之序,连累官家屡屡落人口舌,伤及圣德。”
  “她虽性子桀骜些,但胸无城府,若你有不满之事,大可以跟朕说啊!”
  “跟您说?官家遇刺之事,想必您暗地里派人追查过?但为何未曾查到底?那杨怀敏是自杀还是被灭口,您心中比妾要清楚。”她声音略添了些苦涩,“她的命是一条人命!妾便是命如草芥吗?妾禁足期间,忽然性命垂危,您却压下不查,想必心中也明了是何人所为。”
  她心中发酸,虽是故作坚强,却仍是免不了带出一抹凄凉,哀伤道,“她借口替小公主祈福,意欲用皇后仪仗出行,而这……竟是经过您的首肯。在元日家宴上,当着中外命妇的面,她公然戴着皇后花冠出现,这些,您是知道还是不知道?”
  皇上听她字字属实,句句在理,不禁有些赧然,后背冷汗涔涔,但一想到从此与爱妃便是天人永隔,便忍不住又道,“那你便命人在她的汤药中做手脚?”
  皇后长长吁出一口气,“妾给过她不只一次机会,却发现不仅未有成效,她反而愈是骄纵。别的倒还罢了,若她果然用了皇后仪仗去相国寺,妾这后位还能坐几日?”她冷笑着看向皇上,“只怕下场比先皇后更惨!”
  昔日先皇后被废黜到瑶华宫时,朝野本就议论纷纷,对皇上此举多有不满,此刻听她提起,他顿时有些恼羞成怒,沉下脸来道,“你这是威胁朕?你以为朕不敢再废一个皇后?”
  “君为臣纲,夫为妻纲,您既是臣的君主,又是妾的官人,您言既出,妾岂有不从!”她凄然笑道,“妾在坤宁殿恭候圣旨。”说罢,向皇上轻轻一躬身,旋即毅然决然离去。
  除却遇刺那晚偶展将门之女的风范,她一向端庄温和,此番言辞激烈,一点不留情面,皇上心中尚有许多话未说,她竟然转身而去。他不由怒从心中起,高声命人备朱砂御笔。
  “皇后曹氏,心怀怨怼,数违教令……”皇上盛怒之下,奋笔疾书,将数日丧失爱妃的苦闷恨不能全数发泄在这卷圣旨上,他写完又草草读一遍,方要撂下笔取玉玺,便见小黄门面上带着惊疑慌张的神色进殿来。
  皇上没好气斥道,“何事如此慌张?”
  那小黄门躬身在地,答道,“回禀陛下,益州地震了!”
  他闻言通身一凛,旋即咬牙将笔一摔,径直将玉玺擎在手中便要按下。窗外艳阳高照的晴天,忽然传来一声巨响,随后“咔嚓”一声似有重物坠落。
  杨守珍见状,忙出外一瞧,福宁殿正殿门口左右原各有一颗腰粗的合欢树,此时右边那棵已是焦黑一片,被劈掉碗口粗的一根枝桠,残枝乱叶散落一地,依稀仍冒着青烟。
  皇上听杨守珍禀明情况,许久未曾示下,心中也是惴惴,莫非这是天意,上天警示不可擅动中宫?他心下有片刻犹豫,须臾还是将玉玺慢慢放回,叹口气冲那小黄门道,“知道了,宣三司使和户部尚书进宫议事。”
  他轻轻靠在御座上,盯着御案上的明黄圣旨,仿佛能看到蚕丝绫锦的脉络,朱砂色殷红饱满,潋潋似火红的石榴花,恰如当年册封她为皇后时的圣旨一般,一样的都是自己亲笔所拟。
  忽而想起皇后默默操持后宫十数年,从未争宠过,从未抱怨过。
  忽而又想起初见张贵妃,她娇媚泼辣的样子,又想到另外一个同样娇俏却更胜一筹的身影,二者渐渐重合,他悲从胸中起,不由滚下两行热泪,明明知道以她的出身,大臣们是断断不会同意她做皇后。素日着实不应那样纵着她,可佳人已逝,再后悔已是于事无补。
  他拭拭泪,命人换空白圣旨上来,凝神思索片刻,提笔写下几行字。
  皇后心事重重回到坤宁殿,也不换常服,只端坐在正殿凤座上,上下左右打量这住了十几年的寝殿,想着进宫后的点点滴滴,心中酸甜苦辣,五味杂陈。
  不成想,直到日落西山,大殿内寒浸浸起来,也未见杨守珍前来宣旨废后,却见杜鹃神色奇怪请她用膳。皇后心中怀疑皇上废后之事已漏出风声,便敛起神色向她说道,“有话直说,莫要藏着掖着。”
  杜鹃扶了她的手起身,小心说道,“听说官家颁布圣旨,追封那张贵妃为皇后,谥号温成,以皇后之礼发丧……”觑了眼皇后神色如常,不满道,“官家还要辍朝七日,命在京五品以上大臣携家眷进宫参拜告奠。”她尚不知皇后险些被废,自顾替她委屈道,“这是怎么说?哪里有中宫还在,再追封一个皇后的?真是闻所未闻。”
  皇后见自己竟未被废,心中说不上的滋味,许久轻笑一声,“我跟个死人计较什么?”说着推开她的手,径直向膳桌行去。她长叹一声,自己身为皇后,可谓是这天底下最尊贵的女人,可身为人妻,尚不如乡野村妇。
  杜鹃愣在当地,分明看到她抽出绢子,飞快擦一下眼,想着皇后这十几年来独守空房,好容易熬到张贵妃没了,却仍旧不得安生,不由也跟着落下泪来,怕坏了规矩,忙又用手擦掉,紧着招呼人伺候皇后用膳。
  皇后担了一场惊吓,此刻心下一松,也着实用了几口。她心下茫茫然若有所失,旋即摇摇头,制止自己再想下去,转念想着滔滔已有身孕,不多日便是一场大喜事,想着天气暖了,院内花草也该休整一下,左右事情多的是,何必跟一个死人计较。想罢,眉间一松,也不用人伺候,便将一盏银耳莲子羹用完。
  

☆、第六十九章 生产

  张贵妃被追封为温成皇后的消息,一直到她薨逝后第四天才传到外朝。
  这日时近正午,滔滔身着湖绿色撒花褙子,正惬意地斜倚在榻上看书,忽听宫里来的内夫人知会此事,气得半晌没言语,末了还是知画好生打发那人去了。
  她用力将书掷在小几上,闷闷撑着腮思索,估量着定是皇上怕早说出来大臣们反对,才想出这个法子来搪塞,捂着消息不发,待生米煮成熟饭才对外宣布。
  她素日虽恶那张贵妃为人,却隐约觉得她没得蹊跷,本来心中略有些疑惑,但一听她被追封为皇后,心中又着实替皇后委屈上来,不由长叹一口气。
  十三下朝回来,官服未换便进来看她,见她一双小手撑在腮上,紧紧蹙着蛾眉,嘴也闷闷不乐撅着,似乎存着很大的不满。他略一思索,便明白过来,上前揽了她笑道,“瞧瞧你的嘴,都能挂油瓶子了。”
  见了十三她才舒开眉头,偎在他怀里赌气道,“我才不去拜那个张贵妃,更不会称她为皇后,没就没了,还要给别人添堵。”
  十三自然明了她的心思,将她拽起来笑道,“好,你只管在家歇着,我自然会想法子替你搪塞过去。”滔滔脸上这才露出一丝笑模样,同十三一同坐了用膳。
  两个人的日子总是过得惬意,抚丝弄竹,写字吟诗,不知不觉间又是半年过去。滔滔的肚子已非常明显,再宽松的衣裳都遮掩不住,行动也添了十二分笨拙,就连夜间睡觉翻身都得十三帮忙托着腰才行。好在这些日子十三下了朝便回府陪着她,才让她安心不少。
  滔滔耳内也听过不少闲言碎语,说老七在朝堂上炙手可热,竟渐渐有些张贵妃和夏竦在时的气象,朝中大臣不少都明里暗里依附他。十三对此只淡淡一笑,向她鼻头上一刮道,“安心吧,我自有分寸。”
  天气一日日清爽起来,这日早起,她喊着胸口憋闷,进膳也不香,用了没几口便将碗碟推在一旁。十三见她面上略有些潮红,整个人看起来烦躁不安。他算着日子也差不多就是这几日了,忙命木荷着人去请稳婆和大夫来,一面替她披上秋香色披风,扶着她的手在别院内散步。
  走了约摸半个时辰她才觉得略好些,十三扶着她的手在小亭子里坐下,因怕石凳子硬凉,便抱了她在膝上,在她耳边一亲,笑道,“你现在可是两个人的斤秤,再重一些就要把你官人压扁了。”
  时值秋日,园子里一树树银杏黄得正好,风一吹,纷纷扬扬翩跹而下,似金黄色蝶翼一般落在他二人衣衫上。滔滔伸手捏起一扇,向十三脸上一划,方要说几句什么,想了想不禁脸一红,嗔道,“活该!”
  十三呵呵一笑,抬手在她前胸后背上揉一揉,问道,“现在好些了么?若好些,便回去用盏燕窝吧,早起就没吃多少东西。”
  滔滔也觉得心里略松快些,便点点头,由着他抱起来,不想刚走没几步,便“啊”一声惊叫,木雕一般定在当地,面上惊慌失措,紧紧抓住十三的胳臂。
  他手臂被她握得生疼,心下紧张得不得了,忙问道,“怎么了?可是哪里难受?”
  滔滔且不动脚步,将藕荷色织锦褙子的裙角撩起来,只见亵裤上洇出一片暗色,湿乎乎黏在腿上,她两只绣鞋间的地面上也有一滩水渍。她惊惶道,“许是要生了?”
  十三见状,顿时惊得六神无主,掐了掐手心,强撑着说道,“你别动,我先将你抱回房吧。”
  幸好下人们已将稳婆和大夫请来,见滔滔已有了动静,忙围上去伺候着,烧水的烧水,备毛巾的备毛巾。
  十三眼看着稳婆将两扇红木雕花门合在一起,一向冷静的他,此时也焦躁得满头大汗,坐立不安在地上团团乱转,像热锅上的蚂蚁一般。
  内室并无预想中的呼喊惨叫传来,只时不时有几声低低得压抑的痛哼声传出。十三听在耳内,心疼得不行,愈发通身热上来,将幞头和披风都扯下来扔在椅子上。
  他之前只想着与心爱的人生儿育女是多么温馨浪漫的事,并未多想她要承受的痛苦,此番见她一人在内室熬煎,自己连一点忙都帮不上,心下一发焦灼上来。他忽然想起之前同她拌嘴,她说过的不想生来,一时悔的连连捶墙。
  他拽住每一个从内室出来的婆子都要问上一遍,“夫人如何?怎么还没信儿?”想到她之前说的生孩子怕死的话,一时扶住额角心道,“若是她有什么三长两短,我定是不会独活!”
  如此这般煎熬着过了一个多时辰,终于听到内室一声响亮的啼哭声,十三顿时长长舒了一口气,抹一把额上冷汗,这才觉得通身发虚,也有些头眩,忙扶着椅子背站稳。早有婆子抱着真红长命百岁襁褓包着的小人儿,上前祝贺道,“恭喜殿下,夫人添了个小公子。”
  十三只稍稍瞅一眼,便拽着那婆子的胳膊问道,“夫人如何?”
  婆子略一怔,忙躬身回道,“母子平安,请殿下放心。”
  他这才完完全全放下心来,向那襁褓中的婴孩瞧过去,见他通身红乎乎,鼻子眼睛皱皱巴巴肿在一起,小心翼翼接在怀里,着急问道,“何时能进去看夫人?”
  内室又忙忙碌碌过了约摸两刻钟左右,稳婆才出来道,“殿下可以进去了。”
  十三闻言,回头向知画道,“好生招呼着。”便扭头抱着儿子进了内室的门,将他轻轻放在滔滔枕边。看她一头青丝被帕子严严实实包着,几缕被汗浸湿的鬓发黏在额角,正闭了眼休息。十三明白她方才定是用尽了力气,怜惜地取了绢子来,替她拭拭细汗,轻声唤道,“滔滔?”
  滔滔听见他声音,微微抬起睫毛,看十三俊脸上满是担心,一双星眸泪光闪闪,交织着心疼和痛惜,不由一笑,道,“傻子,我这不是好好的吗?”说罢意欲伸手去摸他面颊。
  十三慌得一把握住她的手,塞回锦被中严严实实盖好,道,“大夫说过,刚生产完哪儿都不能受风,还是老老实实在被窝里暖着吧。”说罢亲亲她眉眼笑道,“是‘仲针’。”
  滔滔一怔,旋即想起那日在书斋写字时,二人替腹中孩子起名的事来,不由暖暖一笑,道,“这样好,我喜欢,以后便有两个男子汉来疼我了。”
  十三又替她擦擦汗,疑惑道,“疼吗?方才那会子都未曾听你使劲哭喊。”滔滔眨着一双眼迷茫道,“也不十分痛,就是有一刻疼得很,熬过去便好多了。”
  十三闻言,不由圆睁双目,看她样子也不像说谎,不由叹道,“果然没心没肺。”说罢又道,“小孩子好丑,皱皱巴巴一团,我看着既不像你也不像我,倒像只猴子。”滔滔刚生完,身子虚,只应了几声便闭了眼,听他絮絮叨叨说着,也不答言。
  知画和木荷在外面听着十三唠叨,饶是她们见得多了,此刻也惊得眼珠子都快掉下来,冷如冰山的十三殿下又一次在自家主子面前变成一个不折不扣的话痨。
  二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片刻还是知画咬着牙,硬着头皮上前说道,“殿下,大夫说郡主生产后需要多休息,身子才恢复得快。”
  十三这才回过神来,忙命知画去叫乳母前来将仲针抱下去,又恋恋不舍在滔滔额头亲两口,替她掖好锦被,道,“你先睡会儿,待会儿醒了我再来看你。”出门又对木荷嘱咐道,“好生伺候着,不能离了人。你们郡主醒了立时来叫我。”见木荷忙不迭点点头,这才放心离去。
  滔滔只感觉这坐月子便如坐牢一般,这也不能做那也不能做,连澡也不能洗,一个月下来通身腌臜得不行。好容易熬过替仲针办完满月酒,至晚间客人才散尽,她终于能舒舒服服浸在浴桶中洗个热水澡。
  在颈后垫块白毛巾,将头搁上去,她任一头青丝湿湿垂下去,命知画轻轻梳篦,她只管舒服地闭了眼休息。
  忽听身后有人道,“舒服吗?”
  滔滔闻声睁开眼,见不知�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