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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龙威凤-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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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算详细告诉我好吗?谢啦!”周云凤的话更客气悦耳了。
  “没有什么好打算的、南天君早晚会卷土重来,把咱们消除或赶走,而且会来得很
快。”
  “对,会来得很快,你们的估计相当正确,下次来的人可望增加一倍。”
  “所以已经决定,以大量金银请朋友助拳,兵来地挡,水来土掩,不能束手待毙。”分
水犀咬牙忍受痛楚,居然恢复一些元气,说话已清晰有力。
  “还有呢?“
  “必要时,可促使官府出面干预。”
  “晤!你们可以办得到狗急跳墙,至尊刀交通官府成绩斐然,促使官府出面易如反
掌。”
  民心似铁,官法如炉,真要有罪案在官府落实,将有不少人遭殃。碰上一个嫉恶如仇,
仇视豪霸的知州知县,或者碰上一位酷吏施展铁腕,将有不少豪强被送上法场。
  比方说,周云凤带了人杀到刘宅,杀掉刘宅的人,分水犀的江湖身分地位,不容许他报
官,江湖朋友白刀子进红刀子出,活该,悄悄掩埋尸体认了命。
  但如果误杀其他的村民,村民必定报官,不可能私了,这就是所谓落案。死的人如果多
几个,会影响知州大人的前程,知州大人怎肯甘休?有人原告也非追究不可,破了案才能保
住前程,不是你就是我。
  “换了你,你也会这样做。你们这种惨毒的手段天理难容。你们已经偏离背弃了黑道,
已经成了绿林强盗,已经引起江湖公愤,不要得意得太早了。要怎样办,你就瞧着办吧!”
  “我要你与咱们合作,我要你日后取代至尊刀的地位。”周云凤开出条件:“至尊刀与
中天君勾结,实在很愚蠢,他们的地盘在中州,出高皇帝远,能得到什么好处?你并不愚
蠢,是吗?”
  “在下……”
  “识时务者为俊杰,阁下。”周云凤的微笑充满不测的凶险之兆:“你认为我不敢杀光
你们,是吗?”
  “这……”分水犀脸色死灰。
  “你刘家的人死光了,村民势必报官。”
  “那是一定的,你们……”
  “我们,我们是凶手,我们是谁?”
  “你们南天君……”
  “南天君的人,已从南湾湖堤撤走了,众目睽睽人证甚多。现在,他们该已在邵伯镇停
泊,该已在邵伯酒楼大吃大喝,而且将发生小意外藉酒闹事打架。邵伯镇的好镇民,都会指
证我们在邵伯镇而不在高邮,怎么可能在同一时刻,飞来这里来?高邮湖的水贼要倒霉了,
这分明是分赃不均的盗杀案。如果你是知州大人,怎么办?行文南京捉拿我们归案?可能
吗?”
  策划得精确无比,青天大老爷也破不了这件无头血案。没有活的苦主,没有证人,村民
根本不知道来的是什么人,作证也证不出什么来。
  “罢了,洪大爷的确是愚蠢。”分水犀绝望地说:“要想投靠,须投向最强的,最有希
望的一方。你是赢家,怎么说,听你的。”
  “这才是识时务的明智决定。合作的细节,我日后会派人和你连络。你如果不有异心,
今晚的小警告不会再发生,发生的将是石破天惊大灾祸,你懂我的意思吧?”
  “我懂,任何一个吃江湖饭的人都懂。”
  “懂就好。现在,请把彭刚两狗男女的动静,详细告诉我,好吗?”
  “在下知无不言。”
  “那就好,先谢啦!越详尽越好。”
  “他们俩在承州老店……”分水犀乖乖地说了。

  四更初,承州老店静悄悄,没有客船抵步,不再有旅客出店落店。
  夜静更阑,夜凉如水。有上房的这一栋客院,投宿的都是有身分的人,至少有钱付得起
高昂的宿费,闲杂人等止步,因此特别幽静。
  高邮地盘争霸战已经结束,有关的人皆已离境出是非场,不会再有凶险杀戮,可以高枕
无忧好好睡大觉了,这几天的确累得废餐忘寝,快要累垮啦!
  彭刚睡得特别香甜,精神松懈睡得安心。
  可是,某种声息惊醒了他。
  庭院各处都栽了花树,秋尽枯叶满地,店伙一天扫两次落叶,随扫随飘,片刻又是满地
枯叶,风一吹,稀哩花啦像是鬼拖着脚链走路。
  今夜凑巧没有风,没发生落叶拂地声。
  任何轻功高手,在踏中落叶时,决不可能不发出任何声息。枯叶一踩即碎,碎裂声夜间
传播可以及远,夜静更阑更为清晰。
  他是被窗外的碎叶声惊醒的。也许,是被另一种神奥的感觉功有所惊醒的。
  门窗紧闭,事实上外面传入的声息极为轻微,不可能惊醒沉睡中的人,但他确是醒来
了。
  那种只有具有特殊体质,与特殊感觉的人,才能感觉出的无形压力,迫使他悠然的惊
醒。
  午夜梦回,人的感觉最为锐敏,感情也最脆弱,客居旅舍的人便能体会出这种情绪上的
变化。
  首先,他感到一阵寒颤通过全身。房中漆黑,他有毛骨悚然的感觉,像知道有鬼魂出
现。这间上房一定不干净,曾经有旅客暴死在内。
  又听到轻微的踏叶声,声音渐渐远去,消失。
  如果心中有鬼神的人,一定会认为鬼魂正在离去。
  如果心中有鬼神,是不可能有踏叶声传出的,只可听到隐隐的阴风或阴气流动声,因为
传说中鬼魂,是可以变形而无质的,怎么可能有踏叶声?
  他消然而起,首先是着靴。
  第一个令他想起的人,是离魂使者张百灵。一到高邮他便被离魂使者用诡计给弄翻了。
  摸到腰囊,他掏出小扁葫芦,倒出一颗丹丸吞下,再在鼻端抹上一些粉末。
  发现怪异的征候,防毒防迷香是自保的首要工作。
  轻轻叩击邻房的墙壁,连发三次警号。
  阴风起了,窗外又听到踏叶声。
  糟!邻房没有回音。
  鼻腔内有了反应,气机呈现波动现象。
  没有回音,决不可能是姑娘睡得太熟了。
  心悸感重新呈现,毛发森立的异象也更为强烈。
  “该死的女人!”他心中暗叫:“绝不饶你。”
  向下一挫,蛇行离开卧床。
  一声怪响,房门与窗扇倏然大张,他的身躯刚离开床口。旋风一卷而至,床上的衾被分
裂、抛起、散飞、床板发出怪响,向下崩坍。
  假使他离开慢了一刹那,或者仍然睡在床上,肯定会四分五裂,成为一块块碎肉。
  房中黑漆,到底发生了些什么变故无法看到,反正声浪骇人惊心动魄,即使胆量超人的
好汉也会被这些可怕的一连串声浪吓得心胆俱寒,以为房中不知来了多少妖魔鬼怪作祟。
  阴风化为劲急的气旋,绕室旋走,碎了的布帛家具,被吹得满室飞舞,声势骇人。那种
可怖的压力充满全室,与劲急的气流发生冲激,异声四起、像是风雨交加电闪雷鸣。
  房内天地混沌,,房外地鬼影幢幢。
  房门外、窗外,各有两个鬼影扼守,手中剑映着星光闪烁不定。
  房顶的瓦面,也有两个鬼影,居高临下监视房外的走廊、院子,与窗外的天井、走道。
  有多少鬼影进入房中,无法估计,反下不会少于三个人,不然休想形成房内如此可怕的
破坏力。
  邻房的房门也洞开着,有两个鬼影倏忽闪动,乍进乍出,像在寻找目标,显然毫无所
获。
  由于房外有隐约的星光映照.不至于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如果房内有人出入,一定会被
鬼影发现的。但除了鬼影乍进乍出之外,有人举烛出外探视。
  几个店中的伙计和仆妇也出现了,举着灯笼大声安慰急惶叫嚷的旅客。
  三条走廊本来共有六盏找明灯笼,不知何时居然全部都熄灭了,店伙急急忙忙重新点燃
照明灯,最后终于进入彭刚与姑娘住宿的客房。
  两间客房的门窗皆破,房中的家具一塌糊涂,像是遭了一场兵灾,旅客却不在房中。
  入侵的鬼影也早已消失了,大惊小怪的旅客们传出闹鬼的消息来。

  九个鬼影是周云凤与她的爪牙,出现在街尾的一排大柳树下面。
  已经是四更将尽,树下九个人聚在一起商议,柳叶已经落尽,树下的人影轮廓依稀可
辨。
  “凤姑娘,的确没有人进入。”魔手无常倒拖着无常棒,用坚决的语气说:“你们进房
的人进入之后,外面立即被咱们堵住门窗,即使有蝙蝠飞出,也无法从缝隙中漏网脱困
的。”
  “那就怪了。”周云凤惊疑不定:“发动之前,我在窗外向内以元神探索,的确探出里
面有人熟睡,所以先用离魂毒香下手,以便活擒免得多费手脚。毁门窗进入的刹那间,的确
知道里面有人,但立即感到人气消失,是在发起攻击的一刹消失的,应该是他逃走的一刹
那,按理他不可能醒来逃走的。”
  “那姓叶泼妇的房内,的确没有人。”侍女也用肯定的口吻说:“小姐,他们的确不在
房内安睡,走漏了风声,他们躲在其他客房安顿,咱们扑空失败了。”
  “你真笨,怎么可能走漏风声?”周云凤拒绝承认走漏风声的事:“只有分水犀几个人
知道我们要擒捉彭刚两男女,分水犀几个人能比我们快,在我们到达之前赶来向彭刚示警?
除非我们九个人中有奸细,先一步通风报信,可能吗?谁是那个奸细?是你?你会元神出窍
术,以元神先来示警吗?”
  九个人一起行动,当然不可能有奸细离开示警。
  “人不在也是事实呀!”仆妇不安地说:“小姐,也许彭小狗真有未卜先知的神通,知
道我们并没撤往扬州,知道我们要来袭击……”
  “你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事。”周云凤打断仆妇的话:“我有十成自信,在用元神探索
时,的确探索出里面有人,而且人气甚旺,所以不敢冒险,稳当地先使用离魂毒香。彭刚不
是神仙,怎么可能末卜先知?废话。”
  “我们在这里,所说的全是废话。”夺魂魔君掏一元大为不耐,这老魔的性情最为暴
躁:“不是检讨的时候,该为下一步打算。凤姑娘,快拿主意,再在这里七嘴八舌,天一亮
就难逃眼线的发现了。”
  “先撤走再说,安顿好再化装易容踩探些。”周云凤领先便走。
  一次定可成功的袭击,莫名其妙地落空。

  速度与技巧决定成功与失败,加上超人的反应便决定谁是真正的胜家。
  彭刚已发现在迷香与毒侵入,在门窗被毁的同一瞬间,采取了断然的行动,立起反应。
  入室的压力空前猛烈,彻骨的奇劲似雷霆。由于邻房的姑娘没有反应,他忧心仲仲极感
不安,如果他立即反击,胜了也未必保住姑娘的安全。
  情势的变化极为凶险,必须分秒必争。
  他采用蛇行术,以电光石火似的奇速,贴地游窜出没有门的房门,进入几乎同时被毁的
邻房,挟起已陷入半昏迷的叶姑娘,从没有窗扇的窗口逸出。
  窗外风有一个人影穿破窗而入,负责堵住窗口的另一个黑影也刚到达。
  速度决定一切,他就在这电光石火似的刹那间空隙,一手挽住姑娘转出破窗,贴墙根斜
向游走,消失在天井的黑暗角落内。
  敌势过强,而且有所顾忌,他不得不强抑反击的行动,先脱险再说。
  他伏地逸走的速度有如流光、体积缩小尽量低伏,入侵的人注意力皆放在门窗附近,在
声光混乱的刹那间,他脱困逸出重围来。
  躲在一条小巷的墙脚,姑娘在药力催动下神智一清,倚坐在彭刚怀中,精力一时难以恢
复。
  彭刚浑身汗水,透支了大量精力,倚坐在墙壁上,默默地调息养神。
  “为了我,你失去捉那妖女的机会,真抱歉。”她倚靠在彭刚的怀中,所坐的地面凉凉
地,她却感到浑身的温暖:“谁也没料到她们仍在这里逗留潜伏,更没料到她人仍敢肆无忌
惮地袭击,这妖女真不易对付。”
  “这次即使她不全力袭击、我也不可能捉住她。”彭刚的声音流露出疲惫:“黑夜间不
可能一击即中,客店到外都可窜匿,以她的武功身法,要摆脱我并无困难。你放心,我会找
到机会摆布她的。”
  “她真敢破窗而入,黑暗中和你拼搏?”
  “同时进房行凶的有三个人,聚力一击威力万钧,下手极为凶狠、要把我用神功分
裂。”彭刚咬牙说:“好以为我事先毫无防备,必定先一步被毒香所困,所以敢无畏地猝然
攻入奇袭,差一点就被她得逞了。我会回报她的,她会像缠身的冤鬼般,紧缠不放等候好机
行致命一击,我等他。”
  “我们要不要下南京?”
  “经过南京。”
  “你是说?”
  “南天君的家在九江,上控湖广,中镇江右,下握南京,坐镇地盘的中心,经常巡走各
地耀武扬威,财源滚滚。我到九江打上门去,他能玩弄阴谋诡计,引诱我在他的地盘狂奔追
逐?直捣黄龙深入虎穴,才是解决问题的根本。这妖女缠住我,用意就是和我在各地玩
命。”
  “对,根本无恙,枝叶的损伤算不了什么。”姑娘同意他的主张:“我设法买一般快
舟,出其不意日夜兼程,避免停留露面,直奔九江直捣黄龙。”
  “好,我设法买船。”彭刚欣然说。
  “你就别管啦!我的门路比你广,过两天我就可以康复。我去设法。你已经是从所瞩目
的风云人物、出面办任何事都会引人注意。妖女曾经假扮假书生,化装易容术必定巧夺造
化,说不定不分昼夜,皆在你身旁伺机而动,你买船必定暴露动向,沿途可能险阻重重。”
  略加商议,买舟雇人的事,交由姑娘秘密进行,彭刚负责吸引眼线的注意。
  天亮后不久,两人一团和气返店,似乎昨晚他俩真的不在客房,对发生的事故毫无所
知。
  原来的客房不能住了,店伙替他俩换了另两间客房。
  大多数旅客皆已结帐动身,当然也有不走的旅客。
  精明的眼线一定掩护得很好,想发现可疑形迹不是易事。彭刚暗中留心在各店活动的
人,白费工夫。

  …
   小勤鼠书巢 扫描校对  旧雨楼·云中岳《幻影情刀》——第二十章 
云中岳《幻影情刀》 第二十章   为了吸引眼线的注意,第二天一早、姑娘便请他前往码头,向船行打听船期,查询驶往
扬州的定期客船,以表示要乘船下扬州。
  扬州到淮安的定期客货船,行驶这段漕河的船行,具有规模的共有三家。最大的一家平
安船行,每两天有一班客船与一班货船经过。
  船行的总行皆位于扬州,这里仅是分行,有官府指定的码头,与官方的漕船码头分开,
行号也设在客货舱三头的大街上。
  高邮是中途大站,客货在这里上下频繁,但船通常很少能准时到达,因此船皆在此停泊
一天甚至两天。有些有急事的旅客要克期赶柱扬州,宁可走陆路辛苦两条腿,两天使可抵达
扬州、不愿乘船枯等。
  他在船行询问船期,表示他并不急于前往扬州。
  他知道有人跟踪,可惜码头各条街巷,人群拥挤各色人等都有,无法发现跟踪的人。
  即使有所发现,他也无法反跟踪,孤掌难鸣,与有庞大实力的组合周旋十分累人,力不
从心的感觉,会让脾气暴躁的人失去耐性。
  他并不是真的暴躁,肯接纳姑娘的意见,有耐心地按计划行事,并不急于找出跟踪的
人。即使是发现了,他也奈何不了这些眼线。
  在大庭广众间,即使碰上生死仇敌,也不能拔刀而斗,江湖的闯道英雄,不做这促不上
道的事。即使不落案,也会被同道鄙视,日后想在道上出人头地,倍增艰辛与困难。
  从平安船行店堂离开后,出店门有意无意地扭头回顾,便看到一个水客打扮的大汉,倚
在长柜上与店伙攀谈,店伙有耐心地向水客比手划脚,似在解释些什么。
  鱼循气味找到饵了,吞不吞看谁的神通广大。
  脚下一紧,他消失在人丛中。

  彭刚出店之后,姑娘立即换上荆钗布裙,扮成普通的小家碧玉,显得出奇地灵秀。
  百宝囊藏在腰裙内,针袋系妥在小臂内掩藏在袖中,用布卷了剑,在窗门上叩出一串声
号。这才出店找店伙锁门,飘然出店直奔街尾。
  七个针伤根本不碍事,创口早就痊愈。体内的余毒,也因为有百毒天尊的解药而早清,
她的虚弱是装出来的,主要是不让彭刚放胆刮闯。
  男人如果心中有牵挂,通常能克制鲁莽行动的情绪。目下,情势波诡云谲,鲁莽行动成
事不足败事有余,必须冷静应付,冷静才能智慧生,吃亏上当的可能性大为减低。
  绕过两条小街她急步疾趋街右的小巷。一个上年妇人,在小街便接替了呈名水夫的跟踪
工作。这种分区责任制的盯稍手段颇为管用,长期跟踪会引起目标起疑,经常换人便可减少
这种弊病,问题是必须有充裕的人手才行。
  南天君撤走,留下一部份精锐潜伏,即使让这些精锐大才小用任眼线。人数也嫌不足,
只能采取一个人跟到底。或者两人交替跟踪的手段进行。
  到了巷口,中年妇人怔住了。
  这是一条弯弯曲曲的小巷,比防火巷大不了多少,行人稀少,大多数是两边民宅的后
门,平时只有一些执役的婢仆出入,显得冷冷清清。
  在这种罕见有人行走的弯曲小巷跟踪,十分危险,把人跟丢不要紧,反而被目标捉住就
完了。
  目标可能进入任何一家民宅的后门,也可能翻墙而入消失在宅内,如不紧跟在后随时皆
可能反目标跟丢。
  跟得太近,目标便会发觉被跟踪了,猝然反击志在必得,十之七八会被目标捉住或击
毙;除非跟踪的人,武功比目标高强得多。    不能不冒险跟入,姑娘的身影,正绕过一处弯道,身影一转便消失了。
  略一迟疑,中年妇跟入小巷。
  到了小巷弯道折向处,中年妇人不再迟疑,脚下加快。这段小巷是一连串的弯道,前面
已经不见人影,如不加快跟上,就无法保持视线之内的有效监视方法了。    又转了一个弯,前面有一位仕绅的背影,正踱着方步,背着手一摇三摆向前走。
  所谓仕绅,是指那些穿得体面,非衫即袍穿绸着绸着缎的大爷们,只有仕绅才配穿这种
衫袍。
  即使是百万富豪,富可敌国的大商贾,也只能穿粗布的袍袄;在家里穿例外,不至于犯
禁。
  中年妇人毫不迟疑脚下一紧,要超越赶上目标。
  仕绅听到身后的脚步声,缓缓止步转身。是一个和蔼可亲的中年人,人才一表笑容可
掬。
  “你才来呀?”中年仕绅笑吟吟像是向老朋友打招呼寒喧:“辛苦辛苦,歇口气吧!不
忙不忙!”
  “咦!你……”中年妇人脸色一变,警觉地向后退:“你在说什么?”
  “呵呵!你知道我说什么。你们真勤快呢!昼夜不断有人布监视网,累不累呀!”
  口气不对,不是仕绅该说的话。中年妇人反应甚快,火速解开卷住单刀的青布卷。
  刚想拔刀出鞘,人影已经近身。仕绅似乎并没有动脚,丈余距离一飘即至,一把抓住了
刀,叭,声一耳光把中年妇人打得斜退八尺。
  “咦!”仕绅反而证住了:“留在这里的人,怎么可能如此差劲稀松。”
  中年妇人稳住了马步,几乎摔倒,左掌右拳立下门户,口角有血溢出。
  “你是什……什么人?”中年妇人说话嘴巴漏风,可能有牙齿被打断了:“不……不要
多……多管闲事,以……以免枉……枉送性命。” 
  “我是要命无常,呵呵……”
  “哎呀!你……”
  淮安曾经出现一个要命无常,把阴阳双怪整治得灰头土脸,这消息早就传至江湖,引起
不少揣测和谣言,迄今仍有人打听这位要命无常的底细。
  “我也要知道你是什么人。但我可以保证,你不是女人,男扮女装恶心死了,来吧!跟
我走。”
  “我是分水犀刘二爷的人……”
  “去你的混蛋东西!”中年仕绅一脚把对方踢翻摔出丈外:“原来你们倒戈了,难怪有
这许多眼线活动,我要把你交给至尊刀……”
  “不!不要,求求你……”假妇人挣扎难起,右腿像是骨折,厉声哀求饶:“我……我
们是……是被胁迫的,身……身不由已……求爷台大发慈……悲……”
  “好吧!把你们受胁迫的详情,从实招来,或许我会放你一马。”
  “我……我招,我知无不言……”
  “很好,很好。”

  彭刚订了船位,乘明早平安船行下航的客船。
  这艘船午夜可能抵达,如无意外耽搁,明早辰牌时分启航,是事能准时解缆,谁也无法
预测。
  比方说,明早高邮湖突然刮大风,船便无法启航了。
  后来开掘新河,船不再航行大湖,每年的沉船量减少了十之九,不再冒风浪之险,客货
船与大量的官方漕舟,方能不受天候影响而耽搁船期。
  眼线相当精明,打听得一清二楚。周云凤一群精锐爪牙大放宽心,高邮地区的局面算是
笃定了。
  彭刚前往扬洲,等于是闯入兽栏,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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