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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剑情深-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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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信你也是个无耻小人。”
“你却是说对了。”
“你为何而来?”
“救那女娃儿。”
“恐怕不止此也。”
“不错,还等一个人。”
“康二爷已经走了,明晚他方能前来。”
“在下不是等他。”
“其实他也不是坏人,干私盐贩了并不伤天害理,既不杀人,也不用兽骨烧灰掺倒卖,为人倒也疏财仗义,是条汉子。”
“在下不认识他。”
“那你……”
“等沙千里。”
姜是老的辣,林华到底年轻,三套两套便被老化子套出口风。
这两天来,他上了不少当,满口仁义,义形于色的人很可能心怀叵测的卑鄙小人,也是满肚子阴谋诡计的货色。先是莫三爷,次是宋少锋。莫三爷把沙千里说得一文不值,却是沙千里的走狗。
宋少锋请他却对付两个恶僧保护杜姑娘,却是两恶僧的帮凶。现在又从老化子的口中,听到了相当好听的话,无意中将自己要办的事说出来了。
老化子缓缓站起,老眼中精光闪烁,拍拍衣裤问:“沙千里比你还年轻,出道半年威震武林铁城山的挫折也击不倒他,他会卷土重来。可惜他志大才疏,且野心太大,总有一天、会爬得高跃得重,跌个头破血流也许送掉老命了。你找他是投靠呢,抑或是寻仇?”
“你猜猜看?
“投靠未免小看了你,但寻仇你便得小心些儿。”
“为什么?”
“沙千里在武昌羽党已成,你无法与他竞争。”
“所以在下要在鹦鹉洲等他。”
“在此地你等不到他的。”
“为什么?”
“不可一世的幻剑神花沙千里,肯自贬身价带一千两银子前来向一个小浪人换人?能派两个人前来讨索,已经是天大的恩惠了,说不定会派几个爪牙,刀剑齐下砍掉狼枭的脑袋去示众江湖哩!沙千里嗜爱砍对方的头示威江湖啊!”
“等在下查清之后,也许能设法将他诱来。”
“要不要老要饭的帮忙?”
“你帮得上忙?”
“噢!想不到我南乞居然被人看成废物了,真是岁月不饶人,不中用啦!”
林华吃了一惊,退了一步讶然问:“老前辈真是南乞南宫祥和老前辈?”
“你看我不祥和是不是?”
“老前辈游风尘,不必打趣了。”
“呵呵!该你告诉老花子你的真名号了吧?”
“晚辈确是姓林名宗如。”
“不叫林华?”
“华是晚辈的字。老前辈果然神目如电,消息灵通,但……怎知晚辈是林华?”他困惑地问。
“刚才只是猜出来。你会引力术,而在铁城山力闯金花门三大阵的你,用的就是引力术。沙千里已放出口信,不惜一切代价买你的命,可知他必定对你颇为惮忌。如果他不怕你,便不会假手于人了。你杀了威灵仙徐文海,徐文海的亲弟太湖一君徐文涛,艺业与乃兄高不了多少,自然害怕与你生死一决,所以出重金买你的命,从引力术而想到沙千里,你又姓林,信口胡猜,被我猜中了。”
“前辈可知狼枭藏在何处么?”
“知道。”
“可否助晚辈一臂之力,带晚辈前往找他?”
“今晚决不能去。”
“这……”
“康二爷与莫三爷先后来拜望鬼师王排头;两人都要求见狼枭,康二爷甚至请来了张、谭两位排头,要求王排头将狼枭赶出鹦鹉洲。”
“王排头态度如何?”
“一口拒绝,不欢而散。王排头号称鬼师,他的法术据说十分惊人,已看出危机,巧安排布下天罗地网,今晚不可能接近的。”
“法术,是不是白莲会那些鬼划符障眼法?”
“不知道。咱们武林人,讲的是真刀真枪,对法术玩意,虽不屑但到底有点心中发毛。”
林华略一沉吟,颇为自信地说:“好,今晚不去,晚辈要冷静地谋求对策。”
“想好了对策,得告诉我。”
“好,一言为定。”
“今晚作打算……”
“回武昌,准备些应用物品再来。老前辈……”
“我留在洲中,明晚来接应你,也希望仔细踩探各处的形势。”
“也许我会提早来……”
“早来便在你藏舟处等我的消息。”
“好,晚辈告辞。”
“好走,不送了。”
次日掌灯时分,林华带了一大包物品。他已返店取来了皮护腰,并在各处有计划地散布谣言说狼枭所掳获的女人,是一姓雷的姑娘。
他已经下定决心用釜底抽薪的计策,定下了大胆的行动。保护雷姑娘,唯一可行唯一安全的办法,便是除去沙千里永绝后患。
而且他必需在最近期间,为营救师兄八臂哪咤而奔忙,不能因雷姑娘的事而误了营救师兄的要事,心悬两地,必将两面落空。同时,杀了沙千里,不啻剪除了太湖一君徐文涛的羽党,对营救师兄的事将有莫大的裨益。
他必须与沙千里在鹦鹉洲决斗,成败在此一举。
他却不知,在分返回客店取行囊时,行踪已露。但他十分机警,居然扔脱了盯梢的人。
城内外,名捕头鬼见愁亲自出马,搜寻欢喜佛与无故失踪生死不明的林如宗。
杜姑娘已返回府城,发出了召集杜家好友的书信,自有一番安排,派有专人与鬼见愁连系。
这些事进行得十分秘密,情势是外驰内张。
林华的小舟,是二更初从上游下放。他后面,加一艘小艇像是幽灵之船,紧盯住他不放。他登岸不久,神秘小艇也在左方不远处泊岸。
然后悄然驶离,留下了神秘的黑影隐没在洲中。
鹦鹉洲上,在三座仅有三二十户人家的小村。洲自西南东北延伸,头尾两座村皆在水滨,中间那则位于洲中心,那是排帮人一些临时泊靠的渔夫们,共同安顿与消遣的地方,有五六家小酒店,不是有从汉阳来的歌妓在酒店中唱小曲。这些排帮的人虽则粗野骠悍,但没有人欺侮这些司怜小女人。他们有的是钱,到武昌或汉阳皆可找到女人寻欢作乐,犯不着在前来何讨口食的歌妓身上转念头。而且排头们也禁止他们胡来,排头的话,好比是金科玉律,极具威严,谁也不敢违抗,操有生杀大权,因此排头在他那帮人中具有至高无比的权威,只要能与排头攀上交情保证万事与顺遂。
近午时分。林华扮成一个渔夫,在村中溜一圈,再走遍了洲上每一块角落,傍晚方在约定会面处与南乞会合。
南乞告诉他,汉川八义与几名小混混,在康二爷的引领下今晚将夜袭鬼师的住处,硬夺狼枭的女人。
“老弟,要不要乘机下手先将人救出?”
他坚决摇头,说道:“不行,而且咱们也不许他们将人弄走。”
“怎么?你……”
“如被他们把人弄走,沙千里便不会来了。”
“你打算……”
“只让他们闹一闹,才能把沙千里诱来。本来他们不来,晚辈今晚也要前往闹一闹的。”
“你不打算先将人救走?”
“不必了,等沙千里来了再说,今晚晚先看看这位姑娘,到底是不是晚辈所要找的人。”
“你完全摸清了么?”
“摸清了,咱们先研究今晚的大计,一是咱们单独行动的计策,一是在康二爷那些人入侵时的情势,咱们该如何应付。”
二更夫,他们在一座村角宅测方隐下身形。村中的酒店中,传来了闹酒的叫啸声。
两人潜伏在草丛中,林华低声道:“老前辈,依我看来,狼枭与掳来的姑娘,决不会藏中屋中。”
“你认为……”
“但愿如此,快了,他们该来了,但在三更以前,他们不会动手。”南乞一面说,一面递给他一包药散,又道:“这是防迷香一类药物的解药。汉川八义都是些下流贼,深入排帮心腹重地可能要先用迷香捣鬼。取一些揉入鼻孔内,剩下的含人口中,令其溶化入腹,口腔内留下辟迷香药未,口鼻皆不怕迷香侵袭了。”
三更正已过,斗转星移,村中已无声息,仅不时传来一两声狗吠,一无动静。
四更初,一群黑影从东南角接近,蛇行鹭伏逐段前移,快到屋后了。
“好家伙,他们倒会选时辰。”南乞喃喃地说。
“挑在四更,大家都睡着了。”林华颇为欣赏地说。
这是一栋以泥砖砌就的宅院,位于村东南角,是一座独院式建筑,屋四面是空地,相距最近的邻舍也在五六丈处,被小树的蔓草所围。想进毫不困难,这是极平常的三合院住宅。
这几天来,宅中极少有人居住,既没有老小,也没有妇孺,白天唯一在宅中出入的人,是那些排帮的大汉。昨天,有两三起处客造访,从告辞外出的外客睑上神情看来,主客之间可能并不太愉快,住在偌大一座三合院中的人,只有三个。一个是十大头号法力无边的王排头,绰号叫鬼师,据说他的役鬼术天下间无出其右。另两个是中年大汉,一个照管门户,一个负责膳食。
这间房子平时没有人,倒也没感到不寻常,但到了夜间,却显得阴森森鬼气冲天。排帮的人对这位王排敬畏有加,没有要事,不敢前来打扰这位与鬼打交道的排头。
即使是平常的人,也可看出这栋房屋有异,屋四周不时可发现一些古怪的东西。例如一个泥制的骷髅,一根草绳,三枝小幡竿,两件冥衣,三两个被风吹晒变了形的纸入纸马,一两堆摆成古怪图案的卵石,三五张灵符。
林华与南乞藏身在五六丈外,隐约可看到窗缝中透出暗红色的灯光。
从东南角接近的黑影渐来渐近,江风也是从东南方向吹来的。
黑影左右一分,四个黑影蒙面带刀,抄至西北角形成包围。六、七、八……共有十八名黑影的。有两名黑影越过两人藏身之处,一步之差,未被发觉。所有的黑影皆—一就位,形成色围,已接近至四丈左右,全都伏下待命。
林华与老花子在黑影的包围外两丈左右。
“王排头发觉有警了。”林华附耳向南乞说。
“你怎知道?”
“看,那灯光。”
先前从窗缝中透出的灯光是暗红色,这时已经变成乳黄色了。
一般说来。平民百姓的家中,夜间只有厅中神案上的长明灯是昼夜不息的,而且只是无法作照明用的灯火。日出而作日入而息,掌灯期极短暂,早睡早起珍惜灯油,全屋黑沉沉。而在排头屋中的灯光居然会变色,岂不可怪?
“像是有人将灯蕊挑上了些。”南乞点头道。
“恐怕不对。”林华一面说,一面将一具竹制的喷管递过,又道:“灯光变色,恐上排头在弄玄虚,要施妖法了。管内藏了乌鸡黑狗血,专破妖术,准备了。”
南艺拍拍讨米袋,低声道:“我这里面藏了更灵光的玩意,给你一些防身。”
“是什么?”
“那是小孩们玩的所谓掼炮,我将火药加重,并添加燃剂,威力甚猛。”
“不危险么?”
“里面的燧石少,力道不够或击在空中力尽掉落棉絮上恐难爆炸,但保证可以得手应心。千万记住:必须控制于丈五以上爆炸方可安全。”
“晚辈理会得。”
“最好不用来打人,免伤天和。”
“自然不宜妄用……咦!灯光。”
灯光又变为绿色,像是鬼火。
“难怪,他们已发动了。”南乞说。
有四名黑影已向屋角接近,伏在蛇行速度甚快。只片刻间,房屋徐徐消失在雾影中,一阵雾气涌到,不知从何而来。“啊……”狂叫声凄厉刺耳,爬行着的四个黑影突然狂嚎着一阵猛烈翻滚,不久便寂然不动了。
林华吃了一惊,低声道:“咦!房屋怎么不见了?”
“这就是妖法,屋四周设有发烟雾的东西。烟雾弥漫,这是最好的掩身术。”
“老前辈信妖么?”
“我问你,你相信乌鸡黑狗血可以破妖法么?”南乞反问道。
“这个……”
“说实话。”
“不信。”
“为何不信?”
“所谓妖术,皆以迷乱心神不主,再加以削器为辅,法不迷人人自迷,心中先有怯幻?乌鸡黑狗血可以令人壮胆,胆壮则神智清明,所以能破邪。读书人所谓子不语怪,力,乱神,用意是在正心,心正则百邪回避,幻影尽消。有些功力不够且有心的读书人,转而外求,认为金刚钻可辟百邪,其实这种人本身已入魔,靠不住的,早晚会被魔障所困的。”
“那四个黑影暴毙,又如何解?”
“他们并非死于妖术,而是见房屋消失,心中一慌,中了埋藏在地上的暗器,如果真有鬼怪岂会如此痛苦?”
南乞拍拍他的手臂,笑道:“你已看穿了,老花子再饶舌岂不多余?咱们助他们一臂之力……”
“且稍等。”
蓦地,雾影中鬼声瞅瞅,“呼”一地异响,一丛绿色的鬼火向四面飞飘。
雾开始变黑,开始徐徐腾涌,似乎有物在雾中奔腾。
“蓬”一声闷响,突然在雾影中飘出一个巨大的金甲神,口中吐出阵阵绿焰,一双巨眼发出刺目的碧绿色,手中的巨大魔杵金光闪闪,向所要处。身四周涌起重重发雾,雾中鬼火飘浮不定。胆小朋友见到这金甲神出现,不吓死也得吓昏。
在东南角的黑影共有四个,吓昏了两个,另两人都撒腿狂奔。
“哎呀……”北面有惊叫声传出。
“是时候了。”林华叫。左手一场,发出一颗惯炮。
“拍”一声大震,火光一闪,橘红色的火焰四溅。
金甲神倒下了。黑暗中,下面溜出一个人影,回头往雾影中逃。
“砰”一声响,南乞给了那人影一枚掼炮,这人向下一仆,狂叫了一声,仍吃力地拼命向雾中爬,惯炮的火只燃烧一刹那。这时四周重新陷入黑暗中。
金甲神被拆穿,其黑影胆气一壮,为首的人发出一声暗号,有人开始点燃备妥的火把。
林华与南乞先后向雾影中投出十余颗惯炮,炮响似连,火光大起。有些在瓦面上爆炸,有些在墙壁窗户上开花,声势骇人。
黑影知道有人以火器相助,纷纷乘机向内抢,冲入雾影中,呐喊声大作。
林华一拉南乞的手,喝声:“走!”他们跟在一名黑影后冲进,蓦地,雾影火光中,飞出一条绿火飞腾的两丈长金角巨龙,张牙舞扑凌空扑来。
黑影大骇,扭头狂叫一声撒腿狂奔,巨龙循声跟到,张口便咬。林华放过黑影,闪身一剑劈向龙腰。
“铮”一声响,龙身下沉,但头尾齐全,风声呼呼两道进击。
林华早有准备,向下一挫,不退反过,一把便扣住了下落在身的龙身。
原来的一根两头重中间轻的铁柱,缠上一条以纸筒制成可以伸缩有磷光粉的纸龙而已。
他胆气更壮,将假龙奋力一抛,抛落踉跄奔逃的黑影身侧,喝道:“是假龙,不用怕。”
南乞把他拉住,低喝道:“小兄弟,不要进去,伏下。”
两人向下一伏,不再前冲。
他看到两名黑影从雾影侧方抢入,却又重新退出,互相一打手式,向东面一溜烟走了。
“那是盛二爷,见机溜走了。”南乞低声说。
村中一阵乱。江边露宿的排帮人也听到村中的呐喊声了。
“咱们进去。”林华叫。
雾影渐消,似乎屋内不再有声息、传出。两人从大门踢门而入,奔入天井,便看到两具尸体。
林华脚下加快,论近大开的厅门,猛地向下一伏脱口叫:“暗器!”
有弦声连续传出,但厅项门微风飒飒而过,共有五六枝细小的付弩射出,他向内一滚,闪在厅角。
南乞伏在天中,叫道:“挑亮神灯。”
神案上一灯如豆,其光暗绿,他听出四周没有声息,也看清小厅中没有活动的人影,仗剑护身先四面走了一圈。方挑亮神灯。灯油近蕊处,撤了一些磷粉,因此火色泛绿。他多加了五六根蕊,立时光明重现。”
先不管厅中情景,他一脚踢开内厅门,便发觉有一具尸体躺在走廊上。连搜三间内房,没有姑娘的身形。
南乞搜两厢,除了尸体一无所获。两人回到前厅,南乞悚然地说:“只有四个人侵入屋内,而四个人全死了,好利害。这位王排头委实高明。”
侵入的人很易辨识,都是蒙面人,天井中的两具尸体,是被飞刀击中心口而毙命的。走廊横尸的也是蒙面人,脑袋杖砍掉了一半,另一名则在厅中气绝,附近共躺了三个人,两人是宅中的人呀,其一肋下被炸开而毙,显然是中了掼炮,奔跑不支而毙命的。
另一人爬伏在一张蒲团上,手中仍然握住一把剃刀型的飞刀,似乎尚未断气。蒲团旁躺躺着的蒙面人,手中仍握着两种兵刃,右手是仍在冒烟的喷管。
南乞拉开蒙面青巾。苦笑道:“我知道他要死的,这个贪心的朱老三,一心想守狼枭掳来的女人投靠太湖一君,终于送掉了老命,这种人可怜。”
林华翻转伏在蒲团上的人,叫道:“这人未死。大概就是鬼师王排头了。”
这人年约花甲,尖嘴猴腮,满脸皱纹,生了一双三角眼,紧闭着的薄嘴唇,依然流露着险狠的固执,穿一袭画满了符录充满了神秘感的奇形绿色罩袍,刀、剑、符、香、金、钱、铃……一应俱全,还有五六个大小不同可发怪怪声的铜制哨苗。
林华摘下这人手中的刷刀型飞刀,略一打量苦笑道:“这人还是暗器高手,果真是市中亦隐龙蛇。瞧!这种刀就打造得精而又奇,比星形缥燕尾高明百出。可以张合,可惜势飞力以把合形状而可控制飞行路线,不但可以飞回,而且可在原地旋转,妙!”
南乞接过细察片刻,不注点头,说:“原来如此,难怪!”
“老前辈有所指?”
“据传说,排帮中有不少法术高明的人,在他们的各处放排,水路码头,经常可碰上仇家,或者自相残杀,用法术取人性命,保证是无头公案,官府十分头痛。如用这种小型的怪异飞刀杀人于五六丈外,到何处么找凶手?”
“不错,手这种飞刀杀人,确是很难查出,刀是不会遗落在现场的。”
“据传说,他们会遣鬼杀人,据说曾发生过一次怪事,某一位排头发觉另一名排头要置他于死地。夜让以九个大锅盖在身上以保护自己,次日发现八个大锅全毁,最后一个被刮掉了一层。听你这么一说,八成儿就是这种飞刀有鬼,这么戏弄的……”
“刀可以加大加重,只不过功力不够的人,不易使用而已……唔!有人来了。咱们快走。”
外面人声沸腾,有人向里走。
“好,住后面溜。”南乞向内角门一指说。
林华却又止步,说:“老前辈先走,晚辈留下。”
“什么?你……”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你……”
“晚辈另有妙计,切记小心联络。”
南乞本想再问,但天井已有人抢入。
“咱们动手。”林华低叫,接着大喝一声,一剑向南乞攻去。
南乞一怔,急退两步,接着会意地一笑,一声暴喝。一杖扫出回敬。
虚攻两招,应门有人大吼:“还有人,快捉住他们。”
南乞一声长笑,一跃而到了东窗下。厅门向南开,东西两窗分别在门两侧。门内已抢人一名排帮大汉,一声怒吼。一钩向窗下的南乞攻去。
“铮”一声脆响,南乞一杖击偏攻来的木构,涌身一跳。轰然一声大震,撞毁了窗户,冲出天井。大汉从门内退出,急追。
天并涌入十余名大汉,火把通明,呐喊一声,潮水似的冲上擒人。
南乞一声怪笑,一鹤冲天飞上瓦面,一闪不见。
林华已到了厅门,大叫道:“休教他走了,他是凶手。”
谁也拦不住南乞,排帮的人高来高去的并不多,只有两人跳上院墙攀上瓦面,南乞已经不见了。
林华一跃而上,追过瓦脊,方转回向下跌落,往厅内抢,一面大叫:“看看有没有活的人,捉来问问口供。”
两名大汉劈面拦住,沉声问:“你是什么人?”
“在下来找人的。”
“找准?”
“找一名姓张名全的人,今晚睡在村北,听到呐喊声赶来,来晚了一步。
“你给我走远些,排帮的事不许外人过问。”大汉不客气地下逐客令。
林华收剑归鞘,淡淡一笑向外趟。一面说:“好,在下走远些就中。蒲团上那人中了毒,如果要救他,到村北江神庙找我。”
他看出这些排帮人容易打发,所以说王挑头是中毒,欲擒故纵,要他们到村北江神庙找他,说完,大摇大摆走了。
前天在压江亭,他亲见插翅虎四个人,打倒了莫三爷的爪牙,乘排帮的小船逃往鹦鹉洲,因此自称是找张全来的,总算找到了藉口。
江神庙是一座比土地庙大不了多少的建筑,位于村北至汉阳府的小径旁。他到了庙前,解下剑祭台上一躺,专等就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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