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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地系列之基地与地球-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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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特维兹老实地回答,“他说始祖星是个死去的世界,充满了放射性物质,他不知道为什么,但他想可能是在战争中因核弹爆炸造成的。”
  “不对!”莉露莎突然叫道。
  “不对?你是说不是战争造成还是说它没有放射性?”
  “它是放射性的,但不是战争造成的。”
  “那它怎么会变成放射性的?当人类还在始祖星上居住的时候,它不可能是放射性的,因为放射性是致命。”
  莉露莎迟疑了一下,她僵直地站着,深深地喘了一口气,说,“这是个惩罚,它是一个使用机器人的世界。你知道什么是机器人吗?”
  “知道。”
  “他们使用机器人,因此而受到了惩罚。每一个使用机器人的世界都受到了惩罚,而且都已不再存在。”
  “谁惩罚了他们,莉露莎?”
  “我不知道,是某种力量惩罚了他们,是历史的必然。”她的视线离开了他,看上去很不舒服,然后低声说,“去问别人吧。”
  “我也想这么做,但我应该去问谁?在康普力伦星上有研究史前文明的人吗?”
  “有的。他们和我们──普通的康普力伦人──不同,反而更象你们基地人,他们坚持要有思想自由──他们是这么叫的。”
  “从我的观点来看,他们的坚持值得赞赏。”特维兹说。
  “他们只会给社会造成动荡。”莉露莎说。
  特维兹耸耸肩,现在不是争论这个问题的时候。他说,“我的朋友,佩罗瑞,他就是专门研究史前文明的。我肯定,他会很高兴和这些康普力伦的学者会面,你能安排吗,莉露莎?”
  她点点头,“这儿有个历史学家叫做瓦西。迪尼多,他就在城里的大学里。他并不教书,但或许他能把你想知道的事告诉你。
  “为什么他不教书?”
  “这并非是因为我们禁止他教书,而是根本没有学生选修他的课。”
  “我猜,”特维兹说,尽量使自己看起来不是在嘲笑,“是有人鼓励那些学生不去选他的课吧。”
  “他们为什么要选呢?他是个无神论者。你知道,我们有这样的人。总是有一些人非要和大众唱对台戏,他们总是傲慢地认为自己一个人是对的,而大多数的人却是错的。”
  “在有些情况下,难道不是这样吗?”
  “不是!”莉露莎斩钉截铁地说,看来她不想就此深究下去,“即使是按照他的无神论,他也会明确的告诉你一些其它康普力伦人会告诉你的事。”
  “是什么?”
  “他会告诉你如果要去寻找始祖星的话,你将一无所获。”
  二十四
  在套房里,佩罗瑞认真地听着特维兹的述说,他严肃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然后说:“瓦西。迪尼多?我从未听说过他,或许等回到船上后我可以在资料柜里找到他著作。”
  “你肯定你没听说过他?再想想!”特维兹说。
  “现在我想不起来,我对他没有印象。”佩罗瑞小心地说:“但是,我的老朋友,总有数百个尊敬的学者是我没听说过的,或者听说过,但想不起来。”
  “他可能并非是一流的学者,否则你应该知道他。”
  “地球研究学──”
  “你得习惯于说‘始祖星’,老佩,否则会在这造成很大的麻烦。”
  “始祖星研究学,”佩罗瑞说,“在学术界并非是个热门的课题,因此那些一流的学者,甚至是研究史前文明的一流学者,也很少在这个领域发展。从另一方面来说,投身于这个学术领域的人无法获得足够的名声让自己被当成是一流的专家,即使他们的确是一流的──我肯定在很多人眼里,我自己也不是一流的。”
  布里斯温柔地说:“在我眼里,你是的。佩。”
  “是的,在你眼里我是的,亲爱的,”佩罗瑞微笑着说,“但你不是从我的学术能力得出的判断。”
  从时间上看,现在几乎是夜晚了。特维兹感到有点不耐烦,特别是当布里斯和佩罗瑞在打情骂俏的时候。
  他说,“我会试着安排明天和这个迪尼多会面,但如果他知道的和部长知道的一样多,那我们的情况比现在好不了多少。”
  佩罗瑞说,“或许他可以介绍另一个更有价值的人给我们。”
  “我有点怀疑,这个星球的人对地球的看法──噢,我最好习惯改称它为另一个词,这个星球的人对始祖星的看法都是愚蠢和迷信的。”他换了个话题,说,“这几天我们都吃了不少苦,现在应该考虑一下晚餐了──如果我们能够忍受他们蹩脚的厨艺的话──然后好好地睡它一觉。你们两个知道怎么用它们的沐浴设备吗?”
  “我亲爱的老伙计,”佩罗瑞说,“我们受到了很好的招待。他们给我们送来了各种各样的东西,大部份我们都是用不上的。”
  布里斯说,“喂,特维兹,那艘飞船怎么样了?”
  “什么怎么样?”
  “康普力伦政府会没收它吗?”
  “不,我想它们不会。”
  “啊,太好了,为什么他们不这样做了?”
  “因为我说服了部长改变主意。”
  佩罗瑞说,“真神奇。我觉得她可不象是个容易被说服的人。”
  布里斯说,“我不知道怎么回事。但她的思维波清晰地显示出她被特维兹迷住了。”
  特维兹突然恼怒地望着布里斯,“你做了那件事,布里斯?”
  “你指的是什么,特维兹?”
  “我是指干扰她的思想──”
  “我没有干扰她的思想,但是,当我探测到她被你迷住后,我忍不住消除她思想里的一两个小小的顾虑,这只要作很少的工作。她或许已经打消了那些顾虑,这确切地证明了她对你怀有好感。”
  “好感?那止好感而已!她变得温柔了,是的,但只是在做爱之前。”
  佩罗瑞说,“你的意思不会是──老朋友。”
  “为什么不呢?”特维兹烦燥地说,“她或者已不再年轻,但她的技巧很娴熟。她并不是第一次,我向你保证。虽然我并不是个柳下惠,但这的确是她的主意──这得感谢布里斯对她做的事──当时我无法拒绝,我的确想过要拒绝,但最终还是──来吧,老佩,不要象个清教徒似的,这可是我这几个月来的第一次机会,你已经──”他暧昧地朝布里斯摆摆手。
  “相信我,特维兹,”佩罗瑞尴尬地说,“如果你把我刚才的表情看作是清教徒,我想你误会了,我并不反对你的行为。”
  布里斯说,“但她原来不是这么开放的,我本来只想增加她对你的好感,我没想到会激起她的性趣。”
  特维兹说,“但这正是你所造成的结果,我亲爱布里斯,你真是个多事的小姑娘。部长可能要在公众面前保持品行端庄,如果是这样的话,这对事情的解决只会是火上加油。”
  “那么,倘若你揭开她的伤疤的话,她就会背叛基地──”
  “她早已背叛基地了,”特维兹说,“她想要那艘飞船──”他停下了口,低声说,“有人在窃听我们吗?”
  布里斯说,“没有!”
  “你能肯定?”
  “绝对肯定,盖亚不可能觉察不到有人用任何未经授权的方式刺探我们的思想。”
  “好,康普力伦想自己留着那艘飞船──它对他们的舰队来说是无价之宝。”
  “基地决不会让他们这么做的。”
  “康普力伦根本不想让基地知道。”
  布里斯叹了口气,“你们这些孤立的世界太乱了,那个部长按照康普力伦政府的指示,背叛了基地,但却因为一场性爱,很快地转变了立场,转而要背叛康普力伦。──至于特维兹,他很高兴地出卖自己的肉体,诱使了部长的变节。你们的银河真是混乱,简直是杂乱无章!”
  特维兹冷冷地说,“你错了,年轻的姑娘──”
  “不管我刚才说了什么,我不是个年轻的姑娘,我是盖亚,是盖亚星上所有生命的联合体。”
  “那么你错了,盖亚。我没有出卖自己的肉体,我是自愿的,我对这样做感到很高兴,而且它没有伤害到任何人。至于所造成的结果,恰好符合我自己的立场,我接受了它。而且,如果康普力伦出于自己的特定目的要得到那艘飞船,在这件事中,谁又能说谁是对的?这是艘基地飞船,但它已经被授权给我去寻找地球,在我完成任务之前,按照协议,它是属于我的,我认为基地也无权拿回它。至于康普力伦,它不愿意接受基地的管辖,所以它梦想着独立。在他们自己的眼里,欺骗基地并得到飞船是正确的,因为这对他们来说并不是背叛,而且是一种爱国行为。谁又能说得清呢?”
  “完全正确,谁又说得清呢?在这个混乱的银河系,你怎么能分清什么是合理和不合理?
  谁又能判断什么是正确与错误、善良与邪恶、正义与犯罪呢?那你怎么解释部长背叛她的政府让你保留飞船的行为?难道她渴望从这个压抑的星球中获得自我解放?她是一个叛徒还是一个只对自己负责的爱国者?”
  “老实说,”特维兹说,“我想她并不是仅仅因为我带给了她快乐的享受,而愿意让我保留飞船的。我相信那是因为我跟她说要去寻找始祖星后,她才决定这么做的。对于她和我们以及带我们来的飞船来说,它是一个充满厄兆的星球,去寻找它,只会带给我们厄运。我觉得她认为夺取飞船会给她和她的世界带来厄运,现在看来她似乎有点害怕。或许她认为让我们和飞船离开和继续我们的任务,可以把厄运从康普力伦带走,从另一个角度来看,这也是种爱国行为。”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特维兹,我怀疑迷信才是导致她的行为的根源。你认可它吗?
  “我既不认可也不反对。迷信只会无知地引导人们的行为。基地信奉谢东计划,虽然我们没有一个人能够理解它,没有人能解释它的细节,或用它来预测未来。虽然对它一无所知,但基于对它的信心,我们都盲目地跟从它,这难道不也是种迷信吗?”
  “是的,或许是这样。”
  “至于盖亚,也是如此。你们相信我作出的应当将银河盖亚化的决定是正确的,但你们不知道为什么我是正确的,或者对你们来说,跟从这个决定是不是安全?虽然你们一无所知,甚至和我一样为寻找证据而烦恼,但出于对我的信心,你们也愿意跟从我的决定,这难道不是迷信?”
  “我想他说得对,布里斯。”佩罗瑞说。
  布里斯说,“并非如此,他此行要不就是一无所获,要不就是找到支持他的证据。”
  特维兹说,“你这个想法也是基于对我的信心而不是对我的了解,换句话说,也是迷信!”
  二十五
  瓦西·迪尼多是个小个子,相貌普通,当他往上看时,他总是抬起眼睛而不是抬起头。他的这个特点与他简短的微笑时不时地出现在他的脸上,给人一种面对世界默然而笑的感觉。
  他的办公室狭长而窄小,被仿佛是杂乱无章的磁带堆得满满,这不是因为它们确实被弄得被乱,而是因为它们甚至没有被放回搁置处,使整个书架有如掉了牙的嘴,凹凸不平。他指给来访者坐的三张椅子与房间毫不相称,而且上面还是尘迹斑斑。
  他寒喧道,“詹诺夫·佩罗瑞,戈兰·特维兹,布里斯——我还不知道你姓什么,小姐。”
  “布里斯,”她说,“就是我的全名,”然后她坐了下来。
  “这已经足够了,”迪尼多朝她眨了眨眼,“就算没有名字,你的魅力也足以令人难以忘却。”
  他们全都坐了下来。迪尼多说,“我听说过你,佩罗瑞博士,虽然我们从未联系过。你是基地公民,对吗?来自泰米洛斯?”
  “是的,迪尼多博士。”
  “还有你,特维兹议员。我好象听说你最近被逐出了议会,流放在外。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不是被逐出,先生。虽然我不清楚何时才能重新履行自己的职责,但我仍然是一名议员。而且,也不是被流放。我被授予了一项任务,这和我们今天来请教你的问题有关。”
  “很高兴有机会能帮上忙,”迪尼多说,“还有这位有福气的女士(布里斯,英文为Bliss,意思是福佑——译者著),她也是来自泰米洛斯吗?”
  特维兹连忙插话,“她来自别处,博士。”
  “嗯,这个‘别处’定是个奇特的世界,它的居民一定最异于寻常。——不过既然你们两个来自基地的首府泰米洛斯,第三个则是位年轻貌美的女士,而米扎·丽莎露部长又不知道她是何方神圣,她为何如此热心地把你们推给我?”
  “我想,”特维兹说,“是为了摆脱我们。你越早帮助我们,我们就能越快离开康普力伦。”
  迪尼多深感兴趣地望着特维兹(脸上又再闪现出短暂的微笑),“当然,不管来自何方,一个象你这样精力旺盛的年轻男子或许会迷住她。她装扮成不食人间烟火的圣女的确很出色,但并非没有人能看穿她。”
  “我对此一无所知,”特维兹生硬地说。
  “你还是不知道的好。至少,在公众场合她是如此。但我是个怀疑论者,我的专长就是透过表面看实质。说吧,议员,你的任务是什么?看看我是否能帮上忙。”
  特维兹说,“我想,让佩罗瑞博士来说更加合适。”
  “我对此没有意见,”迪尼多说,“佩罗瑞博士?”
  佩罗瑞说,“用最简单的话说吧,亲爱的博士,我穷一生之精力,试图找到人类最初起源的那个世界,我和我的好朋友,戈兰·特维兹一起出发——虽然,确切地说,那时我还不认识他——去寻找那颗——啊——始祖星,我想你们是这样叫吧。”
  “始祖星?”迪尼多说,“你是指地球吧?”
  佩罗瑞张开了下巴,然后结结巴巴地说,“我的印象是……我是说,你们给我的印象是……那个名字不能……”
  他看着特维兹,一脸无助。
  特维兹说,“莉露莎部长曾告诉过我,在康普力伦上不能使用这个字眼。”
  “你的意思是她这样做?”迪尼多嘴巴向下抿紧,翘起鼻子,猛地向前伸直手臂,双手的头两根手指互相交叉。
  “没错,”特维兹说,“这就是我的意思。”
  迪尼多松驰下来,笑着说,“荒唐,先生们。我们这样做只是因为习惯,在偏远的地区这或许是对他们的侵犯,但在大多数地方,这个风俗早已废弃。我还不知道有哪个康普力伦人在生气和震惊时不说‘地球’这个字眼,它是我们最常用的粗话。”
  “粗话?”佩罗瑞小心地问。
  “或者叫做诅咒语,如果你愿意的话。”
  “可是,”特维兹说,“当我说出这个词时,部长似乎很不高兴。”
  “嗯,她是个山地女人。”
  “那是什么意思,先生?”
  “正如字面上的意思一样。米扎·莉露莎来自中部的山区。从那里出来的孩子都带有被称为优良传统的行为方式,就是说不管他们以后受到多么良好的教育,他们都无法改掉那个交叉手指的习俗。”
  “那么‘地球’这个词对你来说一点困挠也没有,是吗,博士?”布里斯问。
  “完全没有,亲爱的女士,我是个怀疑论者。”
  特维兹说,“我知道‘怀疑论者’这个词在银河语里的意思,但你们怎样定义这个词?”
  “完全和你一样,议员。我只接受有可信证据的事实,而在有进一步的证据之前保持着怀疑。这使得我们这种人非常罕有。”
  “为什么?”特维兹问。
  “无论在哪里,我们都不会成为大多数。尽管不合逻辑,但有哪个世界的人不是宁愿选择一种轻松、激昂但又陈腐的信仰,也不愿意选择怀疑?——想想看你们是如何在缺乏证据的情况下盲目地相信谢东计划。”
  “没错,”特维兹说,他正端详着自己的指尖,“我昨天也曾把它当作例子。”
  佩罗瑞说,“我可以回到主题吗,老伙计?对于怀疑论者来说,有哪些与地球相关的事实是可以接受的?”
  迪尼多说,“非常少。我们可以假定人类是从同一颗星球进化而来,因为如此近似,以至于可以互相杂交的同一类物种是绝对不可能由多个星球进化出来的,甚至即使是两个独立的星球也不可能。在这里,我们普遍相信地球位于银河系的这个角落,因为这里的世界异常古老,而地球的第一个殖民地很可能就在其附近,而不是远离它。”
  “除了是始祖星外,地球是否还有一些独有的特征?”佩罗瑞迫切地问。
  “你自己怎么看?”迪尼多露出短暂的微笑。
  “我正在考虑它的行星,有些人把它叫做月球。这并不寻常,是吗?”
  “这是一个引导性的问题,佩罗瑞博士。你或许正把你的看法灌输进我的思想。”
  “我并没有说是什么使得月球与众不同。”
  “当然是它的体积。我说得对吗?——没错,我认为是这样。所有关于地球的传说都提到它种类繁多的物种和巨大的卫星——它的直径有三千至三千五百公里。如果我们对进化的了解是正确的,那么物种繁多这一点很容易被人接受,因为这是生物进化的自然结果。但是一个巨大的卫星则让人难以接受。在银河系内没有一个可居住的世界有这样的卫星。巨大的卫星总是与不适合居住的行星或气状巨星联系在一起。作为一个怀疑论者,那么,我选择不接受月球的存在。”
  佩罗瑞说,“如果地球拥有数百万个物种是独一无二的,那么难道它不会在拥有巨型卫星这一点上也是独有的吗?一个独有的特质或许能使其产生别的特质。”
  迪尼多微笑着,“我看不出地球上存在数百万个物种这个特质如何能凭空造出一个巨型卫星来。”
  “但我们可以倒过来想——或许正是巨型卫星的存在才导致了数百万个物种的产生。”
  “我同样看不出这二者之间有何关联。”
  特维兹说,“那么地球上有致命的辐射你相信吗?”
  “那是众所周知的,每个人都相信。”
  “然而,”特维兹说,“在地球进化出生命的数十亿年里,它的辐射不可能一直都是致命的。它是怎么变得有辐射性的?核子战争?”
  “那是最常见的观点,特维兹议员。”
  “根据你说话的风格,我推断出你并不相信。”
  “没有证据显示有这样一场战争。常见的观点,甚至于众所周知的事情,就它本身而言,并不是证据。”
  “会是别的原因造成的吗?”
  “也没有证据显示有别的事件发生。说地球有辐射或许纯粹是臆造的,就象那个巨型卫星的传说一样。”
  佩罗瑞说,“一般人对于地球有什么最常见的看法?在我的职业生涯中,我搜集了大量的原始传说,大部分都涉及到一个叫做地球的世界,或者非常近似的名字。然而,在康普力伦的传说中却从未提到过地球,你们只是含糊不清地提及一个叫做本·白利的人,此人在所有的康普力伦传说中几乎很少出现。”
  “这不奇怪。我们的传说极少会流传出去,你居然能找到有关本·白利的出处,这倒让我深感惊讶。同样,这也是迷信所造成的。”
  “但你并不是个迷信的人,讨论它对你不会产生任何困扰,是吗?”
  “没错,”小个子学者抬起眼睛望着佩罗瑞,“如果我这样做的话,毫无疑问会使我更加不受欢迎,甚至会带来危险。不过你们三个很快将离开康普力伦,我相信你们不会透露我是消息的来源吧。”
  “我们以真诚发誓,”佩罗瑞立即说。
  “那么,以下是一段假定发生过的事件的总结,删掉了夸张的神话传说和道德上的说教。
  在一段不可估量的时期里,地球曾是唯一有人类居住的世界。大概在两万至两万五千年前,通过超空间跳跃技术,人类开始了星际航行,并在一批星球上殖民。在这些星球上的殖民者使用了机器人,它最早在地球上发明,是在超空间航行之前——顺便问一下,你知道什么是机器人吗?”
  “知道,”特维兹说,“我们曾被问过不止一次。我们知道机器人是什么。”
  “那些处于彻底机器人化社会的殖民者,发展出了更先进的科技和更长的寿命,他们看不起自己的祖星。按照关于他们的故事的戏剧性版本,他们开始支配和压制自己的祖星。最后,地球派出了一批新的殖民者,在他们当中,机器人被禁止使用。在这些新世界中,康普力伦是最早的之一。我们自己的爱国者坚持说我们就是第一个,但是并没有能够让怀疑论者接受的证据。第一批殖民者消亡了,然后——”
  特维兹说,“第一批殖民者为什么会消亡,迪尼多博士?”
  “为什么?通常在我们充满浪漫的想象中,他们是因为自己的罪行遭受了天谴,虽然没有人去问上天为何要等这么久。但有一点不必通过神话来表达,一个完全依赖机器人的社会将会变得软弱和腐朽,因为全然的厌倦而慢慢衰退、灭亡,或者更准确的说,失去了生存的意愿。
  而第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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