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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易-边荒传说-第1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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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战道:「我还有个因势成事的建议,便是借慕容垂的威胁重组联合部队,定期演练,既可以安定人心,又可以为将来拯救千千主婢作好准备。」
卓狂生拈须微笑道:「这叫一人计短,二人计长,我们边荒集仍是有希望的。」
慕容战忽然叹了一口气。
两人忙问何故。
慕容战道:「我在担心和呼雷方的关系。」
两人明白过来,慕容战指的是一旦苻坚身死,呼雷方的羌族和慕容战的鲜卑族间再无缓冲,将从合作化为对敌,两人的关系会变得非常尴尬。
卓狂生淡淡道:「到今天我们还不醒悟吗?边荒集是超乎一切之上,所有事均依边荒集的规矩办事。所以屠当家可以和文清小姐和平共存,这裹只讲发财,其它一切均无关痛痒。」
屠奉三道:「该是举行光复后第二次议会的时候了。」
两人点头同意。
卓狂生叹道:「希望燕飞有好消息传回来的时候,我们已准备就绪,把我们美丽的女王迎回来。」
刘裕的桌子位于角落处,这位神秘的美女背着其它客人坐在刘裕对面,只有刘裕才可以窥见她半藏在斗篷轻纱裹的容貌,份外有种「独得」的难言滋味。
燕飞少有向他提及所遇过的人或事物,不过因此女与曾落在他们手上的天佩和地佩有关系,所以燕飞很详细地把与她两次接触的情况说出来,更令刘裕感到熟悉她,纵然只是第一次碰面。
与纪千千相比,她是另一种的美丽,属于深黑的夜晚,不应该在大白天出现。
安玉晴深邃无尽的神秘眸子从斗篷的深处凝视着他,刘裕轻轻道:「安小姐!」
安玉晴步步紧逼的问道:「是燕飞告诉你的吗?」
刘裕点头应是,反问道:「安小姐能在此时此地找上我刘裕,肯定费过一番工夫,敢问何事能如此劳动大驾呢?」
这美女予他初见时的震撼已过,刘裕的脑筋回复平时的灵活,想到对方既然不认识自己,要找到他当要费一番工夫,明查暗访,窥伺一旁,始能在此遇上自己,故有此一问。
安玉晴平静答道:「我曾在建康远远见过你和谢玄、燕飞走在一道,今次到广陵来是要警告你,任青媞已到广陵来,大有可能是想杀你灭口,你要小心提防。」
刘裕心中叫苦,晓得自己因与任青媞的暧昧关系,已无辜地卷入道家各大派系的玉佩之争裹,而自己更不得不为任青媞说谎,若将来安玉晴发觉自己在此事上不老实,会怎样看他刘裕呢?安玉晴续道:「我从建康追到广陵来,途上两次和她交手,均被她用狡计脱身。她的逍遥魔功正在不断的精进里,凭她的天分资质,终有一天能超越任遥,你绝不可等闲视之,否则必吃大亏。」
刘裕心中一动,问道:「天佩和地佩是否已在安小姐手上,独欠心佩?」
这是合情合理的推想,当日在乌衣巷,安玉晴向燕飞表示对天地两佩没有兴趣,唯一的解释,是两佩早落入她父女手里,而正是她父亲安世清硬从他和燕飞手上夺走。
安玉晴不悦道:「这方面的事你勿要理会,否则恐招杀身之祸。真奇怪!因何你似不把任青媞放在心上。你可知她因何事到广陵来呢?」
刘裕本因她语带威胁的话而心中有气,接着则是暗吃一惊,此女的聪明才智确不可低估,一个不小心,会被她窥破心事。同时隐隐感到任青媞到广陵来,非是献身或联络那么简单,而是有点走投无路,故躲到这裹来。任青媞当然不会怕安玉晴怕得那么厉害,或许是安世清亲自出马,所以任青媞不得不东躲西逃。想到那或可能是安世清的鬼面怪人,刘裕也不由心生寒意。
刘裕叹一口气道:「实不相瞒,当日我曾在边荒被任遥、任青媞和王国宝等人追杀,正是在此役中任遥被孙恩突袭丧命。后来孙恩转而追我,任青媞则改而与我连手对抗孙恩,我还是借她的快艇逃出孙恩的魔爪,所以我认为她没有杀我的兴趣。她的头号大敌是孙恩,对其它人再不放在心上。」
安玉晴道:「我也曾风闻此事,却知之不详。如任青媞到广陵来,会偷偷的去见你吗?」
刘裕无奈点头道:「机会很大,她现在视我为与她并肩对付孙恩的战友。嘿!我有一个提议,如我劝她把心佩交出来,小姐和她的瓜葛是否可以了结?」
安玉晴静静地透过轻纱凝望他,好一会后沉声道:「我劝你勿要枉费唇舌,更千万勿要当她是可以信任的人。你的好意我心领了,玉佩牵涉到道门一个千古流传的秘密,只是晓得有这样一个秘密,足可为你招来杀身之祸,刘兄好自为之。」
说罢飘然而去,留下刘裕头皮发麻地,瞧着她优美动人的背影消失在大门外。
燕飞停了下来。
三人亦随他停下,均知已陷进敌人的重围内。
拓跋瓢狠狠道:「来者肯定是慕容详,否则不会如此了得,任我们用尽手段,仍没法摆脱他们。」
高彦和庞义给吓得面无人色,以他们四人的力量,甚至再多来几个燕飞般的高手,亦无法应付过千的慕容鲜卑精锐骑兵。
燕飞沉声道:「我去设法引开敌人。」
拓跋瓢摇头道:「没有用的,以慕容详的精明,又明知我们有四个人,绝不会中计,只须分出数百人便可杀死你。要死便死在一块儿吧!」
燕飞指着左方一处山头高地,道:「我们到那裹去,该处的地势应较利于应付对方的冲击战术。」
蓦地后方蹄声轰响,迅速接近。
燕飞跳上马背,喝道:「上马!」
三人连忙飞身上马,与燕飞一起驰上溪岸,朝目标山头亡命奔去。
黄易作品《边荒传说》卷十四终
黄易《边荒传说》卷十五
黄易《边荒传说》卷十五
第一章 拓跋之主
燕飞、拓跋瓢、高彦和庞义四人三骑,驰上丘顶,敌人号角声起,当是慕容详发出围攻他们的命令。
燕飞和拓跋瓢首先跃下马来,取得强弓劲箭,环目扫视远近敌况,只一下就都看呆了,不明所以。
高彦和庞义共乘一骑,在马背上看得更清楚,均发觉敌人异样的情况。
敌人本是从四面八方包围抄截他们,此刻却闻号角改变战略,全齐集往南面另一座小丘处,千多骑卷起漫天尘土,声势惊人。
高彦咋舌道:「他们是算准我们的战马劳累不堪,所以先集中力量,再在平原旷野对我们施展他们擅长的冲击战术。」
拓跋瓢摇头道:「不对!若我们重返树林又如何呢?」
燕飞心中一动,别头往北方瞧去,微笑道:「我们或许有救哩!」
高彦等本已自忖必死无疑,闻言心中一震,循燕飞目光望去。
北方尘沙大起,显是有一批人马全速赶来,只因被近处的敌骑蹄声掩盖,否则该听到来骑由远而近的蹄声。
庞义随高彦跳下马来,疑神疑鬼的道:「会否是敌人另一支部队?」
拓跋瓢断然摇头道:「若是敌人增援的部队,慕容详便不用改采守势,而是全力配合。」
高彦皱眉道:「会是谁呢?」
燕飞正在打量慕容详,他的年纪该不过二十,长得高大威武,指挥手下进退神态从容,颇有大将之风,难怪慕容垂放心让他留守中山,主持大局。
闻高彦的说话,淡淡道:「在这裹敢挑战慕容垂的只有一个人。」
拓跋瓢脸露喜色,猛然点头道:「对!定是大兄。」
此时蹄声已清晰可闻,迅速接近。
高彦乃第一流的探子,遥望尘沙起处,道:「至少有三百骑,若真的是自己人,今回我们有救哩!」
忽然西北方亦沙尘滚滚,显示另有一支人马从那个方向赶来。
四人正不知是惊还是喜之际,东北方也见卷起的尘土。
拓跋瓢叫道:「撤兵哩!」
高彦和庞义朝慕容详的部队瞧去,见对方全体掉转马头,驰下另一边的丘坡,迅速离开。
后方蹄声忽趋清晰,原来以百计的骑士从林内冲出来,漫山遍野的往他们疾驰而至。
拓跋瓢收起弓矢,举手怪叫高呼,不用他说出来,高彦和庞义也晓得来的是拓跋鲜卑的战士。
领头者形相特异,披肩的散发在疾驰中迎风飘舞,高大魁梧,朝他们望来时双目爆起精芒,眼尾望也不望慕容详,只盯着燕飞,大笑道:「我的小飞终于来哩!」
不用燕飞介绍,高彦和庞义也知来者是曾经被称为北方最了得的马贼,现今却为拓跋鲜卑族之主的拓跋珪。
同时亦为之愕然,原来奔出来的骑士只有二百许人,其余百多匹竟是没有战士的空马,高彦靠听蹄音,遂作出三百多骑的错误估计。
战士们虽人数远比估计中少,却是气势如虹,旋风般卷上小丘。
拓跋珪抛离其它骑士,一马当先抵达丘顶,飞身下马,一把将燕飞搂个结实,欣喜如狂的道:「真想不到,我的小飞真的来了,还救了小瓢。」
燕飞亦反拥着他,笑道:「好小子!竟使计吓走了慕容详。」
拓跋珪放开燕飞,哈哈笑道:「燕飞就是燕飞,我的雕虫小技怎瞒得过你呢?」
接着向手下喝道:「敌人早去远,立即通知两边的兄弟勿要装神弄鬼哩!」
高彦和庞义仍是一头雾水的当儿,一名战士取出号角,「嘟嘟嘟!」的吹响。
东北方和西北方的两股尘沙迅速消散。
拓跋瓢来到拓跋珪身旁,「噗」地下跪,请罪道:「小瓢办事不力,被敌所俘,且祸及朔方帮,有辱大兄威名,愿领受任何责罚。」
拓跋珪一把将他扶起来,道:「过不在你,而是我错估慕容垂对我们的态度。现在有小飞来归,胜比千军万马,我拓跋珪对老天爷再没有半句怨言。」
他举手投足,无不透出强大的信心和不可一世的气概,教人折服。
高彦和庞义看着两方敛没的尘土,逐渐明白过来。
随拓跋珪来的战士只有三百多人,可是他却巧施妙计,着其中百人弃马移往两方,于适当时候弄起尘埃,造出另有两大批人马分从东北、西北两方杀至的假象,吓走了慕容详。登时对拓跋珪的才智生出深刻的印象。
拓跋珪的应变固是尽显其才智,而他能及时赶来,更展示出他有精密的情报网,对长城内两大重镇发生的事了如指掌。更可能慕容详甫离中山,已落入他的监视里。反是慕容详没法掌握拓跋珪的情况,不清楚拓跋珪进入长城的人数,至错过了以众胜寡的良机。
亦只有小量人马,方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长城内。
拓跋珪目光转到高彦和庞义身上,欣然道:「庞老板和高兄弟好,你们既是燕飞的兄弟,就等若我拓跋珪的兄弟,客气话不用说哩!」
高彦和庞义均生出受宠若惊的感觉,他们乃见惯场面的人,看到拓跋族的战士人人体型骠悍,人强马壮,尤感到不住冒起的拓跋珪的慑人威势。而拓跋珪甫见面竟把他们视作自己人,当然令他们生出特异的感觉。
燕飞欣然笑道:「不用惊奇为何他认识你们,在边荒集,每一个人都是他偷窥的对象。」
拓跋珪笑骂两句,道:「边荒集的情况,一直在我掌握里,更猜到小飞迟早来找我,因为我是你拯救纪千千的唯一选择。」
接着喝道:「全体上马,麾军平城的大日子到哩!」
以燕飞的镇定功夫,闻言也为之大感错愕,遑论高彦和庞义,拓跋瓢更像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般目瞪口呆。
拓跋珪飞身上马,目光投往东北的方向,双目精光闪烁,语气却平静至异乎寻常,徐徐道:「由今天开始,有我拓跋珪便没有他慕容垂,反之亦然。兄弟们!起程吧!」
众战士轰然答应。
刘裕回到军舍。
自返广陵以来,他一直视军舍为睡觉的地方,绝少在日间回军舍,即使不用值勤的时间,也情愿找军友喝酒胡闹,怕的是一个人胡思乱想,想起不该想的人和事。
今天在日间返舍,却是要证实心中一个怀疑。
悄悄把门推开,掩上。
刘裕直入卧室,果然不出所料,任青媞正盘膝坐在床上,透过纱帐目光闪闪地盯着他,淡淡道:「刘爷今天不用当值吗?」
刘裕移到床旁,俯头狠狠瞧着帐内的美女。纱帐把她净化了,却仍是那么诱人,纵然她现在神态端庄,可是总能令任何男人联想到男女之间的事,使人心儿忐忑跳动。
刘裕沉声道:「你是否借我的宿处以避开安玉晴呢?」
任青媞轻轻道:「我们是亲密的伙伴嘛!不要恶兮兮的样子好吗?人家只是想静心想点事情,藏在这里又可使媞儿感到与你接近,你对人家好一点行吗?」
刘裕气道:「你在想东西吗?依我看你是在修练甚么逍遥功方为事实。唉!你是否想害死我呢?我现在于北府兵内朝难保夕,如被揭破与你的关系,我恐怕立即要卷铺盖当逃兵,那时对双方均有害无利。」
任青媞沉默片刻,柔声道:「安玉晴找上你吗?她说了我甚么坏话呢?」
刘裕沉声道:「心佩是否在你的手上?」
任青媞幽幽叹道:「心佩是否在人家手上,与我们的合作有何关系呢?」
刘裕苦笑道:「我现在的烦恼还不够多吗?安玉晴如没有找上门来,我哪来闲情理你们道门的事。现在我却给夹在中间,被逼替你说谎话隐瞒事实,安世清父女随时会找我算账。」
任青媞喜孜孜地横他一记媚眼,欣然道:「原来你仍是疼惜人家的,媞儿必有回报,刘爷呵!即使你不念大家并肩作战的利害关系,也该想想媞儿目下孤立无援,安世清父女却恃强凌弱,你没有丝毫仗义之心吗?」
刘裕为之气结,道:「现在是你偷了人家的东西,人家来找你讨回失物是天公地道的事。」
任青媞现出不屑的神色,嘴儿轻撇道:「道家圣物,惟有德者居之,并不存在该属何人的问题。」
又以哀求的语气道:「刘爷呵!如今媞儿可以坚强地活下去的理由,除了要为帝君报血海深仇外,还有就是这方佩玉,你怎可以助敌人来压逼人家呢?」
如任青媞语气强硬,断言拒绝,刘裕反有方法直斥其非。可是任青媞左一句刘爷,右一句刘爷,软语相求,令刘裕完全拿她没法。
刘裕乃智慧机伶的人,心中一动,问道:「照道理任大姐精通潜踪匿隐之术,安玉晴因何可以从建康一直追你追到这里来,又可以肯定你目下正身在广陵呢?而你更要躲到我这里来?」
任青媞嫣然一笑,白他一眼道:「刘爷果然是聪明人,想到这个节骨眼上。事实上人家正要为这个问题和你打个商量,看你可否助媞儿一臂之力。」
刘裕立即头痛起来,知道不会是甚么好差使,苦笑道:「答了我的问题再说吧!」
任青媞拍拍床沿,媚笑道:「法不可传另耳,先坐到这处来,媞儿再全盘奉上。」
刘裕气道:「不要耍花样,有话便说,我还有其它事去办。」
任青媞移前少许,揭开罗帐,其动作立即强调了她酥胸动人的曲线,非常诱人,看得刘裕心中一荡之时,这美女呵气如兰的探首出来道:「天地心三佩均是道家异宝,上应天星,道行深厚者,可对其生出灵异感应。在人多气杂的城市,问题不大,因为感应模糊,可是若在荒野旷原,便像星火般惹人注目。唉!人家甚么都告诉你哩!你现在该知道媞儿的为难处呢。」
刘裕于床沿处颓然坐下,叹道:「如你所说属实,心佩岂非等如烫手的热山芋,谁拿上手都要惹上麻烦?」
接着正容道:「唯一的办法,是你把心佩交出来,再由我把心佩交给安玉晴,将此事彻底解决。」
任青媞淡然自若地道:「你是否不要命呢?心佩若是从你手上交到安世清父女手上去,他们除了杀死你外,再没有另一个选择。」
刘裕不悦道:「勿要危言耸听!」
任青媞没好气的道:「人家何来闲情吓唬你?刘爷忘记了你曾看过天地佩合并的内容吗?如再被你看过心佩,说不定你可测破《太平洞极经》的秘密,寻得传说中的洞天福地。
我真的不是危言耸听,安玉晴还好一点,但以安世清的心狠手辣,只要对此有半分怀疑,肯定会杀你灭口,那时你刘大人才真的是烦上添烦,吃不完兜着走。」
刘裕登时语塞。
他并不是蛮不讲理的人,给任青媞如此点化,登时信了一半,因为安玉晴确曾暗示即使任青媞肯交出心佩,此事也难善罢,又多次表明如他卷入此事,会惹来杀身之祸。至于安世清的心狠手辣,他和燕飞比任何人都要清楚,因为他们曾领教过。如非乞伏国仁「及时」赶至,他们早被灭口,而那时且尚未看过心佩。
任青媞柔声道:「摇尾乞怜,对安世清绝不生效。刘爷和媞儿是骑在同一的虎背上,只有全力周旋,方有活命的希望。」
刘裕沉吟道:「天地两佩既在他们手上,他们又是曾经拥有心佩的人,岂非已识破玉佩的隐秘,找到《太平洞极经》的藏处?可是观乎现在的情况,显然不是这般容易的。」
任青媞耐心的道:「当然不容易,大有可能必须三佩合一,始有勘破秘密的机会,否则媞儿早已去把宝经起出来。可是人家不是说过嘛!只要有一丝怀疑,安世清绝不容任何接触过三佩的人活在世上。」
刘裕苦恼的道:「此事该如何善了呢?」
任青媞慵倦地伸个懒腰,爬到他身后,从背面探手缠上他的宽肩,丰满诱人的身体紧挤着他的虎背,小嘴凑到他耳边道:「根本没有善罢的可能性。唯一的方法,是从他们手上把天地佩夺回来,当三佩合一,变得完美无瑕,玉佩方会停止呼唤其失去的部份。」
刘裕一头雾水道:「你在胡说甚麽呢?勿要诓我!」
任青媞在他耳边轻噬一记,娇笑道:「人家怎舍得诓你呢?是千真万确的事来的嘛!玉佩非是凡玉,而是制自原本是一块的灵石,把它分成三片,便像拆散骨肉,于是它们发出呼唤,图能再次合成完整的一块。明白吗?只有三佩合一,它们方会安静下来。据相传是这样的嘛!」
刘裕难以置信的道:「是你编造出来的,玉石始终是死物,何来灵性呢?」
任青媞把脸蛋贴往他右颊,昵声道:「若我是胡说的话,安玉晴凭甚麽直追人家到这里来呢?」
刘裕感到她又开始媚态横生,主动挑逗,吃惊之余更大感刺激,皱眉道:「不论你说的是真是假,总而言之我是不会沾手的,更不会助你去夺取另外两佩。」
任青媞一扭蛮腰,从后面转到前方,坐到他膝上去,搂着他脖子献上香唇,狠狠吻了他一口,秀眸发亮的道:「那人家只好藏在刘爷的床上,你何时归来,人家何时侍寝,还要感激他们父女玉成我们的好事哩!」
刘裕正全力抵御她香喷喷火辣辣的惊人诱惑,闻言一呆道:「你在威胁我!」
任青媞在他怀内不依的扭动道:「哪有黄花闺女用献身侍寝来威胁男人的道理,媞儿是别无选择呵!广陵虽大,却只有刘爷的床是最理想的藏身处,想不侍寝也不行,对吗?」
刘裕心中叫苦,他对此美女的定力正逐分逐寸地崩溃,理智告诉他,一旦和此女发生关系,肯定不会有好结果,偏她又是如此诱人,此事该如何收拾呢?深吸一口气道:「不要对我耍手段了,你究竟想怎样?」
任青媞一声欢呼,双手从秀颈解下细丝般的系带,再从密藏的襟口裹掏出一方圆型玉佩,改挂到他颈上,柔情似水的道:「很简单,你只要为我保管心佩便成,那么媞儿便可离开广陵,回建康为你办事。刘爷明白吗?」
刘裕感觉着心佩贴上胸膛的感觉,整个头皮发麻起来。心忖若真的如此,岂非身怀祸根,而安世清父女将变成永远摆脱不掉的附骨之蛆?
第二章怀璧其罪
任青媞一脸天真无知的恼人表情,于不足三寸的近距离看着刘裕,忽然间两人都有点没话好说的神态,四目交投。肉体却作着亲密的接触。
刘裕脑海一片空白,心中盘算的不但有怀壁其罪的想法,还有红颜祸水四字。早在与此妖女秘密结盟的一刻,刘裕已想过会因她惹来种种烦恼,至乎因她自毁前程,甚或众叛亲离,冒上最大的风险。可是仍没想过烦恼会以这种方式出现,那他岂非从此须半步不出军舍?任青媞忍俊不禁地「噗哧」娇笑道:「你没有表情的脸孔真古怪。」
刘裕颓然叹道:「你这不是摆明来害我吗?」
任青媞先献上香吻,柔声道:「刚好相反,人家是向你投降才是真的,一天心佩在你身上,你便可以控制媞儿。嗯!昨晚你向人家使坏既刺激又舒服,趁离天黑尚有点时间,你不先占占人家的便宜吗?」
刘裕此时色念全消,断然道:「休想我会蠢得帮你保管心佩,你聪明的话快把心佩拿回去,否则我会把心佩投进淮水里去。」
任青媞装出可怜兮兮的样子道:「刘爷呵!你怎会是这种人呢?而且你带着心佩一离开广陵城,安世清父女会生出感应,一旦给他们追上,你小命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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