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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易-边荒传说-第2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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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毛修之道:“我本是四川大族,被另一大族谯纵害得家破人亡,而背后支持谯纵的,正是桓玄。此仇不可不报。刘兄已是我们唯一能指望的人,只要刘兄一句话,我们建康六友会全力匡助刘兄。没有人比我们更清楚建康的政治,且我们人人身居要职高位,对建康年青一代更有很大的影响力,否则王兄不会因遭司马道子之忌,致差点没命。”
    刘裕心中同意,他现在最缺乏的,正是建康高门的支持,特别是年轻一代的拥护。眼前正是一个打进建康高门子弟圈子的一个机会,但他真的可以完全信任他们吗?如果他们之中确有人暗地为桓玄出力,只要把今晚他说的话泄漏予司马道子,来个借刀杀人之计,他肯定完蛋大士口,还会死得很惨,屠奉三、宋悲风等全要陪葬。
    可是如果他不接受他们,向他们的满腔熟诚浇冷水,后果同样堪虞。
    杀干归当然重要,但他们的“投诚”亦是举足轻重,影响到将来的成败。他们看中刘裕,是因为他在军中的影响力;而自己看上他们的地方,便是他们在建康政坛上的实力。军事政治,缺一不可。
    刘裕忽然道:“郗兄为何不把烟管点燃,享受吞云吐雾之乐呢?”
    众皆愕然,不明白刘裕在谈正事之际,为何忽然扯到无关的事上去。
    郗僧施苦笑道:“我是想得要命,可是今晚有不准服药的规矩,我只好忍着。”
    一直很少说话的朱龄石笑道:“郗兄烟管装的并非普通烟丝,而是非常难求的‘流丹白雪’,是丹家以七返九还的文武火提炼而成,最佳服食方法莫如燃烧后吸取其烟气,服后神清志明,烦恼尽去。”
    檀道济讶道:“刘兄为何忽然问起此事来?”
    刘裕道:“郗兄这‘流丹白雪’,是否新近才得到呢?”
    郗僧施大奇道:“刘兄怎猜到的?我是今天才以重金向李淑庄购入一小瓶,这好东西在建康长期缺货,而今次更是最上等的货色。”
    刘裕没有直接答他,再问道:“你们在我来之前服用过了吗?”
    朱龄石答道:“只是人人浅尝一口,本待刘兄到来,让刘兄可以品尝个中妙趣,让大家可以开怀倾谈,抛开所有顾忌。”
    刘裕又道:“郗兄通常在甚么情况下,吸服此丹药呢?”
    众人开始感到刘裕锲而不舍追问这方面的事,其中大有深意。只有王弘明白到可能与敌方用毒有关。
    郗僧施道:“当然是在清谈的场合里,没有这东西,总像缺了甚么似的。”
    檀道济道:“请刘兄明白,对甚么五石散、小还丹诸如此类的丹石,我们早停止服用,惟独这‘流丹白雪’,我们仍有兴趣,是因其没有甚么后遗症。”
    刘裕笑道:“那么李淑庄岂非最清楚建康名士服药的情况?”
    诸葛长民点头道:“刘兄思考敏捷,实情确是如此,而我们仍不断向她买此药,也是掩人耳目的手段。当点燃雪粉时,其香气可远传开去。”
    刘裕整个人轻松起来,笑道:“言归正传,各位该明白我现在艰难的处境,是不能轻信别人,幸好我找到了一个大家可推心置腹的方法。”
    众人大讶,王弘奇道:“这也有方法可以证明的吗?”
    刘裕欣然道:“没有不可能的事,现在请郗兄到窗旁去,点燃雪粉,吸烟后只把烟气喷往窗外去,稍待一刻便会有非常刺激的事发生。”
    ※※※
    艇子泊在淮月楼上游二十多丈处,可以监察目标河段的情况。
    蒯恩正把玩一把大弓,像把弄心爱的珍玩般,爱不释手。
    宋悲风道:“只看小恩拿弓的手法,便知小恩是擅射的人。”
    蒯恩道:“全赖侯爷的提点,所以我在骑射上特别下了苦功,每天清早都到郊野练习骑射,不敢懈担”宋悲风目光投往秦淮河人大江的水口去,沉声道:“你还有信心认为干归会来吗?”
    蒯恩点头道:“侯爷常训诲我,作出判断后,便要深信自己的看法,坚定不移的直至达成目标。在兵凶战危的情况下这态度尤为重要,因为如临阵仍三心两意,成功也可以变为失败。这既是干归唯一刺杀刘爷的机会,而刺杀的方法只有一个,所以我深信干归不但会来,且是以我们猜想的方法行事,而我已作好了准备。”
    宋悲风道:“小恩你或许仍未察觉,如果今晚确能成功捕杀干归,你便是立了大功,对你的前途会有很大的帮助。你与侯爷的关系,令你可以加入我们,但是否得到重用,还要看你的表现,今晚便是一个大好的机会。”
    蒯恩恭敬的答道:“小恩明白,多谢宋爷指点。”
    宋悲风一震道:“真的来了!”
    蒯恩朝河口望去,一艘两桅帆船正贴着北岸全速驶来,这艘船令人生出特异的地方,是其它船驶进秦淮河这交通频繁的河道,都会减速以避意外的碰撞,只有她却在不住增速,益显其不寻常之处。
    宋悲风喝道:“准备!”
    负责划船的兄弟将船桨探进河水里,禁不住喘了一口气。
    司马道子双目眯起来,语气仍保持冷静,道:“干归果然中计!”
    屠奉三、司马元显和陈公公同时看到从大江驶进来的敌船,正如所料的靠着北岸逆流而上,迅速接近。
    陈公公道:“这是干归的船。”
    司马元显咋舌道:“逆流而上仍有此速度,可见操舟的必是高手。”
    屠奉三沉声道:“除非干归的手下里有比他身手更高明的人,不用他亲自出手,否则今晚干归是死定了。”
    司马道子喝道:“大家准备!”
    ※※※
    干归一身夜行黑衣,立在近船首的位置,双目闪闪生辉的盯着前方右岸高起五层的淮月楼,身旁是一台经改装的投石机。
    河风吹来,令他感到气满志得。
    他感觉自己正处于最颠峰的状态,有把握去完成今晚经精心策划的刺杀任务。今夜的行动,绝不容有失,不但能大大提升他在桓家的地位,更可以使他名震天下,粉碎刘裕是杀不死的真命天子的神话。
    他左手提着是只要是凡人,不论其武功如何高强,也没法消受的杀人利器“万毒水炮”,乍看只是个长三尺、宽半尺的圆铁筒,可是里面盛着的却是由四川谯家炼制而成,具有高度腐蚀力和毒性的万毒水,设计巧妙,只要他以内劲催逼,毒水便会裂封而出,向刘裕洒去,只要有十分之一的毒水命中刘裕,保证他会死得很惨,如喷到眼睛,保证立即变成瞎子。
    这会是最精彩的刺杀行动,来如闪电去似狂风,当投石机把他送上刘裕所在的东五层,他会发动雷霆万钧的一击。
    那时座驾已在河面掉头,当他功成身退,座驾应刚抵达最靠近淮月楼的下方,而他则可从容投往船上由手下拉开的大纲里,不会因过高而跌伤。
    接着当然是扬帆入江,溜回江陵去。
    手下叫道:“一切如常,没有敌人的形迹。”
    干归仍不放心的细心以双目扫视远近河面,认为一切妥当后,提气轻身,跃上“投人机”发射“人弹”的位置。
    如此进行刺杀,肯定是创举,说不定可以在刺客史上留下千古传诵的威名。
    当干归想到如果刘裕死了,看荒人还怎把甚么“一箭沉隐龙,正是火石天降时”的故事继续说下去,战船已抵淮月楼的河段。
    干归心神专注,把所有胡想杂思全排出脑外,心中不着一念,喝道:“发射!”
    “砰!”
    投石机爆起激响,干归像石弹般斜斜射往上方,越过广阔的河面,朝淮月楼的顶层投去。
    这种腾云驾雾的感觉他已非常熟悉,因为在过去两天,他曾在荒野处反复练习,此次虽多了风浪这因素,他仍可以凭本身的功夫补其不及处。
    秦淮河的美景尽收眼底,不过他的心神却全集中在东五层处。
    倏忽间他来到了四十多丈的高空,势子转弱,离东五层仍有七、八丈的距离。
    干归运转体内真气,重新操纵控制权,“飕”的一声朝东五层其中一窗扑上去,双手提起“万毒水炮”,准备作出对刘裕致命的一击。
    下一刻他已升至其中一个落地桶窗的位置,仍末弄清楚情况,一个黑影物体己迎头照脸的撞过来。
    以干归的镇定功夫,亦要立即吓得魂飞魄散,晓得不妙,危急间他本能地发射水炮,毒水一蓬急雨般朝前喷射,却尽射在飞来物之上,此时他才看清楚是张方几。
    刘裕的声音传来道:“干兄不请自来,理应受罚!”
    干归心知糟糕,哪还有时间思量为何形迹会败露,纵晓得座驾仍未赶到接载他的位置,也不得不立即退却。他也是了得,大喝一声,伸脚一点,正中方几,方几立即反方向投回破窗里去,他即借力一个翻身,往下面的秦淮河投去。
    那一脚用尽了干归积蓄的真气,不但化去了刘裕蓄势已待的真劲,还令方几倒飞而回,令对方没法续施突袭,但也令他气血翻腾,眼冒金星。
    刹那间他下坠近二丈,就在这时,他听到弓弦急响。
    干归心叫救命,听风辨声,勉强在空中借弯曲身体避开少许,但仍难逃一劫,蓦然左肩锥心剧痛,长箭挟着凌厉的真劲,从肩膀处射入,透背而出。
    干归惨哼一声,被劲箭的力道带得往北岸的方向抛落过去,再拿不着“万毒水炮”,任它脱手下坠。
    不用刻意去看,他已知敌人闯上自己的战船,正展开屠戮,兵刃交击之声从上游河面处传入耳内。
    干归右手抓着长箭,运劲震断近箭锋的一截,硬把箭拔出来。
    此时他正头下脚上的往下掉,离河面不到二十丈,只见数道人影从雨枰台临河的平台处斜掠而起,摆明要在空中拦截他,其中一人正是陈公公。
    不论干归如何坚强,此刻也禁不住英雄气短。一切仿若在没法挣扎逃避的最可怕梦魇里,本来天衣无缝的刺杀行动,变成了反令自己陷进敌人陷阱的愚蠢之举,事前哪想过事情会朝这没法接受的形势发展。
    干归暴喝一声,反手拍在自己天灵盖上,骨裂声立即响起。
    纵然要死,亦不能假手于人。
    最后一个念头是如果不是被不知名的敌人射中一箭,令内腑受重创,功力大打折扣,他该还有一拼之力,只要遁入水中,便有逃生的机会。
    两剑一刀一掌,同时命中他的身体,但他再没有任何感觉。
    刘裕和王弘等人,在东五层居高临下,清楚看到干归退走、中箭、自尽的整个过程,似是在眨眼间已告结束。
    王弘等固是看得目瞪口呆,动魄惊心,刘裕也是心中感慨。
    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如果不是任青媞提醒他,今晚死的便大有可能是他刘裕。
    建康六友没有内奸问题,问题该出在有“清谈女王”之称的李淑庄身上。她不但让他们可在东五层聚首,还在聚会前把“流丹白雪”卖给好此道的六友。这可令人忘忧快乐的丹粉肯定被干归的人加上毒粉,能削弱他应变的能力,令他更避不过干归的突袭。如被干归厉害的水器朝厢房内喷发,其它人也要遭殃。
    在下层厢房该有干归的人,嗅得香气后立即以手法通知在附近的同伙,辗转知会干归,使他能及时赶来进行刺杀。
    他该如何对付李淑庄呢?
    虽然仍拿不着可指控她的真凭实据,可是只要和司马元显说一声,李淑庄肯定难逃一死。不知如何,他感到这并不是明智之举。
    他还隐隐感到任青媞并不是一意助他杀死干归,而是希望他们两败俱亡。
    关键处就在李淑庄身上。
    如果明天她没有逃亡,他会去拜访她,看她究竟是如何有办法的一个女人。
    今夜甚么都够了。
    第七章 芳心难测
    边荒集,老王馒头。
    高彦、姚猛、慕容战、小杰等十多人霸占了整个店子吃早点。如换了是平日,这时候肯定他们每一个人仍在睡觉,或是才要准备上床睡觉。只因昨夜他们陪同方总到镇荒岗“嗅敌”,到曙色初现才回来。
    姚猛道:“那姓刘的家伙果然有点道行,想出来的东西比卓疯子更难以置信,岂知竟给他押中了,赢了漂亮的一手。方总真的掌握到那秘族高手的气味,且证实是类似花妖所有,印证到我们怀疑花妖是秘人是猜对了。今次方总的鼻子将可大显威风。”
    慕容战教训他道:“对刘先生尊重点好吗?甚么这家伙那家伙的直嚷,真没有分寸。”
    高彦边嚼馒头,嘴裹含糊不清的道:“花妖的气味原来这么管用,这事交给方总他是驾轻就熟。他奶奶的,我们见一个杀一个,直至把秘人赶离边荒,如此才可显出我们荒人的手段。”
    姚猛还待说话,忽有所觉,朝入门处瞧去。
    实际上店内没有人不往店门处瞧去,因为状若疯狂的卓狂生,正像一股旋风般卷进店内,一个箭步冲到高彦身后,双手抓着他的肩膀,一把将他从椅子上像小鸡般提起来,嚷道:“小子你今次走运了,还不好好感谢我?”
    众人先是静了下来,接着轰然起哄,知道事情肯定与小白雁有关。连老王也从灶房赶出来,问道:“甚么事?甚么事?”
    高彦喜形于色道:“我的娘!是否她来了?”
    卓狂生放下高彦,欣然道:“差不多是这样。你的小白雁昨夜在寿阳报团参加边荒游,今早巳乘船往边荒集来。哼!看你这小子是否还会整天埋怨我。”
    一时欢声怪叫雷动,差点把老王的店子震塌了。
    高彦听完便往店门冲过去。
    卓狂生一个闪身,抢先一步拦着门口,喝道:“你发疯了吗?到哪里去?”
    高彦捧头嚷道:“不要拦着我!我要立即去会老子的小雁儿。”
    慕容战喝道:“抓他回来!”
    当场有几名兄弟帮手,拉拉扯扯的把他硬按回原位去。
    卓狂生骂道:“你这小子确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面对这么一个关系到你终生幸福的大关口,怎可鲁莽行事?今次成功失败,全看我们能否谋定后动,一旦给你弄砸了,所谓覆水难收、破镜难圆,到了那样的田地你可不要怨人。”
    老王老气横秋的道:“卓馆主说得对!你该虚心请教在这方面有成功经验的人士。女人的心不是那么容易捉摸的,像你这样,明明喜欢你也会被你爱得发疯的骇人模样吓怕。想当年我……”王嫂的声音从灶房传来道:“老王你给我立即滚回来!”
    老王闻声立即在众人的嘘笑声中,似斗败公鸡的回灶房去。
    高彦喘息道:“我现在该怎么办?”
    姚猛道:“情场如战场,首先是要知己知彼,弄清楚小白雁究竟是寻夫还是找仇人算账?你这样赶去会她,会是吉凶难料。”
    高彦咕哝道:“当然是寻夫,难道真为到边荒集来观光吗?”
    卓狂生在他桌子另一边把椅子掉转坐下,抓着椅背油然道:“事情颇为离奇,颖水帮的人问她知否你的情况,她却嗤之以鼻说她晓得你的道行,肯定你只是诈死;问她听过正传得沸沸扬扬的《高小子险中美人计》没有,她竟说本姑娘没有兴趣。嘿!她的小脑袋究竟在转甚么念头呢?”
    小杰道:“老大你确要冷静点,先弄清楚她的意向,见招拆招。照道理凭她的身手,根本不用参团到边荒来。”
    卓狂生道:“此正关键所在。她先问边荒游是否有一条规矩,尽管参团的是敌人,只要恪守边荒游的规矩,我方便须竭诚招呼。”
    慕容战拍腿道:“那她肯定没听过《高小子险中美人计》,还以为我们仍当她是敌人,而你则是救命的英雄。今次糟糕哩!女人最讨厌不老实的男人,最恨人骗她,如给她发现真相,肯定会亲手杀夫,事后我们可没法为你报仇。哈……”众人齐声起哄大笑,场面混乱热烈。
    高彦哭着睑向卓狂生道:“好的坏的全是你这家伙弄出来的,快给我想办法解决。”
    卓狂生摇头叹道:“你这小子只懂怨人,你奶奶的,都说要谋定后动哩!有甚么可怕的,全集的人都站在你这一边,岂有我们办不到的事?你先给我冷静下来。大家不要那么吵!”
    店子立即静至落针可闻。
    清辉怪声怪气的道:“我认为高少只有两个选择:一是继续扮英雄;一是做回原来的狗雄。”
    众人没法控制的狂笑起来,把仅有一点严肃正经的气氛破坏无遗。
    “砰”!
    众人收止笑声,看着慕容战拍往桌上充盈着力量的手掌。
    慕容战道:“现在岂是胡闹的时刻?小白雁之恋已成天下皆知的事,更关系到我们荒人的荣辱、老卓的天书。”
    姚猛苦忍苦笑的道:“对!为了大局着想,高小于虽然一向得罪人多,得人心少,但我们好应抛下私人间的恩怨,为他最渴望的洞房花烛夜而努力。”
    高彦怒道:“去你娘的恩怨,我是你的杀父仇人吗?”
    众人又笑起来,不过已比先前克制多了。店内充满欢乐、爱闹和唯恐天下不乱的炽热情绪。
    卓狂生道:“总而言之,不论小白雁因何而来,事实上她终究来了,来了便有机会。如果高小子不好好掌握这个机会,小白雁之恋恐怕到此为止,高小子只能在伤心绝望下,孤单抱憾的度过下半辈子。”
    清辉道:“怎样才算是把握到这机会呢?任何行动,必须定下清晰明确的目标,才能运筹帷幄,今次高小子的目标是甚么呢?”
    另一人怪叫道:“当然是把小白雁骗到榻子上去,把生米煮成熟饭。”
    店内再爆哄堂大笑,人人你一句我一句的争着献计,闹得天翻地覆,乱过当今的天下形势。
    卓狂生大喝道:“全都给我闭嘴!”
    众人乖乖的再不敢吭声。
    卓狂生道:“首先我们要决定高少该留在边荒集等候未来娇妻,还是敲锣打鼓的乘船去迎接?何者为利?何者为弊?”
    慕容战道:“你接到的飞鸰传书,说的是昨夜发生的事,但小白雁今天是否登船,仍是未能证实。或许她的参团只是买一个我们荒人的安全保证,事实上她昨夜早赶往边荒集来了。”
    小杰点头道:“有道理!以她的脚程,若昨夜动身,肯定可比楼船早一天到达。”
    清辉道:“那便要看她是否爱夫情切,又或报仇心切了。”
    姚猛叹道:“不要再耍高小子了,你们看看他的可怜样儿,怎忍心呢?”
    高彦怒道:“你才可怜,老子现在的斗志不知多么旺盛,甚么情况都可以应付。”
    卓狂生遽震道:“对哩!赢取小白雁芳心的方法,就是扮可怜,让小白雁看到高小子对她无私的奉献和牺牲,看到高小于为爱她而不顾一切。”
    高彦摇头道:“这一套在小白雁身上是不管用的。她最在乎是否够刺激好玩,如果我变成个扮可怜的闷蛋,肯定她会一脚把我踢出边荒。”
    慕容战道:“高小子还是做回自己好哩!纸终包不住火,给她拆穿真相只会弄巧反拙。幸好至少尚有两天的时间,我们大家好好为高少想办法。”
    高彦痛苦的道:“这几天我怎么去捱呢?明明可以早些儿见到她,却要在边荒集苦守。”
    小杰道:“如果老大你迎船去了,小白雁却从陆路赶来,岂非是失之交臂。我们可没有本领缠她,被她到说书馆听到《小白雁之恋》的那台说书,更是吉凶难卜。”
    高彦向卓狂生怨道:“要装神的是你,叫扮鬼又是你,弄到现在我进退两难,快给老子将功赎罪。”
    卓狂生待要说话,王镇恶出现在门外,进来道:“干活的时候到哩!”
    店内人人收敛笑容同时起立,登时杀气腾腾随王镇恶离开老卫馒头。
    方总的以鼻搜敌有结果了。
    ※※※
    建康城,青溪小筑。
    宋悲风、屠奉三和刘裕在厅内吃着司马道子遣人送来的糕点,显示司马道子对昨夜成功杀死干归,非常满意。
    三人亦心情大佳,所以虽然睡了不到两个时辰,仍感精神饱满。
    宋悲风道:“唯一的遗憾,是没法试探到陈公公和卢循的关系。”
    屠奉三淡淡道:“我却认为有点不足才好,满反招损,如果我们一下子把干归和卢循都收拾了,会令司马道子心中更顾忌我们。留下卢循这个威胁,对我们是好事。”
    刘裕向蒯恩道:“小恩感觉如何?”
    蒯恩道:“我心里舒服多了。”
    屠奉三道:“小恩昨夜的表现非常出色,但千万勿要因此而自满,人要谦虚才能有进步。”
    蒯恩恭敬答道:“小恩会谨遵屠爷的训诲。”
    宋悲风笑道:“小恩的箭术出乎我意料的好,不论掌握的时间、角度和劲道,均无懈可击,已臻大家的境界。”
    刘裕道:“小恩好好的干,我会给你尽展所长的机会。”
    屠奉三道:“小恩除射箭外,还有甚么特长?”
    蒯恩谦虚的道:“我曾当马僮,熟悉马性。到侯爷手下办事,更兼管马厩,在养马牧马方面算是有点心得。”
    屠奉三笑道:“我会记着。”又道:“小恩你立即到马铺去,看看有没边荒集来的消息。”
    蒯恩领命去了。
    宋悲风和刘裕知他是故意遣开蒯恩,静下来待他说话。
    屠奉三沉吟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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