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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帝夺爱系列之二九歌问情by萝卜子-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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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会找回九歌——不仅是他的人,还有他爱着自己的心——那是他龙冰在这世上最难以舍弃的宝贝,他要他,只要他。
噼啪一声,巨雷随青龙狂舞在天,施文心与龙焰齐齐抬头观望。
'小书呆……你有时聪敏得令我害怕!'
龙焰张口结舌——他说了一堆,不如文心小书呆只说几句,难道莽夫就是不如读书人?太伤人心了,他是真的关心九歌与龙冰呀,而且一路看他们走过来的他竟然比不最后出场的施文心!真过分。
'害怕?焰……我有说什么可怕的事吗?'施文心露出傻傻的笑容,这让他马上又被龙焰抓进怀里又亲又捏。
'呀……光天化日的……'他小声反抗。
'怕什么?龙冰不也光天化日的?他都能变成龙在天上飞,我们亲热又有什么丢脸?'龙焰辩驳得理直气壮。
'这两个,是一回事吗?'施文心想了想,总觉得似乎不能相比。
'要不要跟上去看看?'龙焰看看空中越去越远的龙冰,问怀里的小情人。
'要——不过,你变成白老虎好不好!我喜欢你是老虎的时候,毛毛茸茸很温暖——'施文心将头钻进男人怀抱。
'你……小书呆,你就那么爱我吃自各儿的醋吗?'苦笑着,龙焰化身为白虎,背着施文心在地上向青龙的方向奔去。
29
深幽的魔域禁林中,冷冷地,散发着一种不安定的气味,这里平常是禁止魔域众人进入的,因为这里有魔域最残忍的刑具——夕花。
如果有人违反魔域的规矩,多数情况下,他会被带来这里。每两百年一次,这花儿吸取受刑人一切情感,变成一具只懂默默生活的尸体——他们会被遣往战场,不懂害怕,不懂恐惧,他们不会后退,而他们也无法反抗命令,因为他们不懂得恼怒,他们也不珍惜性命,因为他们已不晓得什么是爱。
夕花剥夺人一切激情,让生命成为一份单纯的存在。
但,残忍之外,这未尝不是一种极至的温柔。
从此不会再为情所困,不必忧心于自己所作所为是否符合情理,更不用忐忑不安辗转不断,多好?至少对他正是如此。
到最后,他还是不懂得要违背龙冰的心愿,他只会傻傻地照他所要求的做,但这一次,怕也已是最后一次了。
反正他不会知道,他最多能发觉他去了人界,而且就那样过着,看起来很好……
他也会满意不是吗?他应该已经觉得他是个麻烦了,他厌了照料他,厌了付出关怀,反正那些明明不是出自他的本心,无怪他会觉得怪异。
虽然突然,但也不算是太突然的,他一直晓得会有这样一天。
'九歌,你确定要做?那样尽数抛弃?'
站在距离金色上布满巨大红色斑点的奇异花朵稍远的安全之处,夜星担忧地看着他,她的眸子还是那么明亮,他知道她在为他而神伤——天,还要他背负多少的罪孽?他的感情只够给龙冰,旁人的关怀,他都无以为报。
'星,我本来已身无长物,只怕也再没有什么好失去了,只是怕你介意我会连对你的友情也一并遗忘。'
他微笑,拍拍她的手背。
'只要你不再伤心,我无所谓你忘记我,但来生转世,你非得将这份情偿还于我,我比你活得长久,应当等得到。'
他怎么可以这样冷静乐观?害她的悲伤无处可去,只能默默给他的选择以支持。
'去吧!既然你已决定,快些去,不然他追上来了,你将注定陷落在他对你的情感之中无法解脱——'
她拍他的肩,将他推向美艳得诡异的花朵。
'他……不会来的……'
商九歌缓步走向那朵花——金色的花,仿佛龙冰灿烂金眸……而鲜红色的,是他的血么?
龙冰不会来的,他不会知道一切,包括他对他可怜卑微的情感一并成为秘密,他明天就会前往人界,他们之间应当不会再有所交集。
走到巨大花朵前,那花生得甚为古怪,并没有叶,只有孤零零一朵花,越长有一丈,花瓣全数散开,中间有个血红色圆盘。
他走到花朵旁,那盘子中心竟摇晃伸出两条粗壮触须,缓慢地缠住他的腰身,将他拉进花朵之中。
然后,一片片地,花瓣开始缩拢来,将他逐渐包裹。
本来是怪异的场景,那些花瓣仿佛要压下来一般,让他无法呼吸,但他却觉得心安——从此之后,他不会再痛得无法生存。
渐渐地,他的视野里只剩花瓣片片,他最后转头看向身后……仿佛错觉一般,他看到一个人向他奔来,一晃而见青蓝发色,他以为是梦。
龙冰,不会追来的。
他在心中对自己轻声说道,而最后一片花瓣也合拢了来,眼前,只剩一片黑暗。
30
'不——'
龙冰化手为锋利青色龙爪,用力抓在闭合的花瓣之上。
铿锵有声,但花瓣却巍然不动。
他来晚了吗?真的晚了吗?他知道这花几乎与天地同寿,它甚至在魔帝诞生之前已经存在,没有谁能伤得了这朵花,也没有人能从它中间生生把人救出来,一旦花瓣闭合,除非它吮干那人的情感,否则它绝不会再度张开。
但,他怎能甘心?
九歌……商九歌——他怎么能在他心中种下情种后如此决绝地选择这条路?他不会放弃,他不敢想,他身边没有看着他浅笑的目光,没有了他温暖的身子,没有了他薄薄唤他的声——他会发狂,而如果他总要发狂,他宁可现在把这花弄破。
钩爪在坚硬花瓣上不断抓击,他甚至不记得用咒,只晓得狂乱地抓着,直到爪上菱片中迸出鲜血。
'帝,没用的,你明知夕花合上便没有救出九歌的可能。'夜星起初觉得畅快,龙冰如今会这样也是他自找的下场,但看得久了,那花瓣上满布斑斑的血迹,却又让她觉得不忍。
他为什么晚来?再早半刻,也不会如现在一样。
'不要说!我不信!!'
他回头看夜星,愤怒自他身上蔓延而去,他锋芒毕露,力道大得她想立刻走避躲闪——她没有见过这样的龙冰,眸子红得仿佛在滴着血,跟他的手一般。
但从那双红眸中,她能感觉到连天的痛悔与愤恨,那叫人不寒而栗了,她不敢再说,只能眼睁睁看他在她面前化为巨龙。
他撞了过去,用他的角,用他的头——青龙本体竟然也撼不动夕花,他撞过去,龙角折断,鲜血淋漓,让他睁不开眼。
有什么用?身为魔帝究竟有什么用?他不想失去的人只有那一个,他乞求天将商九歌还给他,完完整整地还给他……
'九歌——'
他不懈地用力冲撞,厚厚的额上菱片落了一地,露出鲜嫩血肉,他不管,他要九歌,就算是要他撞破了头又如何?他不迟疑地再度撞击过去,血喷出来,他已不顾得看,爬起来,再度冲过去。
龙焰与施文冰赶来时候,看到的是一片被龙尾扫得折到的树林,旁边站着不断流着泪的夜星,她需用手捂着嘴,才能不让自己痛哭失声。
她终究是个女人,受不了龙冰与商九歌之间激烈得血肉横飞的情感——她害怕,甚而全身无力,她不知道当商九歌从那花中出来,将会是怎样的一番可怕场景,龙冰仿佛已经疯了,他撞得满头是血,两根角全部断落,连根折掉,鲜血汩汩而出……
龙焰立刻赶到龙冰面前,发觉他已经用尽力气,失去变回人形的可能,他急忙将自己的气力用掌传递给他,好生勉强地,龙冰才逐渐恢复人形,但龙焰的力量尚不足以令他完全回复,一双手依旧呈现爪状,趾甲都落了,绽开血色模糊的伤。
这时,夕花渐渐舒展开被龙冰的血染成大红的花瓣,,龙冰呆呆地看着,随后他跌跌撞撞地站起来,因为商九歌在花朵完全展开之时从里面缓步走出。
'九歌……'
浑身浸透在鲜血之中,龙冰勉强对商九歌露出笑容。
是天终于被他感动吗?所以才让九歌脱离那个打不破的桎梏?他已不知道什么叫痛了,见到九歌,他已经可以满足。
'帝?为何来此?九歌已将情爱交付,明日要按帝的安排去人界。'
还是那漂亮的柳叶眉,还是那双水润的黑眸,还是那张菲薄红润的唇,但——那双眉再不会皱成一个结,而那双眸子再不会隐约为他担忧,那张薄唇再不会如新月弯起,对他展露笑容。
'人界?不准去,留在我身边!'
他不放弃,血湿的手抓住商九歌的腕。
'帝不想让九歌去吗?那九歌不去了。帝你流了很多血,早些洗净包扎才好。'
面对他的商九歌的脸上,没有半丝表情,而他耳中商九歌的话,也全然没了抑扬顿挫,他听不见九歌的笑了,他看不见九歌的快乐,再也触不到九歌的心。
'哈哈——哈哈哈哈——'
龙冰狂笑阵阵。
天谴吗?这就是他将九歌逼上绝路的结果,如今他就算头破血流,也再也找不回他的九歌了吗?
'帝,身上带伤,这样笑不好……九歌明白你来这里的缘故,或者你是爱九歌的,但九歌不明白,为什么九歌之前会为帝做那么多的事,九歌也许之前是爱着帝的,但现在,九歌不懂什么是爱……'
九歌的声音,渐渐在耳中变得小了,龙冰听得见的,只有自己心脏悲惨的跃动声。
他输了?他败给了那朵花?他……还能做些什么?
'哈哈哈哈——'
一天一地之间,只有他,在疯狂大笑,如果这是老天的安排,那么他得逞了,他愿意认输,但可不可以,把九歌还给他——
31
'龙冰,别这样,再下去你会撑不住。'龙焰扶住他,他知道现在龙冰心里的感受,但正如九歌说的一样,他最应该的是现在立刻包扎伤口。
但龙冰挥开他,他全身淋漓鲜血,站在白衣的商九歌面前,看他掏出手巾擦着他手上方才被龙冰抓住而染血的肌肤。
'龙焰,有没有办法,让九歌回复原本的模样。'
龙冰勉强支撑着,他这次伤得很重,不只是身,还有心。
他知道,如果他找不回商九歌,下一个进入那朵花的恐怕就是他,除非和九歌一样忘记情爱,否则他不相信自己还能在世上存在——他终于知道九歌走入那朵花之前的想法,但太晚了,一切都已经太晚了。
'这……你明知不可能……'
龙焰只能干站在一旁,看兄长独自挣扎,甘为情痴呵——不是沉沦在爱中的人,怎能明白这样宁为心上人而选择比死还要悲惨地生存的痛苦,又怎能明白失去爱人如失去所有的寂寞。它那样吞噬着龙冰的心,挖掘他最柔软的部分,把他的内脏从身体中剥离——他相信龙冰正受着这样巨大的痛楚。
他不想让龙冰绝望,但夕花的力量无人能反驳——至少他不知还有何办法。
无奈地看向身后的施文心,龙焰以他对小书呆表情变化的熟捻程度保证,他的小书呆正在思索着什么——难道他有办法?
不,他的样子看起来更象是在听着什么。龙焰来不及反应,施文心已经走到花朵旁,将一只手放在花瓣上。
'文心?'
龙焰疑惑地看着他。
'嘘。'
施文心示意他停嘴,他又侧耳听了一会,随后点点头,仿佛应允了些什么,然后他走到龙冰身边,轻拍他的臂膀。
'水魔帝,要想九歌回复,不是没有办法,但是……'
'告诉我方法!小书生,我不管结果,只要一个办法,谁给我希望,我可以将我的一切都给他。'
转头,他的眼神空虚而茫然,显见已在崩溃边缘。
施文心皱起眉。龙冰已等不了了——算了,他也懒得跟他说结果,反正其中有他要的不就好了吗?只要把九歌的感情带回来就够了。
'要你的心!'
施文心的话让一旁的龙焰惊得立刻把他捞在身后——龙冰现在并不正常,万一把小书呆一把捏死他可不干。
'要你的心!'施文心在龙焰身后闷声说着,'把你的心挖出来,让花看到你的感情——它说,如果你做得到,它会把感情还给九歌。'
'搞什么,这样龙冰会涅磐,他现在的身子可不能随便把心掏出来。'(八卦一句:除了你们这些妖怪谁也不能掏OK?)
龙焰绝不赞成这样做,魔帝涅磐力量太大,不知是否会无形中改变了魔域的事物。
'放心,那花说,他会吸收那些力量——'
施文心知道自己的情人不太相信,于是摇摇头。龙焰曾分了一半力量给他,于是他拥有能与天地灵物交流的能力,那朵花分明是个魔物嘛,刚才还唤他过去教他要如何对龙冰说。
它不会骗他,因为它有它的目的,为这目的,它等待了漫长岁月。
'好,要我的心,那就给它。'
龙焰施文心两人交谈之时,龙冰已经弯曲手爪,将仅剩的魔兽力逼上右手,断裂趾甲渐渐生长如钩,他伸出另一手抓住商九歌,定定地看他。
'九歌,你为我减了半生性命,如今龙冰为你涅磐,我会赶上你,也许之前我爱得不如你多,但从今日开始,我只爱商九歌一人,此心,你知……我知……'
'帝?'
商九歌茫然地看着他,他心里对他所属的魔帝似乎有些莫名情绪,但他真的不晓得什么是爱,他的心里感受不到,不能懂呵。
'我的心,你要看就看罢,记得把九歌还我,否则穷我一世,我也要把你连根崛起。'
龙冰右手转头对准自己,猛地插进左胸之中。
指尖传来血肉分离的感觉不是第一次,他也曾用钩爪杀人,但这一次,没入的是他自己的胸腔。他感觉着剧痛,喘口气,自创口中先扯开一根肋骨,胸前血淋淋的一个洞,白森森的骨露出来,他再下手,这一次抓入破开的洞中,摸索到一个跳动温暖的肉块,于是用力拉住,将它拽出身体——
血咕嘟地从龙冰胸前创口流淌而出,他不介意,只将血红手爪在面前摊开。
他看见一颗心,虽然失去了依靠,却依然扑通地跳着,色泽艳红新鲜——那是他为商九歌而跳的心呵……
猛地喷出一口血去,血在空中成了雾,血色纷飞中,他看着白衣的商九歌,渐渐闭上双眼。
那一日,水魔帝龙冰,于魔域禁林涅磐,天地变色,暴雨突降,竟是鲜红如血的颜色。
终章
'冰……你来了……'
停下笔,黑发青年伸手,从自己眼上抓下一双遮住他双眼的手。
'我在练字。'
身后的男人将头放在他肩上,轻声叹息,随即隔着椅背,强劲的双臂禁锢住他,紧压得他胸腔中的空气都要全数叛逃。
'不是要去诗会吗?龙焰家的小书呆约了你。'闷声在他肩头说话,龙冰克制不住,轻移头颅,伸舌卷住他圆润耳垂。
他又等了五天了……五天一次,他的爱人才有空跟他在一起,因为这一天,人界的帝王也不早朝。
'冰……啊……'
他羞红了脸——从龙冰为他挖出自己的心,在他面前涅磐而与夕花换回他的情感那天到现在,已经有一年多了,他还是不适应龙冰在白天里与他如此亲昵。
他是商九歌,如今在人界他是左丞相,但他还是记得那日里,龙冰在他面前浑身发出刺眼夺目的光芒,他瞬间回复了所有情感,却也满头满脸溅满龙冰的血——随后,有个东西进入他的身体,他不知那是什么,但他知道那力量十分强大,还有个声音对他说——你已拥有永恒的寿命。
或者,是那朵花……
龙冰为他所做的牺牲,他都看在眼里,他为他心痛,而当龙冰涅磐之后获得新的身体,他们才发觉另一件更让人惊讶的事。
原来他们竟是对方的注定!这实在是太过可笑,以至于龙焰为此笑了三天三夜——当失神的龙冰为他担忧的那一时刻开始,他们已经成为对方的注定,因此之前就算龙冰怎么狂猛地要他,他的身子都能很快恢复——这根本就不是丹药所造成的,分明是因为他们彼此能为对方辽伤。
'可是龙冰能有什么伤,怪不得大家都没有发觉,原来这治愈力全数用在了你的身上。'
龙焰没有恶意的调侃还是让他跟龙冰打了一架,他跟他说对龙焰耿耿于怀呢!之前龙焰开导他时竟给了他一爪,若不是他涅磐,只怕一时之间都会很难愈合。
'冰——不要,现在是白天……'
'白天怎么?不能爱你?'
他的唇立刻被吞没,他那么急切地吮着他,让他强烈地感觉到自己为他所爱……
天晓得,他等这一时刻,等了已足足一生——他早已是他的人呀,龙冰,他还是婴孩时候就已恋上的男人。
他给了自己他的心,他生生地挖了它出来,交付与他。
'呀——'
下一秒,他已被龙冰抱起。
'去哪里?'
他抓住龙冰的袖——他有些怕高的,一直都怕,所以才不喜欢飞龙。
龙冰笑起来,他爱看他的情人表现出除了笑以外的神情,他渐渐知道得多起来,晓得他不喜欢高,但爱看他为难的模样。
他压抑了那么多年的感情,他要他尽数释放给他看,他有权要求,因为他爱他。
他的九歌……
他亲手拣来的注定之爱……
'到能尽情爱你的地方去。'
妓院?大约几颗夜明珠就能弄到最好的房子……这是龙焰教他的,那地方总是准备许多让人觉得舒服的东西——至于是什么,到是要去看看才晓得的。
而商九歌依偎在龙冰怀抱,紧紧抓着他——他有些怕,但他知道,不管他带他去哪里,他都会跟随着他,这是他最甜蜜的幸福。
他爱他呵……这给了他生命的男人……
◆◇◆◇◆◇◆◇◆◇◆◇◆◇◆
'九歌……九歌——咦,怎么不在?'
被人界帝王封了御前行走拥有“过目不忘”之称的施文心,傻呆呆站在丞相府里某房间里表情茫然。
他是来找商九歌的呀,可他人呢?明明说好今日一起回魔域的,竟然放他飞鸽,搞了个人去楼空?
'施大人……我们丞相随一位龙冰先生出去了,他留话请你不必等他,他说等今天晚上再相会也不迟。'
管家跑来传话,施文心有些闷闷不乐地走向丞相府的红漆大门。
'若是要见龙冰,也不说早些告诉我……害我浪费时间,五日才一休,我也难得出宫,还想约他去看诗会——呀——'
碎碎念一定有报应,不小心忘记丞相府的门槛比别家高出许多,一腿踢在上面,商九歌眼看就要跟面前青石大板来个亲密接触。
他怎么这么倒霉……
但,他每次都不会摔下去,因为他早知道龙冰要是来找商九歌,那只大白老虎也一定会来找他。
果然,只觉得腰带被从后面猛地一拉,滴溜溜在空中滚个两圈,施文心安然无恙地落进一个宽阔安稳的怀抱。只是——这怀抱的主人面目就没那么安详了,几乎可以用狰狞来形容之。
'焰……'
可怜巴巴地眨着眼,相处久了,他很清楚龙焰虽脾气暴躁又凶狠,但死穴正是受不得他撒娇,或是他表现得无辜一些,就会让他有火发不出。
果然,狰狞面目开始渐渐恢复平常。
'你第一次来商丞相府邸?他家门槛高得很,莫非你不晓得?'
遇上这小书呆,龙焰认了,可怜他身在魔域还要担忧这书呆子会不会把自己身上搞出伤来,他尤其擅长摔交,平地也能倒下去,害他这个在魔域常常守空闺的男人眼皮乱跳。
'晓得呀,我也晓得你在旁边嘛。'
笑开了脸,施文心想赶快让龙焰的注意力从他为什么出现在商丞相府里的问题上转移开去,毕竟自从商九歌参考成了状元,又得空魔帝珈陵从旁推荐,加之先前商家一门灭门血案正是当今皇帝的老子做的糊涂事,始作俑者王丞相伏法之后,左丞相位置一直空着,干脆皇帝就点了商九歌坐了这个位。
他是比较高兴从此宫中不只有他一个人……而且他们都喜欢读书,所以相互交流甚多——可是龙焰龙冰两个呆在魔域的魔帝颇有怨男守空闺的架势,每每一到休息时候,他们就早早来接人回去——可是他也想有时候去参加诗会呀,跟那些骚人墨客交流一翻,但龙焰不准他去——他总以为谁都是大老虎,会对他意图不轨。
好歹,他也是从三品呢!
今天也是,好不容易约好商九歌一起逃出去,结果还是被龙冰棋先一着。
'哼,给我回去,我床都铺好了……'
龙焰抱起他的小书呆,直直冲出丞相府。
'啊……你这光天化日的……你你……你只想得到这个么……'
施文心羞得把头埋进男人怀抱,他穿着朝服就跑出来了,他这样抱着他在大街上跑成何体统?
'对了,有一件事我一直耿耿于怀,你从我身上分去了与灵物交谈之力后,跟夕花对话了不是?之后你告诉龙冰要回复九歌的感情也许会有某件结果发生,但因为他打断你,你没有告诉他,如今我很有兴趣听,告诉我无妨吧!'
'告诉你……无妨,不过你可不能告诉龙冰。'
神秘地靠在爱人耳边,施文心耳语道:'那花说它会借龙冰涅磐,分出自己一半生命给九歌,那么九歌就可以与它同寿,它也可以借九歌的感官看看外界。'
'这不是好事么?怎么不可以告诉龙冰?'
龙焰问。
'这个你就不知道了啦……记得夕花是两百年一开花结果吗?上次龙冰涅磐以后,它就结果准备开新花了……可是现在它跟九歌是同命,下一次夕花结果,九歌就会变成小婴孩……'施文心嘿嘿笑起来。
'什么?'龙焰的声音陡然拔高八度,开玩笑,要是被龙冰知道了,他一定要找小书生算帐。
'我想暂时不告诉他也可以啊,反正下次九歌变成小婴孩是两百年后……不过要是九歌变成小婴孩,那么龙冰不就不可以跟他亲热……最少也要等十多年……'
施文心突然发觉这问题的严重性,抬头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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