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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忘师之邀梦犀 作者:金寻者-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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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金龙没精打采地朝左右看去,打鬼团组员此刻都在可怜巴巴地看着自己,水汪汪的眼睛写满了“救命”二字。
“炼金师真是我见过最繁琐、最沉闷的职业。这么多东西,根本不可能记住嘛,时间就这样浪费了。”黄金龙无奈地垂下头。
下课铃声响起的时候,黄金龙已经哈欠连连,一头撞到一个人身上。
“黄大少?”耳边响起了熟悉的声音,黄金龙抬头一看,却看到来人居然是同样身为墨凝眉身边行走的跋擒虎。
“老跋,真巧!”黄金龙惊喜地失声道。
“大少,你们都想要学习炼金的法门?”跋擒虎惊奇地问道。
“我们其实想来问问,看看打造念兵念甲需要什么样的材料。”黄金龙说到这里,忽然想起跋擒虎出自西京炼神堂的身份,连忙又说,“老跋,你不是炼神堂的弟子吗?西京炼神一门都是嫡系的炼金师,不知道你有什么建议?”
“才一年堂你们就迫不及待想造自己的念兵甲?太急了吧?你的技艺还没有成型,我觉得你们还是先等等,等到二年堂的时候,技艺初步定型再做计较。”跋擒虎劝道。
“我们不是有一个决斗要打吗,否则也不会这么辛苦自己来听炼金课啊。”黄金龙苦笑着答道。
“你是说和龙虎火舞团的斗阵?听说你们和失心堂……”跋擒虎似乎对于失心堂和黄金龙的矛盾也略有耳闻,只是完全不知道细节,所以一脸好奇和求知的急切表情,只差在脸上写上“求八卦”三个字。
“具体情况你知道得越少越安全。”黄金龙苦笑道。
“大少,我和你一见投缘,如果你不嫌弃,这个忙我可以帮你。”跋擒虎用力一拍胸脯,仗义地说。
“真的,你懂?”黄金龙大喜,兴奋地问道。
“我现在还不能炼制合成,但是我知道依据念功选材的方法,可以给你们指一条明路。”跋擒虎热情地说。 “太好了!” 看着跋擒虎为他们列出的清单,聚集在静园水舍中的少年们都沉默了下来。单子上罗列的材料,不是价格昂贵的合金就是珍惜罕见的兽皮,每一种材料都像吸水长鲸,会生生吸干众人的钱袋。
“大少,我有解决的办法,不过你要让我做燕雀小吃分店的掌柜!”白算计忽然开口道。
看着他闪烁的眼睛,黄金龙脑子里灵光一闪,猛地站起身:“你是说找朴师父?我们还有押在上一次斗阵上面的钱!”
“这算是我出的主意!”白算计大急,连忙也站起身。
“当然不算,我哪知道你想的是什么主意,这是我自己想出来的!”黄金龙叫道。
“但是那些钱,那些钱是我押上去的!”白算计急红了脸。
“那是燕雀楼柜上的钱,跟你没关系!”黄金龙据理力争:
“我……我要和你决斗!”白算计不顾一切地叫道,“就算和你拼命,我也要拿到燕雀楼分店大掌柜的位置!”
“算计!不准你对金凤他哥动粗!”一旁的李南星忽然双手叉腰,义无反顾地挡在黄金龙的面前。
“我什么时候从‘老大’变成‘金凤他哥’了?”黄金龙大吃一惊。
“哈哈,你想要当黄家女婿?你疯了?”白算计忍不住捧腹大笑。
“你敢欺负金凤!”一向胆小怕事的李南星此刻勃然大怒,双手一抬,瘫在床侧的黑白精钢双傀儡猛然跳起了起来,朝着白算计呼啸着扑去。
“我是臭狗屎!”白算计的双手猛然指住太阳穴,绿豆眼突然精光四射,四射的阴光直蹿入李南星的眼中。李南星突然从他身上闻到一股浓郁的恶臭。这股恶臭是如此势不可挡,以至于他还来不及做出反应,已经张嘴狂呕了出来,身子犹如面条一般瘫在地上。
“啊!”屋子里的女孩子们对呕吐物有天生的厌恶,纷纷尖叫着跳起身,蹿出门外。
“哈哈,尝尝我密修的绝技——去屎去屎眼!”白算计放倒了李南星后得意忘形,转头看见一直在旁观的黄金龙,顿时阴笑一声,双手点住自己的太阳穴,朝着他扑了过来,用自己的眼睛死死瞪向他的眼睛,大声吼道:“我是臭狗屎!”
黄金龙虽然并不看重白算计的摄魂大法,但是却也不想去闻想象中的狗屎味,于是他抖手拔出腰中佩的七海飞鱼剑,将剑锋在双眼之前闪电般一横,挡住了自己的眼睛。白算计摄魂大法威力全开之时没看到黄金龙的眼睛,却在剑锋的反射里看到自己的摄魂眼,顿时感到天旋地转,“砰”地一声坐倒在地,喉咙一阵酥痒,弯下腰大口大口地呕吐起来。
“哈哈哈哈!”周围的童百练、英传杰、苏浣虹、蓝彩儿甚至连正在呕吐的李南星都忍不住咧嘴笑了起来。
黄金龙这一下防守反击,又准又狠。“黄……金……龙,我……我……哇!”白算计气得五内俱焚,却只能呕吐不止,再也无法使出任何控魂堂的狠招来找回场子。
“你自己找打还怨我!”黄金龙叉腰问道。
“那么多废话干什么!”门外的苏浣虹急得直跳脚,“快把他们拉出来啊,再吐下去,这儿还能住吗?”
经她提醒,众人才回过神来,连忙七手八脚把吐成一团的李南星和白算计拉出门外,就在这时,李南星艰难抬起头,一把拉住黄金龙:“金凤他哥,我……我给金凤写了一封信,代我捎给她。”
“你没死呐,不用留遗嘱!”黄金龙哭笑不得。
“别管我,去找朴师父吧,为了我们的契阔阵,也为了金凤不会失去大哥……”李南星一边呕吐一边诉说。
“有道理啊,我去也!”这句话可算救了黄金龙一命,他立刻抽身消失了,将一地呕吐物和两个呕吐人丢给了众伙伴。
“老大!太没义气啦!”“狗屎龙!坏死了!”“该杀!”在他身后响起了伙伴们的抱怨。
灵台是荼洲国府分配给天门讲师和职员的府宅之地,林木幽深,湖溪相伴,银瀑如帘,风景如画,很多退休的资深讲师都在这里建有养老的宅邸。朴中镖所住的府邸座落在靠近灵山响水溪的竹林深处,府宅比普通的讲师府邸略大,据说有一间院落是用来出租的,但是已经三年没有收到租金。黄金龙看到这间出租的院落门口刻着一个“顾”字,顿时心中了然。
“小子,你终于来了,这些天里让我好等。”看到黄金龙敲门进屋,朴中镖顿时笑了起来。
“朴师父……”黄金龙向他拱手施礼。
“莫行虚礼,尽管进来吧,你赢的钱我都为你留着呢,看。”朴中镖将黄金龙拉到客厅中来,指着客厅中的桌案。桌案之上叠着一摞金票,金票旁边堆着一小堆花瓣状的银片子。
看着这堆散发着诱人光芒的金银,黄金龙脑子一昏,差点把自己的来意给忘了:“这都是我的?”
“当然啦。你一共赢了两万多钱的荼花银。我帮你都换成了足两的落马金,整整二十落马金,还有七十二钱茶花银给你零花的,都拿去吧。”朴中镖得意地笑道。
黄金龙目眩神迷地呆看着眼前的荼花银,痴痴地说,“这么多钱,再开一个燕雀楼都没有问题,还有落马金……我还不知道有这样的钱。”
“哈哈,看看你小子,果然是盆州穷地方来的。荼洲越靠近东西两界,商业越繁华。西京州靠近西界,又是都城所在,贸易往来频繁,豪商云集,这落马金也就应运而生。说起来真令人怀念啊,当年殷门主认为金银可迷人性,建议将其定名为落马,意为黄金在前,纵使英雄亦要落马。落马金之名随即闻名海内。不过,这落马金票,凡人可是见不到的。”一谈起钱来,朴中镖顿时变得滔滔不绝。
“原来落马金的名字,是殷老门主定的。”黄金龙拿起桌上的金票,心中不禁生出一丝温暖。
“还有什么别的事情来求我吗?”朴中镖看着他的脸,发现他初看到金钱时那种欣喜若狂的表情骤然消失,不禁问道。
“是啊。朴师父!”黄金龙这才想起此行的来意,连忙向他诉说了自己想要购买念兵甲材料的意愿。
“哼哼,我以为我年轻的时候就算天不怕地不怕了,没想到你比我还愣头青,居然敢和人比契阔阵。”朴师父嘴上责备,脸上却露出了早知如此的表情,“老实跟你说吧,自从知道了你们订下了契阔阵之约,我、老顾、何门主还有月容就开始秘密为你们张罗念兵甲的材料了。”
“真的?”黄金龙喜出望外地说。
“你真以为我们会看着你们几个小傻子去送死吗?我就不说了,老顾、何门主和月蓉现在比你们都着急。”朴师父冷冷地说。
“啊?”黄金龙愣了。
“这里最近的念兵市场在天台、灵台两镇。天台贩卖念金,灵台贩卖木、玉、骨、筋、牙、爪之类的奇特材料。天门普通弟子的材料一般都在这两镇里购买。但是现在这两镇里所有的高级材料都断货了。”朴师父沉声道,“边北穹这一次可是大手笔啊。他就是想要断绝你们制造念兵的途径。让你们只能临时征调的劣等兵甲。毕竟,边红线是他的亲骨肉,他怎会让你们有机会伤到自己的孩子。以他现在在失心堂的地位,想要做这件事,容易得很。”
“什么!”黄金龙大吃一惊,急道,“那我们该怎么办啊?”
“放心,我们准备去一趟西京州的兵市,西京州国府机构林立,货源充足。这样,我和老顾就替你们走一趟了,你把购物单子给我。”朴中镖思考片刻,得意地打了个响指,笑嘻嘻地说道。
第四章
危机四起
中了控魂术的李南星在第二天已经缓了过来。吐得死去活来的白算计却仍然没有起色。清晨时分,作为让他自食其果的始作俑者,黄金龙不得不带着他去青木堂找胡药师医治他的魂伤。这个时候的白算计已经吐得只剩下吐泡的力气,黄金龙只能把他背在背上,步履蹒跚地在天门林阴道上走着。
“大少,你给我记住……”白算计趴在黄金龙的肩上有气无力地说道。
“行啦,省省力气吧。”黄金龙叹着气,“你这魂术怎么这么狠,一天一夜都消不了功?”
“哼,冷师父说我的魂术已经接近突破玉关胎劫的水平,当然够狠,如果被打中了,说不定一辈子都要有心理阴影了。”白算计说到这里,语气中不禁带出几分得意。
“你这个缺心眼的家伙……”黄金龙连连摇头,“你会的本事越大,将来摔的跟头越重,你到底懂不懂?”
“别跟我说这些有的没的,等到我突破了玉关胎劫,成了相忘师,你那一点本事立刻会被我甩出几条街去,到时候我要让你天天……呕……”说到这里,他再次干呕了几声,终于再也没有说话的力气。
“唉,真是个没爹妈疼的家伙。”看着他的衰样,黄金龙心中有些同情,也不忍再刺激他,只是脚下加快了步伐。
今日的青木堂很冷清,因为除夕将至的关系,大部分天门弟子都已经回家过年,所以来青木堂看病的弟子寥寥无几。黄金龙背着白算计刚一走进门,立刻大声呼唤:“胡师父,有人在吗?”
他因为僵尸引的关系,和青木堂胡药师有过很多次的接触,算是相熟,所以进门一点都不见外。听到他的声音,在内堂忙碌的胡药师三步并作两步跑出来,一看到他就满脸焦急地小声说:“哎哟,小祖宗你怎么又来了?小声点好不好,有人在堂内精修课业,不容打扰。”
黄金龙缩了缩头,压低了声音:“胡师父,听说你是青木堂的头儿啊,怎么有人跑到你的地头精修,你还要为他护法?难道是药师堂的头头来了?”
“嘘!”胡药师拉他走进问切室,让他把白算计放到床上,小声说道,“现在还不是,将来总有一天会是,说不定国府回春司的司长都能当上。”
“回春司司长?那可是荼洲所有药师和回春师的头儿啊!”黄金龙吃惊地说。
“可不是?所以现在我可得小心伺候,说不定将来人家记得我的好处,提拔我一下,我就可以告别青木堂到别处高就了。”胡药师满脸憧憬地说。
黄金龙咧起了嘴:“您还真挺有理想的。”
“去,臭小子!”胡药师瞪了他一眼,随即转头看白算计,“怎么搞的?”
“被自己的摄魂大法给反噬了。”黄金龙赔笑道。
“哎哟,这可够呛啊。”胡药师的脸色顿时难看了起来,“这摄魂大法不同于平常的魂术,一旦反噬,会有一种心灵回镜的效应,精神念流在脑子中形成死循环一般的连续反射,极难彻底清除,这也是它易学难精之处。我看看……”他仔细检查了一下白算计的眼瞳和眉心嘴角,立刻又叹了口气。
“又怎么了?”黄金龙连忙问道。
“这小子用的是摄魂大法中的五感控术,扭曲人类嗅觉的感官机能。他似乎有点天才,将自己的感官扭曲得极为彻底,而且由于心灵回镜的震荡,让魂伤的效果增大了数十倍,这还是你来得早,再晚一天,他恐怕会嗅觉全失。”胡药师解释道。
“那事不宜迟,赶快给他治治吧。”黄金龙急道。
“这种魂伤,我只能诊断,要说治疗,除非是通晓消魂术的回春师。我只是施药用针的药师,没有涉猎猫魂术领域。”胡药师尴尬地挠着头。
“不会吧!”黄金龙急了。
“唉,年轻那会儿,我也是诗酒风流,做了不少荒唐事,耽误了学业,惭愧啊:”胡药师红着脸说。
“那这怎么办?他一天之后就没鼻子了!现在能联络到叵春师吗?”黄金龙的虚汗立刻滚滚流下来,焦急地问道。
“回春师们这一阵子的课少,技艺高超的都回去过年了,留在天门的估计也没有消魂的本事。”胡药师苦笑道。
“大少……我该怎么办,我不想没鼻子,救救我,呜呜呜呜!”听到胡药师和黄金龙的谈话,白算计吓得泪水哗啦流了出来,一把攥仨黄金龙的衣袖,死活不撒手。
“胡师父,不如你告诉我离这里最近的回春师,我背他到人家里去求医。”黄金龙想乜不想,立刻说道。
“这样啊,我想想……”胡药师摸了摸下巴。
就在这时,青木堂内堂忽然传出一个轻柔如晨风的女声:“这人是你朋友吗?”
“哎哟!”胡药师吓得连忙站起身,“对不起,我们吵到你了?”
黄金龙连忙也跟着站起身,不知所措地望着胡药师。
“无妨。”那个女声对胡药师说了一句,接着又重复了一遍自己的问题,“我问你,这个人不是经常和你作对吗?”
“嗯?”黄金龙微微一愣,他和白算计的关系什么时候变得街知巷闻了?
看到他愣神,那个女声继续说道:“白吃教的恩怨,我也略有耳闻。”
“哦,那我……我也不能见死不救啊。”黄金龙这才回过味来,连忙搓手赔笑道,“况且他就这个性子,我也习惯了。”
“你这人倒也随和,和我想的不一样。”那个女声淡淡地说道。
“呃,夸奖了。”黄金龙挠了挠头,看了一眼胡药师,用眼神示意他赶快告诉自己回春师的信息。现在正是争分夺秒的时刻,万一一天之内赶不到回春师的家里,白算计怕要恨自己一辈子,虽然这也和平常没什么区别,但这家伙要真没了鼻子,黄金龙也感到不是滋味。
胡药师点点头,转身就去找回春师的住址,但是却被一阵突如其来的琴声冻住了身形。
这是一曲春回大地的琴音,流畅如泉的乐声犹如早春的河水滚滚而来,把一种温暖而清新的幸福感轻而易举地注入到听者的心中,将他们的灵魂一瞬间带到了春江早夜:暮光之下,百花盛放,落英缤纷,月夜浮香,流芳沁脾。黄金龙只感到自己的心都被这温暖如春的弦音融化成水,随着琴音挥发到天地之间。
“呼——”躺在床上的白算计仰天长长出了一口气,青白相间的脸色渐渐恢复正常,淡淡的红润一点点浮上面颊。琴声在一连串令人心醉神迷的滑音之后化为逐渐隐去的叮咚滴泉之音,最后悄无声息。
“白算计,你感觉怎么样?”黄金龙连忙坐到白算计身边关切地问道。
“好了,全好了,我闻到花儿香了。”白算计闭着眼迷醉地说道。
“你这家伙!”黄金龙失笑道。他站起身对着内堂深深一礼:“感谢姑娘出手消魂解祸,为我的兄弟渡过这一劫,这份人情容当后报。”
“你记着就好。”内堂的姑娘说完这一句之后,又陷入了沉寂。
“小子,你们今天也不知是走运还是倒霉。孟师姐的清魂澄心曲向不轻发,今日为了你们而奏,这份人情有的还了。”胡药师幸灾乐祸地低声道。
“孟师姐?孟碧萝!”黄金龙瞪圆了眼睛吃惊地问道。
“正是。”
出得青木堂的大门,白算计用力伸了个懒腰,含情脉脉地面对着迎面的晨风长长吸了一口气,一脸陶醉的表情。
“是不是又闻到花的香味啦?”黄金龙打趣问道。
“所以说你从来不关心我,在粪堆里呆久了的人,即使是普通的干净晨风中也飘着香气。”白算计难得尽兴地抒发了一下情怀。
“主动把自己埋粪堆里的,也就你这独一份了。”黄金龙笑道。 就在这时,一群天门高年堂弟子风风火火地走来,人人手里握着一张印满字的纸,边走边议论着什么。黄金龙和白算计隐隐约约听到“顾师父……朴师父……鬼府八獠”的字眼。
他们连忙凑到这些高年堂弟子群里打听到底是怎么回事,其中一个高年堂的弟子随手给了他们一张印纸,接着便心事重重地大步离开。 黄金龙摊开印纸,发现这是一张《荼洲志》的报纸,上面的头版赫然写着一行触目惊心的标题——“鬼府八獠重现江湖,罗泊三镇兵凶战危”。 荼洲分为二十四州,东界五州,南界五州,西界五州,北界五州,中土四州。其中西界五州中最靠近中土西京州的,就是罗泊州。罗泊州有兵祸,矛头就会直指西京州。西京州动荡,荼洲的根本就会动摇。这可以说是荼洲自魔师之乱之后最大的事件了。
“罗泊三镇扼守西京州咽喉,是西京州最后防线,鬼府八獠是什么东西,他们怎么可能越过墨元帅的西边铁壁?”黄金龙焦急地叫道。
“你看上面说他们是鬼族沙盗,曾经叱咤西边,未逢敌手,也是鬼族中能和相忘师相提并论的獠师高手。说白了,他们就是会相忘诀的强盗。”白算计飞快地向下浏览,“看,他们手上有一支八百人的獠师团,都是突破了玉关胎劫的高手,墨帅曾经派三个偏师共五万人去围剿他们,却被他们杀出了伏击圈,西边军锐锋营高手死伤殆尽,好厉害!他们这一次轻装潜入西界,目标是西京州的商业重镇。我的天啊,这不是明着抢劫吗?”
“……獠师团凶悍难当,国府麒麟司力有未逮,急向相忘师六大学府求援,南北天门带头响应,府中最强剑师与飞器师即将联袂出阵……”黄金龙读到这里顿时感到浑身热汗滚滚,脸上一阵阵的发烫。
“最强飞器师,那不就是朴师父?”白算计对于朴中镖感情较深,看到这行字顿时急了起来。
“还有最强剑师,就是顾师父,他们就要被边门主调到罗泊州去了。”黄金龙咬牙切齿地说,“边北穹,这根本铲除异己!”
“没那么悲观吧?八獠难道还能是朴师父的对手?”白算计对于朴中镖有着盲目的信心,立刻问道。
“相忘师对决,以多打少时有专门的阵法,八獠成名多年,久历沙场,配合默契,熟悉军团作战,格斗阵法娴熟,两位师父虽然神勇,毕竟双拳难敌四手,一入阵中,生死难料。”黄金龙分析道。
“这……这……这不是催着他们去死吗?”白算计吃惊地说。
“他们一定是知道了朴、顾两位师父要去为我们去西京采购材料。”黄金龙此时已经恨得双目通红。
“果然不愧是失心堂,够狠。”白算计叹息一声。
“今天我不去上课,我去找两位师父!”黄金龙再也无心和白算计闲聊下去,双足一点地,展开青霄术朝着灵台的朴中镖府邸飞奔而去。
朴中镖的府上空无一人,两位师父似乎都已经离开。黄金龙向看门的老者打听,方才知道,他们已经去了天门重地一藏锥堂。
“藏锥堂?”黄金龙望了一眼白算计,露出询问的表情。
“我半年前才知道有天门,你可别问我!”白算计翻了翻白眼。
“我真是问道于盲了。”他偏头想了想,终于想起来应该找谁。
造化堂门前“双鱼出水”、“龙女捧珠”的群雕喷泉一如既往地喷洒着轻柔的水雾,将造化堂笼罩在一片如梦如幻的云烟之中。似乎天门之中的一切亘古未变,而且还会继续运转下去。这种虚假的安全感,让飞奔到此的黄金龙产生一丝毫无来由的迷恋。造化堂,仿佛是天门弟子永恒的避难所。
“也许,紫瑶师父就是因为迷恋这种感觉,才终于成了造化师……”黄金龙火烧火燎的心情在喷泉的清凉之中渐渐平静下来,思路也开始清晰。
“顾师父和朴师父之后,也许就轮到何门主和花门主,而我该怎么办?”黄金龙怔怔望着造化堂前的喷泉,陷入了深深的思考。
悦耳的风铃声响起,造化堂的早课结束,上百名的天门弟子无忧无虑地说笑着从门内走出来,三五成群地散去。苏浣虹和蓝彩儿并肩从堂门口走出来。蓝彩儿的右眼睡意惺忪,左眼依旧紧闭,边走边打哈欠儿。苏浣虹却双眼晶莹闪烁,脸颊泛着红晕,似乎兴奋于自己学到的知识。
“浣虹!彩儿!这边儿!”一看到她们,黄金龙顿时打消了满脑子的思虑,朝她们大声叫道。
“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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