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腾龙谷 作者:曹若冰-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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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人哈哈大笑道:“小子,你听说过老夫这个人吗?”
  武凯对他一口一个“小子”的确不满,但是这人年龄是比自己大,况且自己初入江湖,已弄得处处仇人,以后还是小心些为好,闻他见问,遂答道:“在下初入江湖,闻寡识陋,未识老前辈名讳,请老前辈见谅!”
  那怪人一听说他没听过自己的句字,大感悲戚,双眼刹时孕满了两眼泪水,低声自语道:“是了,是了,‘失魂酒丐’胡啸天三十年未入江湖,别人早把我老人家的名字忘了。”
  言毕,突又转悲为喜道:“哈,哈,忘就忘了,免得麻烦,哈哈!”
  武凯见他这般喜怒无常,不觉脱口道:“在下尚有急事待办,意欲现在别过如何?”
  “失魂酒丐”胡啸天闻言冷冷地望了一眼,突然一手当胸抓到,敞声怒道:“好小子,把我老人家吵醒了,你竟想溜?妈的,这世界上除了我胡啸天,简直一个好人都没有了。”
  这一把抓来,其势绝快,简直连看都没看清楚他是怎么出手的,一只黑黝黝的手掌已经到了胸前。
  武凯不禁怒火上冒,强忍怒火,晃身躲过,道:“老前辈,在下一再赔罪,如果老前辈逼人太甚的话,在下要放肆了!”
  “失魂酒丐”狂笑道:“小子,你一再赔罪怎么样?你放肆?哼,哼,就怕你再放肆也碰不到我老人家一根汗毛!“边说着,一边掌出如风,任他怎么躲闪,那只黑黝黝的右手,始终不离他胸前二尺左右……武凯不禁怒冲斗牛,低喝一声:“在下放肆了!”
  左手陡出,疾扣那只右手的脉门,右手则直撞而上,迳奔肋下……“失魂酒丐”又是一声狂笑,身形又是一闪,脚下一错步,那只黝黝的右掌又从武凯脑上“百会穴”指下……’这一下变招之快,出手之方法,简直是不可思议,武凯猛扭身躯,疾闪而过,才算堪堪躲过这招。
  暴怒之下,“血光迷离掌”陡然展开,一时间指影摇风,掌影如山,将“失魂酒丐”围困在内……武凯的“血光迷离掌”越使越猛,越攻越快,但是只见“失魂酒丐”的身子,在万千掌影中,摇来晃去,时东时西,有时一伸手,就逼得武凯攻招自救,竟然真的连衣角都碰不到他一下,莫说汗毛了。
  天边又露鱼肚白,武凯满腔怒火,但是偏偏打不到失魂酒丐“一下。
  突然:“失魂洒丐’!身子一晃,一溜歪斜,脱出掌力范围之外,晃眼间已经远出十几丈,大声喊道:”我老夫在前面镇上‘卧仙居’等你来付帐,别不守信用,懂了就抹掉!
  说到最后,只剩下一点黑点子,歪歪斜斜地向远处一座镇集奔去。
  武凯叹了口气,站在那里想了想,“失魂酒丐”方才几乎完全靠步法奇离,方能脱出自己的掌指之外。
  想了半天,也想不通,他的步法是怎么走的。
  他渐渐低下头去,突然,他眼中一亮——地上清清晰晰地印着六双凌乱的脚印。武凯仔细一看,不禁失声惊道:“哎呀!只有一十二步!”
  于是便依着那脚印,一步步地练习着。
  起先,的确蹩扭透了,这步法虽然只有十二步,但是走起来就是不顺。
  照左脚的趋势,这招一定是向右转的,但是一看右脚,却又是左转,再看下面一步,更会气死你,音乐向右也不向左,只是蹲了下来……总而言之一句话,这套步法,是完全出乎常轨以外的步法,怪不得武凯方才连一点头绪都摸不透了。
  直到日上三竿,武凯才逢完全练熟了这套步法,但也累得汗如雨下,气喘不已。他心中兴奋已极,不禁觉得方才真是太顶撞、太无礼了,不禁长叹了一口气,身形暴起,直泻下山,向镇中驰去。
  他这一走,竟把“失魂酒丐”临走时的那句“懂了就抹掉”忘得一干二净,以致日后又惹起了一个不大不小的风波。
  下山后,走上了大道,路上行人颇多,武凯只好慢了下来,缓步向城里走去。
  他的长相本就奇俊奇美,又穿上了那身风度翩翩的如雾黑衫,又加上三颗巨珠映目生浑,腰际又悬着一柄奇形宝剑,走在路上,引得路人都停下脚步来,对他品论足,喷喷称奇。
  不久,走进镇中,正欲找个路人问问“卧仙居”在什么地方,突然望见一座酒楼,门前黑压压地聚集一大群人,喧哗不已。
  酒楼上,高悬着一块招牌,正是“卧仙居。”
  他边忙踱了过去,还有老远的一段距离,就听见酒楼中传来“失魂酒丐”那破锣也似的声音:“妈的,你们这不是‘卧仙居’吗?我老人家就是仙,怎么不能卧?你们要是不给我老人家睡,我老人家就要把你们这座楼拆掉!哼,淳,你们看我是个穷仙,看我不起是不是?哼,我老夫的兄弟是个富仙,马上就来,我看你们什么样子!““失魂酒丐”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声暴喝:“他妈的,你他妈破叫化子,白喝了五六缸酒不说,还吃了一大桌酒席,结果又发洒疯,把客人都赶跑了,他妈的,非赶不可!”
  接着就传来乒乒乓乓之声,中挟“失魂酒丐”的狂叫声:“打,打,你们敢打我老人家,等下我老人家非要你们叩头赂罪晃可!
  妈的,你们这批狗娘养的狗眼看人低,我老人家偏不饶你们!“武凯心中一愕,心想这老人家真是好惹事!
  已经走进了店门前,口中连道:“借光,借光?”
  在店门口围观的众人一见来了个华贵无比的少年公子,都纷纷让开一条路来,其中有几个老年人还拦住武凯道:“少爷,回去!吧!这里有个疯叫化子在撒赖呢!”
  武凯微笑答道:“是吗?我正是来找他的,他老人家是在下兄弟呢!”
  那几个好心相劲的老人家骇了一跳,仔仔细细地看了武凯一遍后,问道:“真的?”
  武凯一面向店里面踱进去,一面答道:“当然是真的t”
  只听得背后众人一阵骚动,中挟着那几个老人的叹息声:“唉!边……这什么年头,这是什么年头!”
  武凯已经到了店门口,往里面一看,不禁哑然失笑。
  店里面,客人都已走光了,桌椅东倒西翻,遍地残汤剩菜,狼藉不堪。
  一张长桌子上,“失魂酒丐”仰天躺卧在上面,地上滚了五六个大酒缸,他正架了臭脚,呼呼大睡着,脚上穿着那双破拖鞋,一荡一荡地摇个不停。
  他身边围着七信息论,上持棒举凳的店伙,一声一喊地往他身上乱打,说也奇怪,那些棒子打到他身上竟不着力,只气得那些店伙哇哇乱骂,却也把他无法奈何。
  突然——“失魂酒丐”双眼一瞪,朝门外骂道:“妈的,看我老人家挨打,还不进来!”
  武凯知道这是在骂自己了,连忙踱了进去,喝道:“住手!
  店伙一愕,怎么真的来了位富贵公子,而且,大家的眼睛都盯在他身上。
  有个店伙一吐舌头,道:“妈呀!我从来没见过这么人的珍珠,怕不抵上个万把两银子呢!”
  武凯走到“失魂酒丐”面前深深一揖道:“多谢老前辈玉成之恩!”
  武凯走到“失魂酒丐”铜铃大眼一瞪,怪叫道:“什么话光说说就行的呀?我老人家一顿酒都没吃舒服,叫他们快点打扫,好好的整上一桌酒席来!”
  武凯转过头来,对站得最近的一个店伙道:“小二,麻烦你打扫打扫,整上一桌酒席来,贵店的一切损失,照价赔偿。”
  那店小二眼中一亮,一鞠躬,大声道:“是,小的这就去办!”
  接着一声吆喝,那些店小二真听话,立即七手八脚的把店中打扫干净,去整酒席去了。
  武凯又笑道“老前辈,请下来好不好?”
  “失魂洒丐”一瞪眼道:“好小子,连你都看我老人家不顺眼啊!?武凯忙道:“不敢不敢,在下怎敢!”
  “失魂酒丐”突然展颜笑道:“要下来嘛!可以,不过有条件。”
  武凯答道:“可以,可以,只要在下能力所及,一定照办!”
  “失魂酒丐”大笑道:“第一,不许老前辈老前辈的乱叫,我老人家根本就不老,叫也要给你叫老了,以后你叫我胡老哥好了!”
  武凯不禁心中暗笑,他自称“我老人家”结果又不准人家称他“老”,闻言,连忙恭声答道:“在下怎敢?”
  “失魂酒丐”大怒,喝道:“放屁!我会吃了你是不是?你怎敢,怎敢,我老人家就那么讲理呀!哼,不谈了,不谈了!”
  说着,气呼呼别过脸去。
  武凯见他真的生气了,不禁连忙叫道:“好,好,老……胡……胡老哥,小弟有礼了!”
  言毕深深一躬。
  “失魂酒丐”才笑道:“好,好,我好倒霉,哦!欧老弟,你贵姓呀!”
  武凯一听他叫出“欧老弟”来,不禁心中一震,他怎么知道我的姓氏?再一听他问的话,不禁又觉得好笑,恭声道:“胡老哥,小弟姓欧,您不是知道吗?”
  武凯不禁大奇,暗道:“他怎么连我的名字都知道?”
  口里就答道:“胡大哥小弟就叫欧武凯!”
  “失魂酒丐”哈哈大笑道:“我就算准了你叫欧武凯,好老弟,第二个条件,叫刚才打我老人家的那八个小二叫出来,把我老人家抬下去。”
  武凯不禁有些为难,但是他又不好违背这位新交的老哥哥的意思,遂伸手从衣囊中掏出一颗“从暗洞”带出来的最小的珍珠,对着一个店小二一晃,道:“把胡老先生抬到酒席边上去,刚才那八个一起来!”
  那店伙一看这珍珠,目瞪口呆,像失了魂似的,两只眼珠子就随着那珠子转动,一听武凯这么说,连忙脚打屁股地去把方才那八人都叫齐,过来排成一列,对着“失魂酒丐”深深一鞠躬道:“胡老先生,小的们要得罪您老人家了!
  说完,八人又是一鞠躬,然后才合力将他抬了起来。
  谁知,八人用力一抬,“失魂酒丐”竟像块千斤大石般的纹丝不动。
  八人心中想着:“这老头子好重啊!”
  于是以目示意,大家卷起了袖子,八人一十六只手臂,掳得高高的,都拿提好了地一抬……“哇!”
  几声怪叫,八个店伙一齐翻身滚倒地上。
  原来,他们全力一抬,“失魂酒丐。见没了份量,八个店伙又使出的是全身的力量,哪能不掉老远去?这些店小二,为了那颗珍珠,强忍住疼痛,爬起来,走到“失魂酒丐”面前一齐恭身道:“小的有眼无珠,方才有得罪您老人家的地方,您老多多担待些!?“失魂酒丐”怪眼一翻,道:“好说,好说,我起来就是了!”
  八个店伙闻言大喜,连忙合力一抬,果然轻轻易易地抬了起来,方走了两步,突然觉得这人越来越重,竟压得他寸步难移,连头上的汗珠都渗出来了。
  他们知道这老头子还在生他们的气,连忙依样画葫芦,同声讨饶,才觉得轻了些,拼老命将他抬到一边桌上,安置在椅子上。
  “失魂酒丐”这时又开口了:“欧老弟,第三个条件,叫这些小子们都跪在地上向我老人家救饶。”
  武凯心想?“这胡老哥真会无理取闹!”
  但是也无可奈何,只得叫他跪下叩头。
  那些店伙在珍珠的引诱之下,也顾不了许多了,一起下跪来叩头求饶。
  “失魂酒丐”哈哈大笑道:“舒服,舒服,你们都乖,都起来吧!
  好好服侍我老人家,我老人家一高兴,叫我老弟多赏你们几文。“那些店伙低着头退去。
  不久,酒菜端了上来,两人开怀畅饮。
  “失魂酒丐”不愧“酒仙”之名,抱着缸子,“咕喻,咕喻”地狂饮着。
  酒至半酣,“失魂酒丐”突然正色向武凯道:“老弟,那套‘醉酒仙’步法学会了没有?”
  武凯忙道:“谢胡老哥玉成之恩,小弟领会了!”
  “失魂洒丐”双手将酒缸一放,突然大声哭起来。
  武凯不禁感到诧异,忙低声问道:“胡老哥,您有什么难过的地方,告诉小弟好吗?小弟或能替你分忧!”
  “失魂酒丐”哭道:“老……老弟……老哥哥……好……好难过…”
  武凯低声安慰金道:“老哥哥,别难过了,有什么事,告诉小弟好了!”
  “失魂酒丐”说道:“老……弟,老哥……有个……有个徒弟……叫做……张……震……他叛师别投……又要杀……杀我……”
  武凯闻言一惊,想起那晚在“白梅谷”中,那个欲乘人之危的“天雷帮的地阴坛坛主”张震,不禁大怒,道:“好,胡老哥,小弟一定为您整肃门墙!”
  想不到“失魂酒丐”连连摇头道:“不是,不是,老哥哥的意思是要你老弟以后遇见了他,多多提待提待,看在老哥哥的面子上,劝劝他……唉……武凯不禁也长叹一声,暗道:“胡老哥真是性情中人啊!”
  酒楼内的酒客们,也渐渐多了起来,见一个破烂老化子和一位英俊雍容的少年公子同坐一桌,已然感到惊奇,又见这老花子又笑又哭,那少年还不断的低声劝慰,都不觉感到奇怪万分,正在窃窃私语时……店门口,缓缓走进两个人来。
  …
  曹若冰《腾龙谷》第十章 山神庙前大会战
  “失魂洒丐”一见人入店,不禁面色大变,低声道:“咦,他们怎么还活着?”
  武凯侧目一看,蛮是大惊失色,道:“老哥哥可认得他们?”
  “失魂酒丐”低声道:“这两个小子,老哥哥才出道不久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失踪了,现在怎么出现了?老弟,你可是认得他们?”
  武凯点了点头,道:“认得,他们就是‘三瘟’中的老大和老……”
  瘟神与瘟魄两人,一人脸圆而惨白,一人脸长面红,进得店来,特别引人注目。
  店小二,见生意上门,疾忙上去,道:“客官,吃饭还是住店?”
  瘟魄哼了一声,单掌一抬,一股微风起处,那店小二早摔出七、八尺以外了,冷冷说道:“不吃饭,不住店!”
  那些店小二一看情形,不禁哄了起来,立即有一个店伙,三脚并作两步的跑到“失魂酒丐”面前一跪道:“老人家,请您老人家帮帮忙!”
  另外那边摔跤的店伙,一见去请老花子了,不禁胆气顿壮,破口大骂道:“他妈的,你们两个瞎了眼是吧?也不睦这是什么地方,也容得你们来撒野,哼!不吃饭,不住店,来干什么?我们晕儿不是布施院……”
  瘟魄冷哼一声,单指微弹道:“来抓人!”
  “啾”地一道劲疾指风暴射而出……
  那店小二只惨叫一声,胸口轿光迸射,“隆咚”的死在地上。
  店小二身形一倒,瘟神张桐龄身形一动向武凯峰边掠来。
  店中众客人哄然哗叫中,均纷纷走避。
  “失魂酒丐”断喝一声:“妈的,谁有这么大的狗胆,敢在我老人家的眼皮子底下撒野?”
  喝着,双手一丢,一个大酒缸子已经悠然向瘟神当头砸了下去。
  瘟神冷笑一声,挥手一推,酒缸子瞬即摔了个大响碎成片片,四散尺射,缸中的醇酒却哗啦啦地淋了他一头脸。
  张桐龄当场一付狼狈相,他的本意是要将酒缸子推回去,怎的这缸子被掌风一碰就碎成这付德行。
  “失魂酒丐”妙诸逞,心中暗笑,又把夹起的羊肉,也跟着飞去。
  瘟神不禁暴怒,肥大的身躯,暴射而起,一掌就向“失魂酒丐”当头劈下。
  酒店中的客人纷纷走避,深怕受到波及。
  店小二及掌柜的也不知躲到哪里去了,店中只剩下他们四人。
  瘟魄这时冷冷叫道:“老大,在大街上最好别闹,免得引起别人注意!”
  瘟神闻言一怔,不得已之下,伴然顿住身形,狠狠地盯了?
  “失魂酒丐”一眼。
  “失魂酒丐”见他那付相,不禁得意的哈哈大笑道:“舒服,真是爽,真是有意思,我老人家今天可是开心透了!”
  武凯这时也站了起来,冷冷地盯着瘟神、瘟魄两人,一句话一都没说)
  “瘟魄”露齿冷笑一声,朝武凯道:“小子,今晚二更,城外十里,丛林中那座山神庙前同凶,老夫兄弟要跟你把旧帐统统算清楚!”
  “瘟神”亦咬牙切齿地朝“失魂酒丐”道:“酒鬼,连你也一起算上。”
  说罢,两人大踏步走出店去。
  待两人身影消失后,“失魂酒丐”双眉微皱,轻叹道:“老弟,你怎么跟这两个小子结上梁?他们可是真的不好惹哟!”
  武凯苦笑一声道:“说来话长,老哥哥,小弟几乎跟当年‘本魔’、‘三瘟’、‘八剑’中的生还者,差不多全结上梁子了!不过,小弟无意使老哥,郑入这些是非旋涡中,所以……今天的事,小弟实在感到很抱歉!”
  “失魂酒丐”闻言狂笑道:“好说,好说,老弟要是看不起老哥哥这几根老骨头的话,老哥哥也不勉强你,同时,更不会给你添麻烦!老哥哥自会处理这些事。”
  武凯知道他误会自己说他怕事,连忙解释道:“请老哥哥别误会,小弟并没有那个意思!”
  “失魂酒丐”笑道:“好了,别说了,咱们总该找个地方歇歇,以待晚上的大战吧!?
  武凯也想到今夜二更,事不简单,最好还是先休息为妙!
  “失魂酒丐”突然大喊道:“小二,小二,住店啊!”
  不见有人回答,就破口大骂道:“妈的,小二,你们都死光了!
  再不出来,我老人家要烧房子了!“
  这一骂,还骂得真有效,那些不见影踪的店家,居然咕咕噜噜地走了出来,其中有一个低声骂道:“妈的,真娘贼,一大清早就倒他娘的八辈子霉,接到他妈的这种客人上门,唉!给人家做伙计,终是倒霉!”
  骂的声音虽低,但怎能瞒过他们两人?
  “失魂酒丐”双眼朝他一瞪,大骂道:“妈的,一大早就倒他娘的八辈子霉,碰到他妈的这种小二接客,哼!出门做客人,终是倒霉。”
  接着又朝他一招手道:“喂!我说直小二,你过来咱们谈淡!”
  那店伙又怕,又气,站住脚问道:“老人家,您怎的叫小的直小二,小的姓陈,不姓直!”
  “失魂酒丐”呵了一声,似乎恍然大悟道:“啊!那对不起,对不起,我老人家以为你姓直,名叫直娘贼,啊!对了,你老人家真糊涂!”
  陈小二方待分辩,“失魂酒丐”又接着道:“哦,我说姓陈的直娘贼呀!你们这里可有好房间?我老人家要住店?”
  陈小二蹩了一肚子火,闻说他还要住店,双手连摇道:“对不起,对不起,小店已经住满了,没有空房啦!”
  “失魂酒与”呵呵笑道:“好说,好说,直娘贼,我老人家知道一定有空房。”
  陈小二一楞,连连摇头道:“没有,没有,没有空房了;您老人家别乱叫,小的不叫直娘贼!”
  “失魂酒丐”笑道:“没关系,没关系,我者人家亲自出马,把店里的人客人赶走几个,不就有空房子吗?”
  说着,真的站起身来,朝内院走去。
  陈小二连忙拦道:“使不得,使不得,请您老人家另换一家旅馆叫!小店真的已经客满了!”
  武凯见“失魂酒丐”先逗着陈小二玩,不禁笑着朝陈小二道:“算了,假如没房的话,咱们换一家吧!”
  说着,又接着道:“可惜,我本来想送一颗宝珠给你们的,结果你们偏要把本公子往外推………”
  另外一个店小二闻言,连忙走了上来,朝武凯一躬道:“公子,咱们有的是房,又干净又幽雅,别听那小子胡说……”
  一指陈小二道:“他有丧心疯,别理他!”
  陈小二一听说宝珠不给了,懊恼得不得了,一脸后悔相,眼眶内,两颗泪水,咕噜噜地直转,就差点没掉下来。
  “失魂酒丐”见这情形,不禁满脸婉惜地望着陈小二,仔细地在他的脸上端详了半天,才叹了口气道:“唉!直娘贼,你长得挺俊的嘛!”
  陈小二哭丧着一张脸道:“老人家,您别挖苦我了,小的再俊,也比不上您老人家!”
  “失魂酒丐”又叹了一口气道:“我老人家的相术最灵了,直娘贼,我说你俊是俊,唉!可惜……”
  这陈小二生平最是迷信,一听他不说,连忙央告道:“老人家,可惜什么?可惜什么?”
  “失魂酒丐”又长长地叹了口气道:“可惜犯了丧心疯!”
  此语一出,众人不禁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陈小二的脸色却更难看了。
  武凯这时朝另一店伙道:“好了,咱们进去吧!找点好的上房。”
  进到后院,房间果然不错,店伙引他们到一间大房中便退了出去。
  武凯道:“没叫你们别进来!”
  店伙应“是”,退出后,“失魂酒丐”道:“老弟,你先歇歇,老哥有点事先走一步,晚上二更,‘山神高庙’见。”
  言毕,匆匆走去。
  武凯将房门栓上后,静静在床沿坐下,默想着这几天以来所发生的事情。
  他缓缓地抽出“玉寒萧”萧身乌黑隐泛,萧管内空空如也,他不禁感到奇怪,暗忖道:“这只残策中,居然也隐藏着一件武林大秘密,可不知是什么秘密了”
  他又抽出那“夺命血剑”,静静凝神着那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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