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腾龙谷 作者:曹若冰-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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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血魔点头道:“对了,就是这七句偈语,你可尽力去找‘滴血拳经’。待经上功夫练成后,你大概可以与我所说的那人对敌了。”
  武凯诧道:“那人是谁?武功竟如此高?”
  “沙鹤血魔”道:“日后自知,此刻少问,好,你躺下,为师的替你疗伤。”
  一连三天,武凯伤势已愈。
  “沙鹤血魔”在这三天中,尽力指点他的武功,并教以‘血’的第二步口决。
  三天中,武凯学会了“血光迷离掌”的步法,及三招中所残缺不全及日未曾发挥出来的式子,并学会了本门暗器手法。
  而“夺命王剑”亦已能与“血光离掌”配合互换使用了。
  他还知道了,自己目前所会的并不全,要想学全,只有在找到“滴血拳经”后才有希望。
  “沙鹤血魔”又告诉他许多老一辈人物的典故,名字,及武功咱数与破解的方法。
  武凯真想不到,这个令武林人物闻名胆落的大魔头,竟是这么一个和蔼可亲的老人。
  他觉得师父太可爱了,他们几乎无所不谈,谈无不尽。
  三天后,是一个黄昏。
  老人对武凯儿道:“凯儿,待为师的助你再清理一次穴脉,为师的就没有什么本事再教你了!”
  武凯受命危坐,五心朝天,‘血’运起畅流全身。
  老人出掌微幌已经点住了武凯的“睡穴”。
  武凯已觉睡意侵入,呵欠连连,转瞬进入梦乡。
  恍惚中,一股奇热浪潮,自“命门穴”中狂拥而入,冲入全身各穴脉中。
  热度越来越高,武凯终于忍不住,晕了过去。
  良久——武凯醒了过来。
  耳畔传来一丝软弱无力,但心满意足的笑声。
  武凯吃了一惊,转过头去。
  只见师父脸色惨白,嘴角渗出两行血丝,气喘嘘嘘地望着他。
  武凯心头大震,颤声问道:“师父,您老人家怎么了?”
  “沙鹤血魔”软弱无力地自怀中掏出一小囊,交给他道:“待你找到‘滴血拳经’,功成之日,开囊视之,可知一切,为师的,已将三甲子功力完全交给你了。”
  武凯心中一酸,两颗泪珠沿腮而下,哭道:“师父,师父,您老人家……凯儿对不起您……”
  “沙鹤血魔”无力地笑道:“痴儿,痴儿,为师的在世之日也不长了,所以干脆成全你,何况你日后还有很艰难的任务在等你完成呢!不过,日后行走江湖,千万要当心,尤其毒魔那小子,他的东西奇毒无比,就算你能辟百毒,也辟不了他的毒,你别……别……着…了……人家的……道……弱……弱了……我的……名头……”
  声音越来越小,勉强撑到最后,竟双目一阖,常着一丝满意的笑容,与世长辞了。
  这位不幸而孤独的老人,终于撒手而去了。
  只剩下满洞的凄清。
  武凯哭喊了一声:“师父……”
  便自晕倒在他师父身侧。
  不久醒来,又再大哭不止……
  他恨,他痛恨……
  又是一个,又是一个爱他的人死去了。
  天呵!
  为什么要将爱我的人的生命都剥夺去呢?
  三天后,泪已流干,声亦嘶哑。
  武凯毅然起立,将师父的尸首连同师兄的那具骷髅一同搬至洞外,右掌微扬,猛力一掌朝石壁之下拍去——“轰!”
  一声大响,碎石吵泥暴飞激射,石崖下已去开了一个一丈方圆的大洞。
  武凯小心翼翼地将两具尸首葬了下去,又用泥石掩埋好,然后右手食指独伸,在石崖上写道:“先师沙鹤血魔之墓。
  弟子欧武凯敬随在侧。”
  写完了以后,恭恭敬敬地叩了三个头,低声道:“师父……师……父……凯儿……”
  不禁伏身墓上,泣不成声。
  终于,他再度站了起来,佩好那柄鲜红耀眼,血光闪烁的“夺命血剑”,又叩了三个头,喃喃道:“师父,安息吧!弟子一定不会弱了您老人家的名头。”
  接着又涕泣泪下,一咬牙,耸身而上,周身冒出一股线绕红雾。
  不消几个起落,已抵屋顶。
  他无限留念地望了崖下一眼,嘶哑着嗓子,喃喃祝祷道:“师父,您老人家安息吧,凯儿走了!”
  突然——一声冷笑传来,道:“嘿嘿,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嘿嘿,小子,你认命了吧广武凯这时正是满腔悲愤无处发泄,闻言缓缓转过头去——十丈以外,岸立着白发、身着洁净蓝衫,嘴角卸着冷笑的”天外三绝“老二、”廉溪先生“诸葛末亮。
  武凯微微一怔,心中下自而然地升起了一丝歉意。
  但是,这丝歉意,在他触及诸葛末亮那冰冷的眼光时,立即消失得无影无综。
  两人冷冷对视着。
  崖上立即又弥漫着一片肃杀之气。
  …
  曹若冰《腾龙谷》第十九章 客栈识得奇孩童
  终于——诸葛未亮开口了:“小子,你还记得老夫吗?”
  武凯此时心情极为恶劣,他极需要清静。
  甚至于,他想痛痛快快地大哭一场,以泄这几天以来的心头积郁。
  父母生死之谜。
  席玲、白绫、那曾救过自己的“菁”,还有那红衣少女。
  师父!
  其他的一切!没有一样能称心如意的。
  诸葛未亮又他沉思不答,以为他有意轻视自己,不禁心中大为恼恨,但监于“碧指峰”上的惨痛教训,故亦不敢轻举妄动。
  突然——万山丛中,遥远处,响起了一丝袅袅萧声,清楚地传入两人耳中。
  萧声一起,两人脸上的表情都改变了。
  “帘风先生”葛未亮,面现喜色。
  武凯则寒霜拥自颊畔,脸色渐呈绯红。
  他的右臂,开始了阵阵抽痛。
  又是劫夺。
  又是围殴。
  难道人世上只有狡诈和强权吗?
  他不禁冷冷一笑道:“原来阁下还另外约了帮手,好极了,好极了,在下最喜欢大家一起玩玩。”
  话才讲完,风声飒飒崖上多了两个人。
  右侧,是一个身着及膝旧衣,头顶光秃,髯发过腰,手抚三尺乌萧,身材中等的古稀老人。
  左侧,是个身材微胖,面目慈祥的老婆婆。
  两人一现身,老婆婆立即开口道:“二哥,就是这娃吗?”
  言下之意有不相信凭“天外三绝”的老二,会将手腕断在这么一个孩子手上。
  诸葛未亮脸上一红,哼道:“蓉妹别小看了这小子,他一身杀孽,满手血腥,干万不可放过。”
  这位“天外三绝”中的老三“毒龙婆婆”纳兰非蓉,似乎对武凯颇为喜爱,闻言转头来,慈祥地问武凯道:“是吗?孩子!”
  这一声“孩子”,叫得武凯心头一震,孺幕之心油然而生。
  想起往日,父母在世时的情景,—一涌现在眼前,两眼一红,热泪夺眶而出。
  站在右边的老人,是三人中的老大,“天外三绝”中的浊溪老人司马不光,见了他流泪,不禁笑道:“别哭,别哭,那么大的,人了,还像小孩子有什么好哭的?”
  “毒龙婆婆”纳兰非蓉也是一怔,柔声道:“孩子,你若有委屈,说给巷婆婆听,老婆婆自会跟你作主。”
  她一见武凯,就非常喜爱,不知怎么搞的,打心底里生出一股怜惜之情。
  “帘风先生”诸葛未亮一听,这还了得,自家兄妹,竞帮起了别人来,连忙接口道:“蓉妹,你怎么了?”
  “你别管我,我自有我的打算。”
  “浊溪老人”看看两人,道:“这娃娃看来并不象穷凶恶极之辈,我们先问个清楚再行发落好了。
  “浊溪老人”司马不光虽是天外三绝中的老大,平日颇有做大哥的威严,但今天事非小可,不但关系天外三绝的名誉,而且还有诸葛未亮的断腕之仇。
  所以,当他一听到司马不光说出这种话来,不禁感到大为不满,当下强声辩道:“大哥这话什么意思?难道说为了一个外人,就不顾小弟的断腕之仇了?况且此人身怀天下第一凶剑,难道还不可杀?”
  “毒龙婆婆”当场一板脸,沉声道:“二哥,话可不是这么说,难道人家就为一柄夺命血剑就可杀了吗?”
  “帘风先生”强捺怒火道:“蓉妹,你又不是不知道。每当此剑出现时,江湖必定要掀起一场大杀劫,而这杀劫也就应在持剑人身上,所以呢?为私,小弟要报断腕之仇。为公,咱们应该为武林幸福打算,先将他毁了再说。”
  “毒龙婆婆”外和内刚,也是一个拗性子,这时也是怒火高张,厉声说:“二哥,你不能这么蛮不讲理,小妹看这孩子就是一付善良而又有出息相,你要报仇,你报好了,我不管。”
  “帘风先生”冷哼一声道:“我的事也没有要你管,谁让你来管的呀!”
  “毒龙婆婆”不禁气得双脚进跳,厉声道:“我偏要管,看你伤得了这孩子不?”
  说着,偏过头去对武凯道:“孩子,一切都有老婆子替你作主,他不敢欺负你的。”
  “浊溪老人”司马不光见他们两人竞闹开了,不禁大叫道:“别吵了,待我先问问清楚再说!”
  一跨步,已到了武凯面前。
  这一对面细看,不禁使司马不光心头大震,这孩子的根骨,是自己出来所仅见。
  而且,他双目中隐蕴的那股神光,似乎可以一眼窥进自己的心灵深处。
  还有一点,这孩子具有一种不怒自威,雍容威严的气息,而这种气息,在司马不光的心中,是刻骨难忘的。
  慢慢地,他眼中幻出了一付面孔,那是他的昔日思主“武林圣君”第二代的面孔。
  渐渐——司马不光低下了头,双眼中的泪水,不自禁地淌了下来。
  想起昔日恩主,待自己三人,恩重如山……
  主人离去后,圣君的部下静等了他夫妇三个月。
  三个月过去了,不但“武林圣君”未曾回来,连他们带去的在襁褓中的婴儿及奶母也不见踪影。
  于是,圣君部下的高级人员,连夜在议事厅中召开紧急会议。
  那时,自己弟兄三人,在议事厅中。也只不过占了极低的一席位置而已。
  不料,就在当天晚上,会议结束,突来数十银衣蒙面怪客,率着不知其数的黑衣蒙面大汉,攻入当时“武林圣君”所居的“腾龙谷”中。
  这些银衣人的武功,竞远在一般江湖高手之上,而那个黑衣蒙面大汉,也是武功奇高,谷中弟子难与抗击。
  一夜之间,腾龙谷中,火光烛天。
  昔日兄弟,死伤殆尽,四散逃亡。
  自己弟兄三人,亦已受伤,连夜逃出了括苍山。
  临逃出来时,还听得众人公然宣布:“‘武林圣君”夫妇已死,尔后武林,将共尊一主,违者严惩。
  当时,心中悲愤非常,但自己绝非人家对手,故而逃走,准备苦练绝学,再替恩主夫妇报仇。
  一晃十余年,自己弟兄三人武功虽然精进,但自忖还不是人家对手。
  而且,十余年来的明访暗察,除了第六感上觉得武林中有一股巨大的势力正在逐渐蔓延中外,竟无法察知昔日仇人的踪迹。
  近来,老二在一偶然的机会中,发现了夺命血剑再度出世,当时也未及细想,贸然出手,竟遭败北。
  兄弟三人,连袂赶来,想不到对方……
  “大哥,你怎么啦?”
  诸葛未亮一言惊醒了沉思中的浊溪老人司马不光。
  他这才发觉自己泪流满面,葛衣尽湿,连忙肃容朝武凯道:“老朽等多有不是之处,尚待小侠原谅一二。”
  一直都在冷眼旁观的武凯这时不禁一愣,忙笑道:“老前辈说那里的话……”
  “帘风先生”诸葛未亮不禁暴怒,冷喝一声道:“拿命来!”
  左腕一翻,扬起一道狂飙,直向武凯撞去……
  陡然一声暴喝:“不得无礼!”
  司马不光横身一掌劈出——“蓬!”
  一声暴响,诸葛未亮白发飞扬,连退三步,凄声道:“大哥……”
  毒龙婆婆冷笑一声道:“好!”
  浊溪老人司马不光沉声道:“二弟,我们走,大哥有话跟你说。”
  言毕回头朝武凯深深一躬道:“容老朽来日再谢今日之过。”
  武凯给他们弄得有点莫名其妙,闻言连忙拱手道:“那里,那里,老前辈不罪。晚辈已经感激不尽了。”
  原来,武凯见他们兄弟三人为了自己互相闹意见,原有的满腔气愤早已消去,再加上司马不光及纳兰非蓉的那种忍受而又尊敬的口吻,使他更不愿出手了。
  诸葛未亮心有未甘地盯了武凯一眼,怒道:“大哥,你怎么……”
  司马不光断然喝道:“二弟不准多说!”
  晃身疾掠,一扯诸葛未亮的袖子,三人如飞而去。
  武凯望着三人疾射而去的身影,不禁摇头笑了笑,自言自语的道:“这三个人倒不坏。”
  言毕,身形一起,向山下暴射而去。
  突然——他顿住了脚步。
  乱草丛中,发出了轻微的呻吟声。
  这声音是如此的熟悉,但是急切间却想不起是谁来。
  身形一掠,已到了那堆乱草中——一个满身浴血奄奄一息的白发老人,伏卧在地上,全身不停地轻颤着,口中还不时发出了梦吃般的低微呻吟。
  他弹指微点,几丝劲疾风声过处,已经点住了那人的几处穴道。
  随即右掌一扇,将那老人轻轻翻了过来。
  那人才一翻身——武凯大吃一惊,身不由已地倒退了两步。
  这不是万魔罗刹铁麒麟吗?
  此人的武功奇高,怎么今天会负伤若此?
  难道他是天外三绝打伤的吗?
  他静静地凝视着这个身受重伤的老人。
  这可怜的老人,面色铁青,双目紧闭,嘴唇微张。
  自那微张的嘴中,溢出了一股乌黑的淤血。
  鼻孔,微微嗡张着,下面也有一抹血迹。
  身上,衣衫破烂,伤痕斑斑,显然是身受重伤,再由山顶上滚下来所致的。
  望着这个奄奄一息的老人,武凯心中拥起了一丝叹息。
  谁会相信这就是百年前震惊武林的“万魔罗刹”呢?
  武凯心中,不由得升起了一丝怜悯之心,遂伸手掏出两颗丸药,塞入了铁麒麟的口中。
  接着,闭住了铁麒麟的穴道,盘膝坐在他身后,单攀贴在他的命门穴上,略一催动“血气”,一股奇热之气由掌心潮涌而出,输向铁麒麟体内。
  约一盏热茶时间后,武凯与铁麒麟两人都被一重血红的云雾所笼住了。
  这是“血气”第二步功夫练至相当程度时的现象。
  而他体内所蕴之真力却已超过了他的师父。
  若是说到“血气”,虽不及“沙鹤血魔”但也只差一点点,“沙钨血魔”本身,也只练到了“血气”第二步的极致,若是想再进一步,达到“血气”的最高境界,则非找到滴血拳经不可。
  昔日他体内所遭之药力,现在已全部可以发挥功效了,故尔不消多久,铁麒麟晤了一声,醒转过来,同时发动体内真气,随着武凯的真气,巡行于各大穴脉之风虽然是重伤新愈,但是武凯还是觉得他的内力之强简直出人意料之外。
  约半个时辰后,铁麒麟伤势已复原了大半,只须一些时日休养就可完全恢复。
  红云一敛,武凯收掌起立,微笑道:“铁老前辈怎么会伤在他人手中?”
  一面说,一面拿出自地心世界中获集的外伤药递给他道:“这药疗治外伤颇为灵验,老前辈不妨一试。”
  铁麒麟哼了一声,沉思了一会儿,才伸手来接。
  武凯笑着将药给他,一面问道:“老前辈为何人所伤?”
  药方递到铁麒麟手上——倏然——铁麒麟一翻腕,疾如电光石火般地扣住了武凯的脉门,冷笑说:“老夫若喝了小子你的血,何愁大仇不得报。”
  说完,又是一阵冷笑。
  武凯微一挣动,只觉得腕上奇痛,如同受了一道铁箍一般的牢固,不禁冷笑道:“难道——这就是老前辈待人之道吗?”
  铁麒麟冷笑道:“老夫一生只求达到目的,从来不择手段!”
  武凯道:“哦,那么老前辈为谁所伤的呢?”
  他现在脉门被制,劲道都使不上来,所以只好借言语上来拖延时间,以便随时觅得机会脱身。
  铁麒麟反手一掌,拍向武凯胸前的玄机穴,同时嘿嘿笑道:“小子,这次可不能让你从老夫手中溜走!”
  谁知,现在的武凯,武功较之以前,精进一倍都不止,就算是铁麒麟,比起他来,还要差上一截。
  所以,就在他手掌刚拍出,电光石火的那一刹那,武凯陡然远足真气,手腕一迎一退。
  铁麒麟立即发觉了,手指用力往下一扣,嘿嘿笑道:“小子,还想……”
  底下的话尚未说出口来,脸色突然大变……
  他手中,如同捏住了一块灼红的热铁。
  当下微微一愕——就是一愕间,宾主易势,他的脉门,反为武凯所制。
  武凯手指上微一用力,一股奇热之气自手指上流出,直透入铁麒麟的手腕中。
  铁麒麟只觉得臂胀欲裂,奇热难当,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全身劲道顿失,瘫软在地。
  武凯冷冷一笑,脚尖一句,踢中膝盖弯中的委中穴。
  铁麒麟浑身一震,立即呆坐地上,全身如木塑菩萨胶地不能动弹了。
  武凯冷笑道:“铁老前辈,在下也不多说,下次再犯在我手上,对不起,就没那么便宜了,这穴道,不久后谅你也能解开,在下要告辞了。”
  言毕哈哈一笑,大跨步而去。
  他知道他为什么要放铁麒麟。
  因为那是怜悯。
  因为怜悯,他放了这个贪婪的老人。
  武凯离开绝命屋后,便向沣都进发,以应七月中与地狱阎王所订之约。
  因为距约定的日子还有二十天左右,不急在一时,所以武凯便道江而上,一路上暗暗打探自己爹爹的下落。
  第二天,已经走在往燕州的大道上了。
  这是午后时分,灼人的太阳,发出了无比的威力。“
  阳光刺射在他身上,反映出一片迷目的霞光,腰际的血剑,反射出一溜血红的光华。
  路上没有人。
  偶尔有一两个赶路的人走过,也都向他投以奇异与羡慕的眼光。
  突然——远处林中传来轻微的兵刃相接声。
  武凯感到奇怪,在这大白天,路道旁,居然还有人动兵器,不禁一掠身形,如一颗明亮的流星,穿过一片草地,到达了那片树林前面。
  这时,林中的叱喝,已经清晰可闻。
  只听得一个少女的口音喝道:“万恶贼子,我公公马上就来,看你们往那里逃去。”
  说话时,娇喘连连,似乎已经不支。
  武凯一听这口音,心中不禁一震,暗惊道:“怎么她也来这里了?”
  思忖间,脚尖轻一点地,刷地一声掠上了树顶,窜进了林中。
  林中——三个胸前绣着骷髅标记的大汉,正围着白绫狠攻不休。
  白绫气喘连连,发髻散乱,身上衣服已是破碎不堪,露出了翠绿色的胸兜,及里衣来。
  三个大汉武功都颇为不错,四柄单刀卷着白绫的一支短剑,简直是占尽了优势。
  嗤!一声轻响,白绫连连后退,身上的衣服,自胸到腹,被划开了尺多长的一道的口子,她慌忙用手掩住了身子,手上剑势一慢,刀光暴涨。
  武凯正想挺身而出……青影一闪,一声低叱:“住手!”
  场中掠进一位俊秀而娇小的书生。
  三个大汉一见是他,齐都一怔。
  那少年书生已经一挥手,喝道:“再不走,等死是不是?”
  三人疾忙转身驰去,神色间对这少年书生颇为尊敬。
  这少年书生不是别人,正是在甘省自称沙赢女的那一位。
  白绫姑娘这时又累又羞,娇声谢道:“承公子援手,小女感激不尽。”
  沙赢女笑道:“那里的话,那里的话,路见不平,拨刀相助,乃我辈应为之事,何足以言谢!”。
  白绫又问道:“请问恩公尊姓大名?”
  沙赢女笑说:“在下姓诸名晓方。”
  武凯心中一震,暗道:“这人怎么乱改姓名的?”
  阳光透过树隙,照射在地上,显出一抹轻微的血色。
  诸晓方盯了地上一眼,头都未抬,笑道:“树上的那位朋友,请下来谈谈如何?”
  原来,武凯身上的霞影及血剑上的光芒,在地上映出了一些影子。
  诸晓方面上虽然从容自若,实际上心中亦有点嘀咕。
  他自忖以自己的功力来说,十丈以内,落叶飞花都可以清晰听见,而此人竞可以逃出自己耳力之外,其功力之高,简直难以想像。
  白绫一见是他,大喜过望,叫道:“凯哥哥……”
  下面的话还没说出口,就好像受了无数委屈的孩子骤见亲人般地抽噎了起来。
  诸晓芳也是一惊,脱口道:“红神……”
  武凯朝他一点头道:“沙兄,别来无恙!”
  诸晓方看清楚是他后,摇头笑道:“欧兄千万别那样叫,小弟不姓沙!”
  白绫这时已抽噎着走近了武凯,断断续续地道:“凯……凯哥……哥……小妹……找你……找得……好苦……好苦……”
  武凯不禁衷心地生出了一股怜爱之意,想起白梅谷中她舍身相救之事,不禁冲着她一笑,一面对诸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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