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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幻天下-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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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红龙绕了一个圈子,想要结束狮鹫生命的时候,两个速度极快的物体正好击中了它的两只眼睛,魔法的火光顿时迸射出来。红龙的眼睛是它身体最脆弱的地方,尽管那两道魔法的法力并不是很强,它还是痛得张口喷出了长长的火焰洪流。它的眼睛暂时失明了。
  魔法飞弹,一个一级法术,连法师学徒都会用,对于强大的龙来说本该是连挠痒痒都算不上的。正因为如此,红龙对这个法术的轻微魔法波动都没有理会。没有想到,在安杰拉精准的控制和判断下,附有闪光术的飞弹恰好在红龙转身的瞬间飞到,本应照亮60英尺范围的闪光同火焰一起压缩在红龙眼前的一英尺范围内。
  空中回荡着红龙痛苦的咆哮声。就在狮鹫落地前的一刹那,龙威的压力消失了,狮鹫奋力地扇动翅膀,这才逃过了摔死的下场。
  狮鹫向着都城的方向飞行,将要飞离安特略领地的时候,蒂娜感到一阵心悸:“是谁?一定是我所爱的人受到伤害了,是父亲还是他?”
  蒂娜不安起来:“向回飞,飞回城堡去。”两名护卫连忙劝阻。蒂娜冲动起来,在掠过耳边的风声中,她大喊着:“一定是父亲或者他受伤了,让我回去看看,他们要是死了,我还怎么活下去?”一边伸手去解系在腰间的扣带一边说:“如果你们不回去,我就跳下去。”
  狮鹫试图拒绝回头的命令,红龙带给它的威胁太大了,但它背上的三个人态度更坚决。终于,他们还是飞回到了城堡上空。
  该不该回来?两年中,蒂娜一直被这个问题纠缠着。实际上,她内心深处对这个决定后悔万分。
  骑着迅龙的敌人踏着城堡外的冰雪花向上进攻,他们向城上射箭,用迅龙推着巨木撞击城门。迅龙身上的鳞甲带起了冰雪花,那些洁白的花朵被烟熏成了黑色,被血染成了红色,被人们的脚步踩烂、碾碎,深深地陷入到泥土中。
  让蒂娜心脏几乎麻痹的一幕发生在城堡箭楼的顶上。在城堡的最高处,已经没有护卫的地方,她终于找到了熟悉的两个身影。她的父亲,仁慈善良的安特略领主靠在箭楼的木制栏杆上,一动也不动。
  他已经无法再动了。安杰拉站在他的面前,法师袍上染着斑斑的血迹,法杖上水晶的光芒变淡了,从蓝色变成了暗暗的黑色。而安杰拉仍然挥动着法杖,口中念着咒语。
  狮鹫向他们的方向飞近。蒂娜认出了安杰拉施展的法术:石化术。安杰拉答应送蒂娜一朵永不凋落的冰雪花。所以他经常用经过改进的石化术来石化冰雪花。可是,石化后的冰雪花远没有真实的花朵那样漂亮,灰白的花瓣上没有一点光泽。
  安杰拉禁不住恋人的央求,曾一次又一次地在她面前对花朵施法,蒂娜熟悉他的这个法术就像熟悉她房间的每一件装饰品。
  可这次,石化术的对象不是花朵,而是她的父亲,安特略领主。
  老人的腰部以下都已经变成了灰白色的石头,随着安杰拉的咒语,石化的进程还在缓慢地向上蔓延。
  “这不是真的!”蒂娜呆呆地看着,安杰拉在她的眼中一下变成可怖的魔鬼。
  那两名护卫也呆住了。最忠心、最可信赖的安杰拉居然对他们的领主下了这样的毒手!他们忘记了控制狮鹫,直到狮鹫发出一声声惊叫。
  龙骑士们发现了去而复返的狮鹫。它飞得这么低,体积又这么大,淬着剧毒的箭矢轻易就一支又一支地射进它的身体。
  终于,狮鹫开始向地面坠落。


九戈龙:永恒的冰雪花(3)


  归来,真实的噩梦
  “郡主,拜穆殿下来看您了。”侍女的声音有点兴奋。从梳妆镜中,蒂娜可以看到她的两颊飞着红晕。拜穆,这个英俊潇洒又谦和多礼的年轻王子是许多女孩心中的偶像。
  蒂娜已经在梳妆台前坐了一个早晨,可她还是没有打扮的心情。两年来,噩梦一直深深地困扰着她,让她心中的伤痕始终无法愈合。拜穆王子每隔两三天就来看她一次,爱慕的心意表露无遗。侍女每次都很兴奋,可蒂娜却始终躲避着。
  她有过爱人,她的爱人对她的父亲施出了最擅长的石化魔法,将他变成了一尊屹立在田野上的雕像。在这同时,她的心也被一把无形的刀狠狠地刺伤了,刺死了。
  可她无法拒绝拜穆的来访。两年前狮鹫从空中摔下,尽管狮鹫的尸体做了缓冲的肉垫,蒂娜他们三人还是昏了过去。当蒂娜醒来的时候战斗已经结束了。王国的二王子拜穆殿下亲自率领五百人的骑士团来救援,打退敌人,及时救下了蒂娜。国王非常心疼这个在战争中失去父亲的女孩,特别准许她住在京城,待她十八岁成年后再继承安特略的领主地位。
  作为一个没有依靠的女孩,蒂娜起初受尽了京城权贵的冷落,还有一些领主阴谋吞并安特略领,蒂娜在一夜之中长大了,她坚强地回击着人们的阴谋,而拜穆王子则给了她最大的支持。
  再有不到一个月蒂娜就要过十八岁生日了,在京城苦苦周旋的日子即将结束,她又能回到故乡了。
  故乡的冰雪花还像过去那样铺遍山谷和平原吗?
  “蒂娜妹妹,你今天气色很好,让我带来的鲜花都失去颜色了。”拜穆王子的声音也一样的柔和、文雅,不知道为什么,一听到拜穆的声音,蒂娜就会不自觉地用“那个人”和他比较。
  侍女接过殿下手中的一大捧金黄色的郁金香,欢天喜地地给花瓶换水,不时偷眼看一眼拜穆。王子的头发削到齐耳长短,也是金黄色的,这是皇族血统的象征。在侍女的眼中看来,王子的金发才让花束失去颜色呢。
  老实说,拜穆王子并不是一个让人讨厌的人。二十二岁的王子不仅长得英俊,更是王国最勇敢、最有力量的骑士之一。同时他博闻强记,谈吐文雅不凡,蒂娜也不完全是因为感激才经常和他在一起。
  继承父亲的领地,和安杰拉永远生活在一起,这在蒂娜十岁以后就成了未来的唯一设想。十五岁后更加爱幻想的她还曾经想过一定要生个女儿,让女儿穿着红色的皮裙在冰雪花的原野上嬉戏。
  而这一切梦想都在两年前被现实击碎了。
  拜穆担任着王国禁卫骑士团的团长,所以他并没有太多的时间陪蒂娜,聊了一些最近京城中发生的趣事,下了两盘西洋棋,拜穆不等主人表现出不耐烦的情绪便主动告辞了。照例,他诚恳地邀请蒂娜去他的府邸做客。这个邀请持续了两年,蒂娜一直没有答应,今天也是如此。拜穆有些失望,但他依然保持着风度。
  蒂娜没有想到,今天她将第一次主动去找拜穆。
  午饭后不久,蒂娜刚刚准备小睡一会,侍女拿进来一封信,说是一个流浪汉送来的,嘱咐要蒂娜亲启。信封上是一片空白,没有收信人和发信人,封口的火漆上也没有加盖徽章,是谁寄来的呢?蒂娜带着疑惑拆开信,只看了一眼,她的脸色就立刻变得煞白。
  “蒂娜:
  明天晚六点,西街青藤酒吧见。不要告诉任何人,你一个人来。”
  没有落款,这熟悉的字迹也不需要落款。是安杰拉,是他写的信。可是,他不是在两年前就被拜穆王子杀死了吗?这信是怎么来的?难道是他的亡灵写的?
  蒂娜从震惊中清醒过来,第一反应就是去找拜穆王子。
  “对不起,蒂娜,我的确骗了你。”拜穆王子悲伤地看着她,“我跟你说过,我带军队赶到你父亲城堡的时候,正好看到你乘坐的狮鹫从天空中摔下来,而他刚刚对你父亲施完石化术,我带人打跑了瑞德的部队,并且杀死了和敌人勾结的他。”
  拜穆顿了一下,声音中充满了诚恳的歉意:“事实上,有一点我说谎了。他没有死,当我快追上他的时候,他用了传送卷轴逃跑了。”
  “你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不告诉我他还活着?”蒂娜不顾她一贯的淑女形象,失控地大叫起来。
  “我怕你找他报仇,我不想让仇恨蒙蔽你的心灵。”拜穆王子柔和的语气中有着说不出的坚定,让蒂娜慢慢冷静下来,“如果他不出现,你知道真相也没有用,现在他出现了,你想报仇的话,我一定会帮助你。”
  “为什么呢?”蒂娜摇着头喃喃道,“他为什么要害我的父亲?父亲那么信任他,把他当自己的儿子,而我……”见到心爱的女孩这样说另外的男人,拜穆脸上浮起了痛苦嫉妒的神色。他苦笑道:“傻孩子,为了安特略领啊。虽然他也有机会在将来得到,但你父亲的身体还很健壮,他不想等那么多年。如果他勾结敌人来犯,偷偷害了你的父亲,再摆出赶走侵略者的大功臣的样子,安特略领不就唾手可得了吗?”
  蒂娜听着拜穆的话,脸色越来越白,仿佛连皮肤下血管的颜色都透了出来:“难怪……难怪他们走到城堡最高的箭楼上,难怪他让我一个人去见他,不许告诉别人。”蒂娜抬头看着拜穆,对这个男人寄予了全部的信任,“既然他失败了,为什么还要回来?”
  拜穆摇头道:“我怎么知道?要不明天我替你去见他,帮你问个清楚。”
  “不!”蒂娜的声音斩钉截铁,“我自己去,我要当面问他!”
  重逢,血染的白袍
  蒂娜按捺不住焦急的心,当天晚上就去了青藤酒吧。也许安杰拉今天就来了,她这样想着。
  这是一个平民酒吧,灯光昏暗,空气中散布着劣质酒精和烟草的味道。十几张圆桌边散坐着三四十个人,一看打扮就知道是城中底层的平民。他们端着大杯的廉价麦酒,比嗓门般地大声谈笑着。
  见到蒂娜和侍女进来,酒吧中一下安静下来。
  蒂娜打扮得很朴素,但她的贵族气质以及美丽的容貌是衣服所掩盖不了的,更何况她身后还跟着一个侍女打扮的人。
  焦急的蒂娜根本没有在意自己的到来给大家带来了惊奇,径直走到吧台前,问那个六十多岁,头发花白的老板:“请问,一个年轻人来过吗?”
  “年轻人?这里有很多个。”老板爱理不理。


九戈龙:永恒的冰雪花(4)


  贵族、女孩、不喝酒而是找人,这三样中的任何一样都不受这个平民酒吧的欢迎,何况蒂娜三样都占了。
  “我也是年轻人,小姐不是来找我的吧?”一个至少五十岁的人大叫,他是技工打扮,脸喝得通红。酒吧中顿时一阵哄笑。
  蒂娜这才发现,她成了整个酒吧注视的焦点。
  “他长得……”蒂娜忽然想起,已经两年了,她怎么知道安杰拉现在的模样和衣着?不过两年前安杰拉的形象是深深刻在她心中的,犹豫了一下,她按照记忆讲述了一遍。老板摇了摇头:“你说的是法师吧,我们这里不会有那种高贵的人光临的。”说完便扔下蒂娜去招呼客人了。
  没有来过吗?蒂娜有些失望,也有一些放松,她听到方才喊她的那个喝醉的老头在和别人吵架:“谁说青藤酒吧里的人都没有见过世面?前几天那个矮人工匠不是说过吗,两年前他为英雄安特略领主刻过雕像,现在还竖在城堡中呢,王子都给过他奖赏!”
  父亲的名字被提起,让蒂娜立刻把注意力转了过去,她向老板道:“麻烦给那边的大叔送两杯麦酒,我请客。”一枚银币扔到吧台上,在老板的眼中蒂娜立刻变成了最可爱、最高贵的客人,他满脸的皱纹笑得挤到了一起,怕蒂娜反悔般把银币抢到手里,立刻倒了麦酒送过去。
  “大叔,您提到的矮人工匠是怎么回事?”对着这样的美女,又喝着人家送的酒,那老头恨不得把知道的都讲出来,可惜他翻来覆去说了半天也不过是那个矮人有多能喝,出手又很大方之类,麦酒喝了两杯又是两杯,这才把方才蒂娜听到的内容又重复了一遍,问他矮人住在哪不知道,叫什么也不清楚,等蒂娜想到问他是哪个王子给过矮人奖赏时,老头的脑袋歪在一侧,响起了鼾声,怎么也叫不醒了。
  安特略领地中的城堡内的确有一尊前领主的雕像,这尊栩栩如生的等身石像是父亲被他最信任的法师变成的。战争结束后,国王陛下亲自下令重修城堡,并把石像竖在广场的中央,纪念为抵抗侵略而献身的安特略领主和勇敢的战士们,也警醒世人错误的信任所带来的恶果。
  两年中,蒂娜回到过故乡三次,每次都在父亲的石像前痛哭到昏厥。怎么有人敢这样放肆,说这座石像是他雕刻的?
  蒂娜和侍女回到家中时还都愤愤不平。“一切真相都有揭开的时候。正义有时迟到,但不会不到。”蒂娜用先贤的教诲安慰自己,却在床上辗转难眠,到凌晨才沉沉睡去。
  她不知道,她刚刚躺到床上,跟随她去酒吧的侍女便溜出了家门,径直来到了拜穆王子的府上。听侍女讲完在青藤酒吧的见闻,王子也显得十分愤怒:“马上派人找到那个矮人,要他向蒂娜老实交代说那些话的用意。”
  这一天像一年一样漫长。蒂娜看着沙漏,盼着晚六点的到来。见到安杰拉,是先问他为什么要背叛自己的父亲,还是先扇他一记耳光?蒂娜一遍遍在心中设想见面的情景,一口饭也没有吃。
  终于,太阳偏到了西方,夜色快要降临了,约好的时间到了。
  按照安杰拉的嘱托,蒂娜一个人来到了青藤酒吧。推开门,蒂娜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角落里的那个人。
  酒吧中的光线依然昏暗,可蒂娜还是能清晰地看出他的样子。
  他没有变,亚麻色波浪状的头发披在身后,一身洁白的法师袍,胸前绣着冰雪花的图案。
  只不过,他显得更成熟了,望向蒂娜的目光充满了热切。
  把心灵卖给魔鬼,杀害信任并且重用他的领主,这样的人怎么还敢穿象征正义的白色法师袍?他的衣服应该和他的心一样染成黑色!这是蒂娜的第一个念头。难以遏抑的愤怒涌上心头,她的手在微微颤抖着。
  “你的小情人真来找你了。”酒吧中有人发出了怪叫,但蒂娜没有听到,她的眼中只有那个人,安杰拉。
  安杰拉站起身,脸上满是笑容。看着慢慢走来的蒂娜,他的右手伸到怀中,要去拿什么。
  “不要让他取出法杖!”另一个角落里忽然传出熟悉的声音,拜穆王子推开桌子扑过来,从腰间抽出佩剑。
  他身边的人动作更快,在他的声音还没有落下的时候,十字弓的弦鸣声使响起,利箭飞过去,准确地钉在安杰拉的右肩上。
  安杰拉惊呆了。他有些茫然地看着酒吧中站起的七八个武士,鲜血从肩上的流淌下去,染红了洁白的法师袍。他不敢相信地看着蒂娜,右手挣扎着从怀中掏出一件东西,不是法杖,而是一支鲜花。
  晶莹剔透,象征纯洁的冰雪花。
  不,那不是鲜花,那是一朵用魔法保存的花朵,通体雪白,像真正的鲜花一样动人。
  蒂娜骇然地看着眼前的安杰拉,这一幕何其熟悉:白色的法师袍上染着斑斑血迹,手中拿着石化了的冰雪花。
  两年来,同样的噩梦曾无数次让她哭泣、恐惧、颤抖。安杰拉仿佛要说什么,蒂娜顾不上想拜穆王子为什么会在这里,她只顾尖叫着:“别让他说话,杀了他!”
  冰雪花从安杰拉的手中滑落,在地上摔成了碎片,每一片都反射着酒吧内昏黄的光线。他用左手做了个手势,对着向他扑来的武士们施了一个不需要法杖的法术。
  “油腻术。”
  地板突然变得像洒了油一样滑腻,为了缩短和法师的距离而快速前冲的武士们猝不及防,纷纷滑倒在地。
  伤口的疼痛让安杰拉几乎难以集中精神,但他还是对酒吧的墙壁扔出了火球,伴着酒吧老板心疼的叫声,靠墙的酒架和墙壁一起被火球炸出了一个大洞。各式各样的酒纷纷落地,发出一片清脆的碎裂声。
  小范围、近距离,没有武士保护的法师肯定不是这么多武士的对手,安杰拉用左手掏出了法杖,给自己施加了加速术,他用内容复杂的目光扫了蒂娜一眼,看到她正在拜穆王子的怀中哭泣着。拜穆王子一面安慰蒂娜,一面向安杰拉投来满是杀意的眼神。
  酒吧中一片混乱,喝酒的人们喊叫着乱跑。从地上爬起的武士赶自由挡路的酒客们,这才发现安杰拉已经从火球炸开的洞中消失了。
  制止了下属的追赶,拜穆王子亮明了身份,他安抚了受惊的酒客和酒吧老板,并且赔偿了老板的损失。在一片赞扬声中,拜穆王子带着蒂娜回到了他的府邸。


九戈龙:永恒的冰雪花(5)


  拜穆百般安慰后,蒂娜才从悲伤中解脱。噩梦成为现实,这让她感到了深深的不安。
  当蒂娜终于想起向拜穆道谢的时候,王子却不以为然地摆摆手:“谢什么,保护蒂娜妹妹是我的荣幸。对了,还有个人想让你见一下。”
  一个矮人被叫到了客厅,在人类的眼中,矮人们的长相都差不多,反过来可能也是如此,但这个矮人却一眼认出了蒂娜:“郡主,是您!没想到我还能见到您!”说着,性情豪放外露的矮人竟哭了起来。
  “是你!布恩维伍!”蒂娜也认出了这个矮人,他是安特略领最心灵手巧的工匠。小时候,布恩维伍经常做一些精致的玩具给她玩。
  见他们认识,拜穆笑了起来:“原来你们认识。我听说有人讲你父亲的雕像是他做的,怕你知道后会不高兴,就把他请了过来,你可以问问他这是怎么回事?”
  蒂娜被拜穆的关心感动了,她先感激地看了拜穆王子一眼,然后问布恩维伍:“你真的这样说过吗?”
  布恩维伍用粗短的手指抓了抓乱蓬蓬的红发,支吾着不说,他的眼睛在一瞬间变得迷惘起来,仿佛在仔细地回忆着什么。
  蒂娜又问了一遍,他才突然跪倒在地,羞愧地说:“郡主,真对不起您,因为家乡现在很萧条,我只好来都城混饭吃,又怕人们不相信我,才编了这样一个谎话,我该死。”
  蒂娜忽然感到自己好累,她疲倦地说道:“算了,这也不算什么死罪,以后你不要回安特略就是了。”
  在拜穆的盛情挽留下,蒂娜留下来吃晚饭,王子已是她唯一可以信赖和依靠的人了。
  他们很有默契地都没有再提安杰拉的名字。在蒂娜的心中已经下了决心一定要复仇,而她不想再麻烦拜穆王子了。
  也许拜穆也有同样的想法。
  凋落,午夜的花朵
  父亲被最信任的人所害,成为了一座雕像,而这还要被人当成谋生的资本吹嘘。蒂娜从没有像今天这样伤心、难过。尽管她一天没有吃东西,对餐桌上丰盛的菜肴也是味同嚼蜡。
  吃完饭,拜穆把蒂娜引到了一个房间,红色的蜡烛将屋子照得通明,梳妆台上摆着名贵的饰品,床上铺着厚厚的鹅绒垫,被子上绣着精美的花纹。
  “蒂娜妹妹,你今晚就在这里休息好了。”
  “不行,殿下,我要回家。”蒂娜慌乱地谢绝。
  “不要走好吗?”拜穆王子一下抱住了蒂娜,深情地说,“从第一次见到你,我就被你吸引了,蒂娜,我爱你,做我的妻子好吗?”这突如其来的表白让蒂娜心乱如麻:“不,不行,殿下,我们不能这样。”
  “为什么?你就这样厌烦我?还是不相信我的心呢?”
  “我并不讨厌您,殿下,可是……”蒂娜不知道该怎样拒绝。
  拜穆却在她的耳边问道:“难道,是因为安杰拉?”
  这个名字像雷霆一样击中了蒂娜。是的,因为安杰拉。尽管自己亲眼看着他杀害了父亲,尽管他同噩梦一样出现,尽管自己恨他,绝不能宽恕他,但是,她还是深爱着他。
  那朵变成玉石的冰雪花,虽然依然脆弱,但的确是永不凋零的。
  “你还欠我一朵冰雪花呢。”两年前,自己曾这样对他说。“放心好了,一定会有永不凋落的冰雪花摆在你的床头。”安杰拉温柔的话好像就在耳边。
  “果然,你宁可爱一个杀父仇人也不爱我。”嫉妒像油泼在拜穆心中的怒火上,他突然抱起蒂娜扔到了床上,然后扑了上去……
  蒂娜挣扎,哀求,咒骂,哭泣,可是弱小的她怎么也挣不脱拜穆这个骑士团长的臂弯。
  他们的衣服一件件扔到了地上。
  两天后,一辆马车驶进了安特略城堡。“郡主回来了!”守卫兴奋地向同伴们传达喜讯,他没有注意到他们疼爱的小郡主变得苍白憔悴。
  后来拜穆向蒂娜苦苦认罪,甚至要请国王陛下对他惩罚。
  “我太爱你了,所以当时被嫉妒冲昏了头脑。蒂娜妹妹,你怎么惩罚我都可以。”
  拜穆声泪俱下,看到尊贵的王子殿下这样哀求,蒂娜的心软了。喜欢杀害父亲的凶手,这是不可饶恕的罪过,神本就该惩罚自己。而同拜穆王子在一起是神的眷顾,自己还有什么资格挑剔呢?
  蒂娜只向拜穆提了两个要求:第一,杀了安杰拉。第二,自己要独自回安特略领一趟。
  第一个要求和拜穆的想法是一致的,对第二个要求,拜穆原想派一队骑士护送,见蒂娜坚持要一个人回去也只好同意了。
  安特略领主化成的雕像依然在广场的中心矗立着。尽管有一公尺的基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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