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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剑录 作者:羽林(纵横中文网2013.03.31完结)-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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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呢?”陆槐反问,道:“如果你没有感情用事,为什么要跟我回来?”
掌柜的板起脸,道:“我适合做杀手,不适合做掌柜!”

前传 第三十七章:缇骑校尉

金盔银甲,铁骑铿锵,连绵数里的护卫队伍威武雄壮。
唐善跟随着方琳一路赶上,来到霞儿宽大奢华的敞篷大轿旁。
霞儿对着唐善嬉笑,或许唐善这套金飞鱼服、鸾带、绣春刀的打扮显得更加英俊潇洒,霞儿的眼神之中隐隐露出了倾慕之意。
轿上乘坐的自然是一个绝色美女,不胜一握的细腰,凝脂一般的肌肤,修长的玉颈,略显清瘦的脸颊,朱唇、杏目、娥眉,在阳光与奢锦的丝帐的映衬下显得更加姣美可人。
唐善看去,直着双眼发呆。
霞儿看来,四目相对,如痴如醉。
方琳轻咳一声,道:“公主?唐善带到!”“恩!”霞儿下意识的应了一声,但却还在发呆,根本无意回应。方琳只得提高声调,再道:“公主?唐善带到!”
“啊?”霞儿应声而醒,脸颊泛起一片绯红,微微垂头,道:“方琳姑姑已经同霞儿讲过,霞儿的意思……也是请你入宫。你现在虽然进入了‘锦衣亲军都指挥使司’,可要做一名分番入直的宿卫恐怕还有些麻烦。等霞儿入宫见得皇上,会向皇上提出请求。皇上乃是霞儿的叔叔,想来不会回绝!”
“谢……”陆槐的“霞儿妹妹”已经涌在嘴边却又咽了回去,道:“谢公主!”
“好!”方琳板起脸,道:“你可以回到你值守的位置去了。”
“是!”唐善悻悻的点着头,恋恋不舍的掉转了马头。
霞儿虽然垂头不语,却一直用余光撇着唐善,直至他消失在视野之外。
北京城,锦衣卫北镇抚司。
唐善从一位面相凶恶的百户手中领到了一个腰牌,握在掌中,只见正面当中下书五个字,右侧为“锦衣卫”,左侧为“校尉”。其下横书两个字,却是他的名字“唐善”。腰牌的背面刻有“锦衣亲军都指挥使司”、“北镇抚司”字样。
“正巧有桩案子!”面相凶恶的百户看向正在玩弄腰牌,对他的话语并不理会的唐善,冷声问道:“好玩吗?”
唐善听出他的语调有异,手上一停,挑起眼皮撇去,道:“有事?”
“什么叫有事啊?”面相凶恶的百户晃晃脑袋,自然是对这位愣头青颇为无奈,道:“陈炯在天津卫有桩案子要我们加派人手,镇抚司内人手不够,你先过去!”
“天津卫?”唐善嘀咕了一声,道:“公主……”他欲言又止,不知道是否应该把霞儿将请奏皇上调自己做一名分番入直的宿卫之事相告。
“公主?”面相凶恶的百户疑问一声,猛地板起脸,没好气的道:“镇抚使大人可没说过哪位公主对你一个小小的校尉曾有过什么交待。”他的语气变得严厉,“我看你还是抓紧上路,耽搁了公事可是要掉脑袋的!”
唐善握起腰牌,收在怀中,咧嘴一笑,道:“我是应该说‘遵命’,还是应该说‘是’?”
面相凶恶的百户捧起假笑,道:“我进入锦衣卫八年,你是我见到的第一个敢同上司这样的说话的下属。记住,别落在本百户的手上,否则绝对不会有你的好果子吃!”
“好!我记住了!”唐善掉头便去,气得这位百户一脸怒气,可又无处发泄,直憋得满脸通红。
天津卫,悦销楼。
令人欢悦、**的地方自然是青楼。
当唐善骑着快马,以一身飞鱼服、腰佩绣春刀、脚踏官靴的锦衣卫缇骑校尉的装扮出现在“悦销楼”门外的时候,看守在大门外两个身着黑衫,一双胳膊包在胸前的彪形大汉立时瞪大了眼睛。他们的眼睛本就不小,此刻瞪来,可比牛目。唐善见二人如此瞠目,倒还真怕他们的四颗眼珠滚出眼眶,掉落在地。
“三爷?”有人呼唤,但却不知乃是何人。随着呼唤声,一个劲装打扮的年青人跨步行出。
“三爷!”守在门外的两个黑衣大汉眼见年青人步出,急忙将盘在胸前的胳膊放落身旁,毕恭毕敬的唤了一声,垂首施礼。
唐善看去,但见这位年青人生有一张棱角分明的脸孔,眼中亦有精光流动,看起来应该练过几年功夫。
“笨蛋!”被人称作“三爷”的年青人低声咒骂了一句,快赶两步,抓起唐善的手腕,道:“你怎么穿着官衣?”说话间,他已经拉着唐善进入了“悦销楼”中。
天色尚早,该来的客人还没有来,不该走的客人也都没有走。“悦销楼”内倒也安静,只是楼上的几间客房内传来阵阵鼾声。
一个又肥又丑的中年女人坐在大堂正中的桌子旁吃着早饭,在她身边陪着一位略瘦的“大茶壶”。
三爷对这二人点了点头,一声不响的拉着唐善进了左手边第一个房间。
进得房来,唐善甩开了他的手,直接问道:“你就是陈炯?”
年青人面带不悦,翻了他一眼,没好气的道:“腰牌?”
“噢!”唐善取出腰牌,递上,再又问:“你是不是陈炯?”
年青人验过腰牌,递回,道:“不错!本小旗姓陈名炯!”随手在怀里取来自己的腰牌,递给唐善。
唐善翻来复去查看着他的腰牌,只见上面原本该是“校尉”的地方写有“小旗”二字,不屑的笑了笑,道:“小旗?我该怎么称呼你?”
“你叫我三爷就好!”陈炯抢回自己的腰牌,收在怀中,道:“你怎么能穿着官服来这里呢?没有人告诉你该换上百姓的衣服吗?”
唐善摇头,道:“没有!”
陈炯摇头叹气,问:“他们呢?”
“他们?”唐善疑问:“他们是谁?”
陈炯瞪起了眼睛,道:“不会是你一个人来的吧?”
“你猜对了!”唐善挤出笑脸,道:“北镇抚司有位管腰牌的百户长让我转告你,镇抚司人手不够,让我先过来帮忙!”
陈炯愣了片刻,问:“你出过外差吗?”
“外差?”唐善摇摇头,道:“我昨天刚刚在镇抚司领了腰牌,那个发腰牌的百户长直接就把我派到你这里来了,至于什么内差外差的,我不仅没出过,听都没听说过!”
刚刚在大堂内吃早饭的中年女人和那位“大茶壶”进了房来,规规矩矩的站在陈炯身前,齐声道:“三爷!”
陈炯一叹,道:“镇抚司只派来了一位校尉!”他指了指唐善,“我来为你们介绍,唐善!”指了指又肥又丑的女人,“这位就是我们‘悦销楼’的妈妈九婶!”指了指“大茶壶”,“这位是自己人,锦衣卫天津卫所的校尉徐校!”随着他的介绍,九婶和徐校对着唐善点了点头。
九婶面有难色,道:“镇抚司只派来了一个缇骑校尉,怕是于事无补!”
“有补无补也要看情况而定!”唐善回了一句,对陈炯道:“这究竟是一桩什么样的案子?先说来听听?”
陈炯道:“凤友山庄!”
“凤友山庄?”唐善低声嘀咕,他在脑海中将这个名字过了一遍,但却根本没有任何印象,禁不住摇头。
“看来你根本不了解江湖上的事情!”陈炯再又叹息,道:“只要是江湖中人,提起‘凤友山庄’,提起庄主许夫人,没有谁不知道!”
唐善暗道:“小爷被邪派的天尊关了六年,刚刚放出来没几日,怎么知道江湖上的事情?”嘴上却不服气的道:“在下是为朝廷效力的锦衣卫,不是什么江湖中人!”
“我也是一名锦衣卫,而且是一名小旗!”陈炯毫不客气的道:“锦衣卫也要了解江湖事,况且……”他无奈的叹了口气,“许夫人同我们‘悦销楼’联系密切,我们楼里的头牌姑娘都是‘凤友山庄’选送过来的!”
“头牌姑娘?”唐善心头一动,眼睛眯成一条缝,嬉皮笑脸的道:“如此说来,这可是我们自家的事情。说说看,‘凤友山庄’究竟发生了什么案子?”
“这是一桩轰动江湖的大案!”陈炯显然对于唐善的无知很不满意,翻了记白眼,道:“许夫人把自己的女儿嫁给了‘岭南大鳄’丁贺做十八房小妾,而且还搭上了十万两白银做为陪嫁。不想那丁贺却在回家的途中被人杀害。丁夫人已经认定杀害丁贺的乃是许夫人的女儿,而且还一口咬定许夫人便是幕后主使之人。据查,为了给丁贺报仇,丁夫人已经拿出一百万两白银,必欲取下许夫人的脑袋才肯作罢!”
唐善咧着嘴笑了起来,阴阳怪气的道:“三爷?这件事怎么听着都像是一场江湖恩怨,恐怕不该我们锦衣卫插手吧?”
陈炯道:“镇抚司里的人恐怕也是你这般想法,所以才没有派来人手相助!可你们根本没有人知道这位许夫人对于陈某来说有多么重要,而且许夫人向我保证,她绝对没有指使女儿杀害丁贺。所以……于公于私,这件事我都要揽下!”
“好啊!”唐善的笑有些古怪,但却拍着胸脯道:“有什么事情要在下做,三爷尽管吩咐,千万不要客气,在下一定全力相助。”
“在下?”陈炯斜眼撇来,道:“听你的口气倒像是行走江湖之人?”
唐善急忙改口,“属下!属下!只要三爷吩咐,属下一定全力去办!”
陈炯稍作思量,道:“那好!我们就接下这桩案子,有了锦衣卫插手此事,江湖中人多少要有些顾忌,可以暂时保住许夫人的性命!你……你去办一件事。”
唐善问:“什么事?”
陈炯微微一笑,道:“请丁夫人将丁贺被杀一案上报官府,然后把这桩案子接到我们手上。”
“好!”唐善毫不犹豫的应了下来,信誓旦旦的道:“请三爷放心,属下一定把事情办妥。”
“徐校?”陈炯还是有些不放心,道:“你同唐善一起去丁家走一趟!”
“是!”装扮成‘大茶壶’的徐校垂头回应。

前传 第三十七章:缇骑校尉

“岭南大鳄”丁贺的家竟然就在天津卫。
大门与堂门都是用脚踢开的,丁家的护院躲在一旁,无人敢拦。
丁夫人虽然已是半老徐娘,但姿色不减,只是脸上却有怒气。虽有怒气,却又敢怒不敢言。
堂上正中的座椅空着,丁夫人坐在下首左侧的第一张椅子上。唐善坐在右手第一张椅子上,与之相对。只是他姿势有些放肆,半依半靠在椅子上,活像是街头的泼皮无赖。徐校挺直着身子站在唐善的身后,他的脸上有些尴尬,似乎觉得唐善丢掉了锦衣卫该有的气势。
“二位上差?”丁夫人竟也倔强,既不施礼,也不起身,声音之中含着厌恶之意,道:“未亡人丁氏早已说过,家夫乃是暴病身亡!”
“暴病?”唐善的脸上泛起狡黠的笑容,道:“不是吧?据我们查证,丁贺是被人杀害的!”
丁夫人的脸色更加难看,冷声道:“江湖有江湖的规矩,江湖人自有解决问题的方法。请恕丁氏放肆,二位上差好像很不懂规矩!”
“规矩?”唐善喝了口茶,放肆的将漱在嘴边的茶叶“呸”的一声吐在地上,道:“如果讲规矩的话,锦衣卫还能叫作锦衣卫吗?”
丁夫人气得满脸通红,憋着一肚子怒气,道:“锦衣卫为何要插手此事,还请二位上差可以给丁氏一个说法?”
“查案!”唐善挑着嘴角泛起一记冷笑,道:“杀害丁贺的并不是许夫人的女儿,许夫人也不是幕后的指使之人。我们此来一是为了还许夫人和她的女儿一个清白,二是为丁夫人追查杀害丁贺的真凶。所以……”
丁夫人没有听唐善的所以要说些什么,而是毫不客气的打断了他,质问道:“敢问这位上差?你凭什么说杀害家夫的不是那个贱人,凭什么说许夫人不是幕后的元凶?”
“废话!”唐善板起脸,道:“如果是许夫人做的,那她为什么要把女儿嫁给丁贺做第十八房小妾,又为什么白白赔上十万两银子的陪送?如果是她,她为什么不事前动手?那样岂不既省了女儿又省了银子?”
“她……”丁夫人哼了一声,道:“马车里只有那个贱人和家夫两个人,如果不是那个贱人下的毒手,又会是谁?”
“马车呢?”
“停在后院。”
“带我去看。”唐善已经站起身。
“有这个必要吗?”丁夫人未动。
“有没有必要你能说得算数吗?”唐善冰冷的声音之中颇有些以势欺人的味道。
“好!”丁夫人的脸已经被气得发紫,可她还是不敢发泄,悻悻的道:“二位上差这边请!”拍着座椅的扶手站起,人前带路。
马车还是原样,自从丁贺跌出车门,车里的东西还没有人动过。
唐善钻进车厢,上上下下查找着。他很快便发现了问题所在,站起身,指着地板上的小洞对丁夫人道:“这是个新的茬口,问题就应该出在这里。是一种暗器,车底下藏了人,通过这个小洞射中丁贺!”
丁夫人蹙眉看了看,挑起眼皮转向唐善,疑道:“难道这根针真的是什么人从车下射中家夫的?”她的手中已经捏出一根细如牛毛的黑色铁针。
唐善微微一笑,道:“夫人现在可以去报官了吗?”
丁夫人叹息一声,无可奈何的道:“丁氏若是不去……”唐善递给徐校一个眼神。徐校会意,道:“夫人应该明白,我们可以将夫人下锦衣卫,定夫人一个谋害亲夫的罪名!”丁夫人脸色一变,道:“丁氏这便去报官!”
徐校的脸上露出了笑容,看向唐善的目光也露出赞许之色。
唐善却板起脸,道:“许夫人的女儿呢?”
丁夫人一愣,慢慢的道:“被我关在了府内的地牢,上差要……”“我要带她走!”唐善径直提出了要求。
徐校怔了怔,因为唐善的要求并未得到陈炯的授意。
丁夫人怔怔的看着唐善,叫道:“来人!”一个小老头随着她的唤声走来,垂头道:“夫人?您有什么吩咐?”丁夫人咬着嘴唇,气呼呼的道:“带二位上差去地牢,让他们把那个贱人带走!”
“不!”唐善的脸上泛起坏笑,道:“我自己去就可以!”对着徐校眨了眨眼,“你陪夫人去衙门,等夫人报了官就把这桩案子接过来。”
徐校惊愕的看来,丁夫人哼了一声,甩手便走。唐善对着发呆的徐校催促一声:“还不去?”徐校无奈的摇摇头,追随丁夫人而去。
地牢幽暗而又潮湿,一个只穿了件白色丝质内衣,肌肤白得出奇的女人蜷缩在墙角。
“凤儿?”带着唐善进入地牢的小老头唤了一声,道:“你可以走了!”
“走?”女人疑问一声,缓缓转过身,问:“去哪儿?”
唐善眼前一亮,这个叫做“凤儿”的女人不仅白,而且妖艳,尤其是她的那双眼睛,简直可以迷死天下间的男人。
“去哪儿?这个小老儿可管不了!”小老头不阴不阳的道:“这位上差就是来接你的,跟他走吧!”
“上差?”凤儿看向唐善,眼睛笑成了一悬弯月,娇声道:“是许妈妈请您来救奴家的吗?”
“不!”唐善盯着她迷死人的眼睛,道:“是我要救你。”
“只要救去奴家,奴家就是你的人!”凤儿已经软软的瘫在唐善的怀里,一阵异香扑鼻,竟是来自凤儿的身体。仅隔了件丝衫,唐善完全可以感觉到她那滑。嫩的肌肤和纤细的腰肢。唐善未经人事,娇娃在怀,自然有些心猿意马。
悦销楼!
唐善抱着凤儿进入。
九婶瞪大了眼睛。
楼上楼下的姑娘和客人们都瞪大了眼睛。
一个锦衣卫的校尉抱着个只穿了件丝衫内衣的美人,任谁看到都会瞪大眼睛。
“三爷?”九婶的眼睛看着唐善,嘴却撇到一旁,呼唤陈炯。
陈炯的脸色很难看,可他却又不好在大庭广众之下发作,勉强挤出笑脸,指着唐善怀里的凤儿,道:“这位差官?您这是?”
唐善觉得他的表情很是好笑,所以笑着道:“开一间房,我们要在这里住下。”
“这位差官!”陈炯偷偷的瞪了他一眼,道:“这里是青楼,您见过自己带着姑娘来青楼里开房间过夜的吗?”
唐善还是咧着嘴笑,道:“现在不就有一位?”
陈炯气道:“九婶?给这位差官找个空房!”话未说完,他已掉头走开。
九婶推开了楼上最里侧的一间套房。“呦?是哪位爷……”坐在梳妆台前描眉的一个花枝招展的女人捧着职业的笑容跑了过来。得见唐善,她脸上的笑容已经僵硬,却不是因为唐善,而是唐善怀里抱着的女人。
“妈妈?”女人对着九婶发起脾气来,“客人怎么自己带了个女人跑到我的房里来,这是哪家的规矩?”
九婶阴着脸,恶声喝道:“滚出去!”女人浑身一颤,由鼻孔哼了一声,却也不敢耽搁,匆匆行出门去。
“九姐!”刚刚还依偎在唐善怀中的凤儿突然推开唐善跳在地上,对着九婶垂泪,哽咽着道:“是许妈妈让你来救我的吗?”
“凤儿!”九婶叹道:“傻孩子!许夫人现在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又怎能顾及到你!”
凤儿轻轻咬着嘴唇,道:“是三爷?”
九婶道:“如果是三爷救你,那你从今以后就得留在我们‘悦销楼’!”
凤儿蹙眉道:“凤儿就是因为不愿意来‘悦销楼’才答应许妈妈嫁给丁贺做他的十八房小妾。如果三爷打算把凤儿留在这里,凤儿情愿回到丁家的地牢里去!”
唐善在她身后伸出手,拍了拍她的香肩,道:“你问了许夫人,问了三爷,为什么不问问我?”
“你?”凤儿转过头来,眯起那双勾魂的眼睛,问:“你是哪一位?”
唐善自己打量了自己一通,抖了抖身上的飞鱼服,摸了摸绣春刀,道:“你看我是哪一位?”
凤儿也学着他的样子抖了抖他的飞鱼服,摸了摸他的绣春刀,道:“如果你真的是锦衣卫,本姑娘就该是……”她的眼睛突然发直,因为唐善将锦衣卫的腰牌握在掌中,抵在了她的眼前。她用眼睛撇了撇九婶,结结巴巴的问:“他……他真的是锦衣卫?”
九婶没有回答,只是道:“这要问三爷!”
“三爷?”凤儿呼唤了一声。
陈炯已经站在门内,冷眼看来。他的眼睛并没有看向凤儿,而是直视唐善,道:“你怎么把她带来了?”
唐善反问道:“不然怎么办,难道把她留在丁家等死?”
陈炯“呵呵”发笑,道:“真没看出来,你小子还是一个情种!”
凤儿的躯体紧贴在唐善的身后,手指贴着的他背脊摸索上来,臂肘搂着他的肩膀,手掌按在他的胸口,嘴唇凑在他的耳边,一边吹着香气,一边娇声道:“不仅是个情种,还是个蛮英俊的情哥哥!”
唐善学着陈炯的样子“呵呵”发笑,道:“情种不敢当,帮三爷查查案子却是真的。”
“你帮我查案?”陈炯脸上的笑意更浓,坐在厅内的茶桌上,自己为自己倒了杯茶,道:“说说看?”
还没等唐善开口,九婶已经知趣的退出了房去。凤儿也想回避,柔若无骨的手指沿着唐善的胸膛向后回缩。但唐善却握住了她的手腕,柔声道:“你还不能走,我需要了解这件事情的全部经过。”
凤儿一愣,又见三爷也在轻轻点头,不由抿嘴轻笑,对着他的耳朵吹了口气,悄声道:“好,凤儿留下也就是了!”

前传 第三十八章:碧玉偷香

碧玉无价,没有无价的碧玉,只在价钱的高低。
“碧玉斋”却是无价的,因为它的主人不会把它卖掉。
三年前,碧玉老人的藏玉已经达到九百九十九块,再有一块,他就可以完成自己一生的夙愿。
终于有一天,娇娇拿着一颗极品的翡翠来到了“碧玉斋”。碧玉老人从三千两银子开始起价,一直出到十万两,娇娇还是不肯出手。碧玉老人一生睹玉无数,娇娇手上翡翠虽是极品,可若是送去别家玉器店,最多也就值五千两银子。
一块价值五千两银子的翡翠,十万两银子竟然无法购得。这里面一定不是钱的问题,而是另有玄机。
当娇娇伸出手,亮出三颗骰子的时候,碧玉老人终于明白,她不是来卖玉,而是来赌。恰巧碧玉老人除了收藏极品美玉之外,另一个爱好就是赌,赌骰子。
这是一场豪赌,从清晨直至深夜。
碧玉老人先是输光了七十万两积蓄,再又将九百九十九块藏玉一块一块的送到了娇娇手上。到最后,他连自己的女儿也压上了赌桌。
亲生女儿,豆蔻年华,作价十万两白银。
大户人家买个丫头不过二三百两银子,即便是送去青楼,一个女娃的价钱也绝对不会超过五百两。
输红了眼的碧玉老人自然知道女儿是他最宝贵的一块美玉,所以才会作价十万。
娇娇不仅没有还价,而且还将这个价格提高了十倍。
一百万两白银!
如果碧玉老人能够赢下这一场,那么他这一天一夜输去的全部家当便可以统统拿回来。
他自然不是娇娇的对手,有人听到一声惨叫。
三天后,当人们再次看到碧玉老人的时候,他的鬓须眉毛已经变得浩白如雪。至此,时年四十一岁的碧玉老人当真可以称得上“老人”二字。
细雨,朦朦。
一袭紫裙垂地的露露站在了“碧玉斋”的店外。她的手中握着一顶纸伞,驻足门外,任凭斜风细雨吹打,但却始终不肯迈入门去。
碧玉老人的眼睛是血红色的,头发乱如野草,衣衫破旧,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酸臭的味道。足足在店内翻腾了半个时辰,他终于在一只打碎了的瓷瓶里找到了几块碎银子。
露露静静的站在门外,静静的看着,直到碧玉老人紧紧握着那几块碎银子跑出,与之相对。
“玉儿?”碧玉老人的眼睛发亮,颤颤巍巍的伸出手,问:“你身上带没带银子?”
“三年了!”露露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幽幽的道:“我为你还了多少赌债?”
碧玉老人呆愣了一下,突然道:“没关系,爹的运气会好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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