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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歌-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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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挣挣扭扭地出来,预让并没现出功夫,他是希望把事情闹大,能吵到襄子的面前,就有机会出手了。
  所以一面挣,一面大声叫吼,让每个人都能听见,也借此引出地位较高的人,使事件扩大。
  他在叫嚷中自然语侵襄子,说君侯未尽责任保护百姓,使百姓的家园被毁,倒是敌人还能照到灾民,君侯回来了,反倒要抓他去坐牢。
  这话极具煽动性,然而多少也有点道理。此刻四周聚集了不少被驱出的农民,被预让的话引起了共鸣,围起来鼓噪着,几乎就要冲突开了。
  忽然几个穿公服的汉子排众而入,领头的居然是个女子。沉声道:“小崔,是怎么回事,叫你来打扫宅子。你怎么跟人闹起来了。”
  这个叫小崔的公役已经吓白了脸,而且身上的衣服也被拉破了,正不知如何是好。闻言大喜,如同救星天降,连忙道:“桃姑娘,你来得正好,事情是这样子的……”把原委说了一遍。
  那女子听完了才道:“人家说的也是道理,自己不懂却随便抓人,还不把人家放开好好地向人家赔罪!”
  小崔一听怔了。自己为了维护君侯的尊严,居然落了不是!正想辩两句,那女子又道:
  “小崔!叫你赔罪听见没有。君侯已经有了指示,对受灾的民众感到十分抱歉,要我妥为安顿,你居然作威作福,胡乱加罪于人,若不是我来了,闹到宫中去,君侯不砍你的头才怪!”
  小崔这下子不敢倔了,委屈地向预让赔了不是。
  那女子又向四周道:“各位乡亲,君候对于各位的家园被毁十分愧疚,他为民之牧,自然要尽到照顾的责任,帮助各位重建家园。这些屋子原有屋主,不能让各位居住,但君侯已经另觅地方安顿各位了,我这就送各位前去。”
  经她这么一说,四周的人也不再鼓噪了。预让心中一沉,他已经认出这女子正是朱羽家中见过的小桃。
  后来预让也知道了她的身份,她的父亲是晋城的捕头,因官饷被劫而获罪下狱,她跟姊姊大桃继续乔装追查盗踪而入朱羽家中为婢。
  朱羽被杀,他暗中为劫盗的秘密也揭开了,想不到小桃仍在晋城担任公职。
  彼此是熟人,预让改了装束,相信对方还没认出来,但是预让却不想跟她多说话,怕一个不小心露出了马脚。
  小桃带着一批灾民走的时侯,预让找个空,偷偷地溜进了一条巷子,转了几个弯,他才出来。不想一女子笑哈哈地等在巷口。
  “预大侠,别来无恙!”那又是小桃。
  预让大感窘迫道:“你……找谁?俺可不认识你。”
  小桃失笑道:“预大侠,何必呢?彼此俱为故人,就算你改了形貌,而你的声音我还是听得出来的。”
  预让知道赖不掉了,目中已现杀机。他不能让一个知道自己底细的人活着。
  小桃已知道了他的心事,笑道:“预大侠,妾身对你绝无恶意,先前妾身已经认出了你,却没有告诉任何人,而且看见预大侠离开也没有声张,特地单身在此等候,大侠千万别对我存有敌意。”
  预让只有叹了口气道:“小桃姑娘,你既然找到了我,也没什么可说的,你准备怎么样?”
  小桃淡然道:“请大侠到下处去小坐片刻。”预让道:“我这算是被捕了?”
  小桃笑道:“大侠言重了,妾身只是心慕大侠,请到下处去小坐而已,怎能说是被捕呢?”
  预让道:“那也只是说得好点而已,实际上是一样的,小桃姑娘,假如我抗拒不去呢?”
  小桃笑道:“大侠!我对你没有恶意。否则也不会一个人回来专候大驾了。此刻晋城兵荒马乱,认识侠驾的人不少,像小妹这样尊敬侠驾的人却不多,念在故谊,大侠也不当拒人于千里之外。”
  预让只有一叹道:“你说得不错,你我究竟还是故人,也罢!与其成就别人,倒不如把这一功送给你了,走吧!”
  “多谢大侠,小妹敬为前导。”
  她转身在前面引路,预让跟在后面,两人默默地走着。
  来到一座平房前面,预让感觉很奇怪,这儿并不像是官衙,但小桃却推开了门肃容道:
  “大侠请进!”
  预让踏进了门,在他的意料中,里面一定埋伏了刀斧手,准备要擒下他的,但进门之后,屋中竟悄无一人,陈设虽简单,却很整洁。
  他除去了靴子,从容地跨上了木榻就坐。小桃到后面去,端了一个盘子,盘中是一瓦壶的酒,一方熟肉,以及两个酒碗。她把酒肉放好,斟满了两个碗,自端了一碗笑道:“因为不知侠驾将莅,未及准备,粗肴淡酒,委屈大侠了。”
  预让倒是有点莫名其妙,举碗道:“姑娘!预某说过跟你来了,便不会再作抗拒,你要是怕预某不肯就范,想用酒把预某灌醉了再下手,那倒是不必了。”说完一口喝完了碗中的酒。
  小桃含笑再为他斟上,再度举碗劝客。
  预让也不多说,举碗又尽。小桃再斟,他再喝,一壶尽了,小桃又去灌满一壶。
  赵国的酒以烈著称,预让也不知道自己一共喝了多少,终那是他存心求醉,见到了智伯夫妇的尸体后,已经没有主意,心中只感到无限的抱歉。
  智伯受到突袭,虽是出乎意外,预让无法原谅自己的疏忽。他归咎于自己的防范不周,更归咎于自己的警觉性不够。晋城原是襄子的地方,虽为智伯所占,但襄子未灭,随时都可以回来的。
  他们身在敌阵之中,怎么可以庆功而狂欢饮至醉呢?这是一个不可原谅的错失,也是一个无可挽回的错失。
  虽然,狂欢庆功的命令是智伯下的,而预让只是客卿的身份,并不是领军的主帅,但那些庆功的,他却是受祝贺的主宾,对这场失败,他自觉该负完全的责任。
  智伯夫妇已死,河东儿郎也大部分被杀,失败的命运也注定是无可挽回了。预让万念俱灰,本来他只想出其不意地刺杀襄子以报智伯的。
  但是,他的身份已被发现,这个机会也没有了,他唯有一死以报知己了。
  小桃是晋城的捕快世家,现在,她也仍然在担任这个职务,既然被她发现了,自己是无法再隐身了。
  当然,预让要想逃走还是有能力的,但是,逃出去又干嘛呢?一个剑手的生命与荣誉都失去了,仅剩一具行尸走肉般的躯壳在活着,他倒是生不如死了。
  他曾经轰轰烈烈的生过——以一个江湖游侠的身份,被公侯奉为上宾,委以重任,赋以重兵,率领数万之众,败了一个大国之君——这些事迹足以为傲了。
  他不能像一头丧家之犬一样地逃亡求生,更不能默默无闻的死,所以他情甘被捕,被解到赵襄子的面前,他也将慷慨地陈词,表示他不屈的尊严,然后在众目注视下,赴法场,引刀一快。
  预让已经为自己的将来作了决定,所以小桃给他斟酒时,他毫不犹豫,他是在甘心求醉。
  醉了,好给小桃方便,把他绑了送到襄子那儿去。虽然他已表明了不作抵抗,但他知道小桃是很难相信的,正如小桃仅为倾慕而邀他一叙,同样的难以令他置信。
  预让终于醒了,小桃家藏的汾酒真烈,预让从未醉得这么厉害过,因为他在酒醉中完全失去了知觉,是一个剑手从不应有的现象。
  现在,他虽已醒,但是头还很痛,身体还很软,使不出气力来。他默默地运了一下气。
  使残存的酒意慢慢地逼出体外,达到完全清醒的状态。
  然后,他动一下手脚。很奇怪,居然没有桎梏镣铐,甚至于没有捆绑,他竟是完全自由的。
  预让对此倒是没有太多的惊异,他知道自己在赵国,并不是一个普通的罪犯,自然也有不同的待遇。
  坐起身子,他看看四周,却也不像是在狱中,没有粗大的栅栏,没有巨厚的石块,甚至于,他也不见睡在乱草上,布的被褥,虽不华丽,但很干净舒适。
  而且,也没有人看守他,从窗子里望出去,一片蔚蓝的天空,有白云飘浮,他可以隐约地听到远处的叫唤声,婴儿啼哭声,以及各种属于人的声音。
  他确定了一件事——他没有在牢房中。
  监狱中是没有这些声音的。小桃并没有将他送进宫中去,这是怎么回事呢?
  他赤着足,下了床榻,撩开门帘,外面是一间客堂,也是他酒醉的地方,他一直没离开这屋子。
  这使他更为不解了。大声叫道:“小桃姑娘!小桃姑娘!你在那里?”
  “来了,来了!你可醒了?”
  一个女郎从另一道门里过来了,手端了一口碗,碗中是一碗热腾腾的汤。
  不过,这女郎却不是小桃。她比小桃高一点,比小桃丰满一点,样子却是很像小桃。
  预让也认得她,她是小桃的姊姊大桃。姊妹二人都曾潜身在朱羽家中为婢。
  预让怔了一怔:“大桃姑娘,你也在这儿?”
  大桃笑笑道:“是的,预大侠,我是被妹妹叫回来侍候你的,她去钓鱼去了。”
  “啊,钓鱼!钓鱼干吗?”
  “做汤给你喝!你喝醉了,醉得很厉害,要用鲜鱼汤来醒酒,可是这几天晋城还很乱,没人卖鱼,她只有每天自己出去钓鱼,出去时,就由我来照顾你。”
  “每天都去?莫非已有几天了?”
  “是啊,已经三天了。”大桃说:“这三天来,你一直沉醉不醒,可把人急坏了,又不能去找大夫来瞧。只有每天喂你鲜鱼汤,幸好你今天醒了!”她把手中的汤送过来道:“快喝了吧,这是昨天的,当然不够新鲜,但一直用炭火温着,也没变味。”
  预让倒不客气,接过来几口喝了下去。他感到又渴又饿,这碗鱼汤使他十分舒服。
  放下碗,预让才问道:“这是你们姊妹的家?”
  “以前是的,半年前我嫁人了,只有妹妹一个人住着。”
  “令兄呢?朱羽就诛,他的冤屈得申……”
  大桃道:“也只还他个死后清白,就在我们还家前五天,他因病而死于狱中。”
  “呵!这对他太不公平了!”
  “有什么办法呢?谁叫他干了这一行呢?重金一再被劫,捕盗不力,他该受惩的。”
  “小桃姑娘好像还在担任那份工作?”
  “是的。”大桃道:“案子查探清楚了,先父理应复职,可是他已身故,职务只好由我们姊妹来担任,因为这是世传的。”
  “家有男子才是子袭父职。”
  “我家没有男子,”大桃道:“我们姊妹只好挑起这份担子了,一直等我们嫁人为止。
  其实本来也没有这么严格规定的,我们破了朱羽的盗案回来,君侯宫中的总管看中了我们姊妹,要我们下嫁,我们不答应,他就用这个方法来羁住我们,不让我们脱身。”
  预让道:“这太岂有此理了!你们可以不理的。”
  “我们在他的管辖下,不理不行。”
  “那就弃家出走好了。”
  “我们有过这个打算,可是先父手下的弟兄们都有家小在此,我们若是逃走,总管会令他们追拿,岂不是连累了他们?没奈何只有撑下去。”
  “那你们就嫁人好了。”
  “我早已订字于人,可是总管把那个男的找去,一面贿以重金,一面施以威胁,逼令他退了婚。其他人家也不敢再娶我们,我气不过,嫁了宫中的一个侍卫,总管没办法,只有死了心。但妹妹坚持不嫁,硬是对撑下去。”
  “赵襄子听她说颇有贤声,怎么会容许臣属如此跋扈的?”
  “君侯忙于军务,有了空就去演击剑之术,根本不理这种事情。我嫁了君侯的侍卫,原想托他向君侯陈情,但那个混帐东西不知受了人家什么好处,竟然也一直拖拖延延,始终没有消息。”
  预让轻叹一声:“像你们姊妹这样一代英雄,居然也会受到别人的欺凌,这倒是使人难以相信的事!”
  大桃居然微微一笑道:“也没什么,想欺凌我们姊妹的人,本身所付的代价也相当大的。”
  “你们施以反击了?”
  大桃道:“是的。平时他的势力太大,我们奈何不了他,但是智伯大军攻来时,引水决堤,君侯仓皇撤退,那个总管可神气不起来了,是受命守住宫室的……”
  “这对他太为难了,怎么守得住呢?”
  “不是他抵抗,而是要他负责看守及管理,智伯来了,一定会住进宫室,想必也还用得到他。他的职责是保持宫室的完整,以待君侯归来。”
  “这倒是,据我所知,智伯住进了宫室,一切都保持了原状,宫中旧日的执事人员,也都留在原职,对了,率先领人进宫的是我,可没见到那位总管呵!”
  “他不敢出来见智伯,而且他当了多年的总管,落下了不少的金银财富,唯恐在乱中被人所抢,把那些值钱东西包成了几包,放在马车上,乔装易容想逃亡出去。”
  预让笑道:“他不跑倒没事,智伯的军纪极佳,进城时一再告诫,不得扰民,妄取民间一草一木者,杀无赦,所以智伯进城后,百姓没一点干扰。”
  大桃也点点头道:“是的,晋城的老百姓都很感激智伯的仁德,智伯也是赵国的人,对他入主赵国,百姓们并不反对。”
  “哦?那么百姓对襄子呢?”
  “也没什么不好的批评。这些年来,战祸连结,攻来攻去,百姓们都已经习惯了,三家分晋后,百姓们只希望能再有一个雄伟有力的,如晋文公那样的雄主,重掌天下的霸权,大家就可以不受侵扰了。”
  “那有什么好处呢?身为霸主的人极少安份的,不受侵扰,却要去侵犯别人,战事仍将不免。”
  “那总比受人的侵略好一点。”
  “对百姓而言,该没什么好坏的分别,战事发生,丁夫被征入军中,赋税加重,仍是要百姓负担的。”
  “但至少可以安定的过日子,家中有男丁被征召,就可以免苛捐,出去打仗的人,多少还可以发点小财回来,最苦的是被侵略的国家,人员一样要被征召,田地庄稼要被毁坏,更要负担两方的军需粮秣,城堡坍坏,要出动额外的民夫去修筑。”
  这倒是预让所没想到的,也就明白了智伯何以会受到百姓们如此热烈的拥护了。领主好战,百姓们的鼓励才是最有力的支持。
  百姓们也不是好战,他们只是在无可奈何中作了较优的选择,不去打别人,就会被人攻打,与其等别人来进攻,倒不如采取先机,把战场移到别人的土地上去。
  百姓们难道错了吗?
  预让长长地叹息,这个问题太难回答了,他不准备在这上面去多花精神,所以他拾回话题道:“那个总管一跑又如何呢?”
  大桃笑道:“正如大侠所说,他不跑倒没事,这一跑是自投死路。他被智伯的巡逻军所执,当时就被杀了。”
  “不可能,智伯入城后,就一再地宣谕所属,不扰民、不得任意伤人,更不可能会杀人了。”
  大桃微笑道:“但是对襄子总管就不同了。”
  “也没什么两样,而且不可能杀死他,因为要问他襄子的下落去向呢。”
  大桃道:“反正就是死了,除了智伯的兵,别人不敢杀他的。”
  预让想了一下道:“我知道了,是你们杀的!”
  大桃道:“可没有我,我守在家里什么都不知道。是妹妹下的手,妹妹在城外捉住了他,给了他一刀。”
  预让道:“他擅离职守,杀之亦不为过,但又何必要栽在智伯的头上呢?”
  “尽管他擅离职守该死,但是我们没有杀他的权利,他是襄子的家臣,是个官,刑不上大夫,礼不下百姓,周公制定礼仪时,就作了这个规定。”
  预让道:“诸侯逐鹿,帝权形同虚设,这些公侯都不讲礼了,凭什么叫我们百姓遵守?”
  “预大侠,这种话不必问我,也不必对我说,我既不是公侯,也不知如何回答你。”
  预让苦笑了一声道:“恐怕举天之下,也没有一个人能回答,这不是我们百姓们所能解决的问题。”
  大桃笑道:“可是智伯杀了那个总管,没人会追究,我妹妹若是杀了他,就不免有罪了,何不替我们担待一下呢?”
  预让道:“担就担吧,反正智伯夫妇都已经死了,何况智伯为人,极具侠心,他虽贵为伯爵,却极为谨行守仪,若是他知道此人如此挟势欺人,也不会放过他的。”
  大桃道:“是的,我们也知道,要不是智伯前来,我们仍将受那个小人的欺凌,我妹子也不敢杀死他了,因此,我们姐妹对智伯是十分感激的。”
  预让知道她们对智伯是谈不上感激的,大桃之所以如此说,只是表示她们的心意,不会出卖他而已。
  两人陷入了沉默,却听见外面的门响,大桃探头一看,说道:“妹妹回来了,我要回去了,免得我那汉子回家,看不到我,找到这儿来就糟了!”
  她转身出去,恰好小桃进来,看见预让已醒,十分高兴地道:“预大哥,你可醒了。”
  她忽地改口叫他预大哥,竟是十分自然,预让倒是为之愕然,一时不知怎么答复。
  大桃笑道:“醒了半天了,你们谈谈吧,我回去了。”说着走了出去。
  小桃提着手中的竹篓道:“今天运气不错,钓到了好几条大鱼呢,大哥,要怎么吃法?”
  预让道:“谢谢姑娘,不用麻烦了,我要走了。”
  “走!预大哥,你要上那儿去?”
  预让长叹一声道:“我能上那儿去,智伯夫妇已死,他们尸体还暴露城上,我总得去收殓一下。”
  小桃道:“好叫大哥放心,智伯夫妇的遗体已经有人收殓,带回河东去安葬了。”
  预让大感意外地道:“啊!是谁?”
  小桃道:“是尊夫人文姜夫人。”
  “是她?她怎么出来的?我们约好在一个地方会面的。”
  小桃看了他一眼:“河东的勇士实在是令人敬佩的,君侯带了智伯首级前往招降,谁知反而激起了他们的仇恨之心,个个拼死力抗,誓不屈服,结果他们自己死伤累累,但是也把君侯及韩魏两国的军队杀了不少。”
  预让忍不住道:“好!好男儿,有志气!”
  小桃道:“但这只是暴虎冯河,徒逞匹夫之勇而已。他们聚集残余,不足千人,死守在一个小山头上,在好几万大军的围困下,迟早必死无疑!”
  预让的眼睛红了道:“但叫死得其所,虽死何憾!”
  “但是这并不是死得其所,他们只是徒然的牺牲,于事无补,而且他们轻言求死,留下了河东的老弱幼寡无人保护,任人欺凌蹂躏,岂不更为罪孽深重?”
  预让唯有仰天长叹,目中强忍了很久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这是一个英雄真正到了末路之时。
  小桃道:“这时文姜夫人在王飞虎的陪同下挺身而出,首先劝阻了八百余名河东子弟的拼命,然后去见君侯,要求率同他们归返故里,而且要求把智伯夫妇的遗体归还。”
  “襄子肯答应吗?”
  “君侯先前并不肯答应,可是文姜夫人提出了警告,说他们八百人虽是败兵残卒,却人人有一颗必死之心,若是拼命再战,人人都有以一抵十之能,他们若是专对赵国的士卒进扑,至少可以拼掉五六千人。”
  预让道:“不错,那些人都是经过我精心训练的,存心拼命的话,我相信万把人才能跟他们同归于尽。”
  小桃道:“文姜夫人是作最少的估计,就这样也把君侯给吓住了。这一战大家都伤亡惨重,君侯的人只剩一万两千多,韩魏二国,也差不多各剩下万人,谁也经不起一次牺牲了,尤其是君侯,假如再去掉一半的实力,纵使能杀光残敌也无力再抵制韩国的军队了!”
  预让道:“他们也绝不会放弃这个分食赵国机会,这一来襄子是非答应不可了!”
  小桃道:‘堤的,君侯很不服气,可是在文姜夫人的精辟分析之下,他实在不敢冒险,河东战士的厉害,大家是目及身受的,若不是利用这次庆功酒醉之际进行突击,智伯是不会失败的,到最后,君侯只有答应了。”
  预让道:“他们已经回去了。”
  “是的,今天早上拔营动身的?晋城的百姓对他们并不怀恨。很多人家还设了筵,路祭智伯的灵枢。”
  预让红着眼道:“我应该追上去,跟他们一起走!”
  小桃道:“大哥,我已经去见过文姜夫人,告诉她你在我的地方。”
  预让十分紧张地道:“她怎么说,一定骂我没出息。”
  小桃摇摇头:“没有。她说智伯之失不能怪你?因为你是个剑客,不解行军戒备,那是将帅之疏忽,而你后来的一场大醉,也是剑客很正常的表现。她不怪你。且说此去河东,只是帮助河东的百姓重建家园,王飞虎是个干才,已足胜任,用不到你了。”
  “那她要我干什么呢?”
  小桃欲言又止,预让道:“你说好了。”
  小桃道:“夫人说君侯曾经问起你,夫人回答君侯说你已在乱军中被杀死了。”
  “那怎么可能!我预让岂是那么容易被杀死的?”
  小桃道:“河东的勇士都是在酣醉中不及抵抗,就被杀死的。虽勇何为?夫人说,河东认为你已死了,赵国也认为你死了,你可以自由自在地干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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