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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剑金镖-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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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五华双眼血红,长剑一圈,怪喝一声道; “慢!久闻三佛堂的人是武林中的英雄好汉,你们以多胜少不以为耻吗?胡某今日纵死此地,也是死不瞩目!”
周国忠碧霄剑左右一挥,朗声答道: “你等退下!胡玉华,今日你若胜得过我手中的宝剑,放你一条生路,如若不然,嘿嘿……”
周国忠话声末落,胡玉华先发制人,一声狂叫,剑光突起,如疾风暴雨朝周国忠猛刺过来。周国忠凝身不动,待他近身才斜里一点,剑招如电,一缕寒光直指胡玉华咽喉。这一招“仙人指路”后发先至,逼得胡玉华仓皇收肘回剑,退后数步。周国忠得势不饶人,闪身剑走连环,疾如鹰隼,迅若狂飚。胡玉华连连闪退,险象迭生。猛听得周国忠一声大喝,“撒!” “当!”胡玉华长剑断成两截,脱手而飞。周国忠霍起飞腿,一脚将胡玉华踹翻在地,剑尖抵住了他的咽喉…。
这时,突然一道金光闪动, “当”!碧霄剑荡在一旁,肖长庭的八卦金刀横在胡玉华的颈项上。他大喝一声: “胡玉华,你认得我么?”
胡玉华脸色苍白如纸,哆嗦着道: “你,你你你不是肖长庭么?我与你无冤无仇,饶我一命吧!”
肖长庭厉声喝问: “你这朝廷的恶狗!说,我爹爹到底是怎么死的?”
胡玉华细眼一溜旁边的周国忠,哆嗦着说: “这个 ......”
周国忠宝剑一指说: “你这厮死到临头,若再敢嫁祸于人,小心我碎剐了你!”
豆大的汗珠从胡玉华脑门上沁出来。他望望肖长庭,又望望周国忠,供认道: “事到如今,我直说了吧!肖谷华和周帮主都是罗汉冲杀的,与我无关,饶我一命吧!”
“你这该死的恶贼!”肖长庭金刀一挥,胡玉华的人头滚出丈外。
肖长庭刀劈胡玉华之后,站起身来,恰遇周国忠的目光,他想起自己听信了罗汉冲的谎言,差一点误杀好人,不禁愧颜地对周国忠说道: “周堂主,肖某错怪你了。只是有许多事情,我还弄不明白,烦请引见周老帮主一问详情。”
周国忠神色黯然道: “你不是要见家父么?请随我去齐王庙。”
周国忠在前领路。一行人默默地朝齐王庙走去。
庙堂中烛影幢幢。肖长庭举目望去;白绢素幛,竟是一处灵堂。灵牌上写着: “老父周公金堂之灵位。”灵牌前赫然摆着一支发黑的金镖!
肖长庭心里一阵紧缩。嘴嗡动着: “难道是爹爹….不,决不会……”可是那支发黑的金镖却是无情的铁证,他不由得恐惧地看看四周,发觉周国忠等人并无难为他的意思。他低下了头,喃喃地说: “可是,当时周老帮主为什么耍劫三湘武馆的镖?”
周国忠走到香案前,揭开盖在香盘上的青布,指着盘中 的一顶官帽,说道: “这就是你爹爹当年护送的镖物,你仔 细看过就会明白了。”
肖长庭用颤抖的手抓起官帽,原来这是一顶宝冠,冠上 镶嵌的金饰和三十六颗宝珠已经摘去。他从宝冠里先摸出— 道黄绫圣旨,是朝廷晋封苗王为武陵王的封旨,这事肖长庭听爹爹说过,并不奇怪。当他探手再摸得一封书信,刚看了 几行,不觉耳热心跳。原来曼亲王在密信中与苗王约定,在庆贺招抚封王酒宴上举火为号,引官兵,侍卫入山,剪除苗寨十八峒主,捉拿藏在十八峒养伤的反清志士雷震寰等十三人。
看完密信,肖长庭喟然叹息道: “原来如此!我爹爹上当受骗了!”
周国忠在一旁说道: “实不相瞒,我等都是天地会成员,天地会探知朝廷的阴谋,家父为搭救藏在苗山的反清志士,也为苗家免遭杀戮,决心劫镖,揭穿朝廷的阴谋诡计。家父知肖老馆主受了朝廷蒙骗,故将珠冠密信存放法然寺,智圆长老素为武林敬重,请他向肖老馆主说明个中原委,尽释前嫌,谁料毒如蛇蝎的罗汉冲抢先一步,惨杀智圆大师,又助你爹镖打我父,最后在怪石林刺杀肖老馆主,夺走宝冠,嫁祸于人……”
周国忠说着这一段悲惨往事,不禁声音哽咽,唏嘘泪下,再也无法往下说了。严汉生接着说: “更可叹的是,罗汉冲将宝冠送到苗王处时,老帮主已死,少帮主外出未归,我等来不及给十八峒主送信,官兵轻骑,已经进山,致使九家抗清志土全部被害,苗家惨遭血洗I后来苗王良心受责,交出珠冠密信,引咎退位,此事方大白于天下。”
肖长庭听了这段血泪惨史,一时百感交集,涕泪纵横,竟不知说什么好。良久,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周金堂的灵前,泣不成声地说: “周老帮主,爹爹听信奸人谗言,误杀你老人家。现爹爹已死,就让侄儿用自己的血来祭奠你老人家吧!”说罢,他“刷”地抽出八卦金刀就要往脖子上勒。 周国忠抢上前,一把抱住他的臂膀。众人死命夺去金刀。方耿秋吓得“哇”地一声,跪倒在地,大声喊叫“师父!”
周国忠扶肖长庭站起身来,劝慰道: “兄长,人死不能 复生,过去的事就不用提了。
今日我等相会,辨清真相,捐 弃前嫌,亦是不幸之中的幸事。若蒙兄弟不弃,我等效法先父,先伯,重续金兰,结为八拜之交,如何?”
肖长庭见他意极诚恳,禁不住热泪夺眶而下,哽咽地 说: “若承不弃,我愿终身祀奉先伯,追随兄长,执鞭坠 蹬,在所不辞!”
众英豪皆点头赞道: “如此甚好,以后咱们三佛堂和三 湘武馆携起手来,铲尽天下不平事!”
三佛堂正堂红烛高烧,周国忠与肖长庭及众英豪各叙庚 辰,焚香结拜。晚一辈的周天明和方耿秋等人也嘻嘻哈哈地 学着拜过天地,结为弟兄。结拜完毕,周国忠吩咐摆下酒宴,众豪杰坦荡情怀,觥筹交错,开怀畅饮。
“嘎——”突然一声尖啸响彻山林,倚天阁上一支红色 火焰箭直透云天。
周国忠脸色一沉放下酒杯。三佛堂群豪纷纷立起,眼望 窗外红色火焰,面色严峻。肖长庭正待发问,却见于冰风嗖 地跃出窗外。须臾,齐王庙外响起一阵急骤的马蹄声。
“没事。肖贤弟请!”周国忠复端起酒杯,满面笑容, 朗声道: “众位请!”
“肖大哥请!”三佛堂群豪一齐举起酒杯向肖长庭敬 酒。他们个个面带笑容,不露声色。但肖长庭却在他们笑容 中看到了一种忐忑忑不安的神色,不由在心中猜测发生什么事了?
片刻,一声骏马长嘶,于冰风催着坐骑旋风般冲入庙 宇。马到堂前,他一勒缰绳,“呜——”骏马前蹄腾空,赢然止步.于冰风身附马背,挺胸直立在马鞍上,未等骏马放下前蹄,他手在鞍上轻轻一按,已飘然落地.
肖长庭不禁暗赞: “好骑术!好身手!”
于冰风疾步抢入堂内,群豪眼光都盯在他的身上.他面色阴沉,朝周国忠说: “禀堂主,山下……”他转脸望了肖长庭—眼,没有再往下说.肖长庭正欲回避,周国忠却挥手阻住肖长庭, 大声说: “肖大哥不是外人,有话尽管讲。”
“山下来了官军,是黄旗营的兵马。官军扬言要进山剪剿天地会叛贼,我看是冲着三佛堂来的。有一小支官军已在倚天阁下与守阁的兄弟们交手了。”
周国忠问道: “官军有多少人马?”
于冰风道: “具体人数不详,估计至少有一镇人马。据报还有数路标营铁骑和大批官军不断向山下开来。 山里的弟兄也报告说山内也发现了从京都来的大内侍卫。”
情况十分严峻!三佛堂十二义士面色忧郁,愁云密布.肖长庭心中也是一惊。
周国忠沉思稍顷.毅然道: “我们不能暴露齐王庙这个密堂,众位兄弟立即返回倚天阁三佛堂,准备和官军决一死战!”
“是!”十二义士齐声回答,然后和肖长庭一一拱手告别,出了佛堂。
“贤弟,”周国忠待十二义士走后,转脸对肖长庭说: “恕愚兄不能奉陪,我这就要上倚天阁了。是非之地不能久 留,望贤弟速带九馆、十三帮的人离开此地。”
肖长庭敛容道: “兄长怎的说出这般话来?既是见外,何必与我结为生死兄弟?想你我父亲就是因为未能直言相告,才引出这场误会,双双屈死。我看得出兄长此时必有为难之处,难道我就不能为兄长做点什么吗?”
周国忠望着他,半响,欲言又止。
肖长庭道: “兄长难道信我不过吗?”
周国忠凝视片刻,猛地抓起他的手: “贤弟随我来。”
肖长庭随周国忠走进后堂小房。周国忠关好门窗,转身噗地单膝跪倒在地: “天地会的重任我就托付给贤弟了!”
肖长庭急忙扶起周国忠: “不必如此,不必如此!兄长吩咐,小弟万死不辞!”
周国忠严肃地说道: “我此次返回武陵山,是奉总舵主之命来寻找雷副舵主的遗孤雷灵芝和接一件‘山货’;现在官府已经发现了我,我即使是找到雷灵芝,接出‘山货’,恐怕也难逃出官军重围和官府搜捕,此事就全仗贤弟了。雷灵芝是个十二三岁的小女孩,因她从小女扮男装跟随雷副舵主,人们都误认为她是个男孩,‘山货’就藏在雷灵芝身边。至于‘山货’是什么东西,我也不清楚。听总舵主说那是一件雷副舵主的遗物,干系到天地会的生死存亡,十分重要。这次使命除了我一人之外,三佛堂的天地会弟兄谁也不知道。”
肖长庭见周国忠如此信任他,心中激动,不禁动容道: “兄长放心,小弟一定完成天地会使命!但不知该去何处寻 找雷灵芝。”
“雷副舵主在苗山峒被围之时将女儿交给了亲信吴妈妈。现在我已查明吴妈妈带着灵芝就躲在摩天崖石壁小屋里,你就上摩天崖去找她们。接头的信物就是这口‘碧霄剑’…”周国忠说着从腰间解下剑来递给肖长庭, “这碧霄剑 是雷家祖传的宝剑,吴妈妈和灵芝都认得。你只要拔出碧霄 剑,在剑背上轻叩三下,她们就知是我托付之人。”
肖长庭点点头,郑重地把宝剑系在腰上。
周国忠想了想说: “只是愚兄还有一点放心不下……” 他望着肖长庭,顿了顿,又说,“山里有侍卫,山下有官军, 贤弟再次闯进山,若引起官府怀疑那就麻烦了。”
肖长庭细细一想,此话也有道理,不觉低头沉思,心中 犯难。忽然,他灵机一动:
“大哥,有办法了!此次我邀集 九馆十三帮的人赴武陵,原是为我三佛堂报夺镖杀父之仇的,此事外人尽知,你我兄弟解释误会,弃仇结义之事除三 佛堂外,却无人知晓。清妖有借刀杀人的离间计,我们何不 将计就计,我假借寻仇雪恨,今晚率九馆十三帮的人枪在官 军之前进山,火烧倚天阁三佛堂,这样我进山有了理由,一 把火也好掩护兄长撤退,只是要毁了倚天阁一栋三佛堂楼 ,... .”
周国忠拍掌道: “此计甚好。你我兄弟今晚就来个了 结!三佛堂楼毁在官军手中,还不如毁在贤弟手中…..”说 着,他将嘴伸到肖长庭耳旁,压低声音道: “接出灵芝后, 你就认她做个女儿,带着‘山货’回你的庄园,一个月后我派 人前来取货,只是这样做太委曲贤弟了。”
肖长庭正色道: “若说委曲,只是委曲了大哥和死去的 伯父,贤弟此次还得个女儿,真是天大的便宜事:委曲什 么?”
周国忠和肖长庭携手出堂,唤过方耿秋、周天明,匆匆 拱手而别。
肖长庭把方耿秋带到古丈镇,找个客栈住下,吩咐他不准出店门,然后独自快马直奔九馆十三帮群雄聚会的乌宿镇。
半夜时分,肖长庭率领九馆十三帮群雄向倚天阁三佛堂发动了袭击.经过一番“厮杀”,周国忠等人率着三佛堂弟兄退到了后堂楼。
后堂楼依崖而建,堂楼前一片开阔石坪。楼上箭如飞蝗,群雄无法靠近。
周国忠故意在堂楼上扯开喉咙大叫: “姓肖的,上楼来啊!”
“周国忠,有种的你下来见个高低!”肖长庭也大声回骂。
双方相持不下。只见朱祥一摆手,早巳备好蘸油硫磺火箭的弓箭手呼地涌上。肖长庭一声令下:
“放!”
“呼!呼!呼……”数十枚带着硫磺火焰的箭矢飞向后堂楼的窗棂木柱。顷刻之间,三佛堂楼金蛇迸发,烈焰腾空,燃起了熊熊大火.火光中,三佛堂人影晃动,周国忠率顿众人带走堂中诸般重要物品,从后山撤走。肖长庭俟火势稍弱,率众呐喊着冲进空无一人的堂楼。
山上厮杀呐喊声和冲天的火光,惊动了山下的官军,也惊动了刚刚赶到的骑营和清廷大内侍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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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五 章 山风猎猎独闯摩崖 寒光闪闪剑削双刃
两骑快马在蜿蜒如带的武陵山道上疾驰,路愈来愈陡,愈来愈窄,但那两位骑者并未放慢骑行的速度,而是夹紧马肚,俯身向前,催促着四蹄生风的坐骑向前奔驰,让山风在耳边呼啸。有时,山路似乎到了尽头,迎面一堵千仞峭壁挡路,然而驰到面前,却又峰回路转,豁然开朗,又是一番天地。
武陵山雄奇险峻,危岩接着危岩,道路是在岩壁上凿成的.龇牙裂嘴的巨石悬在头顶,象是随时会掉落下来 令人不寒而栗!
果然,当那两骑经过一座形如巨钹夹峙的山岩时,崖壁顶端,一块磨盘大的风化石,陡然从天而降,坠落在马头前的山路上,轰然一声,空谷传音,煞是吓人。两匹正在飞奔的快马骤然受惊,一声长嘶,忽地前蹄乍起!
前面一匹马上的骑者,反应极其敏捷, 见坐骑受惊直立,他两腿一紧,立起身来,一手紧紧挽住缰绳,一手闪电般抓住马鬃,身如磁石般粘附在马背上,居然没有趺落下来.后面那匹马上的人猝不及防,被马一掀, 身子腾空而 起,离开了马背。但他身手矫健,就在眼看坠落万丈悬岩之 际,双腿一曲,凌空侧身一滚,刚好够着山道的边缘,复又滴溜溜朝里一滚,一个“鲤鱼打挺”跃了起来。他拍拍身上 的尘土,走到第一匹马跟前,对端坐马上的人一拱手:
“肖馆长……哦,肖客官,马上的好功夫, 佩服, 佩服 !”
肖长庭微微一笑,道: “于英雄取笑了。”说着轻轻跳下马来,摸了摸湿漉漉的马肚,连声赞道: “好马!好马!”
于冰风拍了拍马背,叹道: “本想将此马送给兄长骑乘,只可惜眼下朝廷眼目甚多……”
“于英雄不必客气,”肖长庭从马背上解下自己的包袱,系到背上, “过了这个山谷就是摩天岭么?”
于冰风点点头,他奉周国忠之命将肖长庭送过葫芦寨, 至于乔装改扮成客商的肖长庭要到哪里去?干什么?周国忠 不曾告诉他,他知道堂会的规矩,也不去打听。不过,经过清风穴一场恶战,肖长庭与三佛堂联手力歼朝廷侍卫和青鹰 帮贼子,后又冰释前嫌金兰结义,使他一改对肖长庭的成见, 转而十分敬佩。这番护送他出山,是他主动争取来的。
分别 在即,他指着前面的山口说: “前面便是葫芦口,山势险 峻,马匹过不去。奉大哥之命,小弟只能将兄长送到这里 了。”
肖长庭双手一拱: “于英雄保重,后会有期!”
于冰风单足一点,轻身跳上马背。他偏着头对肖长庭 说; “实不相瞒,前日兄长大闹三佛堂,小弟几乎栽在你手 中,心中甚是不服。今日奉大哥之命,前来相送,本想在马上胜客官一筹,不料,这马上功夫也不是兄长的对手。我算是服了。不过,若是三佛堂能逃脱官兵围捕;你我再有相逢之日,在下还有一手功夫要向你讨教!”
肖长庭不觉一笑,正待开口,于冰风打声唿哨,一人两骑,飞奔而去。
蹄声得得,尘土飞扬,转眼之间,人马已不见了踪影。真是快人快马!
肖长庭整了整背上的包裹,大步流星走上山石陡坡。
肖长庭虽不是山里人,但仗着一身极好的轻功,没费多大的力气就翻过了葫芦口。
出得葫芦口,山里又是另一番景象。群峦叠翠,芳草萋萋。此刻已是初秋时分,山里桂花盛开,香气馥郁。肖长庭只觉清凉之气,沁腑之香,拂面而来,不觉心中的烦热顿解!
纵目远眺,山崖下一泓碧绿潭水。山顶上一条瀑布,如匹练直冲而下。阳光中,爆布琼珠飞溅,幻着七色异彩,奇丽无俦!
山中泉水丁丁,松涛声声,郁雷般的潭水声中,夹着清脆悦耳的鸟鸣,秋虫的低低细语,使人舒心惬意,如痴如醉,流连忘返。
肖长庭深深地吸了口气,心想:难怪世上有许多出家人,看破红尘,愿终日守在这空山幽谷。此时,此景,此物,此情,竟使他心中也萌起一丝超凡脱俗之念。
“当!当!当……”不知山中哪座寺院敲响了钟声。那钟声虽然悠远,却是洪亮、浑圆、沉重。
肖长庭听到钟声,全身一震。他想起了这次进山的重任,不觉脸色凝重起来……
他拍拍背上的金刀,捏了捏暗藏在包裹中的碧霄剑,运起轻功,疾步奔向摩天崖.行未多远,猛见一堵峭壁陡起,危峰刺天,山势极是险峻。山崖下绿苔斑驳.青藤垂挂.一座杉皮盖顶的小屋嵌在石壁之中。好一个幽静,隐蔽的藏身之处!这就是肖长庭接‘货’的地方.肖长庭来到小屋前,轻扣柴扉: “请问吴妈妈可在 家?”
“吱!”一声响,门拉开了一条缝,露出一个老太婆布 满着皱纹的脸,脸上两只深陷的眼睛用疑惑的眼光在肖长庭身上扫来扫去。过了好一阵子,门后的老太婆才说: “请问客官尊姓大名,找吴妈妈何事?”
肖长庭双掌合十,深深地鞠了一躬,说道: “在下姓刘 名子远,受人之托前来找吴妈妈取一件山货。”肖长庭不说 出自己的真实姓名,他闯荡江湖多年,阅历丰富,深知江湖 之上无处不有风险,尤以眼前的这桩大事,更是要格外小心 谨慎。
“刘客官,屋里请。”老太婆拉开房门,让肖长庭走进 屋里。
这是一座利用天然山洞改建成的小屋,石桌,石凳,连 床也是依就着洞中的岩石凿成。
低垂的青藤拦住了屋外的光 线,阳光射不进来,屋内黑乎乎的。
肖长庭因习祖传金镖绝技,练得一双夜眼,洞中视物, 倒不觉十分费力。他解下包裹放在石桌上,落落大方地坐 下。
老太婆给肖长庭沏过茶后,也在石桌对面坐下.她,五 十开外,骨瘦如柴,面如骷髅,脸上的皮肉象是贴上去一 般.她仍在端详着肖长庭,眼里闪着两颗黑森森的亮点,半 晌,才开口说道: “我就是吴妈妈。但不知刘客官要的是哪 种山货?”
老太婆的话使肖长庭顿时心生疑窦。货只有一件,既是 周国忠所托,吴妈妈岂能不知,她为何吐出此言?猜测,怀 疑,试探,还是……肖长庭不露声色,端起茶杯,说: “难道吴妈妈不知我要的是哪种货吗?我是受人所托,也不知道 要的是哪种货。”说话之间,他的脚在石桌墩上触着了一种 粘糊糊的东西。他装着喝茶,低下头,定睛一看,不觉心中一阵抽搐。那粘糊糊的东西竟是一团尚未完全凝固的血液!
肖长庭神情坦然,手暗中摸着了包裹中作为联络信物的碧霄剑剑柄。
这时,那老太婆站起身来,说道: “既如此,客官请随 我来。”她走到石壁旁,扭动机关,吱呀一阵钝响,一个黑 魑魑的洞口出现在肖长庭面前。
肖长庭手提包裹,毫不犹豫地钻进了暗洞.
洞里散发着令人恶心的霉味。肖长庭紧跟着那老太婆身后来到一处秘密洞内,洞壁四处,半截蜡烛闪射出昏黄的光亮。肖长庭鹰隼般的眼光迅即扫过四周。他拎着包裹在洞穴中央站定,目光炯炯地瞧着那老太婆。
那老太婆晃了晃身子说: “贷就在这洞穴中。但不知刘客官受何人之托前来取贷,随身可曾带有信物?”
肖长庭一阵仰天大笑: “你我素不相识,不带信物,怎能取货?吴妈妈请看,信物在此!”说罢,肖长庭包裹一抛,飕地从包裹中拔出暗藏的碧霄剑来,但见一缕寒光,炫人眼目,洞穴之中,四壁生辉!
那老太婆一看,刹时脸色倏变,身子蓦地向后一跃,双掌猛拍,厉声喝道: “与我将叛贼拿了!”话音未了,四个侍卫从暗壁隐处,应声而出,扑向肖长庭。
果然是大内侍卫贼子!肖长庭亮出的碧霄剑就是周国忠交给他与吴妈妈接头的信物。在石屋中那老太婆的问话和石桌下的血迹,使他已感觉蹊跷,所以在出示信物时,他摔包出剑,意在试探。老太婆不识信物,见肖长庭骤然出剑,以为机关泄露,情急之下便喝令动手。
说时迟,那时快,四个侍卫,四把钢刀,寒光点点如浪花般向肖长庭直洒下来。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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