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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青云剑傲霜寒-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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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结盟的兄弟,也还是儿女亲家。
    欧阳清膝下的独生女儿欧阳玉霞,从小就和云霄是一对青梅竹马的童侣,两个大人
看在眼里,相互一商量,也就暗中定了,只是两个尚不知道而已。
    后来欧阳清受了踏波无痕奚平之托,接掌了排帮,去了长江西陵峡,云霄也在那时
被癫仙凌浑看中带上了天山。
    转眼之间,差不多都有十多年了,如今云霄艺成下山,西陵峡排帮却出了事。。
    这件事说起来,仍得归溯到那踏波无痕奚平的身上。
    奚平既被人称为踏波无痕,水上功夫自是十分了得,但他生性有烟霞癖,从他父亲
手上接下排帮帮主,却不愿去作威作福,但又不忍见帮中弟兄流散而走入邪途。
    于是他就一再地向欧阳清恳求,要将帮主大位让出。
    欧阳清当然是不答应,但是奚平竟然搬出九大门派的掌门人来,一齐为排帮弟兄的
前途向欧阳清请命。
    欧阳清被逼无法,这才接了下来,而那排帮经他整顿之下,也确较往日兴盛得多了。
    这时的奚平都已是七十多岁的年纪了,他放掉湖海之中,倒是清闲自在。
    一天,他独驾小舟,在江边垂钓,一直钓到二更多天,才钓到有七八尾一两斤重的
大鱼,心中十分高兴。
    于是就自己动手,将几条鱼一条于炸,一条清蒸,余下的换酒。
    做好了,坐在船头上,自斟自饮,这份悠闲神气,无殊是人间神仙,什么功名富贵,
只不过浮云一片。
    老人家眼力好,虽然相距很远,却看得十分清楚,忽然上流飘下一只快船,飞驰而
来。
    就见一个少年人,从舱中走出来,手中还提着一个人,竟毫不迟疑的,摔向大江中
心去。
    奚平见状,觉得这条船有些蹊跷,迅疾将自己的船,划到江边一片芦苇之旁,让阴
影遮住船身。
    这老头别看视富贵如浮云,放着现成的帮主不干要让人,他可有个怪脾气,那就是
碰上事,他要“打破沙锅问到底”。
    于是,他就入舱换了水衣水靠,将一双蛾眉分水刺,挂在了腰间,等那快船驰了过
去,他便靠着江边,远远地缀了下去。
    尽管那船上四名桨手,划得快船如飞,但是老英雄武功过人,又是自幼练成的水上
功夫,快船并抛不下他这只小船。
    快船往前行了四五里,找了一个芦获保密之处,停了下来。
    奚平也将小船抛锚泊妥,轻轻地溜下水去,由水底潜游,到了快船附近,紧贴着那
片芦获的边缘,选了个阴暗之处,探出头来,窃听船上人的谈话。
    船头上坐着两个人,正喝着酒,其一个略胖的问道:“老贾呀,排帮那位姓桑的舵
主,是指定的这个地方吗?”
    那人笑道:“这条水路,我跑了足有几百趟了,还会有错吗?”
    那略胖的一个道:“我是怕你喝醉了酒……”姓贾的笑道:“我又没喝醉,难道连
约定的地方,也不记得吗?我看你是抱着脑袋过江——假小心。”
    略胖那人笑道:“老贾,你说我杜良假小心,我也不和你抬扛,凡事总是多想两遍
妥当些。”
    他说着仰面干了一杯酒,又道:“就以方才那人来说吧!我早知道他是排帮派出来
的奸细,如不是假小心,让他混了来,出了事丢脑袋的可是我们!”
    那姓贾的也干了一杯酒,笑道:“老杜,我瞧你准是犯了财迷和色迷了,欧阳清的
那丫头,我听说是满俊的,要不然咱们教会选中了她,要她去当花姬,就是咱们在这里
接上了,送到总坛,也摸不到点边儿。”
    杜良道:“那也不见得,她只要上咱们的船,还怕她不听话,吃不到,总得摸个够,
还有那赏钱,总少不了的吧!”
    那姓贾的笑道:“说你迷竟迷了起来,看不小心掉在江里喂了王八。”
    这么两个人,大约应该列入“碎嘴子男人”的一类,杜良喝了一大杯酒道:“老贾,
说真个的,人家排帮可算得上铜墙铁壁;打算抬人家的妞儿,就那么容易吗?”
    姓贾的闻言哈哈大笑道:“亏你老杜还在江湖上混了这么久,原来是个糊涂虫哪,
不是我姓贾的吹大气,他那些将军、使者、会者,知道的也不见得会有我多。”
    水中的奚平,却听得怔住了,心中却大大吃惊,再听下去。
    那杜良道:“那你就说出来听听,怎么样?”
    贾善许是酒喝得不少,嘴巴作不了主了,笑道:“我给你说了,你可不准告诉人,
要是让教主知道了,可是个乱刀分尸的罪哩!”
    杜良道:“你放心吧!老贾,我杜良就这点好处,嘴巴从来不乱讲话。”
    水中的奚平一听,忍不住暗笑道:“好小子,我看你这张嘴,是最靠不祝”贾善道:
“任他排帮固若金汤,挡不住有人心生内叛,其实咱天蝎教的目的是要控制排帮,曾经
三番两次地派人和欧阳清谈判,谁知那老小子横得紧,横说竖说全不行,最后还要拿刀
杀人。”
    奚平心中暗道:“总算当年我奚平没有选错了人。”
    杜良道:“不是听说咱们教主有一套绝招吗?再大的英雄也逃不出她的手心去。”
    贾善道:“这一绝招她用过了,硬是脱光了睡在姓欧阳的床上,你猜人家怎么样
了……”杜良闻言,宛如那花蕊夫人已躺在了他的床上似的,浑身就那么不对劲起来,
忙道:“快说,那姓欧阳的怎么样了?”
    贾善气哼哼地道:“他呀!是个大傻瓜,送上来的他不要,反而大发脾气,把咱们
教主给骂出来了。”
    “噢”的一声,杜良一伸腿,蹬了酒壶,骂道:“我看那老小子准是没有本钱!”
    贾善笑道:“他要没有本钱,怎么会生儿育女。”
    杜良道:“那他真是个大傻瓜了。”
    贾善道:“我们是一计不成,还有二计。”
    杜良忙不及待的问道:“二计是怎么样的?”
    贾善道:“他欧阳清是天神,咱降服得了小鬼小判,排帮中那般舵主总管,总是个
人,人还有不贪财爱色的。”
    杜良道:“降服了没有?”
    贾善笑道:“黄金干两,还有十二花姬,他们早乖乖地拜服在石榴裙下,排帮全都
叛了,欧阳清就有高过天的本事,也无能为力了,此时大概已被捉住了吧!”
    杜良道:“他如犯在我的手中,我得先砍他两刀。”
    贾善道:“你倒想得美,咱们教主还舍不得呢。”
    杜良道:“那是为了什么?”
    贾善道:“教主说的好,一个人要有骨头,有正气,什么威武不能屈,富贵不能淫
呀,能这样,才算是真正的人,像欧阳清这样的人,还是人间之宝呢。”
    杜良道:“像我们这样,都不是人了么?”
    贾善笑道:“当然是人啦,只是不一样而已……”潜在水中偷听的奚平,人已听得
发起怔来,等到二人语声住了,方始惊醒过来,暗道一声:“不好!莫非欧阳贤弟已落
贼手了,排帮的基业也完了吗?我可不能坐视不救。”
    心念动处,立从水中窜起,左手一扳船头,从水中上来,不等两贼起身,一对分水
蛾眉刺,用了招“左手摆莲”,将两人扎死,又把四名桨手,也一齐了帐。
    那舵手一见不对,他倒是乖觉得很,翻身跳入江中。在踏波无痕面前,他想跳水逃
命,那叫休想。
    就在他人方落水,奚平也跟踪扑了下去。
    这老头是红了眼,手下绝不留情,蛾眉分水刺已由他后心扎了进去。
    当峨眉刺往外拔出时,这小子落了个“收支相抵”,他的血往外流,江水却从嘴中
往里灌,一缕阴魂往丰都城报到去了。
    踏波无痕奚平二次上船,把船划到江心,用峨眉刺在船底扎了几个洞,脚尖一踹船
板,人又落水,踩着水上了自己的小船,直朝上游驶去。
    小船上行约二十多里路,远远已看到泊在岸边的一条商船上,船头燃着三支香,船
尾则有两支。
    奚平一看就认出来是排帮的船,心忖:“排帮总舵起了内叛,江上分舵未必就一样
的同流合污。”
    心念一转,就将小船划了过去,离着那商船还有两三丈远,船上有人喝问道:“什
么人?”
    奚平应声道:“荆州奚子彬!”
    船上果是排帮弟兄,他们也都知道奚平的字,闻言知道是老帮主到了,忙答道:
“是老帮主驾到了,你老等等,弟子替你搭跳板。”
    奚平道:“不用了。”
    话声中,腾身一跃,人已纵到船上,他那小船,早有排帮弟子替他缆在大船边上。
    掌管这只船的,是分舵舵主施信,带了他的徒弟方杰,从舱中出来。
    奚平因事急不愿让他们行礼,便急忙闪身入舱,他却认得这师徒两人,原是他平日
最得力的弟兄,忙道:“施信,你还认得老夫么?”
    施信道:“老帮主!你老把话说到哪里去了,施信能吃这碗饭,还不是你老的恩赐,
我……”奚平道:“就听你这一句话就行了,老夫信得过你就是,我告诉你,总舵中几
位舵主,已经叛帮投了天蝎教,目前在总舵可能已出了事……”施信一听,当即慌了手
脚,道:“那我得赶紧集本舵弟兄,回救总舵……”奚平道:“来不及了,眼前有三件
事交给你办,第一、就近通知本帮各分舵,就说我复行视事,暂设临时总舵于虎牙山。
第二、用飞箭传书,通知上下游各分舵除了留下刺探消息的小船外,一律撤向虎牙山待
命。第三、速派人守住通往总舵各要道,搭救欧阳清帮主的小姐。”
    在这时,总舵果真的出了事,欧阳清已被总舵中几位叛帮的舵主,还有一百多名排
帮弟子,其实里面有大多数是天蝎教徒伪装的,少数人也是被裹胁附从,包围在忠义堂
上。
    在他身边仍是忠心不二的,只有沈宗培、冯建中两位舵主,他们各率领二十名弟兄,
和那些叛徒们战在一起。
    此际在人群中,忽然现身出一个年轻人,一柄长剑确属神出鬼没,竟没有能近得了
身。
    沈、冯两位舵主见状,立即舍了那班叛徒,双扑那青年壮士。
    但两人造诣没有那人高,不到十个回合,沈宗培左臂已被剑划了一道口子,冯建中
的右肩,也被刺了一剑,虽然未伤肩骨,已不能握住手中刀了,只有用左手,仍然拚命
猛扑。
    欧阳清一见那青年壮士,心中一怔,他认得出那正是云门世家未来的五代传人云汉。
    云汉也怔得一怔,他也认得出乃是他老世伯欧阳清,有心不和他动手。
    但是,就在他微微一怔的瞬间,沈、冯二位已领着弟兄,转扑向另一处了,而且欧
阳清也走下厅来。
    他这时只有暗中一咬牙,昧起来良知,狂笑一声道:“你来得好,太爷正要拿你祭
剑!”
    欧阳清一听,不禁火冒三丈,冷笑了一声,道:“好畜生,今天我要与云门一整家
风,接招啊!”
    喝声中,抡起一对护手钩,尽展平生所学,与云汉打在一起。
    论功夫,欧阳清是比云汉要高上一筹,同时他生性疾恶如仇,一见自己素常最疼爱
的侄儿,竟然也丧心病狂,投了天蝎教哪得不气。
    于是,一出手就施展出狠绝的招法,有时根本就不管对方的兵刃攻向何处,护手钩
仍然直奔对方要害递出。
    云汉本就有点情怯,加以功力也赶不上这位老伯,所以不到二十个照面,乃走了下
风,渐渐地不行了。
    可是在混战中,天蝎的高手,一个个地露面,形势是越来越不利了。
    冯建中左臂又被扎了一枪,他明白自己不能再战了,便高喊了一声道:“帮主,弟
子冯建中先走一步了!”
    喊声一出口,拼出最后一点力,将身前一名叛帮舵主吴登龙劈死,然后横刀自刎而
死。
    沈宗培在重重包围之下,仍如煞神一般,近于疯狂的砍杀。
    云汉一面动手,一面高喝道:“你们退后围住他们,放箭!”
    沈宗培听了,心中不由大惊,明白要是那样,自己就只有挨射的份儿了,再无还手
的机会。
    暗中一咬牙,便命自己身边的几个弟兄,合力向敌方人群中冲去。
    常言道:“一人拼命,万夫难当。”何况他们这十几个人,无异十多只猛虎,一阵
冲杀,叛徒们死伤了不少,但是沈宗培和他那十几位弟兄,也终因四面受敌,力战而死。
    欧阳清眼看着大势已去,他纵声大笑,一招逼退了云汉,身形倏地倒纵回去。
    云汉高喊一声:“你走得了吗?”
    他一声未了,欧阳清猛一转身,双钧一分,两名叛徒的脑袋都添了个窟窿,左脚飞
起,又踢中一名叛徒的前胸,胸骨立断,人也被踢出去一丈多远。
    跟着,他又双钩全交右手,左手取出来两粒磺磷弹,揉去蜡皮,抖手打向人丛。
“轰”的一声响,烧得那群教徒们一阵号叫连天。
    这时把个云汉惊得呆了,却怒恼了那位背叛排帮的领导者刑堂舵主双头蛇桑天良。
    他纵过来,抡起左手练子点穴极,缠住了欧阳清右手的双钩,右手点穴镢抡起来,
砸向欧阳清的头顶。
    欧阳清向右一闪,探左手攫住了练子,但那极头仍然砸在左肩上,疼得他身形一晃,
桑天良却突然撒手,右掌向欧阳清左胸推来,口中喝道:“我来送帮主归位!”
    欧阳清眼见对方一掌推来,他并不躲闪,容对方的右掌发出了一大半了,前胸反而
向掌迎了上去,冷哼一声道:“你还不配!”
    桑天良一见欧阳清迎掌撞来,心思:“你欧阳清这不是找死吗?”
    心念动处,右臂上贯劲,掌力又增强不少。
    他却没有料到,这正是欧阳清与他同归于尽的打法。
    就在他挺胸迎掌的时候,右手的双钩挂进了对方的左肋。
    “哎……呀呀!”两声惨叫。
    欧阳清的一个身子,被桑天良一掌推出去八九尺远。
    桑天良也被欧阳清的双钩,在左助下,撕裂了碗大的一个窟窿,两人全都痛昏了过
去。
    就在两人双双倒地的瞬间,双钩震飞的那一支练子点穴镢飞抛出去老远,正又打在
那发怔中的云汉腿上,他也是“哎呀”了一声,转身就往外跑。
    这一招伤了三个人,场中人都看得呆了,一时不知所措。
    欧阳清就有那么狠,他拚出最后的一点内家劲力,从地上一跃而起,两大步走到桑
天良身前手起钩落。
    桑天良一颗脑袋,也被削离颈项。
    他仰天一阵大笑,方要横钩向咽喉上抹去,陡地一石飞来,击钩脱手,跟着一人高
声喊道:“兄弟,何必出此下策,老哥哥来了!”
    跟着就见从山口危石上,飞纵而来一人,已然跑得满身大汗了。
    欧阳清瞪眼一看,认出来是当年老帮主踏波无痕奚平,张口喊了一声:“老哥哥,
我……”话未说完,张嘴吐了一口鲜血,人却向后倒去。
    奚平一个箭步窜了过来,探手一托,抱住了欧阳清,哀衷地道:“兄弟,都是哥哥
害了你……”是以话未说完,老泪纵横,竟然失声痛哭起来。
    这一来,那班被胁从投敌的排帮弟兄,立被感动得天良发现,发一声喊,掉转过来
枪头,杀向了混入的天蝎教徒。
    在这时,那看守仓库的一位舵主,和两位头目,一见忠义堂起火,以为帮主完了,
就点燃了仓库,率领弟兄一路苦战,冲下山来。
    二人一想,要报仇除了云门世家之外,没有人挑得起这付重担,于是就连夜奔来了
云门谷。
    此际火势蔓延得遍及整个西陵峡,黑烟遭山风一吹,弥漫了半个天。
    踏波无痕奚平见状,知道酉陵峡不能再停了,就从地上抱起来欧阳清,飞奔下山,
找到了自己的小船,向虎牙山而来。
    云门世家四代宗主云靖父子听了那守护仓库舵主述说,早已忍不住热泪盈眶了。
    云霄道:“爹!我们还是赶快点去才好,最低限度也能给欧阳清伯父收个尸呀!”
    云靖点了点头,父子们方收拾了一下,还没有出门,又是一个壮汉进来禀道:“门
口有一个老人家,说是叫奚平的求见。”
    云靖闻言又是一怔,立即跑出门去一看,认得是踏波无痕奚平,忙上前见礼道:
“老哥哥!累你也跑一趟,欧阳哥哥的尸你收起了吧?你要晚来一步,我这就动身走
了。”
    奚平道:“你们是怎么知道消息的?”
    云靖道:“有一位舵主和两位头目,带伤跑来云门谷,我才知道欧阳兄出了事。”
    奚平道:“其实欧阳兄弟他并没有死,不过受伤很重,我已送他来了,现在车上。”
    云靖闻言,忙即一声吆喝,唤出来云霄、云超、云超三兄弟,奔出门去,从一辆车
上抬下了欧阳清,就送到云靖的书房中去。
    一面又让奚平进屋,跟着三位小兄弟也向奚平见过了礼。
    奚平一面还礼,一边翻眼问道:“老弟!我记得你不是有四位公子吗?还有一位
呢?”
    云靖叹了一口气,道:“老哥哥!实不瞒你,这就叫家门不幸,出了逆子。”
    奚平冷哼了一声,道:“你说说看,是怎么一回事?”云靖道:“我那第二个儿子
云汉,老哥哥是见过的,在两个月前,他失踪了,后来霄儿从天山回来,说起隐居在谢
坪的雷天化,才知道小畜生投入了天蝎教。”
    奚平闻言面色方始缓和下来道:“是这样的。”
    云靖道:“莫非那小畜生已闯出了什么祸事吗?”
    奚手道:“岂但是祸事,挑了我那西陕峡,策反排帮总舵的舵主,打伤了帮主欧阳
清,全是他一个干下的绝活,这一来,你们云门世家更可以名震四海了……”他话没有
说完,云靖扑通一声,跪了下去道:“老哥哥!这些事云靖实不知情,既然逆子闯下这
样大祸,这定当把他捉回来,听由发落,云靖这里先请了。”
    奚平见云靖这个样子,知道自己又把话说得重了,忍不住老泪纵横,探手搀起了云
靖,道:“这又怎能怪得了你,大丈夫免不了妻不贤子不孝,只要你知道就行了,眼前
的事,还是设法去救回来那欧阳兄弟的爱女才是……”天下就有这么巧事,又是话未落
地,一个壮汉进来禀道:“门口有位叫韩翊的老头,同着男女三四个人,要见大爷。”
    云靖闻言,忙向云霄招手道:“霄儿!你去看看去。”
    云霄应声走出门来一看,认得出是巧手方朔同着杨海平、施琳二人,另外还有一位
形色狼狈的姑娘,看着有点面熟,一时却想不起是谁来。
    韩翊等三人一见门内出来的美书生,正是在阿房宫救他们的那位,由不得惊噫了一
声。
    施琳道:“啊!你就是那个什么落拓江湖一狂生呀!原来是云家的人。”
    杨海平蓦地一拍掌道:“我真笨!家在虚无缥缈中,不就是天上的云吗?可就没想
起来……”那位姑娘翻了一下眼,探手抓住了云霄,道:“你是……霄哥哥?”
    云霄闻言一怔,抬托起那姑娘的脸,仔细地一看,发狂般叫道:“啊!你是霞妹妹
呀……”他这一声惊叫,许是声音大了些,惊动了屋中人,当先跑出来了云靖,就只喊
了一声:“霞儿!苦了你了。”
    这位姑娘就是欧阳清的独生女欧阳玉霞,她还认得出云靖来,就只喊了声:“叔
叔!”人已哭倒在地了。
    随后,屋中又来了奚平,他们又免不了一场流泪,在云霄力慰下才止住泪水,方始
让客进屋。
    云霄先引着欧阳王霞和施琳二人进入后宅,去见他母亲周氏夫人。
    前厅中的韩翊,却和奚平是老相知了,本来在平常见了面,都要先玩笑一阵,此际
却满怀着满腔心事,大厅中显得有些沉闷。
    忽见云超慌慌张张跑进来,叫道:“爹!二哥回来了!”

 
第七回



    且说云门世家四代宗主云靖,方将巧手方朔韩翊迎于厅中,同着踏波无痕奚平老哥
三位提到了铁背苍龙欧阳清受伤的事,全都皱起了眉头,默默无言。
    杨海平心中却有另一种感觉,因为他见到了心目中最佩服的“落拓江湖一狂生”,
原来竟是云门世家的少宗主云霄,心中有好多话要想和他谈谈……岂奈,眼前大厅中坐
着的三位老者,全是武林前辈,哪有他说话余地。再者,厅中沉闷的空气,也使他口噤
不敢多说话了。
    就在这时,云超跑着从门外来,喊道:“爹!你看二哥回来了!”
    话声中,云靖闪身就朝门外冲去,他是恨不得抓住云汉,碎尸就地,以整云家门风,
也可以对老朋友有个交代。
    这时云霄方从内宅出来,闻言也奔出门外。踏波无痕奚平,心中一动,也跟着从后
纵出,大厅中只剩下巧手方朔韩翊和杨海平叔侄二人,闹不清是出了什么事,怔怔的面
面相觑。
    云靖等人跑出门外,四下里看去,但见山寂树静,哪有半个人影儿。
    云超此际也发了怔,明明看得清楚,是自己二哥云汉回来了,怎么转眼不见了
呢?……云靖朝着云超一瞪眼,喝道:“你二哥在哪里?”
    云超立即吓得变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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