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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青云血帖亡魂令-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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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碰上了他?”
  声音使人不寒而栗。
  “是的!”
  “你为什么不死?”
  “晚辈为什么要死?”
  “他的功力,武林中已无敌手,没有人在见到‘死神’之后,仍能活的!”
  “他……真的是死神?”
  “老身问你何以不死?”
  甘棠想起“百毒门”总坛之外,被“死神”袭击的那一慕,余悸犹存,的确,如非他用的是“天绝武功”,生机不灭,换了任何一个高手,决无幸理,当下冷冷地道:“晚辈是死里逃生!”
  “那你的身手已属数一数二之流了!”
  “这倒未必!”
  “胡说,老身坚信无人能从他手下逃生!”
  “以晚辈所知,的确是如此!”
  “你知道他的本来面目吗?”
  甘棠一愣,愕然道:“他……不是‘死神’?”
  “是!”
  “然则何以……”
  “他是‘死神’的化身,懂吗?化身!”
  甘棠顿时热血沸腾起来,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两步,激动无比地道:“老前辈造就了另一个‘死神’?”
  老妪一点头道:“不错!”
  “他大肆展开血腥屠杀,是老前辈要他履行的条件?”
  “你知道得太多了,嘿嘿!不错!”
  甘棠咬了咬牙道:“为什么?”
  “复仇!”
  “复仇?”
  “一点不错,老身要杀尽那些自命名门正派的人物,取齐各门掌门的头颅!”
  甘棠鸡皮疙瘩遍起,汗毛根根倒竖,栗声道:“复什么仇?”
  老妪声调一变,以刺耳的声音道:“娃儿,你知道老身是谁?”
  “晚辈曾请教过。”
  “你听说过‘阴司公主孙小华’这名号吗?”
  “这,倒未听过!”
  “嗯,见闻大差!就是老身,也就是六十年前‘死神’的未亡人!”
  甘棠全身一震,脑内嗡嗡作响,几乎站立不稳,对方竟然是“死神”的妻子,六十年后,造就了第二个“死神”,对整个武林展开血腥的报复,如此看来,传言不假,真正的“死神”,业已与围攻他的千名高手同归于尽了!
  “阴司公主”接着又道:“娃儿,你想不到吧?”
  “的确……想……不到!”甘棠激动得语不成声。
  “老身当年负重伤,但幸逃一命,伤愈之后,双目已盲,不得不假手他人。”
  “孙前辈是为夫复仇?”
  “对!”
  “可曾想到尊夫生前作为,那些千万死者,又找谁复仇?”
  “娃儿,你敢放屁?”
  话声中,向前跨了两步。
  甘棠骇然又退了两步,但仍满怀激愤地道:“孙前辈,你这种作法,人神共愤……”
  “住口!”
  “阴司公主”暴喝一声之后,突地歇斯底里地狂笑起来,笑声凄厉肃然,在石窟中旋回激荡,甘棠只觉得心神皆颤,逆血翻涌。
  笑声,愈来愈烈,窟顶石屑纷落如雨。
  甘棠被迫得跌坐下去,以本门心法护住心神。
  久久,笑声止歇,“阴司公主”狂声道:“娃儿,你还活着吧?”
  甘棠睁眼站了起来,咬紧牙根道:“哼!没有死!”
  “也没有伤?”
  “没有!”
  “好!好!能抵得住老身‘魔笑’而无伤,功力当在百年之上,娃儿,你哪来这身功力?”
  “这似乎没有奉告的必要!”
  “可以,老身不问。嘿嘿,想不到造物者会有这奇巧的安排,把你送了来!”
  “什么意思?”
  “你是最佳人选!”
  “什么最佳人选?”
  “替代原先与老身立约者的人选!”
  甘棠双目暴睁,浑身疾抖,额上青筋股股而冒,厉声道:“孙前辈,你想错了!”
  “阴司公主”冷森森地一笑:“娃儿,这可由不了你,你进入此窟,一切便已注定!”
  “要我做第三个‘死神’?”
  “不错,以你目前功力,再加上老身的全部真无,你将成为天下第一人……”
  “然后替你屠杀武林同道?”
  “这不过是让天下人知道‘死神’仍掌握武林生杀之权。”
  甘棠七窍冒火,若非是顾及对方功力太高,他立刻便出手毁了这疯狂的女魔,为武林除害。当下栗声道:“你知我怎样想法?”
  “怎么想?”
  “我离开这里之后,第一个要杀的便是你所造就的白袍怪人,‘死神’第二!”
  “嗯!你不这样想,老身也会命你毁了他。他得了老身几乎全部武学,不能如期完成所约的条件,竟然敢于反噬,炸毁石阵,堵塞石窟,活埋了老身,狼子野心,该是老身一时大意疏神……”
  甘棠反而对这话感到了兴趣,声音一缓道:“他竟敢反噬?”
  “阴司公主”语含怨毒地道:“娃儿,干脆对你全说了吧!十年前老身自知残废之人难以亲手为夫复仇,忽发奇想,想找一个武功相当根底的人,把他造就成丈夫的化身。于是,以内元贯注铁萧,传了出去,那萧声除了功力到了某一程度的高手之外,无法受到感应,是以闻声寻至的,与老身的条件便得接近了……”
  “好主意!”
  “不久,果然有人闻声而至,便是他……”
  他?他是谁?看来这谜底要甘棠自己去揭开了。
  “阴司公主”移身一个石墩上,接着又道:
  “于是,老身传他武功,他履行老身的条件,彼此不问来历。”
  “疯狂的交易!”
  “别插口,老身一次传他七成武学,岂料他悟性不高,费时三年才勉强参透……”
  “也许他是别有用心?”
  “不错,娃儿,你这见识就非常人所及,到现在老身才发现他故意如此,目的在延迟执行老身的条件。”
  “以后呢?”
  “老身每月望日夜半,以萧声为号,召他上峰指点一次……”
  “于是许多武林高手,因一念好奇而丢了性命?”
  “当年千名高手围攻先夫,各门各派均有人参加,这也是复仇的一途!”
  “嗯!”
  “直到半年之前,他自认已无敌天下,才以‘死神’面目出现江湖……”
  “展开了恐怖的屠杀?”
  “这是复仇!”
  “哼!”
  “娃儿,别鬼哼,他一再找借口,学全了老身九成九的武学,同时,也被他发现了老身藏身处所,就是这表面毫无痕迹的山顶秘窟,他颇有自知之明,不敢与老身正面为敌,十天前,他以炸药毁了阵势,也活埋了老身……”
  “十天?”
  “不错,老身被活埋了十天,赖龟息之法得以不死,但是人是血肉之躯,任何功力皆有极限,哈哈哈哈……”
  甘棠寒气大冒,一个人被埋在没有空气的岩腹之中,十日不死,还能以通玄内力,传出声音,真是骇人听闻。
  笑声,使甘棠十分不耐,冷冷地道:“有什么好笑?”
  “阴司公主”一敛笑声道:“人算不如天算,鬼使神差把你送了来,使老身不但不死,还能继续未竟之志。”
  甘棠后悔不及,自己为除魔而来,却无意中使女魔复活。不过,堪以自慰的是揭开了“死神”的谜底,“神机子”死于“白袍怪人”之手无疑了。白袍怪人为什么要毁这女魔?
  不愿执行她的条件?但他已毁了十几个江湖门派帮会。
  心念之中,拾回话题道:“我方才说第一个要杀的是白袍怪人,目的是为武林除害……”
  “不管你目的是什么,他必须死,由你接替!”
  “我并没有应承。”
  “你没有选择余地!”
  甘棠冲口而道:“你也没有选择余地……”
  “什么?”
  “你不能再活在世上!”
  “哈哈哈哈!”
  狂妄带煞的笑声,使甘棠毛骨悚然,他立时警觉自己不是对方的敌手,恐怕一个照面也接不下,为今之计,是设法出这石窟。
  心念一动,不自觉地向原来钻入的那孔隙移去……
  眼一花,“阴司公主”已挡在石隙入口,快得像是她原来就挡在那里似的。
  甘棠寒气大冒,他本可以佯装接受对方条件,伺机脱身,只要出石窟,对方双目已盲,要除她并不困难,但这种作法是“武道”所不为,这也是正与邪的分野。
  但,束手待毙吗?
  留那白袍怪人在武林中,势必造成末日之局不可。
  “阴司公主”嘿嘿一阵冷笑道:“娃儿,老身已说过你没有选择的余地。”
  甘棠抗声道:“除非你毁了我,否则办不到,如果我不死,我必杀你!”
  “老身不杀你,要杀你太容易了!”
  “别希望我答应!”
  “嘿嘿嘿嘿,你会答应的,前车之鉴,老身不会再犯错误!”
  “我不该救你……”
  “这是天意,你后悔也迟了!”
  “你……毫无人性!”
  “骂得好,阴司公主几曾有过人性,哈哈哈哈……”
  甘棠五内皆裂,双目尽赤。
  他想到家仇,想到武林的安危,也想到寻访母亲的心愿。母亲,这力量太大了,立即改变了他的想法,他必须活下去。这世上唯一的亲人,生死下落不明,他必须找到“三目老人”问明母亲的生死与过去。
  太夫人训示他要谋而后动,在不害义的原则下,要用谋术。
  是的,对这失去人性的女魔,何必谈武林道义。
  “阴司公主”停了半歇,寒森森地道:“你离此之后,第一件事,毁了那白袍怪人,收回血帖……”
  “我并未答应。”
  “你会答应的!”
  “你认为如此?”
  “不错!”
  “如此肯定?”
  “阴司公主”阴残而冷酷地一笑道:“娃儿,我说过前车之鉴,不会重蹈复辙。听着,我以独门手法,点你三处‘阴穴’,然后传你全部武功,然后,你替我去办事,一年为期,事情办完,我解开你被制穴道,否则的话,过了期限,你必惨死……”
  甘棠连打了两个寒噤。
  “阴司公主”顿了一顿,又道:“你不必妄想去求别人解救,这种独门手法,除了老身,无人能解。同时,你在江湖的作为,执行条件的程度,我一样清楚,只要萧声再传,自会有人闻声而至,从他们的口中,可以知道一切,我双目虽盲,你也休想瞒过丝毫,怎么样?”
  甘棠咬牙切齿地道:“不错,设想得够周密,也够歹毒,但……”
  “怎么样?”
  “办不到!”
  “你愿意死?”
  “死又有什么了不起?”
  “可是老身说过不要你死,普天之下,要再找一个像你这等材料,很难,所以老身决不变更主意!”
  “你办不到!”
  “没有办不到的事。娃儿,你迫老身使出最后一着棋!”
  甘棠心头又是震,最后一着棋?这女魔头还有什么毒着不成?心念之中,恨声道:“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就是!”
  “阴司公主”狞笑一声道:“老身藏了一粒‘变性丸’……”
  甘棠惊魂出了窍,厉声道:“变性丸?”
  “一点不错,当你服了‘变性丸’之后,唯老身之命是从,即使要你杀师杀母,你一样不能违抗……”
  甘棠双目尽赤,眼中几乎要喷出血来,暴喝一声道:“女魔,有你无我,接掌!”
  喝话声中,“天绝掌”挟以毕生功力劈出,这一击,根本就是拼命,威力之强,震世骇俗。
  “阴司公主”冷哼一声:“不自量力!”
  以八成功劲,挥掌相迎,这一着,她失算了,她低估了甘棠的功力。
  巨响震耳欲聋,整个石窟为之晃动起来,“阴司公主”被震得向侧方踉跄了八尺之多,机会千载一时,甘棠电闪般欺到了穴口,第二掌又告劈了出去。
  “好小子!”
  厉喝声中,“阴司公主”全力出击。
  劲风激撞,石屑纷飞,整个石窟像是濒临恐怖的末日。
  甘棠鼻息皆窒,气翻血涌,立脚不牢,倒栽了下去,无巧不巧,头部正对着那石隙孔洞,他毫不思索地双脚蹬地,拼命挤射出去。
  “阴司公主”已随一击之威,扑了过来,乌爪般的双手,电抓而出。
  分毫之差,甘棠已到了小孔之外。
  “阴司公主”一抓落空,厉吼一声,数缕指风,向外激射。
  甘棠刚刚弹身纵起,锐厉指风已电射而至,他连转念头的余地都没有,便被三缕指风射中,闷哼一声,跌坠下来。
  “阴司公主”白发幡幡的脑袋,已伸出孔外。
  甘棠反手臂出一掌,再度弹起身形。
  “嗤!嗤!”
  指风穿越掌风而至。
  这指风,不类寻常指风,触体穿穴贯脉。
  甘棠再度被指风射中,全身一震,真气立滞,劲道全地,“砰”然坠地。
  “哗啦啦!”
  劲浪带动了堆积在洞径边沿的石堆,暴雨般泻了下来。
  这些不过是电光石火间事。
  惨哼,同时传出。
  甘棠惊魂甫定,转头回顾,那块堵窟口的巨石,已被乱石遮没,“阴司公主”如非被乱石击毙,必已退回窟中。
  意外的情况使他拣回了一条命。
  试一提气,不由肝胆俱裂,真元已无法提聚,全部功力算是废了,这可比死还要难受,他的功力得自太夫人与十大高手,一旦被废了,将何以对人?其他的就不用提了。
  “轰!轰!”
  乱石之下,似乎有一种劲力在蠢动,大大小小的石块,哗哗晃动起来。
  如被“阴司公主”破石而出,岂堪设想。
  甘棠咬紧牙关,费力地向斜伸向上的洞道奔去,瞬间到了洞顶,下望堆塞的石块,鼎沸似的激扬起来。
  显然,“阴司公主”没有死,正以不可思议的功力企图脱困。
  为了整座武林,为了自身,他必须设法除去这祸源。
  心念一转之后,蹲下身去,用力滚动原先被他自己搬挪堆积的岩石。
  “轰隆!轰隆!”
  斗大的岩石,向洞内急速地击落飞坠。
  等他力竭筋疲,那石窟已完全被封闭,像他初上峰头时一样。
  他坐下来大声地喘气,心想:“阴司公主”即使功力通玄,也无法重出洞天了。
  日正当中。
  甘棠象不谙武功的普通人一样,手脚并用,艰难地向峰下爬落,前后两个时辰不到,他由一个绝顶高手,一变而为手无缚鸡之力的人,这变化太大了。
  衣衫,被棱岩挂得七零八落,血汗交流。
  那种痛苦,并非是局外人所能想象的。
  日落西山,他才算落到了山脚的坟场中。
  “玉牒堡”,一个庞然巨魔,在向他发出鄙薄的讥笑。
  是的,此刻,索仇两个字他连想都不敢想。
  他蹒跚地拖动着脚步,向外行去。
  蓦地——
  甘棠一眼瞥见数丈之外,一条孤零的人影,面对着一座新冢,宽袖长袍,随着晚风飘舞,那人影,赫然是一个女尼,止背对自己。
  一个跳出十丈软红之外的出家人,来这里凭吊谁?
  这倒是一件令人纳罕的事。甘棠不期然地止住了脚步,但转念一想,自己功力已失,与平常人无异,何必去自找麻烦,心念之屮,再度举步……
  好奇之念未泯,目光下意识地扫了过去,这一看,举起的脚步,又停顿下来,那女尼的背影,似曾相识。
  一阵凉风掠过,女尼半边衣袖,飘然高举,原来她只有一只手臂。
  “呀!是她!”
  甘棠在心里暗叫一声,竟有些激动起来。
  往事,电映心头,半年之前,他赴“玉碟堡”退婚,邂逅了这美如天仙的香车美人,当时,只是惊鸿一瞥,但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不久之后,在“苦竹庵”中,昔日的香车美人,已变成了“弃尘”女尼!白袍怪人血洗“苦竹庵”,“弃尘”为了报答深思,自断一臂,他自己也险些丧生白袍怪人之手。
  白袍怪人业已自决,经本门“天威院主程椅”鉴定是西门嵩之子西门庆云,他与“弃尘”之间是什么关系?
  脚步在不知不觉之间,向女尼身畔移去。
  突地——
  他连眼都直了,女尼面对的墓碑上,赫然刻着“西门庆云”的名字。
  他在凭吊西门庆云?这就令人不解了。
  “弃尘”未曾回头,口里冷冷地道:“谁?”
  甘棠心头“扑”地一跳,脱口道:“是在下!”
  “弃尘”倏地回身,一看,讶然道:“施主是谁?”
  甘棠这才意识到自己脸上带着面具,她当然不认识自己,既是如此,也就罢了,索性装着不识吧,心念一转之后道:“小师太来凭吊故人?”
  “弃尘”面色微微一变,打量了甘棠周身上下一眼,不答所问,道:“施主何以这等模样?”
  甘棠道:“在下入山遇虎,狼狈奔逃,受了皮肉之伤!”
  “噢!施主请便吧!”
  “在下很奇怪小师太一个出家人,何以……”
  “施主不必过问这些事,还是请吧!”
  “可是在下却认识墓中人!”
  “什么,你认识贫尼兄长?”
  甘棠全身一颤,栗声道:“什么!他是你兄长?”
  “阿弥陀佛,是贫尼俗家兄长!”
  甘棠如中雷击,身形晃了两晃,几乎当场栽了下去,天呀,她竟然会是自己的未婚妻西门素云。
  自己到“玉碟堡”退婚之日,也正是她出嫁“青龙堡”少堡主卫武雄之期,想不到她竟然在洞房之夜脱走,出家当了尼姑。
  于是——
  西门嵩血洗“苦竹庵”,西门素云自断一臂,卫武雄的替身火焚“苦竹庵”,媛媛现身迫她上路……这些谜不问自解。
  “弃尘”女尼秀眉一蹙,道:“施主似乎很激动?”
  “这……”
  “为什么?”
  “小师太俗家姓名可是西门素云?”
  “不错,施主如何称呼?”
  甘棠怆然道:“往事如烟,不堪回首,小师太不问也罢!”
  “弃尘”面色一连数变,道:“施主似乎话中有话?”
  甘棠心中五味杂陈,辨不出是什么感受,暗念自己目前血仇未报,功力尽失,对方业已出了家,自己也已亲自退了婚,又与她父亲结下了不解之仇,往事已矣,把它埋藏在心底算了,何必自寻烦恼。
  心念之中,深深注视了对方一眼,掉头离开。
  “施主且慢走!”
  甘棠不期然地止步回首,冷漠地道:“有何见教?”
  “施主何不把话说明再走?”
  “哦!在下无话可说!”
  “不!施主定有话说!”
  甘棠横了横心,道:“说起来徒乱人意,小师太四大皆空之人,何必苦苦追寻因由!”
  说完,再度举步……
  就在此刻——
  一条人影,飞奔而至,眨眼到了跟前,向“弃尘”一躬身道:“奉堡主之命,请小姐回去!”
  “弃尘”合什道:“贫尼法号弃尘!”
  来人闻言之下,尴尬异常,半晌做声不得。
  甘棠目光一瞟来人,是一个麻面老者从得他正是“玉牒堡”外务管事金浩。
  “弃尘”再道:“烦上家父,贫尼出家之人,不敢再沾尘俗!”
  金浩又打了躬道:“堡主立等,叫小的一定请小姐回堡!”
  “弃尘”指着旁边另一座巍峨的巨冢,道:“我来此,是拜家母之墓,以了俗因,从此将永绝世俗,你回去吧!”
  “这……小的如何复命?”
  “就是这样照直回禀。”
  金浩目光扫到甘棠面上,冷冷地道:“朋友是……”
  甘棠以更冷的声音道:“过路人!”
  金浩望了望西门素云,又回到甘棠丽上,沉声道:“朋友报个名儿?”
  “过路人!”
  “老夫眼里不揉砂子,朋友,说实话吧。”
  甘棠无名火高千丈,但想到功力全无,何必自取其辱,忍口气便过去了,当下口里微哼一声,转身便走……
  金浩横身一栏,道:“朋友,交代明白再走不迟!”
  “弃尘”缓缓地道:“金管事,不要留难他,让他走吧!”
  甘棠心中痛苦万分,若非被“阴司公主”的怪异指风封住了功力,像金浩这等角色,连正眼都不值得一看。
  蓦地——
  一个黑衣劲装汉子奔了过来,一见甘棠之面,顿时面目失色,栗声道:“禀管事,他便是昨天与堡主交手之人!”
  “哦!”
  金浩也是面色大变,连退三步,口中发出一长两短的尖厉呼哨。
  “弃尘”突地朝两人中间一站,道:“施主还是急速离开吧!”
  甘棠心中业已大起恐怖,对方不知自己功力尽失,否则何必呼哨求援,要擒自己,易如反掌,如堡中人闻讯而至,又是不了之局,西门嵩也不会放过自己,心念之中,向“弃尘”
  道:“小师太,但愿能再见,那时在下将坦白奉告一切!”
  说完大步离开。
  金浩与那汉子,慑于昨天甘棠出手杀人之威,不敢拦阻。
  甘棠心急如焚,但他只能从容迈步,如果一跑,势非露出马脚不可。
  刚走了不到十丈,耳听身后传来一声断喝:“站住!”甘棠暗道一声:“苦也!”知道无法走脱,干脆止步回身,一看,一个锦袍老者正怨毒地望着自己,他,赫然正是“玉牒堡”堡主西门嵩。
  西门嵩打量了甘棠一遍,沉声道:“小子,报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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