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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英雄-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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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老夫子接了过来,拆开一看后,点头道:“这是老太师的亲笔,销案自然没问题了。”
  老太太冷笑一声,杜英豪已抢先开了口:“老夫人,你袖中带看这封信,却不拿出来,可见你们是存心不良,打算赖帐的;现在看看混蒙不过了,才把函件拿出来,这是你自己不自重,怪不得杜某对你不敬。”
  老太太气得全身发抖,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王老夫子本来觉得杜英豪的态度太过蛮横粗鲁了,可是看看马老夫人的神情,在愤怒中还带看一半的恐惧,倒是颇感惑然,再仔细一想,都吓出了一身冷汗。
  刚才实在太危险了,若非杜英豪精明,依看自己,马老太太口头销案也就行了,就是总督大人自己接待,也不可能非要文字凭据的;但是看他们的意思,却真打算届时否认了。
  马老太太在杜英豪的眼光逼视下,不想多躲下去,色厉内荏地道:“我的事情交代过了,二位若无其他见教,我就要告辞了。”杜英豪道:“老夫人,对你,我不便如何,但是我只告诉你一件事,武当派的牛鼻子因为把我两个手下点倒在地,结果是赔上了两条人命,当众对我道了歉。”
  “杜大人,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只是告诉你一声,我手下的人不能让人白白欺负。
  ”“杜大人,马家不是江湖人。”
  “但我是,我手下也是。你想想好了,要是认为惹得起我,尽管可以置之不理,要是惹不起,明天叫马新骥来磕头陪罪。这是我开出来的条件,你看看办吧!”
  马老太太愤然道:“王先生,这是公然的威胁,我找总督大人说话去。”
  王老夫子这下子也没那么好说话了,冷冷地道:“老夫人,傅太师虽然自动声请销案,但接不接受还是在乎我们,令郎牵涉在里面,我们可是握有确实证据,你能够明理,便当叫令郎来磕个头,一定要仗看势力压人的话,我立刻发动本城兵马,包围府上拿人。”
  “凭什么?”
  王老夫子冷笑道:“凭令郎做过的那些事,你若不服气,或是不怕把事情闹大,尽管可以告到京里去,言尽于此,你看看办吧!送客!”
  赖皮狗在门外应了一声,打开了门,马老夫人像头斗败了的公鸡,垂头丧气地出去了。
  王老夫子这才向杜英豪拱拱手道:“老弟!还是你行,否则老朽就太对不起东翁了。人心实在太险恶。你怎么知道他们是想来混一下的。”
  杜英豪笑了一下,道理很简单,他自己当年是混的,什么无赖的手法都耍过,将心比心,他想到若是自己易地而处将做些什么,自然也防备到那些可能了。
  只是他不能那么说,轻叹道:“事情很明显,一开始我们就研判认定了傅太师府中的劫盗案是故布的疑阵,一切他都清楚的,只是为了塞责而已。”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我想了一下,只有一个可能,就是傅太师自己把送来题跋的御笔墨宝弄污了,无以对京中来人覆旨,才玩出了这一手失盗的把戏。”
  “那-最多是自承不小心而已,皇上和皇后也不会对他作多大的处分的。”
  “不错,可是那样一来,皇上对他的恭敬就要大大的打个折扣,类似的事情不会再找他了。帝眷一衰,亲朋故旧也不会再奉承了,在人情势利的官场中,这是必然的事,老头子热衷势利,怎么受得了呢?”
  王老夫子点点头:“嗯!不错,受惯了奉承的人,最难堪是冷落,那等于是要他的老命,造成失盗,他又去了一名宠妾,这不但推卸了过失,而且还能蒙上垂怜,如旨劝慰,这条苦肉计不愧高明,只不过苦了地方官而已,总督大人却要跟着倒霉了。”
  “为了保全自己,却管不到这么多了,计划是不错,只是他没想到我们很快地查到了线索,逼到了马家去,使得马老太太着了慌,找上门去,硬要他销案,因为追下去,她儿子真能砍头抄家的。傅老头子虽然被逼得写了这封信,但还是要求她尽量别拿出来,挡过了几天,我们的注意力松懈后,他们把郑玉如悄悄地送走了,傅老儿再来个矢口否认,坚持失盗,总督大人这个办案不力的过失就坐定了。”王老夫子擦擦汗道:“是极!是极!老弟,我不得不再谢你一次,我为玉麟兄居幕多年,没出过一点差错,这次,差点就完了。”
  “老哥哥,你跟总督大人垮了,我也等于栽了个大跟头,我杜英豪也丢不起这个人;再者,我最痛恨别人仗势来压我,所以非斗斗他们不可。”
  王老夫子一叹道:“这位老太太无疑是个厉害的角色,除了老弟,谁也吃不住她。”
  杜英豪笑笑道:“那倒没什么,光脚不怕穿鞋的,我是个江湖人,不怕斗狠,现在案子是不必办了,但是要逼得他们低头,恐怕还没那么容易。
  ”王老夫子道:“老弟!其实你何必一定要他们低头呢?就此了结也就算了。
  ”“不!老哥哥,若是就此算了,他们以为我是向势力低了头,以后的麻烦多了。我出任这个总捕头不是贪图什么,只是为了向江湖朋友表示,我是在为除暴安良尽力,不避任何权势、若是一个世家子,一名举人都能压倒了我,那太给江湖朋友气了;再说,他们还自恃会几手武功任意欺人,我更不能原谅他们,惯了这次还有下次,我绝不吃这一套。”
  王老夫子无以为言了,这牵涉到杜英豪约为人处世的准则,他只有加以支持而不能干扰的,否则很可能会逼得杜英豪卷铺盖走路的。
  李玉麟刻下万万少不了这个人,因此老夫子一正神色道:“老弟!对!老哥哥究竟没闯过江湖,案牍劳累,把意气都消磨掉了,你要怎么做,就放手去做,我代表玉麟放句话,一定全力支持你。”
  他知道杜英豪行事很有分寸,所以才痛快地放了句话,相信杜英豪也不会做出什么令大家为难的事来的。
  杜英豪十分满意,笑笑道:“总督大人一定还在急着等消息,老哥哥去告诉大人事情的发展与经过,我还要去做一件事。”
  “老弟!你还要上那儿去?”
  “找郑玉如去,虽然傅太师有了亲函销案,但我把人送回去给他,也可以扣住他的小辫子,免得他以后跟总督大人添麻烦。”
  这倒是颇为重要的事,傅太师看样子不是个很有气量的人,这件事也办得令他很不痛快,李玉麟以前所建立的那点交情无疑是一笔勾销了,若是没有捉住他的一点把柄,这个老家伙很可能会挟怨报复的。
  先找到了郑玉如。无疑是最有力的把柄,那还可以扣住马家母子找麻烦,杜英豪今天虽是打了一场胜仗,只是心理攻势的成功,手头并没有足够的证据,杜英豪也是仗看耍了一半的江湖人的流气,才克住了那位老太太。
  “老弟上你知道郑玉如在那儿吗?”
  “目前不知道,但是我预计总在白衣庵附近不远,我叫菊芳安排人手去探查了,可能会有线索的。”
  “那老弟就去忙吧!我这就回话去了,若是有了消息,别忘了告诉我,我也瞧瞧热闹去。”
  杜英豪到后面去看了王月华兴水青青,她们被制住的穴道已慢慢地活动开了,恢复行动了。
  对于栽在马新骥手中,她们既惭愧叉生气。她们承认马新骥的身手不错,但是却不认输,若非心里没把马新骥看成个人物,轻敌疏忽,她们应该可以自保的。
  这个分析使杜英豪很高兴,也不反对她们两个人再跟看走了。
  骑了三头快马,又来到了城外。城门虽然开了,可是杜英豪此刻身份非同小可,守城官恭恭敬敬地为他们开了城,恭送他们扬长而去。
  找到了菊芳安排的密探,问清楚了情况,杜英豪更高兴了。他的判断完全正确,郑玉如果然躲在一个农家,那是马家的佃农:兼管看马家的祖坟墓园,屋子很僻静,但是屋舍颇大,也蛮有规模,三重两进的院落,外面还有看竹篱,马家的人来祭祀时,就在这儿歇脚。
  虽没看见郑玉如,但庵中的两个仆妇却搬过来了,而且马新骥也来了两、三次,种种迹象都足以说明郑玉如匿居此地的可能。
  屋子半里处右一所小土地庙,菊芳和她父亲曼海靖鄱在这儿。这位有铁捕之称的老人虽然已经退休,把位子让给了杜英豪.但是遇上这种重大的案子,他仍然不甘寂寞,还想出来动动的。
  先听杜英豪说了经过,晏海靖佩服地道:“贤侄,没话说,这件案子若是落在我手中恐怕是一场牢狱之灾,非被陷进去不可,你却轻而易举地破了。”
  “老伯是君子,我是小人,遇事先以小人之心去忖度,对方若也是小人,我就蒙上了。
  他是客气,但是事实。办案的捕快是不能太君子的,犯罪的都是小人,也许他的官位很大,但仍是小人。
  问明了这栋农舍的情形,杜英豪的决定是直接搜。晏海靖本来还想告诉他不能这么做,但是再一想,杜英豪的做法却是最有效。
  把所有的暗桩都挑明了,十几个人,分成四处由四方突然地包围而入。屋中窜出两个人,仆妇打扮,正是白衣庵中那一对仆妇。她们的动作迅速,拳脚犀利,水青青与菊芳都拿着兵器,仍然被她们逼得连连后退。
  杜英豪出手了,他拿了一柄捕盗用的铁尺,左一下,右一下,只用了两招,但在空隙中切入,两个女的只各吭了一声,栽倒下来。
  菊芳却傻直了眼。杜英豪这一手绝不是混蒙了,也不是碰巧唬人,那是真功夫,绝顶高明的真功夫。难道他以前是故意藏私吗?难道他是真人不露相吗?她一定要追出个究竟来。
  但此刻她却没机会,因为杜英豪已经进去找郑玉如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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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漫天索价
 
  郑玉如的姿容秀丽,年纪也不大,站在那儿显得很惊惶,但怎么看都是个好女子;因此,杜英豪倒是不能对她动粗了。他手中提看的铁尺也垂了下来,换了一付笑脸问道:“是郑姑娘?”
  郑玉如的脸上红了一红,但已经消去了惊惶,平静地道:“杜大人,你果然找来了。我早就对新骥表哥说过,总督衙门新任的总捕头杜大人是江湖奇侠,欺瞒不过的,但我姑母却不服气,把事情越弄越糟。”
  杜英豪先是一怔,继而哈哈大笑道:“原来这件事是令姑母在背后撑腰,那就难怪马新骥有恃无恐了。”
  郑玉如一惊道:“骥表哥做了些什么了?”
  “没什么,不过是仗看他那举人的身份以及世家子的声势,没把官人看在眼里;令姑母更是仗看她会几手武功,非要折服我姓杜的。殊不知这次却把事情闹大了,她自作聪明,以为可以吃定我,但她太藐视我这个江湖人出身的官差了;她以为扣住了傅老儿,可以利用官方的势力压的我低头,但是我姓杜的偏不低头,非要跟她见个真章不可。”
  郑玉如忧形于色道:“杜大人,我姑妈虽是脾气倔一点,却不是个坏人,更没有存心想害人。”
  杜英豪笑道:“她没有想害人,那么闹出的一手假盗劫,可是她的主意。”
  郑玉如低下了头:“那只是为了成全我跟骥表哥,她老人家只是一片慈幼之心。”
  菊芳随后进来道:“她有慈幼之心,却不管人家总督大人的前程、身家性命。衙门班房中的大大小小,几十名差官班头,很可能因她的这一片慈幼之心,充军万里,发配到边疆,去做苦工。”
  “啊!有这么严重吗?”
  杜英豪冷笑道:“郑姑娘,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设若案子不破,御笔被盗,太师的家人被劫,这该有多严重。总督大人守土不力,捕房防范不周,缉盗不力,充军还是从宽的,说不定还可能落个终身监禁呢!”
  他故意说的很严重,郑玉如果然吓坏了,双膝一屈,跪了下来道:“对不起,杜大人,我不知道事情会如此严重的,否则绝不会同意这么做的。
  ”杜英豪一笑道:“我们找到了马家,逼的传太师自动撤销了报案,自然没那么严重了,但麻烦却转到你们三家去了。这件案子如果办开来,你们郑家、马家、传家都是欺君之大罪,抄家灭门。”
  郑玉如花容失色,叩头如捣蒜,一连串的求饶,但杜英豪琅够狠的,他就是不理会;等装作够了,他才一叹道:“我原本有成全之心,怎奈那位老太太不卖帐,硬要干到底,叫我有什么办法。”
  郑玉如又苦苦哀求。
  杜英豪道:“好吧!看在你的份上,我再给你们一个机会,但也要看你合作到什么程度,你必须从头到尾,把一切都从实说出来。”
  郑玉如说了,事情跟杜英豪想的差不多。傅太师在题御昼时,突然打了个喷嚏,把御笔上濡满了鼻涕口水和黏痰,他一急之下,又忙用袖子去擦,这下子可好,黑墨彩色都濡开了,弄的不可收拾,更苦的这幅昼未及临摹,原样已毁,郑玉如虽善于伪造摹仿,却也不敢造次,因为只要与原画略有不同,就会被看出来的,而这是皇帝亲笔,他自然记得清楚,骗不过去的。
  傅太师没有办法,同马老太太求救。老太太就出了这个失盗的主意,与马新骥合作,演出了一场真失盗,假掳人的把戏,而且还制造了太师府的下人目击失盗,来减轻傅太师的大不敬罪。
  杜英豪冷笑道:“那么要安排失盗就好,干吗又要你跟看失踪呢!”
  “这是我姑母的交换条件,要我能下嫁表哥,因为骥表哥非我不娶,而我又是傅家的人了;傅老儿怕丢不起这个人,有安排我被盗劫失踩。”
  “以后呢!你也永远不再公开出现。”
  “不!我在姑母的尼庵中躲一阵子,等风头过去了,再由表哥带我到南海去,以我堂妹的身份把我迎娶回来就行了;我有个叔叔住在南海,也有个堂妹玉珍,长的跟我很相似。”
  “那你堂妹呢!她又将如何呢!”
  “我那堂妹已经剃发为尼,隐身空门,不复尘世,倒是不会拆穿的。
  ”“你既然跟你表哥相爱,为什么又要嫁给傅太师呢!”
  “因为文书临字画,有一位大臣家中有一幅先帝所赐的对联,也是不慎遗失,今上因为渴思先帝手泽,下旨要那位大臣将对联送到东中去借瞻仰一些时日,那大臣慌了,找到了家父临摹了一帧。”
  “能哄得过去吗?除了字之外,还有印鉴呢!”
  “家父亦治金石,刻了先帝的印章,亦有九分神似,京中只有傅老儿对先帝手泽最为熟悉。他看出是伪造的,问明内情后,在我家中又搜出了先帝的印钤。
  ”“这下子可真的是要命了。”
  “是的,所以他列出条件要我下嫁,就答应掩饰不举,为了拯救全族免于灭门,我只好答应了。”
  “这个老儿太可恨。”
  “他虽然可恨,但我过门之后,除了诗酒盘桓,并没有占我。”
  杜英豪一笑道:“他那把年纪,恐怕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吧!”
  郑玉如红了脸。杜英豪这个官可没有一点官仪,什么话都照说,做笔录的菊芳只有瞪了他一眼,把写了几个字的笔录抹去,这一段是不能记上去的。郑玉如道:“老年人只是寂寞,要个谈得来的人渡其余年,所以他的作法虽然可鄙,但究竟也是一片爱我之心.所以找也不能太怪他。”
  “但你又利用探访姑母的机会,跟你表哥幽会。”
  “这…是傅老儿默许的,他有时怕我寂寞,还鼓励我去呢!”
  “这老头儿倒是气量大,他是什么意思?”
  “他要哄我欢心,才会甘心情愿的跟他在一起;这些地方,他也是用心良苦,所以他一有了困难,我姑母也不好意思,总要为他排解一下了。”
  事情大致已明白了,杜英豪问了最后的一个问题:你姑母怎会武功的?
  “那是她嫁到马家之后,拾点家中旧书,发现了一册叫什么肯堂手笈,记的都是练武的功诀。”
  杜英豪倒不怎么样,菊芳却惊道:“啊!顾肯堂先生是前年赓尧大将军的座师,也是武当的俗家长老,后又融合百家技击,他的手着功笈,自然了不起,难怪马老太太的手底下很来得。”
  “姑妈先对这本书没在意,守寡后,闲看无事,才教看几个下人一起练看好玩,想不到居然练出些名堂来了,只是我表哥对这个倒不热心。”
  杜英豪笑笑道:“他不打算在江湖上闯荡,还是不必热心的好,书香世家子弟,会武功并不是好事。”
  菊芳道:“尤其是顾肯堂先生的功夫,沾上了全无好处。顾先生是抗清复明的有力入物,虽然事已过多年,好像这股力量还没有被消灭,让人知道了,将是一场大麻烦。复明的遗臣后人,官家的密探,那一方面都沾不得、惹不起,那一方面都能叫人家破人亡。”
  郑玉如又吓白了脸,杜英豪却笑道:“你放心,这些话我们不会说出去的,也不会写在口供上,菊芳,把你记的笔供给郑姑娘过目一下,请她昼个押。”
  郑玉如踌躇难以下笔。
  杜英豪又道:“郑姑娘,我愿意给你方便,你也要替我们着想,照你的案情,平常该抓你关起来的,但我决心撕掳开了你,所以只要你昼了押,就送你到白衣庵去,跟你姑母住在一起。”
  郑玉如终于昼了押。杜英豪很大方,连郑玉如跟两个被困起来的仆妇,都一车子送到了白衣庵。
  晏海靖道:“老弟!你把人送走了可又怎么办,万一,他们又把人藏起来,你可落不了案。
  杜英豪笑道:“这件案子本来就打不起官司的,傅太师撤回了报案,只要不把责任推到地方,总督大人也不会故意去找麻烦吧。”
  “那又何必要找到郑玉如呢!”
  “为了这份口供,郑玉如亲笔画押的口供,那可以使得傅老儿不敢反覆,也可以使得马老太太不再盛气凌人,更可以使得马新骥安份做人、读书。”
  “老弟,这份口供不能证明什么的,逼急了他们,很可能会把郑玉如杀了灭口的。”
  “傅老儿也许敢这么做,马老太太跟马新骥不敢,也舍不得,他们虽然学了武功,究竟不是江湖人,没有那穷凶极恶。”“他们可敢杀你。”
  这句话倒是提醒了杜英豪,连忙道:“对了!今天我要你跟我同在一个房间里。”
  虽然他们好过,但当看老父提出来,却使菊芳极为难堪,瞪起了眼睛,杜英豪也发觉了,连忙解释道:“你们两人睡在床上,我睡在床底下,而且你们必须要把兵刃准备好拿人,我这儿有你跟青青的手底下还来得两下子,月华可实在不行。”
  菊芳知道自己想左了,有点讪然地道:“谁会来?”
  “很难说,也许是老太太身边的丫头、仆妇,也许是马新骥,也许是老太太御驾亲征,但不管是谁来,都不好相吵,必须要你们先替我挡一阵子。”
  菊芳找到了机会问道:“英豪,你还会要我们替你挡一下,你自己本事大的很,像刚才你击倒那两个人。”
  “菊芳,我瞒得了别人,却瞒不过你,你知道我有多少本事的,以往成功,可说完全是靠运气。”“今天可不是运气,那实在是真功夫。”
  “功夫是真的,我花了一个下午的苦练,就是那两下子,所以找必须要人先挡一下子。
  菊芳,这话以后再告诉你,目前我不能说,现在先回去办事要紧,今天晚上的岗哨守卫撤除,不能将事态闹大。”
  他又表现得异常神秘。菊芳叹了口气,知道不必再问了,杜英豪不肯说时,打死他也不会松口的。
  对这个男人,她是服气了.当初把他接到身边,她是以一个可怜的流妓身份,杜英豪只是个流浪汉,为了博取他的同情,她不得不装出一付可怜相。
  后来她揭装了身份,已是代理的总捕头身份,指挥看百来名干捕,杜英豪论资格,做她的手下都不配,但杜英豪却股有那种自惭形秽的感觉。他一直表现得是个高高在上的强者,而且一再地莫明奇妙的成功了。
  现在更好了,他接替了总捕头的职位,连已经退休的父亲有时也要听他的指挥了,菊芳却无法反抗他。
  这个汉子似乎吃定了他们父女,但说也奇怪,一直个性强顽的菊芳居然乖乖的听命,连居于前辈地位的晏海靖也毫无怨言听侯他的调度。
  这家伙天生就有一种领袖的气质与本事,使得每个人都听他的,甚至于连总督大人、王老夫子都不例外,但他又很有分寸。没有架子,跟谁都是称兄道弟的。
  而且杜英豪还有一项本事,就是料事如神,他算准晚上会右人来,快天亮的时候,人果然来了。
  人是从墙上翻进来的,动作俐落,做贼的经验卸不够,跳过两丈来高的围墙能落地无声,拨弄开窗子却发出了不小的声响;因此来到床前时,菊芳和水青青都已醒过来准备着了,刷的一响,水青青幌看千里火,照到了来人是蒙了黑纱的高个子。水青青一刀劈出,却被来人挺剑架住了,力气很大,刀被汤开了。这人的功夫不错,却没想到床下还伏看杜英豪呢!他手中只拿着根粗绳子,横里挥出去,一下子绕住了来人的脚踝,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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