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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恩针-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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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希言佩服地道:“孙大侠真了不起,叫小弟我可就没有法子想得如此细密了。”
  他们出得山口,立刻向左方绕道返回,但目下却是在山坡岭崖之间行走了,大约行了数里,到了一处危崖,往下望去,只见那片旷阔的谷地,就在下面。如果由此毕直冲落,只须眨眼工夫。
  孙玉麟叫大家赶快藏起身形,但却是三三两两分开藏匿,免得人多聚在一起,容易被人察破。
  他定下撤退。冲锋两个暗号,以便在无声无息之中,能够一致行动。
  杜希言是独自被派在最侧边的一堆树丛内,孙玉麟悄悄过去,跟他低语道:“假如我们发现敌人在底下施放毒气,应该怎样袭击才好?”
  杜希言想了一阵,道:“据我所知,诸毒之中,除了那‘自寻死路’的异香之外,没有一种能随风散布得很远的。但如果敌人设炉立鼎,熬制毒气,又自当别论。”
  孙玉麟道:“敌人在可能的范围内,设护立鼎,也不是出奇之事,假如是这样的话,杜先生可有却敌之计么?”
  “以炉火巨鼎熬配毒气,种类甚多,据经上说,宇宙间不论是飞潜动植,以至水火矿物,皆可加以配合而产生新物,以是之故,毒物之学,无法窍究,每一家派,都会有新的创见新毒。”
  孙玉麟可不是听他的理论来的,他只关心一点,便是有没有破敌之法。
  当下插口道:“照先生这样说来,咱们只好睁着眼睛,看敌人施虐了?”
  杜希言道:“那也不是,我到时看看情形,或者能看出他们用的是什么毒才着手对付。”
  孙玉麟点点头,道:“这样就多烦社先生费心了。”
  他离开这一处,转到常贫和寇克这一处。
  问道:“两位可曾发现凌九重的身影么?”
  他们一齐摇头,四只眼睛,一直向对面山岭搜索。
  孙玉麟道:“常贫兄,假如是兄弟发出攻击的讯号,可立即到杜希言道长身边,一则保护他,二则他或须人手帮忙,以便破去敌人的毒气。”
  他回到自己那处,却是和黄华鲍尚夫妇在一起。
  日影缓缓移动,空山寂寂,一片安详宁温,谁也想不到这幽恰美丽如画的山谷林峦中,居然藏伏着无限的杀机。
  他们躲好了没一会,只见突然间有十三四人,全是劲装疾服的大汉,行动迅捷有力,转入谷内。
  这些大汉们个个头戴竹笠,垂纱遮面,给人以一种鬼祟之感。由于他们都带着铲锄,使得隐伏在谷左高处的年轻好手们,感到不解。
  黄华问道:“他们想干什么?”
  孙玉麟道:“谁知道呢?莫非想掘好墓穴,以便掩埋尸体之用?”
  但见那些大汉们很快就挥锄使铲,在地上挖掘起来。
  孙玉麟一瞧正是他和杜希言议论之所,心中暗暗冷笑。
  不久工夫,这些力大矫健的汉子们,已挖了一个文半纵横见方的深坑。所有的泥土,皆用巨大的油市,随措随时包起,弄到别处倾倒。最后,坑洞上面架上木板,以油布垫在其上,再铺上泥土。
  孙玉麟看得瞠目皱眉,心中大惑不解。
  要知大凡使陷饼之计,这个陷讲的第一个条件,就是可以让敌人跌落阶中。此是千古不易之理,三尺童子,亦能明白。
  然而目下这一批戴笠障面大汉,所设的陷饼,却是用坚实的木板搭好,并且似乎是为了坚固起见,不用树干纵横敷架,最后的一层是油市,上铺沙土枝叶,这一层只是障眼之用而已。
  照那陷讲坚固的程度,孙玉麟暗暗猜想,纵然是几只大象同时踏行其上,亦不会塌毁。
  不过他又想到两点,第一点是杜希言说过,这种设毒手法,由于毒力冒起,见风即散,才须要挖掘深坑,定住这股毒气。
  对方之人,若是探头往坑内看,立时中毒而毙。
  如果杜希言没有说错,则对方挖了坑洞,而又牢牢的架好,使敌人不会掉下去,此举岂不是多余?
  第二点,就算对方施毒手法,与杜希言所说的不一样。
  但以情理而言,这个坑洞遮盖得如此严密,底下纵有强烈无比的毒气,也是无法冒得出来。
  他百思不明其故,眼见那批大汉,很快就将坑洞铺好,在外表上,你想看得出曾经在地上动过手脚。
  孙玉麟忖道:‘哦方之人,惧是常在江湖行走的,如果对方不是有高手擅长湮没痕迹,只怕极难瞒得过我方的耳目……”
  转念之际,挪动身躯,低低告诉黄华说,我去一去就回来。
  然后,他来到杜希言身边,低声道:“你把一切情形都瞧在眼中了,对么?”
  杜希言点点头,目光在他面上溜过,又投回谷中。
  应道:“我都看见了,正如我所料的一般,唁!这个人在干什么?”
  孙玉麟转眼望去,只见谷中已一片静悄,却不知从何处出来一个中年人,身披长衫,蹲在陷饼上面,翻起一些泥土,又起身到处查看。
  孙玉鳞道:“他一定是此道专家。”
  杜希言道:“什么样的专家?”
  孙玉麟道:“湮没一切痕迹的专家,你看,他在过了陷讲七八步之处,故意留下一点可疑的痕迹,使咱们这一方之人,看错了地方,自然在那儿发掘查看的话,屁也找不到的。”
  杜希言释然道:“原来如此。”
  孙玉麟问道:“先生你瞧敌人之毒如何下法?”
  杜希言讶道:“我不是说过了么?”
  孙玉麟道:“可是你看,对方那人在陷阶上走来走去,也不会掉下去。何况上面这一层泥土又铺得如此严密,绝不透气,毒气如何冒得上来?”
  杜希言一怔,道:“是啊!这两点大违使毒之理,照你这样说来,他们也许不是使毒吧?”
  孙玉麟见他也跟自己一样,想不出一个所以然来,心中甚为失望,于是不再多说,回到自己据守之地。
  他透出愁眉不展的神情,黄华看了,便安慰他道:“你也不要着急,凡事若是尽了自己之力,也解决不了的话,也就只好由他。”
  孙玉麟道:“这话甚是,可是我们总不能坐以待毙啊!对不对?”
  黄华道:“你说错了,咱们是坐以观人待毙。”
  孙玉麟道:“你好像知道得很多呢,只不知你可有什么计策没有?”
  黄华尚未回答,已有暗号传来,那是据守在最右边高处的人,传告众人,说是离山之人,已有先头部队,行将入谷。
  孙玉麟又叹息一声,道:“只不知黄秋枫能不能安然赶返见到李真人?他如果是中途被截,实是不堪设想。”
  黄华道:“你既然这般忧虑,那么我就自告奋勇一趟,下谷去解决你的难题。”
  孙玉麟非常惊异,道:“什么难题?”
  黄华呶一下红唇,道:“你到底知不知道呢?刚才最后出现的那个长衫人,虽是蒙住头脸,但我却认得出他就是火器名家祝可炎呀!”
  孙玉麟更是一怔,道:“你如何知道是他?”
  他脑海中登时记起一件事,那就是上回云散花在那山谷中,诱得许氏夫妇现身。其时如果这绰号“火狼”的祝可炎及时赶到,即可在穷阔二丐,飞虹夫人等掩护之下,以火器杀死他们。
  但那一次祝可炎居然误了时刻,其后大家都不曾深究,谁知他竟是对方奸细之一,无怪赶不上了。 
 

 
 
 



第十二章 情深意浓吐真言
 
  只听黄华说道:“我说出来,你们可不许笑我。”
  和他们在一起的,还有跑尚夫妇,他们马上答应了。
  黄华这才说道:“这个火狼祝可炎不是什么好东西,他曾经向我打过主意,所以我曾经对他细加注意过。因此,他有些小动作,我认得出来。加上他的身形和行动时的姿势,绝不会错。”
  孙玉麟不暇深究其他,例如他曾与他达到何种关系等等,却急忙道:“那么你又有什么法子,可以对付他?”
  黄华道:“嘴也懂得火器这一门学问呀!他刚才在那儿做了手脚,大概是一种爆炸机关,有人踏中,那个坑洞就会爆裂。”
  孙玉麟一拍脑袋,道:“对了,这个引爆装置如果能够移走,大伙儿就可以安然通过此谷了。”
  他转眼向黄华望去,道:“那么烦你快点动身,咱们的大队人马快要到达啦!”
  他心中的焦急,难以形容,敢清对方的计谋,非常厉害,远出于他们所想的这么简单。
  原来对方把陷讲架设得非常坚固,用意是正要群侠经过之时,可以容受许多人站在上面。
  然后,前面七八步远的入踏动了机关,这个陷阱才炸开,使许多人一齐掉下去。这么一来,大家为了查看情况,必定有不少人一齐围在坑洞四周,向下探视。
  当然,这些探视之人,尽告中毒栽了下去。这一来又引得更多之人涌过来探看,也因而中毒跌落坑中。
  等到大家发觉此是毒阱,相信必定已伤亡了数十人之多。
  其时,只要大家赶紧屏闭呼吸,便又有别种毒力发作,因而尽皆倒毙。
  这真是非常毒辣的手段,大有一网打尽的可能。
  黄华站了起来,孙玉麟马上也起身,道:“别怕,我陪你去。”
  他们迅即奔了下去,但仍然没有尽量掩蔽起身形。
  一直奔到离那山谷只有十余文,前面的黄华突然间闪到一排树丛后面。
  孙玉麟也跟着闪人,轻轻道:“怎么啦?”
  黄华吃惊地道:“你看见对面山腰了么?”
  孙玉麟道:“早就看见啦!那是凌九重守在那儿呀!”
  黄华道:“但还有一个人呢!”
  孙玉麟一面举目查看,一面说道:“我赶到时,已看不见尚有另外的一个人,是什么人令你如此害怕?啊!莫非是你的师父?”
  黄华摇摇头,道:“不是她,虽说不是她,但也………”她突然住四,忧虑地再度摇摇头。
  孙玉麟相信她绝对不会相骗,但既然不是多妙仙姑李玉尘,那又能是谁,使她这般忧虑耽心呢?
  由于现在形势紧迫,实在不暇再行理论,因为谷口那边已经有人影出现了。若是等到大帮人马赶到时,方始移开那个机关,定要使人心惶惶,兼且奇计也因而坐令失效了。
  他催促黄华道:“快去动手,把那引爆机关拆除。”
  黄华身子动了一下,始终没有迈步出来。
  孙玉麟又催促她道:“去吧!有我在这儿,你怕什么、’黄华回眸望住他,突然道:“如果你肯收我为妻,啊!不,就是姬妾,我也满足了,有你一言,我就出去动手,不劳催促。”
  孙王群想道:“这样说来,她乃是打算叛离师门之意了,否则何须先托终身与我?”
  他觉得义不容辞,并且绝对不能计较她往昔放荡纵欲之行,当即颔首道:“好,我答应作。”
  黄华喜出望外地娇笑一声,然后奔了出去,如星泻电掣,一下子就奔入谷内平地上。
  这时候,她的身形自是完全暴露,没得遮蔽。
  孙玉麟特别注意对面的高崖,但见凌九重已望见了谷中情形,便突然间隐没,换了一个女子.在他原来的位置上,向下窥望。这是因为在那一处崖石的形势,只限一个人得以向下观看。
  这个女子只露出头部,但孙玉麟已隐隐看得出是个年青漂亮的女子,但究竟是谁,却无法分辨了。
  那女子一下子又缩退了,换作凌九重出来。可见得刚才是凌九重叫她瞧看,让出地方给她的。
  孙玉麟忖度那女子可能是觅路绕下谷来对付黄华,因此之故,异常小心地监视可以通落谷中的地方。
  黄华已奔到陷洪前八九步的位置,停下脚步,低头望了好一会,才蹲下身躯,伸手拨动泥沙。
  刚刚入谷的先头部队,远远见到黄华的行动,都十分惊讶,飞奔而来,并且高声喊叫。
  当这四个先头部队堪堪奔近陷阱时,突然间轰隆的一声,泥沙飞扬,迷人眼目。
  孙玉麟闻声回眼望去,心头大震,敢情地上共有两处发生爆炸,陷阶固然爆裂了遮盖,而黄华动手之处,也发生了爆炸,尘沙弥漫中,但见黄华伏在地上,大概是已经被炸死了。
  孙玉麟满腔的悲愤,难以抑制,正要冲出去,忽然听到右方不远处传来低低的交谈声。
  他登时刹住去势,眼耳并用,查听这阵声音来源。
  右方过去两丈不到,就是一道拱起的山脊,一直通上山去。
  因此,孙黄二人刚才奔落之时,对方即使已在那边,也没有法子看得见。
  只听有一个人道:“这,这是怎么回事?那不是李仙子的门人么?”
  另一个人道:“咱们快办咱们之事,这一幕已在李仙子算中,值不得大惊小怪……”
  孙玉麟只听到这么两句问答,登时明白了内情。
  原来那个爆炸机关之所以会弓没,发生惨祸,竟是李玉尘算定的,她身为黄华师父,自然晓得黄华也懂火器之事,甚至连她的深浅亦都知道。
  因此,她为了防备深知内情的黄华,会去移动那个机关,便教“火狼”祝可炎改变一下手法,或是多设一种装置,能使移动之人首蒙其害。
  孙玉麟恨得牙痒痒的,转头向谷中望去,只见那先头部队之中,已有一人过去查看黄华的情形。
  孙玉麟心中又忿怒又焦急,很想去看看黄华到底伤得如何?是否已经当场死亡?如果还有得救,便须争取时间,为她设法。
  可是他的理智把感情压制住,不但没有现身落谷,反而转眼打量四下形势,接着毫不迟疑的转身急窜而去。
  他以最快的身法,两个起落,便钻入三文外的一处树丛内。然后藉着茂密的山草,掩蔽身形,直往山上走去。
  转眼间他已回到众人匿藏之处,首先是和杜希言碰面,低声道:“杜先生,现在要倚仗你的大力了。”
  杜希言面色有点不好看,道:“黄姑娘现下怎么了?”
  孙玉麟听出他口气之中,含有怪资自己不去看护她的意思,初时觉得不解,旋即恍然大悟,想道:“她已知道黄华与我的关系不同,所以看见黄华被炸,生死不明,认为我应该先去照顾她才是。由此看来,他果真是个好人。”
  他悟出此理,便没有丝毫怪杜希言对自己不客气之意,当下苦笑一下,道:“杜先生,我与她已有婚约,因此,我反而不能因私害公,必须压制住自己的痛苦仇恨,为大局着想。
  假如我一现身,咱们的计划就完全失效了,所以我终于忍住,没有落谷深看。”
  他指指对面,又道:“那边的一座石崖间,除了凌九重之外,还有一个敌人。这儿虽然望不见,但我如果在底下藏身处奔下谷去,必被对方发现。”
  杜希言讶道:“还有一个敌人?凌公子可知道?”
  孙玉麟道:“他们在一起的,如何不知?我告诉你,这个敌人如果不是黄华的师父多妙仙姑李玉尘,也必是她的同门。”
  杜希言道:“你越解释我就越发不懂。”
  孙玉麟道:“这是因为前天夜里,我们在李真人主持之下,布置了一个陷阶,诱敌人来劫车,希望从动手拚斗之中,查出敌人的来历。”
  杜希言道:“查出来没有呢?”
  孙玉麟道:“多少有点眉目了,这一役凌九重也有参与,然而他昨晨被我从地下挖起之后,直到昨夜傍晚才回来,这一段时间,却交待得不清不楚。李真人不去盘请他,只叫我小心在意,此外,我也发现了敌人之中,竟有女性,环顾天下,只有一个李玉尘,有资格参与,且也不怕别人对她无礼侵犯。”
  杜希言睁大双眼,道:“那么黄华会不会亦是奉命行事?”
  孙玉麟道:“现在证明她不是啦!李玉尘心狠手辣,全无师徒之情。她故意摆黄华在咱们阵中,却不利用,使咱们查不出疑窦,便不对她怀疑。而她因为晓得黄华懂得火器之道,料她可能出手拆除那装置,所以特别改变了设计,以便万一她出手去拆除之时,仍然爆炸。”
  杜希言道:“但她如此徒然牺牲了一个门人而已,有何好处?”
  孙玉麟道:“她万万想不到我们抢了先,假如我们是跟大伙儿一齐走,到达陷饼处,发觉不妥,然后由黄华上前动手,这时,难免会有些人站在那个坚牢的陷阶上面,因而一同遇难,你说对也不对?”
  杜希言道:“现在我明白啦!李玉尘可能装着得闻此讯,赶来替徒弟报仇呢!”
  孙玉麟贼心中暗暗惊佩这个少年的聪明才智,口中应道:“这正是我不育现身之故了。
  如果李玉尘晓得我已查出她与凌九重勾结之事,岂敢自投罗网?”
  杜希言道:“果然不可泄露机密,方易复仇,我倒是错怪孙大使了。”
  孙玉麟道:“在下特来请先生出马,单独行动。谷底下山脊的另一边,好像是敌人设鼎炼毒的所在。”
  杜希言一则很同情孙玉麟,二则对这些心肠恶毒,手段狠辣的敌人,十分痛恨。
  因此义愤填购,不假思索,立时慨然应道:“好的,我自己去。”
  孙玉麟道:“以我想来,敌人必是等咱们之人入谷后,看看会不会全部倒毙,如果尚有十数人钱存未死,立刻大举出动围歼。但如若绝大部份的人都无恙的话,他们便不会现身,而使用施毒之法。所以你时间尚多,可以绕道从这边过去,谅可不致被凌九重那边看见。不过在下须得指出,你虽然可以逃过凌九重的目光,但也许会碰上别的敌人?”
  杜希言点头道:“我晓得。”
  孙玉麟当下指点他如何走法,杜希言毫不迟疑,悄悄窜了出去。
  当他绕过这一片崖坡之后,胸中的义愤已稍为冷却,侠愤豪气,也大见减少。顿时使他想到万一碰上了敌人,应该如何应付才好?
  要知他本来不识武功,全凭这几个月在天罡堡中,日夕饮用赵老文的松子酒,由于此酒本来就是仙酿一般,具有种种灵效。何况在天罡堡窖藏了数十载之久,更是醇厚无比,力量增加I一倍还不止。
  因此之故,杜希言目下力大身轻,远胜于练武多年之人,加上他参研天罡绝艺,也颇有心得。
  谈到“天罡绝艺”,这一段往事倒是值得回述一下。
  就在他发现了密室内贮存有十多坛美酒那一天,他也看见雪白的墙壁上,绘有许多人像图形,以及用原笔写下的文字注解,开头还一清二楚的写明“天罡绝艺,宇内无双”之句。
  他先把身上所带的干粮,放在桌子上,转眼四望,确知不会再有什么危险,这才就着酒坛四,喝了一点松子酒。
  这些液体一流入腹中,顿时热气蒸腾,从丹田中升起,不一会工夫,已感酡然,同时身上诸般痛楚,也减轻了许多。
  于是他倒在床上,闭上双眼,伸展四肢,舒舒服服的睡了一觉。
  这一觉只睡了两个时辰左右便醒了,从透下来的天光,也可以知道已是下午的时分。
  他跳了起身,快活地笑一笑,想道:“古人说祸福无常,真是不假。我被那对老恶人毒打一顿,又送入毒蛇窟中,却不料反而得睹举世无双的绝艺。”
  他乃是土木之学的行家,这时候略一查看,便知道了三件事。一是此室之内,另有一道秘门,想来必是供大小便之用的小间。二是贮放杂物的壁橱,门户隐秘,常人亦难查出。三是出室之路,设计奇巧无比,室内之人可以启开出去,但在外面却无法打开,如要进来,必须从原路经蛇窟而入。
  正因如此,这间秘室,几乎没有被人发现的可能,因为谁也无法进人蛇窟内查看,除非是饮用松子酒,可以不畏毒蛇。
  他先打开厕所的秘门,进去方便过,对于这里面的排污设计,非常佩服,所有大小粪便,都从底下一条不断流动的泉水冲走,没有一点秽气。
  回到室内,再打开壁橱,那是一个六尺高,六尺宽的巨橱,分为许多格,也有抽屉,堆放了许多东西,包括衣服书籍,以及零零碎碎的日用品,简直有如一个宝藏,须得慢慢翻看,方知究竟。
  他先是找出一个掐斗,这样他就不必捧坛喝酒了。其次,他找出一套衣服,穿上之后,颇为合身。
  这套是常见的小工的衣服,他猜想大概此堡主人,在室内刻写图形之时,用来替换,以免弄污了本来的衣服。他接着就发现一扁形酒壶,正与赵老丈的那个一模一样。
  这个酒壶使他更高兴了,因为他可以藉此以忆念起赵老文对他的关切,同时又可以盛载美酒,携在身边。
  他立刻用掐斗把这个扁形酒壶灌满,之后,拨动出路的机括,只见角落间出现一道窄小的门户。
  这是离开之路,但他没有出去的打算,只不过试一试机括,免得日久失效,到时大费周章而已。
  现在他已经处身在极安全隐密之地,同时又有举世无匹的绝艺,供他参研修炼。因此,他相信自己在三两个月之内,决计不会离开一步的。
  他开始览阅墙上刻写的’天罡绝艺”,开始是论及内功,明白畅晓,杜希言一点也不感到吃力难懂。
  直到天色渐渐昏黯,他才停歇下来,吃一点干粮,喝几口松子酒,然后躺下去休息。
  入黑之后,他简直全然看不见任何物事,可说得是伸手不见五指。他虽然携有特制的照明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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