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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恩针-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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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希言道:“你有什么理由证明此说?”
云散花反问道:“你有什么理由怀疑此说?”
社希言拍拍她的香肩,道:“听着,我是抱着求真理之心,研究这件事的,你别跟我抬杠。”
云散花笑一笑,道:“谁跟你抬杠了”,假如你怀疑世上这一个传说,你必须有坚强充份的理由才行,对也不对?”
杜希言道:“咦!这话有理,我总是觉得这等超乎人力的神秘现象,实是不可思议,总不能盲从妄信啊!”
云散花道:“大自然中,这等不可解释神秘的现象多着呢!甚至在你身上,也有不能解释的事。只不过我们都习惯了,所以不大觉察而已……”
她停了一下,又道:“譬如我们的‘生命’,你可曾想到过,为什么会有‘生命’?这是有意的出现?抑是自然环境所创造?假如是有意的,创造者是谁?如是无意,则这个奇妙莫测的环境,必定尚有许多条件,不是我们所知道的。而所谓超人力的邪法妖术,大概就是能够利用这些不可知的‘条件’,这时,白骨能够移动,河海之水可以沸扬,天气之阴晴,也可以使之变化
杜希言道:“奇怪,你曾经想了许多么?”
云散花道:“我修习忍术之时,那位老师父与我讨论过这种问题,他的确具有一些超人力超理性的力量。”
杜希言道:“所以你相信真有邪术,是不是?”
云散花道:“是的,我也曾对世人研究过一些有关这方面的反应,每个人总是半信半疑,觉得承认真有邪术的话,与理性有抵触,但又不敢完全不信。甚至他们亲眼目睹过一次,又解释为偶然的现象。”
杜希言道:“的确是这样,可惜我没有机会与白骨教主素尸神君当面谈一谈。”
云散花道:“谈不得,他就算不杀死你,也不会讲实话。”
杜希言讶道:“你又如何得知的?”
云散花道:“因为修炼邪术之人,禁忌极多,像这种问题,乃是忌中之忌.以我想来,他非杀死你不可。”
社希言沉思一下,才道:“那么我得向正经的修仙炼气之士请教。”
云散花笑一笑,道:“他们的回答,你决不满意。”
杜希言道:“你晓得他们如何回答么?”
云散花道:“当然啦!试想他们若是不相信修仙得道,定能成功的话,他何必去修炼?
所以他回答汕佛之说属实之时,你不会相信的。”
杜希言道:“成仙成佛这个题目太大了一点,我研究的是仙术或是邪法到底是真是假的问题,如果他们肯表演他术给我看看,也能使我相信。”
云散花笑道:“得啦!想考证这个问题之人,天下古今比比皆是。而事实上真正练到可以成仙之人,他不会与你这凡夫俗子见面,更犯不着表演仙术,让你相信,你想知道有没有,看看这白骨教还不是一样?”
杜希言道:“我们是较为相信邪法妖术之存在,因为这是利用一些奇异的物质,加上心灵的力量,以毁灭一些生命事物,破坏自然的秩序。始得知道,世上各种力量中,要以破坏力量最为巨大,而且无所不存在。”
云散花点点头,道:“总而言之,没有人能证实心中一切之疑。而且你根本不知道别人具有那一种才智,也不知道他的思想,以及对事物的反应她现出深思熟虑的表情,又道:“例如音乐,就有些人能听到我们都听不见的天籁,或者用乐器奏出美妙绝伦的曲子。在没有这等天才之人来推想,常人一辈子也找不出其中道理。”
杜希言虽然认为她的取譬,并不十分恰切,但也颇有道理。而他曾经阅读过一本“圆光术”的书籍,施术之人,可以利用催眠力量,使受术的童子看见千百里外的景象事物,或是未来种种变化等。
他暂时放弃了讨论,再从每道石隙向外窥看。
不一会,他已查清楚每一条缝隙可以看到的地方。这么一来,等到有事之时,便不致于慌慌张张的找寻了。
突然间云散花走过来,一把拉住他,直退向角落。
接着,石门被人推开,透入光线。
但见来人是个白衣少年,也就是双星使者之一。
他虽然是背光,可是杜云二人仍能看清楚他的侧面。但见他虽然挺拔敏捷,然而面色发青,眼带邪光。
这个白衣少年走到一张高几上,打亮了火把,点上两支蜡烛。烛光照出此人的三角眼和钩曲鼻子。
几上有两具木长匣,是竖立着的,白衣少年抽开两盒的盖板,从里面各取出一个木人和一盏骷髅头骨做成的灯。
他分别将木人骨灯放置在烛前尺许处,退后数步,轻一摇头,头发技散下来,形态奇怪可怕。
这时云散花已经利用外衣遮蔽两人身体。
白衣少年掣出佩剑,手捏法印,脚踏九宫,疾快绕行了三个圈了。然后一抖剑,口中喝一声“疾”。
但见两根蜡烛的光焰陡然变了颜色,青荧惨淡。这还不说,那火焰居然还会冒起老高,摇摇幌幌。
白衣少年左手捏法印遥遥点去,但见烛上惨青光焰宛有灵性之物,一齐倒向骨灯上,把两盏骨灯引燃。
骨灯上的火焰颜色又不相同,是一种昏沉的黄色。
那白衣少年口中又喝一声“疾”,两烛应声而灭。他这才收起佩剑换好头发,转身行出这石坛下的地下室。
由于室内多了两盏黄灯,四周就明亮多了。
杜希言首先走过去,但还未到达近前,已感到阵阵森冷之风,侵入肌肤。不问而知一定具有邪异的力量。
他不觉鲁莽迫身过去,凝神一望,但见骨灯后面供者的两具木人,身上贴得有一张纸,写着蝇头小字。
杜希言小心看时,其中一个木人身上写的是余小双姓名以及另用朱笔画弯弯曲曲的符录。
另一具木人,便是凌九重了。
云散花走过来,看了一阵,才道:“可惜李玉尘不在这儿,否则她一定懂得此中奥秘。”
她再往前行去,似乎不曾感到有阴气侵体。
杜希言晓得她是有至宝护体之故,当下也行上前去,仍然感到阴寒难当。他叫云散花回来,与她相拥而行,便没有这种感觉了。因此试出了丹凤针也可以庇护与她贴体而行之人。
他们在几边查看时,两盏骷髅黄灯的火焰摇摆得非常厉害,随时有熄灭的可能。如果他们退开两步,就恢复如常。“可见得这又是丹凤针的关系。”
杜希言想了一想,便低头用力吹灯。
他的内力何等强劲,这一口气,弱一点的人可真受不了。然而劲风过处,灯焰往后倾飘,扯得老长,却不熄灭。
云散花道:“真是怪事,我来试试看。”
她振唇猛吹一下,灯焰也如刚才一般,倒而不灭。
杜希言道:“恐怕要用丹凤针才行啦!”
云散花道:“此灯既有邪法,一旦熄灭,妖人岂不是马上就知道了?”
杜希言道:“待我看看情况再动手。”
他移开数步,找到合适的石隙,仰头窥看,目光到处,但见凌九重眼皮欲垂,目下只是勉强撑开而已。
他迅即移向另一道缝隙,但见余小双虽然也有磕睡昏沉的表情,但比起凌九重,却要好些。
由此可知那两盏髅骨灯与贴有符录的木人,对他们都发生影响,但表面柔弱的余小双,却比凌九重还坚强些。
杜希富忖道。“这一定是古书中记载的厌胜之法,只要弄灭两灯,他们即可复元。但那么一来,敌人势必知道。”
他敏捷地从各处石隙查看上面的情形,到了右方,突然一楞,招手示意云散花快点过来瞧看。
原来在石坛的一隅,此刻多出了三个人。
其中有两个相识之人,使他甚感意外,敢情就是一直使天下武林混乱不安的许公强和扈大娘。
这对残恶年老的夫妻档,向邪教勾搭,原非奇事。
奇是奇在白骨教向来不与武林人来往,因此,对于许氏夫妇的神通广大,委实不能不佩服。
与许氏夫妇在一起的,是个中年道人,雪白的道格上,画着一个巨大的骷髅头壳,正当胸前。
他们正在交谈,但声音很小,全然听不见,云散花马上探囊取出一物,却是一个由三截两寸长竹子合起来的圆筒,一头贴石,另一头让杜希言的耳朵凑上,顿时把上面谈话的声音,尽行摄入耳中。
只听许公强道:“章真人,这两名人犯有没有服用过药物?”
被称为章真人的白衣道上应适:“没有,他们是受他法禁制,只等眼皮一闭,双双睡熟,便是失去意志和理智之时了,这时要他们干什么都行。”许公强知时点点头,但旋即露出疑惑之色。
章真人道:“许兄敢是不信么?”
许公强道:“如若责教仙法这般管用,那么只要制住握有权势的那些人,这天下岂不是尽归资教所有了?”
章真人道:“许兄伉俪是鬼王魏前辈的使者,关系特殊,是以不得不详为解释。这是由于此一‘奴役大法’施展之时,被一些条件所限制,例如心志坚毅,或是绝情无欲之人,就难以奏效,必须先于控制,直到现出弱点,方可施展。以这两人而论,皆属心志强,胆气壮之人,是以必须先削弱他们的胆气,这正是把他们禁制在地狱中的原故了。”他停顿一下,又遭:“要知凡是世上略有成就之士,定有过人之处,因此,若欲施法于这些人身上,特别感到困难。”
许公强恍然道:“原来如此。”
扈大娘道:“此地真是比地狱还可怕,任何人在这儿关上几天,精神意志非崩溃不可。”
第二十二章 以毒克邪奏奇功
许公强向她瞪眼道:“胡说,你去过地狱么?”
章真人已接口道:“两位请看,那个男的已经完全被大法所制,现在已可任意奴役了,反而那个女的,还未就范,这一点与他们的武功高低有关。”
杜希言听到此处,灵机一动,向云散花道:“你可用丹凤针,把余小双木人前的灯弄灭。但别动凌九重的。”
话刚说完,耳中已听到许公强道:“章真人,关于魏先生请托之事,还望真人向贵教教主疏通,帮忙则可。只须揭杀李天祥和孙玉麟两人,天下大势便定局了。”
章真人嘿嘿笑道:“许兄,这事说难不难,说易不易,李天祥是武当派第一流的人才,而孙玉麟年率虽轻,却也是当今后起一辈中的第一人物。”
许公强道:“真人的意思是暗示无法擒杀他们么?”
扈大娘接口道:‘人家才不是这个意思,事实上李天祥孙玉麟这两人真不好对付,所以出的代价,须得使教主和真人都感到满意才行。”
许公强望望对方,见他没有否认,便道:“只不知责教想要什么报酬,除了丹凤针之外,凡是世上有的,都可以取来奉上,以作酬谢。”
章真人道:“如果贤伉俪打算此刻就讨论到这个问题,那也可以,敝教不敢妄想‘丹凤针’这等至宝,至于金银财宝,以及名器灵药,也许敝教比天下任何家派还富有。因此之故,敝教须要的是‘人’而不是物。”
许公强扈大娘为之眉开眼笑,道:“真是凑巧得很,我们有的是人,尽可大量供应给贵教使用。”
章真人道:“敝教要的是童男女,年纪都以不超过十五岁为宜,每个月约莫要五对以上,你们得按时送到。”
许公强一口答应,道:“使得。”
这一对凶暴残酷的夫妇,目光随着章真人诧异的眼色望去,只见余小双身躯不住地挣扎,口中发出呻吟声。
扈大娘道:“出了什么事?”
原来余小双隔壁的凌九重,闭目如睡,动也不动。扈大娘等这种老江湖,便一望而知余小双发生变故了。章真人没有回答,冷冷地向一个白衣少年望去。那白衣少年连忙恭恭敬敬地躬身行礼,道:“本命神灯告已点燃,当时毫无异状。”
章真人道:“最好是这样。”
他移步走向余小双,许氏夫妇也跟在后面。
三个人六双眼,都注定在余小双面上。
扈大娘突然一巴掌打在许公强面上,骂道:“老不死,你看得这么人神干吗少许公强摸摸被掴的脸,苦笑道:“这像什么话?也不怕章真人见笑?”
扈大娘厉声道:“你怕不好意思,就把眼睛闭上。”
章真人等无不暗笑,但觉得许老太太,醋劲未免太大了。
许公强道:“老伴儿,我告诉你,这个小女孩很像你当年小的时候,我说的是真话,可不是开玩笑。”
扈大娘哼一声,道:“可惜她还未清醒。”
忽见余小双睁开眼睛,虽然仍有茫然之色,但一望而知并非失去理智,只像是刚刚睡醒。
扈大娘道:“余小双,你可认得我们?”
余小双目光缓缓扫过这些人,樱唇微动,发出很低弱的声音,道:“你是扈大娘。”许公强突然高声问道:“你是那儿人氏,今年几岁、’余小双道:“十八岁,是……是……”
许公强厉声道:“是那里人氏?”
余小双有气无力地垂下眼皮,道:‘你不知道。”
扈大娘道:“我去问一问飞虹夫人就知道了。”
余小双眼睛睁开,道:“啊!我师父呢?”
许公强道:“你回答我的问题,我也回答你的。”
章真人接口道:“两位问这个干吗?”
扈大娘掉转头,不让余小双看见,向他打个眼色。
章真人一点也猜不出这个眼色的用意,但如果再追问,可能会显出自己大愚来了,只好闭口不语。
扈大娘正是利用人性中此一弱点,使章真人上当。其实她这个眼色,根本毫无意思可言。
余小双道:“我真的不知道,我自小就没有父母,只有祖母,那时候是在苏州。我十二岁时,她就死了。”
许公强迅即问道:“你祖母告诉你有关父母之事么?这真叫人难以置信。”
余小双道:“没有。”
她的神气和声音,都显得如此的衰弱无力,大是使人怜惜。
许公强突然转眼向章真人道:“这个女孩子能不能暂时别动她?”
章真人讶道:“为什么?”
扈大娘道:“她说不定是我们的女儿。”
章真人阴笑一声,道:“那真是太巧了。”
扈大娘提高声音道:“老身可不是与真人你开玩笑。”
许公强登时发觉大大的不妥,因为他深知老伴的性情非常别扭固执,若是认定了一件事,死也不肯改变。
现下问题就出在这里了,他们夫妇对于余小双,会不会是他们的女儿,根本没有任何成见及把握。
可是扈大娘既已经说了出口,她固然越讲越使她自己认为是真实之事,即使是许公强,亦不便否认了。
许公强可没有糊涂到连对方是什么样的人也忘记了,这个章真人单名“楚”,外号“鬼师”,乃是白骨邪教中的两大护法之一。不但邪法惊人,即使是武功,也当得上一流高手之称。
单单是鬼师章楚这个人已经不好应付了,何况尚有别的高手,再加上目前是在对方的地盘内,不论是在“天时、地利、人和”三大条件上看,找不到任何一点是对他们夫妇有利的。
鬼师章楚面色已变得阴沉可怕起来,冷冷道:“令千金几岁了?何时失踪的?在何处失踪?”
扈大娘道:“她今年二十二岁,生下来才几个月就失踪了。”
克师章楚道:“在什么地方?”
扈大娘边:“在襄阳城中。”
许公强接口道:“章真人务须多多担待,内人的确曾被这件惨事大大打击过,至今每想起来,还是如疯如狂……”
鬼师章楚听他这么一说,面色稍为和缓了一些,道:“既然如此,我也不能多说什么,不过许见可劝劝尊夫人,第一点此女年纪只有十七八岁,第二点她有过祖母,晓得自己姓余。第三点,她带着吴依口音,分明是苏州人氏。苏州与襄阳相距得太远了,似乎不大可能被拐得这么远。第四点……”
他故意拖长声调,等了一下,才接下去道:“这也是最后的一点,那就是敝教教主决定之事,便成铁案,天下无人能使他更改……”
这一点果然最为重要,也就是说,即使余小双是许氏夫妻失踪的女儿,仍然不能放过她。
扈大娘双目圆睁,面色铁青。这等神态,一望而知她将不顾一切以护卫她的女儿,纵然送了性命,也在所不惜。
许公强大吃一惊,连忙伸手拉住她,坛下石室内的杜云二人看得清楚,可都巴不得扈大娘发起疯来大闹一场。不管输赢,总对救人之事有利。
许公强沉声道:“老伴儿,你先查清楚才说话也不迟。”
扈大娘居然被他的话所动,略见平静了一点,转头凝视着余小双,目光陡然变得很温柔,道:“孩子,你别怪娘狠心离开你,你要知道,我们结仇遍天下,所以不一定是那个仇家,把你劫走,使我一辈子痛苦……”
许公强听了,也禁不住皱起眉头,因为她口中已把余小双当作是她的女儿,这岂是盘查根底之法?
扈大娘又适:“你也不必害怕,有娘在这儿,谁也伤不了你一根头发。”
许公强忍不住高声道:“喂!她真是咱们的女儿么?你先弄清楚了再说,行不行呀?”
扈大娘决然道:“她的样子,跟我年轻的时候长得一样,决不会错的。孩子你自己说说,是也不是?”
许公强不得不再纠正她道:“喂!老伴,你怎么扰的?她才几岁呀?”
扈大姐给他一个狠狠的白眼,道:“女孩子有些长得嫩些,这怎么看得出来?章真人您说对也不对?”
鬼师章楚心中甚是不耐,但对于这一句话,却又不得不予以同意。
当下点头道:“不错,岁数不易看出来,但……”
扈大娘已接下去道:‘观长得跟我以前一模一样,老家伙,你竟没有看出么?”
许公强道:“像固然像,但这个……”
扈大娘道:“什么这个那个的……”
他们的说话忽然中断,杜云二人连忙移动查看,发现敢情是李玉尘和一个黑衣妖人一同出现。
李玉尘的出现,不但许氏夫妻目瞪口呆,就连那个“鬼师”章楚,也禁不住两眼发直,向这个妖姬耽耽逼视。
黑衣妖人就是另一个护法大仙玄罗子,他厉声笑道:“章兄,这是兄弟的女友,你可别乱打主意啊!”
鬼师章楚阴阴含笑,道:“这是什么话?你先替我们介绍,往后方好称呼。”玄罗子道:“教主投告诉你么?这是李玉尘道友,她的外号是多妙仙姑,只不知你听过她的大名没有?”
鬼师章楚道:“当然听过啦!她在武林中鼎鼎有名。兄弟一瞧就晓得她一定妙不可言,这外号一点没错。”
李玉尘媚目一转,差点把鬼师章楚的魂魄给勾掉。
她娇滴滴的道:“章真人别开我的玩笑吧!像我这种庸脂俗粉,遍地皆是。章真人要的话。何愁没有更漂亮的。”
章楚邪气地笑道:“你的姿容,真是世上无双,我敢向你发誓,我平生还没有看见过像你这么漂亮的女人……”
他们以轻佻的口吻,互相挑逗。玄罗子的面色本来就白得够瞧的了,如今加上一层青色,更加可怕。
杜希言捏捏云散花的手,在她耳边道:“看来李玉尘的美色,足可以使这两个妖人发生内哄呢!”
云散花也在他耳边追:“连你看了也觉动心的话,那些妖人们自然就更加有如馋猫见了鱼腥啦!我可有讲错?”
社希言不答这话,又道:“假如余小双肯认扈大娘为母亲,定能使许氏夫妻动手,大闹一场。不过,这等场面,我倒是觉得不大忍心。”
云散花道:“为什么?”
杜希言道:“因为这是利用扈大娘的爱儿女之心,而使她送了性命,不但太残忍,同时也亵读了伟大的母爱。”
云散花道:“这对恶夫妻,毁了多少人的家庭?使多少亲心为之破碎?如能害死他们,任何手段皆不为过。”
杜希言为之默然,但他并不赞成,因为“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这话虽然不错,但手段却不能不讲。
否则,与那些该死的恶人们,有何区别?
这时坛上的李玉尘已与许氏夫妻打招呼,并且询问他们何以会碰巧到这儿来?许公强的答话非常含糊,只说是奉了鬼王魏湘寒之命,到此处谒见素尸神君,有些事情要与素尸神君商量。
他既不提别的细节内容,李玉尘也不询问。
他们这一对答,玄罗子和章楚惧晓得他们曾是一路之人。这么一来,直罗子对李玉尘就大为放心了。
李玉尘讶异地望住扈大娘,问道:‘唱大娘何以面色不大对?似乎还有点泪痕呢!”
许公强连忙代答道:“她以为余小双是我们失踪的女儿。”
李玉尘道:“原来如此,我还是第一次得闻你们有个女儿失踪之事,只不知事实如何?”
扈大娘道:“这女孩子如果肯叫我一声亲娘,那就一定是我的女儿。”
许公强道:“她在怕受害的情况下,叫你一声,何难之有?”
李玉尘立刻移步走到余小双面前,发觉余小双神智清明,顿时计上心头。
这位见多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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