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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恩针-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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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白衣人身躯缓缓转动,身上似乎有一道光华闪过。他乃是向杜余二人这边转过身子,是以面貌渐现。
  但见他面貌冷峻,双眉很浓,两眼闪射出森冷的光芒。在他那件白色道袍上,胸前赫然有一个髅髅头。
  这个白衣鬼物元声无息地移动,直向杜余二人行来。
  杜希言不知不觉骇然后退,但只退了两步,身子就被墙壁所阻。但是他双脚一顿,挨着墙滑坐在地上。
  他和余小双分明已完全失去抵抗能力,对方莫说是鬼物,即使是一个普通的人,这刻也能制他们死命。
  余小双眼睛虽然没有闭起,可是身子直抖,能不能看清楚眼前的言象,真是一个大大的疑问。
  杜希言比她好不了多少,他倚墙无力地望着,双眼作出欲闭而不能之状。对方每迫近一步,他的头就侧仰一点,好像想避开这个可怕的鬼物。
  转瞬间那白衣人已走到数步之内,并且微微俯低身躯,冷冷的注视着这一对青年男女。
  当他这样做时,四下阴风卷刮得更加厉害,而且隐隐有鬼哭神嚎之声,从四方八面传过来。
  余小双惊骇得快要昏迷过去,但她乃是练过武功之人,是以又不易像一般儿女孩子那样,动辄会失去知觉。
  她虽是在十分震恐之中,仍然晓得那个白衣鬼怪,似乎要向她下手,是以向她这边移过来。
  突然间一声大喝,响亮的四壁都传来“嗡嗡”的回声,大喝声中,杜希言一跃而起,手中已拣起那把“月魄剑”,划出一道强烈眩目的精虹,向那白衣人劈去。他的动作,快逾闪电,使人几乎看不清楚。
  那白衣人迅即往后跃退,杜希地只劈了一剑,就站立在他对面五六尺之处,没有继续发出攻击。
  双方对峙了一下,那白衣人右手缓缓举起,好像要施出什么东西似的。当他的手往上移动之际,一阵凄厉刺耳的声音,似是从遥空传来。
  同时他身边数尺之地,阴风疾旋。
  由此可见得如果他的右手当真扬起的话,必定会有某种可怕惊人的现象发生。换地之,这个白衣人乃是施展一种厉害邪法,那决不是人力所能抵挡得住的。
  杜希言动也不动,但双眼如电,罩定对方,他的神情极力坚定和专注,一望而知他已用整个心灵的力量,紧紧攫住对方。
  那白衣人的手只抬到胸前那么高,突然垂下,那股凄厉异声马上消失,甬道中也似乎明亮了许多。
  他身躯摇摆了一下,忽然吐出一口鲜血,接着胸前靠近骷髅之处,也透现出血迹,这血迹还在逐渐扩大中。
  这白衣人居然仍不倒下,用衣袖抹一下嘴边的血,问道:“你是谁?”
  杜希言道:“你想在临死之前咒诅我的名字,是也不是?
  那白衣人道:“我鬼师章楚,空自有一身本事,却想不到死在一个凡夫俗子之手,是以想得知你的姓名……”
  他说到后来,声音已显得很衰弱。
  然而杜希地的精神一点也不松懈,而且对这个自称“鬼师”章楚之人的死亡,心中也没有丝毫怜悯。
  他道:“既然如此,告诉你也无妨。
  可是余小双的一声尖叫,打断了他的话,她着急叫道:“别告诉他,他的眼睛透露出可怕的意思。”
  杜希地盯住对方的眼睛,道:“不错,我也看出来了,但难道他临死之前,竟能够仅凭我的姓名,便对我加以暗算么?我不相信。
  鬼师章楚道:“假如你报上姓名和生辰八字,本真人担保你活不过三天。
  此时胸口的血渍已扩大了许多,殷红一片,异常惹眼。
  杜希地道:“若是如此,我何必告诉你?”
  他不论是在说话也好,在转念也好,那对目光,仍然保持高度警觉,以及锐利的光芒,罩定对方。
  这是一种心灵间的无形拼斗,杜希言如若杂念潮生,或者是意志力不够强大,对方定可凭藉苦修多年的某种邪恶力量,无声元息地侵入,做成祸害。
  鬼师章楚大概是找不到可乘之机,突然间斗志崩溃,连退数步,身子碰到墙壁,顺势挨墙跌坐地上。
  以他身负之伤,若是常人,早就气绝毙命多时。然而这个妖人,居然强撑了许久,现下还未死去。
  不过这刻他力弱神散,看来已没有什么作为了。
  杜希地压剑走过去,道:“章楚,你积恶如山,今日死有余辜,我希望你临死之前,能够猛然醒悟,深自仟悔以往的罪孽。”
  鬼师章楚有气无力道:“忏悔又有什么用?
  仕希言道:“你马上就离开这个人世,思想知觉等等,永远消灭无迹。但你还不敢面对真理,承认错误么?
  章楚虽然全无气力,并非被剧烈的痛苦侵袭,但他仍然泛起惊讶的神情,抬目打量面前的青年。
  他道:“以你的年纪而论,你的思想相当深刻了。
  杜希言道:“我平时很注意这些问题。
  章楚道:“唉!你说得对,我人都快要死了,为何还不敢面对真理?是的,我错了,这一辈子像害虫一般。
  杜希言突然插口道:“你错了,我担保只要你有悔悟之心,虽然死去须臾,但仍然有补偿的机会,但愿你相信我的话。
  章楚听了,固然觉得希奇。
  就连余小双,也为之惊疑交集,几乎要插嘴打岔。
  因为她深知杜希言的医药之道十分高明,说不定有法子救回这个妖人的性命,这样章楚方能忏悔赎罪……
  她终于忍抑着不安和冲动,静看事情发展。
  章楚道:“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杜希言道:“我的意思是你替我解答一些艰难问题,而我凭着这些知识,便可以做些于世有益之事了。”
  章楚哦一声,表示已经明白,道:“原来你认为此举等如是我假你之手,赎我之罪?”
  杜希言道:“正是此意。
  章楚道:“这也使得,可是……”
  他忽然唉了几声,吐出一大口鲜血。
  他抹抹嘴角的血渍,衰弱地接着道:“但我怕已支持不住啦!”
  社希地马上取出一个扁扁的银质酒壶,里面便是“松子酒”,功能解百毒,以及保住一口气不断。
  他灌了一点在鬼师章楚口中,只眨眼间,章楚精神陡振。
  杜希地道:“除你之外,可还有人未曾昏迷的么?”
  鬼师章楚点点头道:“还有一个,但不在洞窟之内。”
  杜希地道:“这人是谁?可是因为追赶我的朋友而离开此地?”
  章楚道:“是的,这人是教主仅存的传人,年纪虽轻,但武功和法术,都极高妙。
  杜希言道:“他叫什么名字?长得怎样一个样子?”
  章楚道:“他姓年,名训,只有二十八岁,长得一表人才,风度翩翩,口才极好,单看外表,决想不到他是极为邪恶之人。”
  杜希地道:“昨晚他没有参观那什么大法么?”
  章楚道:“没有,因为他正在练功……”
  杜希言道:“他擅长什么功夫?”
  章楚道:“若论武功,他曾在一位字内高人门下,苦修了五载。因此,他只靠武功,也可以横行一时了。”
  杜希言道:“你说的这个异人,一定是六指鬼王魏湘寒了,对也不对?”
  章楚讶道:“正是。”
  杜希地道:“好,他的邪法呢?擅长什么?”
  章楚道:“他的天赋过人,加上武功的底子,所以已练成‘妙音摄魂大法’,厉害无比,难有敌手。”
  杜希地道:“什么叫‘妙音摄魂大法’?”
  章楚道:“这种大法,分作两部份,一是不知敌人躲在什么地方,便发出一种声音,任何人听了,都生似是有极熟之人,在呼唤自己的名字一般。”
  这时只要张口一应,马上昏昏欲醉,魂离躯壳……”
  他停歇一下,又道:“如果是对面相峙的敌人,这种大法的威力就更无可比拟了,只要你弄出一点声音,他就能借声施法,使你听起来像是最恐怖,同时又是最足以迷惑心神的声音,不知不党中,也就魂离躯壳,失去抵抗之力。”
  杜希言道:“假如我弄不出任何声音,便又如何?”
  鬼师章楚道:“绝无可能,你就算捂住耳朵,也能听见自己身体移动,以及呼吸时的声响,任何人莫不如此。”
  杜希言道:“这话倒是不假。”
  章楚道:“何况他也可以发出魔音鬼啸,主动攻击。此举虽然在大法中效力较弱,但也很少人能抗得了。”
  社希言道:“这门邪法可有破解之道么?
  章楚道:“佛道两家之中,都有这种专破声闻的经咒,可是如果修持之功不深,纵然懂得经咒,也没有用。”
  杜希言道:“你意思是说,最重要的还是精神修持的力量,是也不是?
  章楚道:“是的,正如刚才你集中意志之力,迫得我无法施展一般。如果我不是受伤,情况就不相同了。”
  杜希言道:“我自己早已认识必是如此,所以起初我假装失去抵抗之力。连剑也丢在地上,事实上我已算好尺寸距离,所以等你过来,又对我疏忽之时,我才以迅雷不及掩耳的手法,劈了你一剑……”
  他停一下,又道:“既然那年训武功高明,这等诱敌暗袭之法,只怕不能奏效啦!我非得另想法子不可。”
  章楚道:“年训非常机警狡黠,反应极快,想偷袭他,实在很不容易。
  杜希言道:“这种敌手,几乎是无法取胜的,可是任何人都有致命的弱点,年训虽然厉害,也不会例外。”
  章楚道:“但等你找到他的弱点,只怕为时已晚。”
  杜希地道:“我还有一个最重要的问题,要向你请教。
  章楚道:“什么问题?”
  杜希言道:“我从种种证据看来,邪法竟是真有其妙,大概世间传说的驱役鬼神,吐火飞刀等等,都不是假的。”
  章楚道:“这些不过是障眼法,不算十分困难之事。如果在特定的处所,这等障眼法也可以取人性命。
  杜希言道:“例如在这白骨教的洞府之内,你们可以用这些邪法杀人了。”
  章楚道:“是的,在外面就只能骇骇人,不过效力仍然十分宏大。”
  社希地道:“是不是能把人骇死?”
  章楚道:“胆小之人,当真可以骇死,就算胆大之人,亦将心神不定,惊骇交集,这时,我们就有可乘之机了。”
  杜希地道:“对呀!只要有过训练之人,便能利用别的手段,趁对方心神不定之时,加以杀害了………”
  他想一下,又道:“我最想知道的,就是这个世界上,有没有‘鬼’的存在?”
  章楚道:“我也不知道。
  他也晓得这个问题,已深入“邪法”的本质之中,因为他自己练法之初,也时时须得思考这个问题。
  他又道:“假如有鬼,则我们以法力驱役恶鬼去加害敌人,便变成很合理之事,也非常人能够抗拒的。
  杜希言道:“我正是这么想。
  章楚道:“但我不知道有没有鬼,虽然我们可以使人看见种种可怕的鬼物形象,但那是出于我们的力量,并非天然就有的。
  社希地道:“人力可以制造出鬼物么?
  章楚道:“当然可以啦!咱们人类赋有无穷潜力,可以利用大自然中各种物持,加以变化组合,制造出种种超自然的现象,事实上我知道有人能凭藉一些奇异的法宝,做出极骇人听闻的事,飞天遁地,都办得到。
  杜希言道:“那么这种惊人的成就,仍然有法子抗御,或者加以毁灭了。
  章楚道:“理论上虽然可以,但事实上很难做到。”
  杜希地道:“只要不是真的鬼物,我就不怕。
  章楚道:“我练法多年,但至今还不知道究竟有没有鬼,说是没有,有时又似乎会有鬼物存在。
  杜希言道:“既然连你也不知,我暂时可以假定没有鬼,但却不知道你们如何能弄出鬼影幢幢,异声四起的景象?可有什么工具么?
  章楚道:“若要具有杀害的力量,就必须有配合的环境和设备,但在别的场合,仍可施展,我已经告诉过你了。
  杜希地道:“是的,但我不明白的是,如果在没有事先布置过的环境中。怎能制造出超自然的景象呢?”
  章楚道:“问得好,这答案是:由于我们经过很多艰苦的修练,才具有这样的力量,你认为如何?”
  杜希地道:“虽可成立,但仍然有点勉强,因为修炼过程虽是艰苦,但世上不怕艰苦的人甚多,以武功而论,就有非常艰苦的过程,可是邪教至今势力仍然很小,可知单单是不怕吃苦,仍是不行的。”
  章楚道:“对极了,除去坚忍的意志之外,还须有这等天赋,也即是必须是天生邪恶之人,才练得成法力。”
  他想了一下,又道:“在练功过程中,须得是非常冷酷残忍,心术邪恶之人,方能忍受那些奇奇怪怪的事情。”
  余小双插口道:“我也懂啦!我师父说过我不宜修习武功,因为武艺练得高深之时,每一招都讲究如何出手制人死命,我总是觉得不忍心杀人,便老是练不好……”
  章楚道:“修练邪法比武功可怕得多了,可说是绝情灭性,也不知须得杀害多少生灵,才练得成功。”
  他突然提高声音,道:“素尸神君的传人年训,真是天生邪恶无比之人,他的思想和行动,自然而然就有一种邪异的力量,因此他的成就最大……”
  社希地道:“他的外表一点都不邪恶对么?”
  章楚道:“是的,只看他的外表必能把人骗死,他所有的师兄弟,都是死在他的手中,以我看来,连素尸神君也很忌惮他,这也是邪教无法盛大之故,我们这些人,纵然是师徒或同门师兄弟,仍然互相残杀不已。”
  杜希言发现对方的眼神,逐渐转淡,晓得他的生机已尽,当下道:“你已给我莫大的帮助,也算得是你在死前的悔悟赎罪,我谨代表其他崇尚正义的人们,向你致最大的敬意。”
  鬼师章楚深深唱叹一声,道:“你大概是代表‘正义’的力量了,虽然正义的力量,似乎很空泛,但现在我看到有人为它奋斗,不惜一己的生命,才感觉到这股力量的存在,至于‘邪恶’的力量,却比较明显,不必多说。”
  杜希言道:“你可有什么事要我做的没有?”
  章楚想了一下,缓缓道:“没有了,哎唉!原来我是如此孤独,连一个可以关心的人都没有……” 
 

 
 
 



第二十四章 灭绝人性役鬼术
 
  这种垂死时的哀鸣,虽然语句和内容都相同,但若是出自常人之口,一定不会如此打动人心,使人生出无限同情。
  杜希言大为感慨,忖道:“有些人须得死神临头之时,才能忏侮平生罪孽。如果他能早早觉悟,相信不致于有今日的下场,至少也不至于连一个可以关心的人都没有。”
  但见鬼师章楚双眼一闭,头颅无力地欹垂一侧,就此断气,结束了他罪孽深重的一生。
  杜希言转脸向余小双望去,但见这个美丽纯情的少女,眼眶含泪,一副不胜凄楚的样子。
  他立刻表现得很坚强地说道:“小双,走吧!”
  余小双道:“你不埋葬了他的尸体么、’
  杜希言道:“我不是不想,但时间已不允许了,我心中有两点疑虑,非得赶紧设法,消除这个危机不可。”
  余小双道:“什么危机?”
  杜希言道:“就是素尸神君的传人年训,他不但不曾中毒昏倒,甚且已追蹑云散花而去,极可能已把她擒获。”
  余小双惊道:“啊呀!那么快走吧!”
  杜希言举步行去,一面道:“还有一个可能,就是这年训始终没法子破去云散花隐遁之术,则他这刻必定已折回来,咱们这一出去,恰好碰上。”
  他渐行渐快,话声停顿一下,又道:“但最令人担心的是他在碰上咱们之前,先看见那六个女人,当然就不会放过她们的……”
  余小双道:“是啊!那六名妇人讲好在洞府外等候的。”
  杜希言道:“她们受尽了妖人的磨折,幸而得脱枷锁,重见天日,如果就此惨死在年训手底,试想是何等悲惨可怜?”
  余小双道:“是啊!真急死人啦!”
  杜希言现在已变成自言自语,道:“这六名妇人固然不免惨死,而我相信她们在;临死以前,因为受不了年训的恶毒手段,一定把咱们的踪迹说出来他自语之故,乃是自家在推测究想,可不是故意说来吓唬余小双。
  余小双听了这话,不禁大惊道:“那么我们要小心些……”
  杜希言道:“以情理来想,那六名妇人尚未出去洞府门外则已,如若已经出洞,肯定把凌九重和李玉尘都带了出去。因此,至少凌李二人是笃定要遭劫了。”
  余小双越听越怕,跟着奔行得更快些。然而她旋即又记起杜希言不懂邪法,若是碰上年训,定必凶多吉少。
  她权衡之下,总是觉得杜希言的性命,比旁人珍贵得多,因此她急跃数步,伸手把杜希言拦住。
  她道:“慢着,你如何应付那年训呢?”
  杜希言道:“只好随机应变了。”
  余小双道:“碰上年训这等敌人,生死存亡,只是指顾间之事,你可能连应变的机会都没有,那便如何?”
  杜希言耸耸肩,道:“那也没有法子呀!难道咱们一直躲在这儿不成?”
  余小双道:“能躲得过他么?”
  杜希言道:“当然不行啦!”
  余小双道:“既然不能躲,那就只好迎敌了。”
  杜希言道:“是啊!我也这么想,咱们快走。”
  余小双道:“我有一人要求,你必须答应我。”
  杜希言讶道:“什么要求?”
  余小双道:“这回一定让我在前面走,你隔远一点跟着,如果碰上年训,我可以耽误他一下,你便可以应变了。”
  杜希言苦笑一下,道:“这算是什么主意?我岂能让你冒杀身之险,打这个头阵?”
  余小双道:“你不答应也不行,这是唯一可行之法,我虽然也很害怕,但除此之外没另一条路可走了。”
  杜希言还是不依,道:“你别胡出主意。”
  余小双坚决地道:“我知道我这样做是对的。”
  杜希言仍然连连摇头,他心中明知余小双之言不假,可是此举实在太危险了,如何使得?
  余小双轻轻道:“杜大哥,我晓得你完全是为我着想,但你可曾想到,假如你打头阵失手,我将遭遇什么命运?”
  杜希言道:“话虽如此,但……”
  余小双道:“其实你心中也明白,我们的命运,是连在一起的。如果你失手了,我一样逃不了妖人的毒手。”
  杜希言道:“我总觉得这办法不好。”
  余小双道:“以情理想来,那妖人如果见我独自行走,决计不会立下毒手,一定是把我拦住,询问情形……”
  她虽然在讲道理,但声音态度,处处都流露出坚定不移的决心,并不是随口说说的意思。
  杜希言沉吟一下,颔首道:“好,咱们就这么办。”
  他虽然外表儒雅温柔,但其实是个极有决断之人,刚才的不答应,只不过想不到应付之计而已。
  当下把出洞的路径告诉她,然后让她独个儿领先行去。
  余小双谨记杜希言的吩咐,尽量表现出她的惊惶害怕,由于她的确害怕,所以用不着装作,已经十分明显I。
  走了一程,已快到洞府门口,甬道两边的灯光突然一暗,接着阵阵阴风袭至身上,森寒可怖之极。
  她这次已有经验,晓得这是邪法的先兆.她不禁打个冷战,停下脚步,身体靠墙,转眼向两头张望。
  突然耳边听到一阵阵凄厉怪异的声响,霎时令人感到好像是陷身于险恶幽暗的地方一般,十分恐怖。
  这阵凄厉声并不停止,但其中又隐隐有人在叫着余小双的名字。
  她侧耳听去,果然是有人在叫自己,甚是清晰,决计不会弄错,而已这口音分明是杜希言的。
  余小双第一个念头是:杜希言必定遭遇到邪魔鬼怪的侵袭,是以叫喊她,也许是叫她快点逃走之意。
  她差点就出声答话,并且向他那边奔去。
  然而她马上就瞿然警觉,因为叫声的来路,竟是从洞口方面传来,而杜希言分明在她后面远处躲着。
  这一点的发现,顿时使她记起了鬼师章楚透露的秘密,那是关于“年训”的绝技,叫做“妙音摄魂大法”。据章楚说,年训施展这一门邪法时,有阵阵奇异魔音和鬼啸之声,任何人听了,都好像有人在叫唤自己一般。
  如果出声答应,马上就中邪倒地。
  她闷声不敢答应,而由于这些迹象,可知必是年训回到此地,因此她心中的惊惶,无法掩饰。
  这一阵魔号鬼啸之声,很快就停止了。假若再不停止,余小双便得昏死过去。原来她虽是闭口不答那阵阵叫唤,可是这些奇异的声音,已足以令她全身感到十分难过。她自己的呼吸声,也渐渐响如雷鸣。
  所以她即使不答声,但仍然会昏死过去的。
  声音一歇,两边壁上的灯光,忽然转为淡绿色,火苗猛升,长逾半尺,照的四下一片惨绿的凄厉气氛。
  余小双忍不住发出一声呻吟双眼欲闭。可是她又极想看看这个“年训”长得什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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