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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恩针-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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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散花叹口气,忖道:“他已不再清醒了……”
  当下伸手把他拿着的刀子拿过来,才道:“好啦!我们暂时不谈这个,你且睡上片刻,我马上回来。”
  凌九重眼中射出恶毒仇恨的光芒,道:“若果是片刻即回,那就除了去找社希言之外,别无其他的人了,因为他就住在这儿附近,对不对?”
  云散花道:“不错,我正要去找他。”
  凌九重冷冷道:“你真是一等一的淫妇,竟不知足,居然还要去找杜希云散花温道:“你说什么?”
  凌九重道:“我说你是淫妇!”
  云散花气得一掌掴在他面上,怒道:“你再胡说八道,我就……”
  凌九重接口道:“你就怎样?杀死我么?”
  云散花恨声道:“你以为我不敢么?”
  其实她本意是想说,如果他再胡说人道,便不管他的事,由得他去杀害所有他爱的人,可没有杀他之意。
  凌九重冷笑道:“我正是以为你不敢。”云散花摸出那把锋利短刀,道:“我为何不敢?”
  凌九重用一种使她憎恨生气的表情和声音说道:“你不敢,就是不敢,我就是看透了你。”
  云散花眼中泛射出森冷的杀机,只听凌九重又道:“你有很多地方被我看透,例如你是个天生的淫娃,所以刚才毫不费力就占有了你。嘿!嘿!这话还是说得好听而已,事实上你正是求之不得……”
  云散花并不怕杀人,尤其是在憎恨之中。这时她手中的短刀,已经蓄聚了力道,正要沉腕刺落。
  但突然间一个念头如电光般掠过她心头,忖道:“他极力激我出手,岂不可怪?”
  此念一生,登时刹住沉刀刺落之势,继续忖道:“凡事若是不近清理的,必定有某种特别的原因。他怎能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呢?除非他狂了……”
  她马上恍然大悟,因为敢情凌九重当真已经“疯狂”之故。
  云散花化怒为笑,收起刀子,道:“你给我闭口,好好睡上一觉。”
  凌九重一怔,道:“你怎么啦?”
  云散花道:“我没事呀!”
  凌九重道:“我瞧你眼中的神情,应该一刀插入我心脏才对,但你却忽然改变了心意,究竟是何缘故?”
  云散花吃吃笑道:“这样说来,我不是不敢杀你,而是忽然改变了心意,是也不是?”
  凌九重哼了一声,道:“女人善变,这话正好奉赠与你。”
  云散花道:“你少替我操心,现在睡吧……”她巧妙地在他睡穴上,施展手法。
  凌九重不比普通之人,所以若是运行点他的睡穴,并不收效,只能运用手法,促使他生出睡意。
  正因如此,她还得设法使他的疯狂情绪平静下来,要不然她就根本不必与他多费口舌了。
  凌九重也是疲乏了,尤其是穴道受制,动弹不得。但见他眼帘渐渐阁上,不一会,就入了睡乡。
  云散花悄悄离开他,这时正是拂晓时分,街上没有一个行人。
  云散花独个儿在街上走,冷冷清清的,自家也觉得不伦不类,这等情景既可悲又可笑。
  不一会工夫,她已去到那家客栈。她决定不从正门进去,免得武林之人得悉,好在眼下还没有行人,当下转到客栈后面的巷子,迅快翻过墙头,落在院中。她刚刚站稳,但见一个人走入这座后院。
  云散花最擅长的是隐遁之术,是以随机应变,身形与墙壁倏然合成一体,如不是细看,不易瞧出。
  进来之人,乃是店伙。他惺论着睡眼,走到杜希言的邻房,举手敲门。但那门一下子就被敲开了。
  店伙咕咕一声,把门拉好,再走到另一道门口,边敲边道:“杜大爷,有客人来拜访。”
  歇了一下,杜希言开门出来,问道:“谁呀?”
  一店伙道:“有好几位,都是年轻的大爷和姑娘。”
  社希言道:“好,我跟你去瞧瞧。”
  他与店伙一道走出跨院,云散花立刻奔过去,推开刚才伙计敲错的房门,但见房中无人,便躲了进去。
  这个房间也是分作明暗两间,云散花乃是窥密的行家高手,人房之后,目光迅快检查整个房间。
  但见此房修建得相当结实,她敲敲杜希言相邻的墙壁,发觉是一堵坚厚的砖墙,绝对找不到缝隙。
  她马上把注意力转到天花板上,但见那都是细致厚密的木板,加上油漆,既缥亮又十分坚牢。
  从明间到暗间,均是这种天花板。镶嵌得没有一点缝隙。
  云散花反而露出欣然之色,迅即取出工具,从暗间一个角落,把一格天花板撬开,钻了上去。
  她在密密的木架缝隙中,滑溜地移到隔壁,试过行动之际,脚下的木板,不会发出任何声响,甚觉放心。
  不久,她便听到底下传来声音。这时,她已在不易被人发现的几处缝隙间,钻好小洞,件可观看整个房间。
  杜希言和三男一女,走入房中。
  云散花看时,全部认得。那三个男的是孙玉麟、黄秋枫和寇克,女的便是彩霞府的沈小珍。
  孙玉麟豪迈之气,一如当日,他人房之后,便朗声笑道:“杜兄一露出行踪,兄弟便与几位一同赶来了。”杜希言道:“在下正是希望如此。”
  沈小珍道:“杜大侠,敝师妹没有和你在一起么?”
  她已接到过消息,得知余小双已被救回,是以一看余小双不在,便向他询问。
  杜希言忙道:“令师妹现下在一处极安全的地方,只有李天祥真人得知。”
  沈小珍道:“原来杜大侠已通知李真人了。”
  杜希言道:“那倒没有,但由于那个地方,原是李真人介绍的,是以他能臆测出来……”
  孙玉麟是什么角色,一听之下,已明白杜希言不愿意泄漏秘密,所以言词闪烁,这事实在以保持秘密为佳,因此他马上接口道:“杜先生,请勿把地址说出来,因为此举有害无益,智者不为。”杜希言道:“其实说与诸位得知,并不打紧。”
  孙玉麟摇头道:“不然,我等虽不愿泄秘,无奈世事变幻莫测,说不定我们当中有一个人,忽然被环境所迫,非说出秘密不可,岂不糟糕?如是全然不知,任何人也没有法子可想,对也不对?”
  他打个哈哈,又道:“拿兄弟作个比方,假使是一个我爱上的女子,迫我说出,这兄弟就说不定泄秘了……”
  这自然是解嘲之言,目的是使别人如沈小珍、黄秋枫等,心中不致难过,也不会误以为杜希言不信任他们。
  天花板上面的云散花却在肚子里直骂孙玉群,只因她亟欲得知余小双的下落,以便来一次恶作剧,使社希言担心害怕。
  她如果想到这个念头,动机不外是“妒嫉”的话,她一定会哑然失笑。杜希言的声音升起来,道:“诸位来得正好,在下一连碰上几件事,大有手忙脚乱之感。”
  他接着把歼灭白骨教的经过,与及‘年训”的脱逃,最后,一直说出李玉尘惨死,凌九重心智受到破坏之事。
  这一番话,只听得房中几位年轻好手,无不目瞪口呆,矫舌不下。
  然而杜希言仍然隐藏起一部分没说,例如;魏平阳就是少林寺的锡杖大师,云散花和年训在一起等等。
  他如果通通说出去,准能把这些人更吓一大跳。
  饶是如此,孙玉麟等已感到杜希言的发现和遭遇,大是波橘云诡,奇峰屡现,真能叫人目眩神迷了。
  黄秋权道:“凌九重之事,固然重要,但与大局,尚无大大的关涉,倒是那个兼两家之长的年训,最是可怕不过,可以说是这方面的一大威胁。”
  寇克却道:“许公强之死,最是大快人心,咱们须得及早公布于世上才是。”
  沈小珍道:“李玉尘终于死在男人之手,真真可叹!”
  孙玉麟道:“年训和凌九重俱属危险人物,咱们决不能放过任何一个,杜先生对这些问题,可有什么腹案么?”
  杜希言道:“在下一直希望孙兄或李真人速速前来,以便赶快卸下重任,在下是任凭调遣,没有意见。”
  他既有学问,又饶有智慧,是以略略一涉江湖,已知道其中的风云险恶,纵有如天本事,也最好别担大旗,上佳之策,莫若退后一步,让别的人主持大局,当然这也是他天性谦厚使然。
  孙玉群忙道:“李真人尚可当杜先生的推誉,至于兄弟,只是一介勇夫,那里懂得运筹帷幄,决胜千里。”
  杜希言道:“孙大侠如果推辞,问题就更多啦!在下全无江湖阅历,论心机也粗浅得很。便如我上次碰上铁连环帮之事……”
  他把经过说了,最后道:“换了任何稍有经验之人,都不会轻易束手就擒。这等错误,不容再犯,在下实在没有信心。”
  沈小珍被他的目光一瞧再瞧,不知何故,感到自己必须帮他说话,当下道:“既然社先生说得这么诚恳,想必不错,孙兄何妨权充主帅,先行布置一番,以免失去了机先,大家俱蒙其害。”黄、寇二人见沈小珍这么说,也开口附和。
  孙玉麟道:“其实目下咱们也没有多少事可做,最多不过是尽点人事,一方面向李真人飞报一切,一方面出动查访年训和凌九重的下落而已。”
  他停歇一下,又道:“在下将尽力传话出去,叫所有与咱们有关系的武林同道,注意年凌二人,还有扈大娘的下落……”
  提到扈大娘,孙玉麟神色反而凝重起来,转向杜希言道:“本来过去之事,不必多提,但关于扈大娘,却不得不说一说。”杜希言道:“什么事?”
  孙玉麟道:“让先生当时既有机会,可以取地之命,何故竟不下手?”杜希言沉吟一下,道:“他们夫妇虽然表面上又骂又打,其实如胶似漆,谁也离不开谁,许公强之死,对扈大娘的打击已经够大了,我当时觉得不忍下手。”
  孙玉麟道:“社先生有悲天悯人之心,这原是可敬的美德,不过扈大娘逃得活命,对体特别不利,这个女人,为了报夫之仇,什么手段都用得出的。”
  杜希言道:“这一点我也知道。”
  孙玉麟深思熟虑地又道:“不但是你个人,即使是任何与你相好的朋友,也在她仇恨之列,亦将不择手段的加害,杜先生认为可会如此?”杜希言连连点头,道:“是的,以她的性格,定必如此。”
  孙玉群道:“只不知杜先生晓得如此严重的后果之后,眼下如果碰见她,还能不能下毒手把她杀死,以除后患?”
  杜希言沉吟一下,道:“这可说不定了。”
  孙玉磷道:“这一点虽是杜先生的美德,但也是性格上的弱点。扈大娘在江湖上走动了数十年,必能看透这一点,而充份予以利用。”
  沈小珍接口道:“孙兄之意,就是认为扈大娘会专门向杜先生的亲朋下手么?”
  孙玉麟道:“是的,例如你吧!便属于最危险的人之一。因为扈大娘已晓得杜先生与余姑娘感情不错,而沈姑娘是余姑娘的师姊。她必定认为如能杀死你,对杜先生是极大的刺激!”他目光转向黄寇二人,又道:“即使是咱们,也处于相类的情况中。”
  杜希言歉然道:“这都是我的处置不当……”
  寇克接口道:“杜先生无须自责,正如孙兄说的,过去之事,不要多提了。”
  黄秋枫道:“对啊!要紧的是你今后的做法,假如你碰上扈大娘的话。”
  沈小珍接口道:“其实扈大娘作恶多端,杀死她只是一大功德,并不残忍。”
  孙玉麟道:“关于这件事,最后决定仍在社先生自己。咱们已尽朋友之责,尽力请他注意了,现在咱们改个题目吧!”
  他忽然作出倾听之状,这时外面已传来许多种不同的声浪,因为天色已亮,店内的客人,固然起床,街上也开始了这一天的活动。
  孙玉麟听了一下,道:古人‘隔墙有耳’,在下敢烦沈姑娘往后面查看,寇克兄往前面查看,密切注意任何动静,以及闯入此院之人。”
  沈寇二人都觉得任务重大,连忙去了。云散花吃了一惊,付道:“他敢是发现我了?”
  屋内静寂无声,幸而她看得见。但见杜孙黄三人都坐在原位,动都不动。又过了一阵,孙玉麟才道:“杜先生,你可还有未曾告诉在下的话没有?”
  云散花听了这话,才恍然明白孙玉麟,敢是借故支开沈寇二人而已,并非真发现或防范什么人。
  杜希言还未开口,只听孙玉麟又道:“秋枫兄一来为人小心谨慎,二来兄弟打算托他禀告李真人,是以特地请他留下,共商大计。” 
 

 
 
 



第二十七章 变幻莫测意中人
 
  他已暗示社希言,不必忌惮黄秋枫。
  杜希言轻轻道:“在下已查知规平阳的身份,但牵涉甚多,是以不敢乱讲。”
  孙黄二人不禁一齐竖起耳朵,只听杜希言又遭:“魏平阳就是少林寺的锡杖大师,虽说这情报是从凌九重处得来,但由于在下昨夜曾经与他换了一招,是以认为相当正确。”
  黄秋枫道:“杜先生这话怎说?”
  杜希言道:“我与云散花暗暗有了默契,故意说出使外面偷窃之人误会的话,然后趁灯火一灭,便窜出去。当时我一眼望去,已看见此人的身材,与锡杖大师相似,接着我以全力攻他一剑,但被他架开遁走了……”
  他停歇一下,又道:“可是他封架的一招,已泄露不少消息,我敢肯定的说他道逃的身法,虽是鬼王魏湘寒的心法,但刀招却是少林武功精髓,错非是魏平阳,加上锡杖大师这等身份,断难将两门武功心法,融会使用。”
  孙玉麟吁口气,道:“听起来绝不会错了,但如果真是他,恐怕除了少林寺方丈大师出马之外,任何人也没有办法可想。”
  他停一下,又道:“这个消息,万万不可泄露。如被少林寺得知,这场风波就大啦!”
  黄秋枫道:“孙兄说得甚是,最怕的是锻杖大师反咬一口,编造一些理由,甚至制造一些事实,使事情变得好像是有人诬陷他一般。这时,少林僧人有了成见,便没有法子拐得破他的假面目了。”
  杜希言道:“这正是我不想让太多人得知之故。黄兄此去见到李真人,除了这个消息之外,在下尚有一点私人之事,修函托你转呈。”
  孙玉麟一听是私事,当然不便多问,当下趁杜希言修书之际,走出房外,与沈寇二人联络。
  黄秋枫拿了书信,孙玉麟也回来了。杜希言道:“关于凌九重一节,孙兄有何打算广孙玉麟道:“兄弟认为姑息不得。”
  黄秋枫道:“对,如有机会,必须尽快除去此患。”
  杜希言道:“好吧,咱们说好,一旦碰见凌九重,即下杀手,勿须迟疑。”
  天花板上的云散花听得秀眉直皱,因为这么一来,她已不能与社希言讨论挽救凌九重之事了。
  这件事虽然令她深感失望,可是也有些事使她十分安慰,例如拉希言不曾提到她的问题,甚至连年训的下落,也不泄漏。这是因为年训的下落也是她说的,如果杜希言说出来,等如是出卖她一般了。
  正当此时,沈小珍寇克已经回房,黄秋枫则决定吃点东西,马上赶路。
  云散花趁这机会,悄悄溜出客店。
  黄揪枫吃过早点,这才离开,他骑了一匹马,迅即出了庐州,向西驰去。
  才走了七八里路,转过一片林角,忽见一人站在路中心,云鬓雾鬓,绰约如仙,正是那云散花。
  黄秋枫勒住坐骑,与她打个照面,互相点头招呼。
  黄秋枫道:‘云姑娘可是等人么?还记得在下不?”
  云散花道:“你是峨嵋后起英杰黄秋枫,我怎会记不得?”
  她招招手,走向一旁,黄秋枫下马跟过去,道:“云姑娘有何见教?”
  云散花道:‘俄刚与李天祥真人分手,他要我去找你,或孙玉麟他们。”
  黄秋视大喜,道:“在下正要找他。”
  他随手把马系在路边一棵树上,跟她从一条小经转入去荒野中,大约走了半里余,云散花停住脚步。
  在她前面是一座小小的庙宇,黄秋枫认为李天祥一定在庙中,便在她身后探头张望。
  云散花侧转面庞向他,嫣然一笑,道:“你看什么?”
  她吹气如兰,双方的面庞凑得那么近,那对黑白分明的美眸,发散出勾魂摄魄的婚力。
  黄秋枫不禁一怔,心中非但没有一点退开的意思,反而想路前半步,把她拥在怀中。当然他是有教养的人,不会真的这样做。
  但不幸的是,他虽然没有那样做,云散花却没有放过他。她一望而知这个青年人这封的心意,当下柳腰轻摆,娇躯微退,挨入他的怀中。
  黄秋权本能用手拦腰抱住她,云散花转回身子,与他面对面,身躯放软,完全依贴在他身上。
  此情此景,除了是铁石之八,又或者是心中很嫌恶这个女人,才会拒绝,而事实上黄秋枫既是风流涕洒的人,云散花也十分妖艳动人,绝对不会使任何男人嫌恶,是以黄秋枫顾理成章的抱紧一点,又见她美眸半闭不闭,神态挑逗诱人,便向她的红唇吻下去。
  事实发展到这个地步,云散花事前并非无所知,但亦有多少感到意外。不过无论如何,她此刻应该停止演出了。
  黄秋枫已堪堪吻在她红唇上,云散花但觉全身当其救情无力,不但没能推开,反而闭起双眼,送上红唇。
  她此时已忘记了所有的心计,这个英俊青年的双臂,仿佛就是她的宇宙,别的物事,已容纳不下。
  朝阳把这对紧拥在一起的青年男女的身影,投射在神庙前,晨风吹掠过庙前的树木,柳线轻轻的飘摇着。
  过了好一会,黄秋枫忽然惊慌张张的抬起头,问道:“李真人呢?可是在这间庙中?”
  云散花看他惊慌失措的神情,不禁扑味一笑。道:“没有,他不在这儿。”
  黄秋枫大大松了一口气,但双臂仍然把她箍得那么紧。好像是生怕她忽然会脱出他的怀中似的。
  他专心地注视着云散花,道:“你会怪我么丁”
  云散花摇摇头,道:“不,你为何这样问呢?”
  黄秋枫叹口气,道:‘俄虽然相当自负不见,可是看见你时,却自惭形秽,但觉你好比天上的仙女,而我只不过是尘世的凡夫……”
  云散花听了这几句自白,芳心大大感动,柔声道:“你应该说,你是尘世的翩翩佳公子才是。”
  黄秋枫道:“在你的绝世容光之前,我岂敢作此想?”
  云散花微微一笑,道:“但你现下已把我抱住,假如我是仙女,能让你如此轻薄么?”
  她说到这里,真个大有感触,不禁幽幽叹口气,想道:“假如我仍是圣洁的处大,我一定只想到择人而事。如果不是准备嫁给他,当然不会让他拥吻,但现在我几乎已变成人入可以梦见的巫山女神。只要我还喜欢的人,就可以投入他的怀中。唉!我现在算什么呢?”
  她的感伤神情,使她增添了一种幽怨之美。
  黄秋枫为之心摇神醉,恨不得学得驱愁神通,把她心中的凄楚哀怨,施法力替她完全驱散。
  他道:“假如你心中觉得委屈,我马上离开你,永远不在江湖出现。”
  云散花微微讶色,道:“这话怎说?”
  黄秋枫道:“当然你不伤我的心,可是我自家晓得,而如果我永不出现,我既不会再遇见你,也逐渐被体遗忘,这样你就不会觉得不安和痛苦了。”
  云散花道:‘哦就算有点痛苦也不是因你之故。”
  黄秋枫坚决的道:“一定与我有关。”
  云散花没有做声,似乎陷入沉思之中。
  黄秋枫还沉浸在香醇醉人的情爱幻境之中,可是转眼之间,突然发觉怀抱中的玉人,渐渐有异。
  起初他还不明白什么地方有异,但马上就明白了,敢情是她的娇躯,忽然变得冰冷坚硬。
  黄秋枫并非嬉皮赖脸之人,是以缓缓放开手,心想:“如果她不喜欢我,我岂能不识趣的继续拥抱着她。”
  云散花道:“我们谈一谈正事吧!”
  黄秋枫翟然道:“是啊!李真人呢?”
  云散花道:“他的下落,只有我知道。而我奉命不准告诉任何人。”
  黄秋枫讶道:“早先你说是他老人家找我……”
  云散花道:“这话没有错。”
  黄秋枫道:“可是你却不告我地点。”
  云散花道:“这话也对。”
  黄秋枫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云散花道:‘库真人说,若然找到你,必须暗号对得拢,才能引作前往。”
  黄秋权一怔道:“暗号么?我怎的不知广
  云散花道:“你当然不知,只有孙玉麟和杜希言知道。假如他们同意让你来找李真人,一定有一件信物。”
  黄秋枫双手一摊,道:“没有呀!”
  云散花道:“若是没有信物,你趁早回去。”
  黄秋枫道:“这就奇怪了,他们骗我作甚?”
  云散花嫣然一笑,道:“也许你不知信物就在身上,待我告诉你吧!如果孙杜二人请你找李真人,必定是除了口信之外,还有一封书信。”
  黄秋枫释然道:“是的,是的,有一封信。”
  云散花道:“我奉命不得询问有关口信的内容,但一封,另一封信却须交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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