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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玉剑公子-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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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娇声的说了一句苗语,翩然往外闪了出去。
  白士英跟着走出,孟双双早已傍着孟族长,唁哈狐叭的说着苗语,她声若出谷黄莺,越
是听不恢的话,听来更觉特别清脆悦耳。
  她一段话,说的当然是白士英替老耐德诊病的经过。
  张正林脸上,不期而然流露出惊讶神色,眼珠转动,不知他在想着什么心事?
  一个人心里有事,脸上多少总会流露出:一些神情来的,旁人如果细心一些,也许会看
的出来;但白士英并未留神看他。
  孟族长听不住点点头,接着呵呵一笑,朝白士英点头说了句:“好。”
  接着又朝张正林说了几句苗语。
  张正林连连拱手,也以苗语答了几句。
  他们虽以苗语交谈,但白士英也可以猜想得到。
  孟族长是要张正林也留下来,张正林说的是感谢的话。
  孟双双眼波一转瞟着白士英,亲切的道:“白哥哥,你们随我来咯!”
  举步朝右首房中走去。
  白士英,张正林一齐朝孟族长拱手为礼,然后随着孟双双走去。
  孟双双掀起布帘,当先走入,随手点起一盏油灯。
  白士英也跟着走入,只见这房间中,地方相当宽敞,靠壁有一个上坑,上面铺着厚厚的
细草。
  房中除了这个土坑,就别无家具,苗人都是席地睡的,有一个土坑,已经很不错了。
  孟双双引着两人入内,就放下灯盏,说道:“白哥哥,你们先请坐,我去拿被来。”
  张正林忙道:“盂公主,这样可以了,不用…”
  孟双双早已翩然出,不多一回,只见她手捧着一个绣花枕头,一条丝质绣花薄被进来。
  她身后还跟一个苗妇,从中间客堂中,搬来一张矮几,放好灯盏,先行退出。
  孟双双把枕头和丝被放到坑上,朝白士英嫣然一笑道:“我听说汉人睡觉,都用枕头,
没有枕头,会睡不熟的,可惜我只有一个枕头,张先生就只有委屈了。”
  这话是说,这个绣着鸳鸯的枕头,和这条丝被,都是她的了。
  张正林忙道:“孟公主不用客气,在下习惯了,什么地方都可以睡。”
  白士英也道:“孟公主,在下也不用枕头,天气很热,这条被也用不着……”
  孟双双含情脉脉,柔声道:“这里天气,过了子夜就会凉,你还和我客气么?时间不早
啦,你们睡吧!”
  说完,嫣然一笑,退出房去。
  张正林望着白士英,耸耸肩,笑道:“白兄能得孟公主垂青,艳福不浅,连兄弟也占光
不少。”
  白士英脸上一红,说道:“张兄休得取笑。”
  张正林正容道:“兄弟说的可不是取笑,今晚你不是和盂公主一起跳了舞么?”
  白士英道,“张兄不是说苗人最欢迎汉人么?”
  张正林道:“话是不错,苗人都喜欢和汉人交往,尤其汉人住到他们家里来,认为是最
有面子的事;但你和公主一起‘跳月’,情形就不同了。”
  白士英问道:“如何不同?”
  张正林道:“孟家苗每年从六月初一起,到六月底止,这一个月,名为‘放醉’;因为
他们聚族而居,同村男女,不能婚配,这一月,是‘摇马郎”的季节,附近几个村子的少男
少女,就在山坡前面,选择情投意合的终身伴侣,孟公主读过队书,又是九里龙盂家的一朵
鲜花,附近几村子的苗人子弟,她自然不会看在眼里,这就选上了你白兄,难道她对你的情
意,白兄还会看不出来。”
  白士英听的不由跳了起来,急急说道:“张兄怎不早说?”
  张正林道:“现在说也不迟呀!”
  白士英道:“兄弟只当孟公主临时要我作伴,唉,这真是从没想到的事。”
  张正林道:“其实这也是好事,孟公主温柔多情,貌如天仙,白兄走遍天下,打着灯
宠,也是找不到的……”
  白士英皱起双眉,道:“这个如何使得?”
  张正林道:“兄弟也替白兄想过,这件事,原也没有什么不好?只是孟家苗的习俗,和
孟公主成婚之后,必须入赘孟家,这一点,只怕白兄会有困难……”
  白士英急道:“岂止困难?兄弟连做梦也没想到过。”
  张正林道:“男女一同‘跳月’,等于双方已经情投意合,两情相悦,不但在场‘跳
月’的人,都己公认你们是一对情侣,就是听方才孟族长和耐德的口气,也已认定白兄是未
来的女婿了。”
  白士英愈听愈急,搓着双手道:“这个如何是好,张兄,你明天务必把兄弟的意思,转
告孟族长,说兄弟初来苗疆,根本不知他们的风俗,才会有这样大的误会。”
  张正林微微摇头,然后脸容一正,说道:“这话目前千万提不得。”
  白士英道:“为什么?”
  张正林道:“白兄和孟公主‘跳月’之事,大家有目共睹。现在如果向孟族长郑重提
出,说是误会,他们一定认为你瞧不起苗人,不但公主再也无颜见人,孟家的入,也将视为
奇耻大辱,你我也将有杀身之厄。”
  白士英听他这么一说,心知事态严重,一时不觉大急,问道:“那该怎么办呢?”
  张正林想了想道:“如今之计,白兄只有暂时敷衍一阵再说。”
  白士英方寸已乱,问道:“如何一个敷衍法子呢?”
  张正林笑了笑道:“白兄不是说这次到九里龙来,是奉了令师遗命,有遗物寄存苗人家
中么?白兄可知令师遗物,寄存那里?”
  白士英皱皱眉道:“先师临终时,才说出此事,语焉不详,兄弟山不知存入那里?还须
慢慢打听。”
  张正林压低声音道:“这就是了,令师要你不远千里、必非寻常之物,白兄在尚未取到
令师遗物之前,暂时对孟公主敷衍一些时日,好在他们‘放醉’的日子,还有半个月,在这
段日子里,双方不过互诉衷情,互相作深入的了解,当然,经过‘跳月’,彼业已经选定了
对象,但尚未到论及婚嫁之时,白兄不妨以行医为名,在四个村子中走动,寻访令师从前在
那一家苗人家中落脚,等取到令师遗物,立即离此而去,不就结了么?”
  白士英道:“这样做法,不是欺骗盂公主感情么?”
  张正大摇摇头道:“白兄真是多情种子,除非你愿意,成为孟家未来的族长,否则就没
有二条路可走。”
  白士英道:“这个……兄弟总觉不妥……”
  张正林笑了笑道:“别再这个那个了,时间不早,咱们也该睡了,这几天,白兄有如花
似玉的美人作陪,不妨尽情的领略温柔滋味,等办完正事,及早离去,才是正经。”
  说完,连鞋也不脱,就和衣往坑上躺了下去。
  白士英也跟着和衣躺下,他头枕到绣花枕上,鼻孔中就隐隐闻到一阵淡淡的幽香!
  不用说了那自然是孟双双自己睡的枕头!
  幽香恰好微微处,沉醉郎心不在多!
  苗女多情,白士英可也不是薄情的人,他心头思潮起伏,纷乱如麻,那想睡的熟觉?
  忱上一阵幽香,直沁心脾,孟双双地纤影,也在他眼皮前面.不时的浮现!
  她坦诚,多情,不但人比花娇,尤可贵的是纯洁的像一张白纸,自己决不能欺骗她!
  一走了之,并不是办法,但自己要向她如何解释呢’j自己坦诚的告诉她,并不爱她?
  这是违心之论,像盂双双这样美丽多情的少女,天底下,那一个男人不爱?而且这么
说,同样会伤了她的心。
  白士英虽然还没有堕入情网,但他实在想不出如何处理这场突然来临的艳福带给他的烦
恼。
  张正林早已酣声如牛!
  他依然眼睁睁地望着茅屋的椽子,无法人睡。
  但他心里却下了一个决定,自己无论如何不能抹着良心,欺骗孟双双,至少也要委婉的
告诉她,她的一番情意,自己实在无法接受。
  他想到孟双双听了自己的话,一定会掩面痛哭,她的心也好像被撕裂了一般!
  难道这就是爱?
  自己已经爱上孟双双了?
  这是最长的一晚!
  但也可以说很短?
  白士英差不多一晚未睡,正好朦胧睡熟,就听到孟双双的声音叫着:“白哥哥,白哥
哥。”
  他霍地睁眼来,天色已经亮了”!
  孟双双就像一朵娇艳的花,俏生生站在土坑前面。
  张正林已经没在土坑上了,他轻功极好,白士英早就知道,就自然是在自己熟睡之时走
的!
  孟双双看他睁开眼来,就急不待缓的娇声说道:“白哥哥,你快起来。”
  白士英慌忙一跃而起,呐呐的道:“孟公主早。”
  孟双双没待说完,一把拉着他手臂,焦急的道:“你快去看看我祖母。”
  白士英不觉吃了一惊,暗道:“老耐德昨晚服了自己配的药,莫非病势有了变化?”一
念及此,忍不住望着孟双双问道:“老耐德怎么了?”
  孟双双拉着他的手,边走边道:“白哥哥,你的药真灵,祖母天没亮,就清醒过来了,
拉丁一盆硬屎,就一直嚷着肚子饿,要吃东西,娘不敢作主,要我来看看你醒了没有?再去
替祖母切切脉,是不是可以让她吃些东西?”
  白士英总算放下了心,含笑道:“孟公主,你可吓了我一大跳。”
  孟双双睁大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讶然道:“我怎么吓了你一大跳呢?”
  白士英道:“孟公主一清早就来叫我,我怕老耐德病势有了变化。”
  孟双双回头嫣然笑道:“才不会呢,我娘说,白哥哥医道好、又有学问,你昨晚用三个
指头,摸了一阵祖母的脉门,就说出一大堆道理,娘虽不橄医理;但你把祖母的病,说的一
点也不错,所以娘很相信你,说吃了你的药,祖母一定就会很快好。”说到这里,忽然低低
的道:“娘还说这是好吉兆呢!”
  她有些娇羞,但喜孜孜的,一脸俱是欣悦之色!
  白士英看她满怀高兴模样,心中感到一阵愧疚,没有说话。
  盂双双回头朝着白士英,间道,“白哥哥,你怎么不说话呀!”
  白士英“哦”了一声,勉强笑道:“没有,我是在思索着老耐德的病况,如果已经好
转,她在大病之后,身体必然大虚,应该如何进补?才能恢复元气。”
  两人穿过后院,跨进老耐德的卧房。
  孟族长、耐德和另外两个年轻苗妇,敢情是孟族长的侍妾,都在房内,大家围在老耐德
的床前。
  老耐德已经坐起来了,她病骨支离,宁在床上,虽然瘦得剩了一把骨头,但精神极佳,
病势显然好了许多。
  孟双双叫了声:“娘,白哥哥来啦!”
  她这一叫,所有的人,都很快转过头来。
  孟族长一眼看见白士英,急步奔了过来,双手一张,朝白士英扑来,口中还在叽叽咕咕
的说着苗语。
  白士英方自一怔!孟双双忙道:”白哥哥,我爹这是向你表示最大的敬意。”
  白士英听了孟双双的活,知道自己不能退缩。
  孟族长早已张着双臂,一把抱注白士英,白士英看他动作,也跟着和他拥抱在一起。
  孟族长更是高兴,放开双手,口中发出呵呵大笑,连声说“好”。
  耐德跟着迎了过来,朝白士英检社一礼,说道:“白先生果然不愧是李一丹李老夫的传
人,医道高明,家母眼药之后,不但病势雀然而愈,精神也大大的好转,一个月来,一直不
思饮食的人,一清早就觉得肚子饿了,老身因先生昨晚说过,家母醒来之后,只能喝些开
水,不能进食,所以要双双去请先生前来,再替家母看看。”
  白士英连忙还礼道:“耐德过奖,在下如何敢当?这是老耐德本身秉赋好,外邪一去,
很快就恢复过来。”
  老耐德坐在床上,有气无力的道:“阿娇,他就是白士英?你快叫他过来,为娘越饿越
厉害了,快来看看,可以吃东西了吧?”
  耐德陪着白士英走近床前,一边说道:“白先生,你先去替家母看病吧。”
  孟双双立即取过一把椅子,放到床前。
  白士英在椅上坐下,含笑道:“老耐德请把手放下了。”
  老耐德依言把手腕放平,白士英缓缓闭上眼睛,替她仔细切过脉,换过右手,又切了一
阵,然后要她张口看了舌苔,不但脉象已见平和,连舌苔上芒刺,也已尽消,这就拱拱手
道:“恭喜老耐德,温毒已消,抖湿也……”
  老耐德没待他说完,就抢着问道:“白先生,老身可以吃东西了吧?”
  白士英道:“不过老耐德大病初愈,肠胃久虚,目前只能吃些稀饭……”
  老耐德挥着乌爪般的手,尖声道:“阿娇,快叫她门端稀饭来。”
  耐德朝两个侍妾道:“你们准备好了没有?”
  其中一个欠身说了一句苗语。
  耐德点点问道:“那就快去端进来。”
  两个侍妾躬身领命,退了出去。
  耐德回身朝白士英间道:“白先生,家母还要不要服药y
  白士英道:“老耐德温湿尽去,只是大病初愈,气血亏损,宜大补真元,便可很快复元
了。”
  老耐德道:“白先生年纪轻轻,医道竟有如此高明,实在难得。”
  孟双双道:“祖母,白哥哥是孙女找他来的呢!”
  老耐德道:“是乖孩子。”
  白士英起身道:“在下这就取药去。”
  耐德感激的道:“白先生大德,老身也不言谢了。”
  快做女婿,自然也不用再谢了。
  孟双双道:“白哥哥,我跟你拿药去。”
  两人回到前面房中,白士英扫”开药箱,取出三颗蜡壳固封的药丸,递给孟双双,说
道,“这是‘参昔大补丸’,大补血气,每晨空肚吞服一九,只可惜我带的太少,只有这三
颗了/
  孟双双接过药丸,一面羞涩的道:“白哥哥,我祖母也知道啦,我和你很好。”
  白士英听的心头一震,还没开口。
  孟双双又道:“我听我娘说,我祖父山是汉人,所以我和娘,都会说汉人的话,将
来……”
  白士英怕她再说下去,忙道:“孟公主快把药送去才好,老耐德这时就得服药了。”
  盂双双“哦”了一声,深情脉脉的道:“白哥哥,你昨晚睡的大迟了,再休息一回吧,
方才我听爹说,今天中午,晚上,都要替你大大的接风呢!”
  说完,翩然朝屋外行去。
  她刚走到客室,只见服伺耐德的一名老苗妇鬼鬼祟祟的朝自己神秘一笑,招招手,用苗
语说道:“公主,老妇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孟双双道:“你有什么事,这样鬼鬼祟祟的?”
  老苗妇瞄了白士英房间一眼,压低声音道:“是那姓张的货郎,要老妇转告公主,他
说:他有很重要的消息,要告诉公主,他在后山脚大脯树下等你。”
  盂双双脸色微沉道:“他有什么事?”
  老苗归道:“听他口气,好像和白先生有关。”
  “和白哥哥有关的。”
  孟双双点点头道:“好,我知道了。”
  拿着药丸,匆匆进去,又匆匆的回身走去,一脚出了大门,迁向后山行去。
  后山的大桶树,在孟家寨是出了名,树高十余丈,大得要上八个男人手联手,才围得起
来,远远望去,翠绿如伞,几乎要遮盖几宙方圆。
  大捕树底下,放着几块大石,供人坐卧,这是夏天乘凉最好的地方。
  孟双双赶到大树底下,张正林已经先在,看到孟双双,立即迎了上来,抱抱拳,含笑
道:“孟公主来了。”
  孟双双娇艳如花的脸上,脸色微沉,说道:“阿木婆说你有很重要的消息,要告诉我,
你说吧!”
  张正林陪着笑道:“是,是,孟公主请坐,在下自当奉告。”
  孟双双“恩”了一声,果然在一块大石上坐下,催道:“你有话快说。”
  张正林也在下首坐下,一脸堆笑,说道:“在下是因孟公主和敝友白士英交了朋友,所
以想把在下知道的情形,跟孟公主报告。”
  盂双双看了他一眼,问道:“你要告诉我什么的。”
  张正林诡秘一笑道:“自然有关他的身世了。”听到白哥哥的身世,盂双双自然极为关
心,忙道:“你快说咯!?”
  张正林慢条斯理的笑了笑,才道:“据在下所知,白士英应该不是姓白……”
  孟双双睁大双目,问道:“那他姓什么?”
  张正林道:“姓石,叫石中英。”
  孟双双眨动一双睛澈的眸子,问道:“他为什么要改名换姓呢?”
  张正林笑道:“他不但改了姓名,连公主看到的,也并不是他的真面目。”
  孟双双惊奇的道:“面孔怎么也有假的?”
  张正林道:“中原武林中,有一种易容术不但可以改变面目,使人认不出来。”
  孟双双道:”你和他是朋友,认识很久了?”
  张正林连忙摇手道:“不,在下是在辰州酒搂里,遇上一位姓夏的药师介绍认识的,说
他要到九里龙来,和在下正好一路,从前并不认识。”
  孟双双道:“他给你介绍的时候,是白士英,还是石中英的。”
  张正林道:“自然是白士英。”
  孟双双道:“那你怎么会知道他叫石中英的?”
  张正林道:“那也是夏师傅背后告诉我的,说这位白士英,就是中原武林中大大有名的
剑公子石中英,要我小心应付,不可得罪了他。”
  “剑公子!”
  盂双双对这名子还感到十分新奇,问道:“他不是叫石中英么?怎么又叫剑公子呢?”
  张正林道:“剑公子是他外号,因为他是当今武林盟主的公子,又使得一手好剑,所以
大家就叫他剑公子。”


  文学殿堂 赤雷扫校






东方玉《剑公子》
第十六章 寒衣隧道

  盂双双道:“什么叫当今武林盟主?”
  张正林道:“武林,就是天下会武功的人的统称,盟主,就是天下各门各派会武的人,
公举出来的领袖。”
  孟双双娇靥上升起了欣喜和惊异之色,说道:“这么说,白哥哥的爹是天下会武功的人
中,算他最大了。”
  张正林点点头。
  孟双双沉吟道:“他爹爹有这么了不起,他为什么还要改名白士英,到九里龙来呢?”
  张正林耸耸肩道:“这个在下就不用知道了。”
  孟双双道:“你说的都是实话?”
  张正林道:“在下怎敢欺骗公主?自然句句是实。”
  他说到这里,忽然神秘一笑,探手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纸包,压低声音,说道,“孟公主
若是不信,只要把这包药粉,放在他洗脸水中,立可分晓。”
  孟双双并没有立时伸手去接,只是注意着张正林,问道:“这是什么药粉?”
  张正林忙道:“公主但请放心,这可不是毒药。”
  孟双双道:“那是什么?”
  张正林笑了笑道:“这是洗容药。”
  孟双双道:“什么叫洗容药?”
  张正林道:“这是专洗易容药的一种药粉,只要放在脸水之中,让他洗一把脸,任何易
容药粉,都可以洗去,恢复本来面貌。”
  孟双双心头一喜,挑着眉尖,问道:“是真的,那我可以看到白哥哥的真面目了。”
  张正林道:“但公主千万不可说是在下说的。”
  孟双双伸手接过小纸包,一面说道:“我不会说的。”
  张正林忽然轻轻叹息一声道,“公主对白士英一往情深,但只怕是……”
  孟双双娇躯一震,急着问道:“只怕什么?”
  张正林道:“在下耽心的是他乃石盟主的令郎,只怕公主留不住他。”
  中午,是孟族长夫妇替白士英接风。
  酒筵设在前面那宽敞的前厅里。说它是前厅,其实只是中间那间茅屋,族长会客的地
方。
  厅上没有桌椅,中间放一张四方形矮几。
  几上放满了最肥的竹风最嫩的鹿肉,最腴的山羊肉,和最鲜的竹鼠,还有用牛角装满了
最香最醇的酒。
  围着矮几,是一个美丽而柔软的坐垫,宾主席地而坐。没有酒杯,但每个人面前都有盛
酒的牛角。
  没有筷子,大家都得用手抓着吃。
  今天的丰要客人,是白士英,其次是张正林,由孟双双作陪,和他们一起坐了上首三
位。
  左边是耐德,孟族长,和族长的两个侍妾。
  右首是请来作陪的三个汉人,孟家寨重金礼聘来的武师,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人物!
  第一个双目炯炯的秃头老者是信天翁翁天信。
  第二个面色惨白,身穿墨绿长袍的是绿袍判官司空晓。
  第三个脸色发青,个子短小的是天狗星钱起龙。
  这三人中,只有信天翁翁信天的名字,在江湖上很少听人说过。
  但他却坐在绿袍判官和天狗星的上首,如果不是他倚老卖老,定然有着使绿袍判官和天
狗星佩服之处。
  白士英经过主人的介绍,对这三个汉人,自然特别注意,双手抱拳,连说道:“久
仰。”
  信天翁呵呵笑道:“白老弟是李药师的传人,医道高明,老朽幸会之至。”
  天狗星钱起龙跟着笑道:“听说白兄昨晚刚到,就医好了老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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