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东方玉七步惊龙-第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情,七星会还会不清楚,如今想来,你十年前伪装身死,躲避狼姑婆,原来就躲在萧清字的
家里……”
  韩老头突然浓哼一声道:“查天禄,你知道的事情倒是不少。”
  查天禄道:“江湖上的事情,七星会没有不知道的。”
  韩老头沉声道:“好…”
  这声“好”,带来浓重的杀气!
  查天禄突然脸色一变,急急喝道:“袁老弟小心!”
  紧接着朝站在身边的穿山甲蔡作屏挥挥手,低喝道:“快去接应。”
  他发觉得并不慢;但韩老头出手太快了!
  只听一片刀光之中,响起了一声闷哼,袁坤山一个身子像断线风筝一般凌空飞摔出去两
丈来远,等他摔到地上,只脚一伸,再也不动。
  穿山甲蔡作屏也不算慢,他从肩头取下蜈蚣钩,奔掠出去不过三步,袁坤山已被韩老头
一脚踢飞出去。
  那柄吹毛立断的缅刀,也到了韩老头的手里,他连头也没抬,只是用手指弹弹刀身,自
顾自的说道:“这把刀还不错,正好我徒儿没有一件趁手的兵器呢!”
  说到这里,才抬起头来,斜睨着他,咧咀一笑,说道:“你可要试试这柄刀锋不锋
利?”
  穿山甲蔡作屏,能当上七星会狮子宫的副宫主,自然也是一把好手,韩老头对他如此轻
视,这口气如何憋得下来?口中大喝一声:“本座从未见过这等狂妄匹夫,好,你有多少绝
活,只管使来。”
  “哈哈!”
  韩老头打着哈哈,点点头,笑嘻嘻的道:“看来今晚真要多宰几个,杀杀七星会的威风
也好!”
  查天禄听出韩老头的口气有异,立即沉喝一声:“蔡老弟退下来。”
  双肩耸动,一道人影,凌空扑起,一下落到韩老头面前,尖笑道:“百里老哥口气托
大,那是要连兄弟也计算在内了?”
  韩老头笑不离口,一向挺随和的人,此时突然脸色一沉,双目寒光迸射,冷喝道:“不
错,凡是知道我百里雨还没有死的人,都得死。”
  查天禄听得心头大怒,仰天大笑一声道:“百里雨,你也不怕大风闪了舌头,查某倒是
不信你铁伞天王有多大的道行?”
  他双手左手一分,随便摆了个架势,喝道:“来,百里雨,查某先领教你的高招。”
  韩老头右手执着缅刀,朝穿山甲蔡作屏一指,左手挥了挥,说道:“你且闪开,他先向
我挑战,我总得先宰了他,才轮得到你。”
  查天禄原是个极其自负的人,闻言更是怒不可遏!
  尖喝一声:“好狂的匹夫……”
  喝声未落,面前的韩老头身形一闪,已向穿山甲蔡作屏斜欺过去。
  穿山甲蔡作屏的手中执着蜈蚣钩,眼看韩老头朝自己欺来,口中沉喝一声:“来得
好………”
  这句话一共只有三个字,但第三个字堪堪出口,突觉胸腹间一凉,眼睁睁看着一柄雪亮
的狭长缅刀,刺进胸口,竟然连出手封格都来不及!
  韩老头迅快抽出缅刀,穿山甲蔡作屏双目圆瞪,骇异的道:“好快的刀法!”
  砰然往后摔倒下去,他一身横练功夫,遇上缅刀,也不管用了。
  火鹰查天禄眼看他当着自己杀了穿山甲,自己连想出手拦住,都嫌不及,这人自然丢大
了!
  因为他如今是江湖第一大帮七星会十二宫的堂堂宫主,而死的人,又是他狮子宫的副手
蔡作屏。是可忍,孰不可忍?口中大吼一声,欺身扑进,抡手一掌,猛劈韩老头腰际。
  韩老头身形未转,右掌先发,随着一个旋身,还击过去,口中嘿然笑道:“查天禄,你
怎么舍长取短,不使你的破铜烂铁,要和老夫动起拳掌来了。”
  这话虽没明说,但无异是说查天禄除了火器,拳掌功夫,并不足道。
  火鹰查天禄那会听不出来,心头更是怒火如焚,尖沙着声音喝道:“你先接我查某几掌
试试再说。”
  喝声中,双掌连环递出,一口气攻出八掌。
  这八掌,果然一掌狠似一掌,招术恶辣,记记都找韩老头要害下手,彷佛韩老头和他有
着深仇大怨,立意要将他毁在当地。
  韩老头身形闪动,还击了四掌。
  他前三掌,已把查天禄的攻势逼住,这第四掌,查天禄避无可避,只得举掌急挥,硬接
一招。
  双掌很快击实,砰的一声闷响,火鹰查天禄双足移动,登登的连退五步,才算站住,但
觉血气翻腾,胸口起伏不停。
  韩老头功力虽然比查天禄深厚得多,但也被震得后退了一大步。
  两人一招之间,就错开了六步之多。
  火鹰查天禄没再说话,突然右手一抬,从他衣袖中飞出三点红影,品字形朝韩老头激射
过去。
  韩老头对他火器,倒也不敢轻视,目光紧紧盯注着三点红影,直待快到近前,一个转
身,避开来势,右掌由下翻起,横拍而出。
  右掌甫出,人已电光石火,贴地一掠,直向查天禄身边欺去。
  三点红影,经韩老头掌力一送,激飞出去一丈以外,轰的一声,火光一闪,爆起一团碧
绿的火焰,在地上熊熊燃烧起来。
  查天禄一身都是火器,这三点红影,只不过是初次试探性的出手而已!
  此时一见三点红影被韩老头掌力推送出去,口中冷笑一声,正待二次出手!
  就在此际,突感一阵重逾山岳的掌力暗劲,像潮水般涌近身前!
  心头猛然一惊,急切之间,赶紧双足一蹬,施展大挪移身法,迅快的朝右侧暴闪出去。
  韩老头岂肯容他缓过手来,嘿然道:“你再接我一掌。”
  他一身修为,当真已达炉火纯青,收发由心,一击不中,突然一个转身,带转击出的力
道,扬手一掌,追击过去。
  他这一招“惊涛拍岸”,改直劈为横击,凌厉强猛的潜力,随掌带转,势如浪涌,横及
四五尺宽,朝查天禄闪出去的人横扫过去。
  查天禄心头惊骇欲绝,这一下若是被他击中,只怕当场就得毙命……
  他几乎连转个念头的工夫都没有,只好施展“懒驴打滚”,贴地翻滚出去八九尺远。
  人还没有站起,昂首之间,右手一抬,但见碧光一闪,一道绿阴阴的火焰,已向韩老头
射去。
  韩老头没想到他出手会有这般快法,同时横扫出去的右掌,要收未收,碧焰有如电光一
闪,喷到身前,急忙向左闪去,袖角业已沾到碧焰,立时燃烧起来。
  而且这碧焰只要沾到一点,火势蔓延极快,韩老头更不怠慢,左手一撕,迅快脱下大
褂,口中暴喝一声,猛向火鹰查天禄迎面掷去。
  但听“呼”的一声,一件带着燃燃烈焰的大褂,活像一只火老鹰,向人飞扑,去势如
箭,劲力十分惊人。
  火鹰查天禄本以火器扬威江湖。
  他一件宽大的长衫之内,都是火药暗器易燃之物,一旦着火,就不可收拾。
  此时眼看火光扑面飞来,只得身形晃动,横闪而出。
  火鹰居然被一件着火燃烧的大褂,逼退了三步。
  查天禄横闪出去的人,忽然扭过身来,厉笑道:“百里雨,今晚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喝声未落,双手齐扬,银光连闪,四支银燐箭,脱手飞出。
  韩老头在掷出大褂之后,正待飞身扑起,突听有人低喝一声:“百里大侠快接住了。”
  声音入耳,一道黑影,电射而来。
  韩老头一把接到手中,正是那把挂在唐门上的破旧雨伞!
  你别看它破旧,三十五根伞骨,是百炼精钢铸制,伞上绷的是一张铁甲蛇皮,不畏水火
兵刃,伞顶上的铁葫芦,则是寒铁所铸,用以点穴,专破各种横练功夫。
  这是铁伞天王百里雨的成名兵器。
  铁伞天王手上不使铁伞,岂非像玩蛇乞丐,没有蛇玩一般?
  韩老头接住铁伞,也没问是谁把铁伞掷给他的。
  事实上也没有他问话的机会,火鹰查天禄打出的四支银燐箭,已如四道电闪,朝他激射
而来。
  韩老头一伞在手,腰骨陡然一挺,一个人就好像增高了几寸,凛然峙立,口中发出一声
洪亮的大笑,右手轻轻一转,但听蓬然作响,雨伞已经张了开来。
  扑、扑、扑、扑!
  四支银燐箭射在雨伞上,发出四声连珠般的暴响!
  但见伞上银蛇乱闪,四支银燐全被震得朝四外飞射出去。
  银燐箭虽被震飞,但箭上遇物即燃的银色火焰,却沾在伞上,已经熊熊燃烧起来。
  火鹰查天禄自然知当此刻决不能再让对力有援手的机会,双手连扬,把藏在衣袖中的火
器,倾囊使出。
  火鳞镖,火焰弹,银燐箭,破空呼啸,激射如雨。
  韩老头手中一柄雨伞,已经变成了一柄火伞!
  雨伞在他手中,电旋飞转,打倒伞上的火器,纷纷被旋转的雨伞震飞出去,落到他身外
丈许远近。
  韩老头身上当然没沾到一点火雨;但火鹰查天禄的火器,遇物即燃,落到地上,还是熊
熊燃烧;迅速蔓延开来。
  转眼之间,周围一丈方圆,变成了一个大火圈,把韩老头团团包围了起来。
  连平台的大青石板,都被烧得“劈拍”作响,纷纷爆裂!
  “哈哈……”
  火鹰查天禄不由从心底发出得意的大笑,但他笑声甫起,立时就凝结住了!
  他只觉腰眼骤然一麻,竟被人家制住了穴道。
  他根本不知道是什么人制住他的,他身侈根本什么人也没有。
  也就在此时,韩老头口中蓦地发出一声龙吟般长啸,手中擎着一柄熊熊烈焰的火伞,身
形凌空而起,越过六七尺高的一圈火墙,疾如鹰隼,朝火鹰查天禄扑去,身在半空,右手一
沉,使了一招“泰山压顶”,火伞当头罩落。
  他并不知道查天禄已被人制住了穴道,只是这一招去势奇快,他估量查天禄决难躲闪!
  查天禄果然没有躲闪,韩老头火伞罩落,右手五指一松,放弃了他仗以成名三十年的雨
伞,一个斛斗凌空翻出两丈以外,落在地上。
  火鹰查天禄连哼都没哼出声,一个人已然全身着火,紧接着但听“轰”的一声。爆起一
片冲天火光!
  一个一生玩火的人,终于成了玩火自焚。
  跟着袁坤山来的两个青衣汉子,(蟹脸汉子和刀疤脸汉子)他们副宫主(袁坤山)虽
死,但没有查天禄吩咐,自然不敢擅离。
  此刻眼看连查宫主都已烈焰焚身,心头一怕,不约而同拔脚就跑。
  韩老头那还容他们逃走,口中长笑一声,人如虹飞,右手一探,一把抓住刀疤脸汉子的
后心,挥手丢起,朝熊熊大火中投去,再一个腾身,追上蟹脸汉子,同样一把抓住后领,向
火势中掷去。
  两个青衣汉子就像两个稻草人,掷入大火之中,立时着火燃烧,但听火势中响起两声凄
厉的惨叫,就再也听不到什么声音。
  韩老头又把袁坤山和穿山甲蔡作屏两具尸体,一起投入火中。
  这样一来,倒省去了一番掩埋的工夫。
  火鹰查天禄制的火器,火势之烈。就算钢铁都会化去,何况几具尸体?
  韩老头望着碧绿的火焰,脸上不期流露出惋惜之色。
  他凭吊的当然不会是火鹰查天禄等人,七星会这些年,在江湖所作所为,无一不令人发
指,这些七星会的爪牙帮凶,可说死有馀辜。
  他惋惜的是随着他闯荡江湖,三十年寸步不离的伙伴——铁雨伞,竟然毁在火鹰查天禄
的烈焰之中。
  铁伞天王,这名号十三年前早就死了!
  名既不存,伞还留着做什么?
  这么一想,沉重的心情,也就减轻了几分,面向庵门,抱抱拳道:“今晚又惊动弟妇
了!”
  又惊动,可见七星会的人,已经不止第一次来了。
  庵门启处,缓步走出一个一身灰布衣裙,双鬓花白,双目已盲的老妇人,朝韩老头裣衽
一礼,说道:“七星会匪徒,两次找上未亡人,多蒙百里大侠援手,这份高谊,实教未亡人
没齿难忘。”
  韩老头连连拱手,笑道:“弟妇这话就见外了,方才还是弟妇出手,救了老朽呢!”
  原来他眼看火鹰查天禄不躲不闪,就已料到有人制了他的穴道。
  话声一落,接着皱皱眉,徐声道:“倒是七星会两次派人踩盘,显然对弟妇已经起了怀
疑,依老朽之见,不如迁地为良。”
  灰衣妇人黯然摇头道:“我能搬么?”
  韩老头一怔,立即点头道:“哦,是、是,老朽倒是忘了……”
  灰衣妇人忽然切齿道:“这姓查的,可能就是昔年纵火之人,他玩火自焚,真是自食其
果,恶有恶报!”
  韩老头双目乍睁,唔道:“不错,可能是他,弟妇怎不早说,老朽方才说该把他活捉下
来,好好的问问他。”
  灰衣妇人接着黯然道:“我最痛心的是掌门人的尸骨,未及抢出,被一场无情火焚化,
但纵火的人,也自焚了,未亡人这口气,也总算出了,但等……”
  但等什么,她忽然住口,没有再说下去。
  韩老头拱拱手道:“时间不早了,弟妇请回吧,老朽也要告辞了。”
  灰衣妇人道:“百里大侠只管请便。”
  韩老头从地上拾起缅刀,匆匆走了。
  灰衣老妇忽然幽幽一叹,仰起脸,自言自语的说道:“八年了,总算给我捱过了八年,
每天度日如年的八年……”
  她缓缓转过身,正待朝庵门跨去!






东方玉《七步惊龙》
第 二 章 瞎眼佛婆

  突听有人叫了声:“老前辈请留步。”
  声音是从右首竹林中传出。
  灰衣妇人脚下一停,回头问道:“是什么人?”
  竹林中人影闪动,快步走出一个人来。老远就拱着手作揖道:“晚辈奉家师之命,专程
拜蔼老前辈来的。”
  这人正是下午在小酒店里向韩老头打听孝女庵的蓝衫少年!
  月光之下,夜风拂着他颀长的身材,益发显得洒脱倜傥,超越不群。
  可惜灰衣老妇双目已瞎,看不见他的长相,但她耳朵却是极灵,听着蓝衫少年轻快的脚
步声,便已测知他已经奔到面前不足五步。
  这就朝着篮衫少年问道:“相公不是本地口音,从那里来的?”
  她双目已盲,当然不能看到蓝衫少年,但她抬着脸,却是一副盼望之情。
  蓝衫少年这一走近,只觉这位灰衣老妇双目虽盲,人却和蔼可亲,而且好像在那里见
过,十分眼熟,只是一时想不起来。一面躬着身道:“南山。”
  灰衣妇人问道:“令师是谁?”
  蓝衫少年恭敬的道:“家师是全真道士,姓王,号白山。”
  灰衣妇人嗯了一声,问道:“你姓君?”
  蓝衫少年点头道:“是的。”
  灰衣妇人问道:“叫什么名字?”
  蓝衫少年道:“晚辈单名一个箫字。”
  “箫!”
  灰衣妇人身躯忽然起了一阵颤动,急急问道:“有何为证?”
  名字还要有证物,这话问得好不奇怪?
  蓝衫少年应声道:“有,晚辈有箫为证。”
  说着果然从腰间解下一支古色如铜的尺八洞箫,双手递了过去。
  灰衣老妇无法看到,但她听觉极灵,蓝衫少年递出洞箫,她也正好伸手去接,居然毫厘
不差,和不瞎的人一样,不用摸索,一下就接到手中。
  她接过洞箫,就像如获至宝,颤动的双手,亲切仔细的抚摸着箫身,脸上神情,不期流
露出悲喜之色!
  突然一抬头,问道:“你知道此箫来历么?”
  蓝衫少年道:“晚辈听恩师说过,此箫好像出于慈母山。”
  “不错。”
  灰衣妇人话声出口,突然手腕一抬,洞箫分心点出。
  她这一招“穿云裂石”,使得快如电闪,真要给她点上,蓝衫少年非当场陨命不可!
  但这招“穿云裂石”,乃是蓝衫少年恩师“凤箫九式”中的一招,师门绝艺,他如何不
识?
  当下立即撤身后退半步,右掌虎口向左,掌势微吐,迎着箫身推出,左掌后发。推向对
方执箫右腕,身形随着微微向右旋转。
  这一招“寸心千里”,正是化解“穿云裂石”的手法。
  灰衣妇人不待对方接触,突然撒箫后退,双目湿润,点点头道:“你果然是君箫。”
  随手把洞箫还给君箫。
  君箫(蓝衫少年)心中暗暗觉得奇怪,她这是考验自己武功?还是证明自己确是师父王
白山的徒弟?
  他双手接过洞箫,正待开口。
  灰衣妇人说道:“你随我来。”
  返身朝庵门中走去。
  君箫随着她走进山门。
  灰衣妇人随手关上木门,举步往廊上走去。
  黑夜之中,既未点灯,但双目已盲的灰衣妇人,领着君箫,走在前面,丝毫不需摸索,
脚下还走的甚是轻快。
  君箫心中暗暗忖道:“这位老婆婆一身修为,看来极高。”
  心中想着,已经走到一间禅房门口。
  灰衣妇人推门而入,点起了油灯,才殷勤的道:“君相公请进来吧。”
  君箫答应一声,跨进房去。
  灰衣妇人已在一张木椅上坐下,伸出双手,在空中招着,说道:“老身双目已盲,看不
见了,你过来让老身摸摸。”
  室中点起了灯,君箫清晰的可以看到灰衣妇人一脸俱是慈祥之色,好像慈母对着久别的
儿子招手,令人有说不出的亲切之感!
  君箫忽然觉得这灰衣妇人极像自己的娘!
  他忽然想起了阔别八年的爹娘,不由的从心中油然升起孺慕之忱,脚下缓缓走了过去。
  灰衣老妇伸出的双手,摸到他的手臂,再缘着手臂,摸到他的肩头。他可以感觉到灰衣
妇人双手在颤抖,瞎去的双目,滚落两行泪水。
  君箫心头不知怎的,突然间,好似受到无比的感动。
  他明知眼前的灰衣妇人,并不是自己的娘;但他在这一瞬间,几乎把她看作了自己的亲
娘,口中也几乎要脱口叫出“娘”来。
  灰衣妇人面颊上还挂着泪水;但脸上已经有了安慰的笑容,慈蔼的道:“孩子,你今年
几岁了?”
  君箫答道:“晚辈今年二十。”
  “唉!”
  灰衣妇人摸着他结实的臂膀,徐徐说道:“老身孩子,今年也有二十岁了。”
  原来她在思念儿子!
  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这是多么可贵的亲情!
  君箫问道:“老前辈令郎呢?”
  灰衣妇人神色一黯,但强作欢笑,说道:“在外面流浪,你知道老身是多么的想他,只
可惜老身双眼已盲,他就是站在面前,老身也看不到他了。”
  说到这里,忽然笑道:“君相公请坐,你看老身差点忘了正事,唔,令师叫你来找老
身,有什么事?”
  君箫没有坐,只是站着说道:“家师要晚辈来向老前辈打听一个人。”
  “哦!”
  灰衣老妇问道:“令师要打听什么人?”
  君箫道:“家师要找的一位磨刀老人,据说他经常在这一带替人磨刀,但一定要来问老
前辈,才能知道他的下落。”
  灰衣妇人含笑点点头道:“不错,除了老身,没有人知道他的下落,只是他早就不在这
里磨刀了。”
  君箫问道:“不知他现在去了那里?”
  “远着呢!”
  灰衣老妇道:“他到四川去了,你一定要找到他么?”
  君箫道:“是的,家师临行交代,有很重要的事,非找到他不可。”
  灰衣妇人笑了,她笑容之中,含有欣慰和嘉许之意,徐徐说道:“据说四川有一条磨刀
溪,磨的刀,永远不会生锈,所以他到四川去了,你要找他,只有到磨刀溪去,才能找得
他。”
  君箫站起身,拱拱手道:“多蒙老前辈指点,晚辈那就告辞了。”
  灰衣妇人问道:“你这就要赶去磨刀溪么?”
  君箫点点头道:“是的,晚辈立时就得赶去。”
  灰衣妇人道:“他隐居磨刀溪,不欲人知,你这样去,就是找到了他,他也不会承认他
是磨刀老人的。”
  君箫听得不禁一怔,问道:“那要怎么办呢?”
  灰衣妇人笑了笑道:“他是个生性怪僻的人,一生不受人惠,从前在这一带,磨刀的时
候经常到庵里来吃素斋,因为庵里的素斋,是不用化钱的。老身有时也帮他洗洗衣服,他临
走前,还有一件蓝布大褂,没有拿走,你把大褂带着,就说老身要你去的,他自己的衣衫,
自然认得,就不会不见你了。”
  说着,走到一口破箱箧前面,打开箱盖,从箱底翻出一件洗得快要发白的蓝布大褂,递
了过来,一面叮嘱着道:“君相公,这件大褂,虽然不是值钱之物,但它关系着令师要你去
办的一件重要之事,你要好好收起,不可遗失了。”
  君箫心中暗暗觉得奇怪,师父只要自己到曹娥孝女庵来找瞎眼佛婆,打听磨刀老人的下
落,并没和自己说找磨刀老人,究竟有什么事?
  但眼前这位老前辈,虽没和自己明说,听她口气,却好像早就知道师父要自己找磨刀老
人的事了!
  当然,他自从见到瞎眼佛婆之后,直觉的感到事情并不如此单纯,这里面好像蕴藏着一
件隐秘而待自己去发掘的大事。
  他怔怔的望着灰衣妇人,几乎�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