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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玉起舞莲花剑-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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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妹你真的兰心意质,聪明过人……”
  耿小云羞涩一笑道:
  “大哥,你笑我,我不来啦!”
  狄明扬趁机把她搂在怀里,低声道:
  “云妹,你听我说下去呢,我是有一件事,要和你商量。”他话声说得很低,头也低了
下去,在她秀发上轻轻吻着。
  耿小云头不敢抬起来,只是轻声道:
  “大哥说的是什么事呢?”
  狄明扬道:
  “我对公孙老哥说是奉师命去江南办事的,你说我们该怎么办呢?”
  耿小云道:
  “那就到江南去咯,到了江南再说不迟。”
  狄明扬道:“我们现在不知在什么地方?”
  耿小云道:
  “这个我也不知道,我们平日都不准出大门一步,只知是住在行宫里,行宫是建在一座
有名的山麓间,究竟是什么山,也不知道。”
  狄明扬道:
  “那么明天我们雇一辆车到江南去,只是总要说个地方吧y
  耿小云道:“那就随便说个地方好了。”
  狄明扬为难的道:
  “我从小就跟武大先生住在委羽山,不知该说什么地方好……哦……”他忽然想起自己
家在龙堡,不知龙堡在什么地方,接着又想到离龙堡不远,好像有一个将军岭。
  耿小云看他哦了一声,就没有下文,忍不住问道:“你想起什么地方来了?”
  狄明扬道:
  “我家住在龙堡,不知龙堡在哪里?但我又想起离我们家不远,有一座将军岭。”
  耿小云道:
  “有地方就好找了,明天我们问问车把式,他们都是识途老马,不大不小的地方,说出
来,他们一定会知道的。”
  狄明扬道:
  “这样就好,那就快些睡吧!明天好早些起来。”
  耿小云听他说要睡,不觉粉脸飞红,说道:“大哥只管睡好了,我坐一会就好。”
  狄明扬道:“不,你只管睡下来,我是不睡的。”
  耿小云道:“你不睡要做什么呢?”
  狄明扬笑了笑道:
  “我不是和你说过么,这五年来,每晚我都倒竖着睡的,你快睡吧!”
  说完,在她秀发上亲了一下,就跨下床去,靠着门口墙壁,倒竖着运起功来。
  第二天一早,耿小云悄悄起来,看到狄明扬还在倒竖着,但等她下床,狄明扬也翻身站
起。
  耿小云道:“大哥,待会我要上街去买东西。”
  狄明扬道:“你要买什么?”
  耿小云神秘一笑道:“昨晚我想到了一件事,嗯,暂时我不告诉你。”
  狄明扬问道:“你为了什么不告诉我呢?”
  耿小云道:“待会我买回来了,你自会知道。”过去打开房门。
  一会工夫,店伙给两人送了脸水,接着又送来早餐。
  两人用过早餐,耿小云道:
  “大哥,你在房里等一会,我去去就来。”不待狄明扬开口,匆匆往外就走。
  狄明扬不知她去做什么,只得在房中坐着等她。
  足足过了顿饭光景,才见耿小云提着一个包袱走入。
  狄明扬问道:
  “云妹,你买的是什么东西?”
  耿小云朝他嫣然一笑,说道:
  “你转过身去,不许偷看,等我叫你转过身来,你才许转过来。”
  狄明扬点点头,果然转过身去。
  耿小云躲在床上,又放下了帐子,过了好一会,她才从床上下来,娇笑道:
  “好了,大哥,你可以转过身来了。”
  狄明扬依言转过身去,只见耿小云换上了一身男装,青衫黑靴,严然是一个俊俏书生,
只是个子稍嫌矮了些,不觉笑道:“原来你上街去买男子衣衫了。”
  耿小云红着脸道:“大哥你看我像不像?”
  狄明扬道:“像是像,只是太俊了。”
  耿小云道:“我想和你一起上路,我改扮成男子,走在路上,要方便得多了。”
  狄明扬道:“那今后我就要叫你云弟了。”
  “对!”耿小云道:
  “人家问起来,就说我是你兄弟,叫狄云扬……啊!狄云扬这名字不是很好么?”
  狄明扬点点头道:“果然很好。”
  耿小云道:“那就走吧!”
  两人付帐出门,那店伙看得一呆,方才还明明是一男一女,怎么一下变成两个男的了?
  狄明扬、耿小云走到大街上,找到一家车行。
  门口一名管事的就迎着陪笑道:“两位公子可是要雇车么?”
  狄明扬道:“我们要到将军岭去。”
  那管事的道:“将军岭?不知公子说的将军岭是在哪里?”
  狄明扬早已想好了话,这就说道:
  “我们是去找一个人的,他只说住在将军岭,没说什么地方,好像是在江南。”
  那管事攒攒眉道:
  “这就难了,公子只知道将军岭,这也许只是一个小地名,这样,二位公子请到里面
坐,容小的去问问几位老师傅,看他们有没有人知道?”
  狄明扬说了声那就费神了。
  管事把两人让进客堂才匆匆退出。
  过了一会,那管事领着一个五十多岁的老者走了进来,然后一指两人,说道:“就是这
二位公子要去将军岭?”
  那老者朝两人拱拱手道:
  “老汉请问一声,二位要去的将军岭,是不是在江西东乡县的将军岭?”
  狄明扬问道:“老丈去过么?”
  那老者道:
  “老汉十年前去过,将军岭是在江西东乡和奉贤之间,那是一位客人要赶去龙堡,说是
去吊祭一位过世的老英雄的。”
  十年前,赶去龙堡吊祭一位过世的老英雄?那不是爷爷么?爷爷死了正好十一年了!
  狄明扬心中想着,连忙点头道:
  “那就对了,我们要找的人,就住在将军岭,好像听他说过,就在东乡和奉贤之间。”
  管事听得喜道:
  “如此就好,张老二在大江南北跑了几十年,有许多小地名,也只有他知道。”
  当下就和管事的议定了路费,张老二先行退出,等管事陪着两人走出车行大门,张老二
已经套好了车,在门口等候。
  两人跨上车厢。张老二放下车帘,立即扬着长鞭,辘轳起程,朝长街驰去。
  耿小云和大哥并肩坐在车上,等到驰出城门,四顾无人,这就附着他耳朵,悄声说道:
  “大哥,你现在可以把那个小纸卷取出来瞧瞧了。”
  狄明扬点点头,也附着她耳朵,低声道:“你注意前面的车把式。”
  耿小云道:“不要紧,隔着一道皮篷,他听不到我们说的话的。”
  狄明扬伸手入怀,取出卷得又小又细的纸卷,小心翼翼的打了开来,那是只有手掌大小
一张很薄又发了黄的茧纸,上面写着:“第十九式千叶莲花”下面就是密密麻麻的细字,和
三个待剑的人像。
  这是一式剑法,三个人像和蝇头细字,则是剑法的图解了。这张纸显然是从一本手抄的
剑法谱中撕下来的,前面还有十八式,这是第十九式了。
  狄明扬只看了一眼,就把小纸片递给小云说:“你去看看。”
  耿小云接到手中,仔细的看了一阵,才低低的道:
  “大哥,以总护法的武功,尚且如此重视这一式剑法,萧分宫主还甘冒大不匙,潜入地
窖窃取,可见这一式剑法,一定十分厉害了,但我怎么看不出它的妙处来呢?”
  狄明扬笑道:
  “剑法变化,是要熟能生巧,你这样粗枝大叶的看上一遍,怎么看得出来?这样吧,这
小纸卷就给你收藏,过些日子,我们一起来研练好了。”
  “好!”
  耿小云偏头道:“放在你身边,不是一样么?”
  狄明扬道:
  “这纸卷太小了,放在我身边容易失落,岂不可惜,女孩儿家心思较细,所以还是由你
收起来的好。”
  耿小云点点头,低笑道:“只要大哥信得过我就好。”
  狄明扬低下头去,轻轻的道:
  “你不是说过,是我的人了,我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耿小云心里甜甜的,低着粉颈没有说话,却把小纸卷收了起来。
  他们从寿宁西行,一路晓行夜宿,由放张老二在这条路上,十分熟悉,打尖、投宿,悉
由他作主。
  这天傍晚,车抵浦城,这是闽北的一个大县城,街道整洁,商店林立,张老二马车停在
一家通商客店门口,两人要了一间上房。
  狄明扬和耿小云一路都以兄弟相称,自然只住一间房子。好在狄明扬练的是“逆天玄
功”,每晚都是倒竖蜻蜒,把床铺让给耿小云一个人睡,虽是少年男女,同住一室,却也以
礼相持。
  这晚天色还早,两人落店之后,整天坐在车上,自然会觉得闷气,要上街走走,这时华
灯初上,街道上行人车马,熙攘往来,十分热闹,信步走到一家酒楼门口。
  这酒楼有五开间门面,十分气派,耿小云喜欢热闹,回头道:“大哥,我们上去咯!”
  两人上得楼来,只见满堂食客,几乎座无虚席,只有正中间一张圆桌,放着几付杯筷,
却并没有人。
  一名堂倌看到两位年轻公子上楼,慌忙迎了上来,陪笑道:
  “二位公子爷光降,真是对不住,小楼今晚已经没有空位了,只好请……”
  耿小云一指中间那张空桌,说道:“那张桌子,不是空着还没人坐么?”
  那堂倌道:“那一席是司徒大爷宴客预定了的……”
  他话声未落,只听一个清爽的口音接着道:“酒楼菜馆,哪有空着桌子不让人坐的道
理?什么死徒活徒的,要宴客就到家里去,酒楼上自然要先到先坐了。”
  狄明扬、耿小云回头看去,只见说话的是一个身穿天蓝长衫,手执一柄白玉摺扇的少年
公子。这人大概二十四五光景,生得修眉如月,朗目若星,脸色白中透红,甚是俊俏风流。
  那蓝衣少年看到狄明扬两人,眼中闪过一丝异采,立即拱拱手,含笑道:
  “巧极,二位兄台也是上楼饮酒来的了,既来之,则安之,既有空席,则坐之,来,二
位兄台,咱们难得相逢,就去坐下来再说。”
  他含笑说话,露出一口整齐洁白的牙齿,笑得十分亲切,好像有使人无法推辞的力量。
话声一落,就连连抬手,毫不客气潇洒的朝中间空席走去。
  狄明扬觉得此人举止洒脱,颇有惺惺相惜之意,也不自觉的跟了过去。
  那堂倌看得大急,急忙摇着手道:“公子,这个不成……”
  “上酒楼喝酒,有什么成不成?”
  蓝衫少年冷哼一声道:
  “你以为本公子吃不起?伸手取出一个黄澄澄的金元宝来,朝桌上一放,喝道:“你去
把你们酒楼最好最贵的酒菜拿来,本公子和这二位兄台今晚非在这里喝酒不可。”
  他伸出来的手,又白又嫩,看去比女孩子还要柔软;但经他手掌轻轻一按,那只足有十
两重的金元宝,竟然悄无声息,硬生生的嵌入了桌面之中。这下直把那堂倌吓得连连后退,
哪里还敢多说?
  蓝衫少年也没去理他,只是朝狄明扬二人抬抬手道:“二位兄台请坐。”
  他自己已经大模大样的用脚拨开长凳,坐了下去。
  狄明扬看他露出这一手,足见功力甚深,一面抱抱拳道:
  “兄台好俊的功夫,兄弟佩服得很。”
  他对这位蓝衫少年心中有着好感,也就依言坐下。
  耿小云看大哥坐下了,自然也随着落坐。
  蓝衫少年浅笑道:
  “兄弟这点粗浅功夫,倒教二位见笑了。”
  三个人各踞一面,相继落坐,哪知这张圆桌附近的食客,所有目光不期都朝三人投来,
有的人目光之中,竟然流露出惊异之色,有些胆小的人,却匆勿食毕,赶快离座,下楼而
去,好像马上就有大祸临头一般!
  蓝衫少年用白玉扇敲着桌子,大声道:“堂倌,还不快送茶来?”
  堂倌哪敢不依,赶忙沏了一壶茶送上。
  蓝衫少年目光流动,看了狄明扬一眼,含笑问道:“萍水相逢,还没请教二位兄台尊姓
大名哩!”
  狄明扬连忙含笑答道:
  “在下狄明扬,他是舍弟狄云扬,不知兄台如何称呼?”
  蓝衫少年道:“原来是狄兄贤昆仲,幸会得很,兄弟蓝飞天……”
  他刚说到这里,在他们附近几桌的食客忽然起了小小骚动,纷纷离席,立时就空出了几
张桌子。
  狄明扬目光一抬,发现从楼梯口走上五个人来。
  当先第一个是头戴道帽的矮小灰衣道人,眉毛很浓,看去眉眼挤在一起,颁下留一把山
羊般苍须,手持马尾拂尘,肩头还背着一柄长剑,丝毫看不出他仙风道骨,但却装模作详,
似乎自视甚高。
  第二个是身穿古铜色长袍的老者,个子高大,鹞目鹰鼻,双颧突出,一脸连腮胡,貌相
凶猛,但却虎步龙行,气派非凡。
  第三个是紫膛脸汉子,穿一件天青缎袍,年约四旬出头,嘴上留着八字须。
  第四个是中等身材,扁脸,略带青色,身穿青紫色长袍的汉子,有一股顾盼自雄之概。
  第五个则是瘦削脸老者,颧骨突出,两眼甚小,脸颊上都是直条的皱纹,身穿团花黑
褂,枣红长袍。
  这五个人中,只要看他们身上衣着,就知是一方财主,但眉宇之间,都带着几分霸气,
决不是商贾中人。
  五个人中走在最后一个瘦削脸老者敢情是主人了,他一跨上楼,就有两个堂倌迎了上
去,朝他打躬作揖,状极恭敬,还带着几分畏怯。
  瘦削脸老者开口问道:“酒席准备好了么?”
  先前那堂倌连连陪笑,低声道:
  “太爷吩咐,酒席早就准备好了,只是……只是方才全堂都客满了,后来来的三位公
子,把你老定的席位给用了。”
  瘦削脸老者脸色一沉,哼道:“你说什么?”
  只四个字,就吓得那堂倌打了个抖索,底下的话,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楼梯口跟上来的是这家酒楼的掌柜,连连陪笑道:“你老稍等,小的马上吩咐他们再摆
一席……”
  “不必!”瘦削脸老者一对小眼闪动之际,掠过狄明扬坐的那张圆桌(整个大厅上都是
四方八仙桌,只有中间这一席放的是圆台面)问道:“就是那三个小子?”
  那堂倌不敢说话,只点了点头。
  瘦削脸老者举步朝圆桌走来,其余四人,自然也就跟了过来。
  狄明扬一眼就看出这五人不大好惹,但事情来了,倒也不俱,心想,“这都是蓝兄招来
的是非,倒要看看他如何应付?”
  蓝飞天根本连看也没看五人一眼,手举茶盏,含笑道:“狄兄请用茶。”狄明扬也取起
茶盏,说道:
  “蓝兄请。”
  蓝飞天看他也若无其事一般,心中暗道:
  “这位狄兄,身佩古剑,看他神色自如,如此镇定,果然是一位深藏不露之人。”
  瘦削脸老者一直走到他们桌边,看他们依然自顾自的喝着茶,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心
头更怒,目光一注桌面上嵌着的金元宝,不觉沉笑一声道:
  “你们三个小子,胆子倒是不小,居然发横发到浦城来了,连老夫订的席,你们也敢强
占。”
  蓝飞天直到此时才转脸过来,一手托着茶盏,含笑道:
  “这就奇了,酒楼上先到先坐,后到后坐,咱们花钱喝酒,又没有白吃你的,怎能说强
占二字?何况楼上有的是空桌,你们去坐下来就是了。”
  “哈哈”瘦削脸老者怒笑一声:“好小子,你们乖乖的给老夫滚,老夫看在你们年轻不
懂得事,还可宽宥……”
  蓝飞天俊目一瞪,没待他说下去,就喝道:“你说什么?”
  瘦削脸老者道:“老夫要你们滚开!”
  “好!”蓝飞天依然脸含微笑,用手中白玉摺扇一指桌上金元宝,徐徐说道:
  “你只要把这只金元宝取起来,咱们就乖乖的滚开,如何?”
  瘦削脸老者洪笑一声道:
  “你以为区区一只元宝嵌入桌面,老夫就取不起来了么?”
  随着话声,缓缓伸出一只青筋露骨没有半点血色的瘦削手掌,举掌朝桌面拍下。
  他手才伸出,狄明扬就已看出此人可能练过某种奇特掌功,他如果没有把屋,就不敢举
掌朝桌面拍下了;如若经他一拍,桌面受到内力一压,金元宝势必就会跳起来,金元宝跳起
来了,自己三人岂非就得让给他们了。
  年轻人本来就好强,狄明扬想到这里,本来托着茶盏的手,轻轻把茶盏放了下去。
  他放下茶盏之时,也正好是瘦削脸老者一掌拍下的同时,桌面上登时响起了“砰”的一
声。金元宝没有跳起来,连三盏茶水都没有溅出一点,他这一掌,几乎连桌面都没有丝毫震
动。
  这简直是不可能的事,就是普通人不会武功的人,用力拍上桌子,茶水也都会溅出来,
再重一点,茶盏会受震倒翻,何况瘦削脸老者练的是“青煞掌”,比“黑煞掌”还要厉害的
独门阴功!
  瘦削脸老者一掌击下,眼看金元宝丝毫未动,一张瘦削的脸上,不禁胀得通红。
  蓝飞天目中闪过一丝异采,含笑道:
  “狄兄,我看还是让他再试一掌如何?”
  这话已经暗示狄明扬,不用相助了。
  狄明扬自然听得出他的意思,含笑点头道:
  “蓝兄说得是,金元宝嵌得太深了,理该由他再拍一掌试试。”
  左手随即放开了茶盏。
  蓝飞天含笑看了瘦削脸老者一眼,又道:
  “阁下可以试上三掌,如果三掌取不出来,那就只好请五位另换一席了。”
  瘦削脸老者虽然看出三人气字非凡,但第一掌已经拍下了,没有把金元宝震出来,这颜
面如何下得了?口中沉哼一声,第二掌果然又拍了下去。
  但听又是“砰”的一声,这回桌面受到掌力一震,那只嵌入桌面的金元宝,果然一下跳
了起来,瘦削脸老者顺手抄个正着。
  但在他掌力拍下之时,蓝飞天和狄明扬,耿小云三人同时各以极快手法,取起了茶盏,
是以茶水还是没有溅出来。
  瘦削脸老者一把抄住金元宝,脸上刚泛起笑容,正待开口。
  他若是开口,自然就会说出要三人乖乖滚开的话来,但他只张了张口,话还没说,突然
间好像被毒蛇咬了一口似的,口中“啊”了一声,五指一松,“砰”的一声,金元宝掉落地
上。
  他身后站着的四人中,那矮小灰衣老道站得最近,急忙问道:“司徒施主怎么了?”
  他自然知道这位枫岭堡司徒堡主名震仙霞岭,一身功力,极非寻常,已经抄住了金元
宝,岂会无故松手?只是他站在最近,却也看不出丝毫迹象。
  瘦削脸老者急怒的道:“兄弟……但觉掌心发麻,也不知……”
  迅即把右手掌翻了起来,这一瞬工夫,他原本瘦得青筋露骨的一只手掌,此刻已经又肿
又胀,五根手指再也抓不拢了。
  矮小灰衣老道目注狄明扬,沉笑道:“这位小施主原来是使毒名家,解药呢?”
  口中说着,右手五指如爪,一下朝狄明扬肩头抓落。
  他方才看到瘦削脸老者拍下第一掌之时,狄明扬手扶茶盏,金元宝没有被震出来,后来
狄明扬松开了手,第二掌才把金元宝震出,因此认定在金元宝上使了手脚的,也一定是狄明
扬了。
  狄明扬连动都没动,任由他如钩五指抓着“肩井穴”,回头笑道:“在下从不使毒,哪
来的解药,道长休得误会了。”
  这矮小灰衣老道方才上楼之时,五个人中,他走了第一个。要知这五个人,都是江湖上
大大有名的人物,别的不去说他,能在枫岭堡司徒堡主宴客的时候走第一个的人,岂会是普
通老道士?
  他因司徒堡主手掌中毒,才出手朝狄明扬肩头抓落,抓的又是“肩井穴”,属人身要穴
之一,普通人一被拿住,全身即如着电,四肢绵软无力,即使是练武之人,也功力若失,身
子不能转动。
  他这一抓是为了向狄明扬取解药的,指上又岂会不用力道?如今狄明扬居然著无其事,
还回头过来含笑说话,这下不由使得灰衣老道猛吃了一惊,心中暗道:“这小子究竟是何来
历,连我白骨爪都会不当一回事?”
  此时蓝飞天已经俯身从地上拾起金元宝,用手拂拭了一下,抬头笑道:“笑话,这元宝
上哪里有毒了?”
  耿小云眼看灰衣者道五指抓住了大哥“肩井穴”,不觉脸色一沉,叱道:
  “老道士,你还不放手,抓着我大哥作甚?”
  穿古铜长袍的老者鹞目之中,射出两道森森逼人的眼神,洪喝一声道:
  “小子,你是什么人,这小子暗使剧毒,不交出解药来,他是死定了,你也想陪死不
成?”
  那作主人的司徒堡主,这几句话的时间,已从五指肿胀到了手腕,手腕已经粗如臂膀,
平日凶狠成性的司徒堡主,这回除了呻吟之外,已发不出狠劲来了。
  紫膛脸汉子道:
  “不用和他们多说,把这三个小子一起宰了就好。”
  蓝飞天看了司徒堡主一眼,徐徐说道:
  “这位朋友中的毒,也不算十分厉害,在下倒有一个偏方,不知司徒堡主可要听么?”
  紫膛脸汉子道:“你倒说说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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