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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玉一剑破天骄-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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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干青打开食盒,从里面取出—盘竹笋红烧肉、一盘葱烤鲫鱼、和一小锅青菜豆腐汤,一大桶白饭,三付碗筷,这就说道:“菜还不错,大家快来吃了。”
田中玉道:“她是给你送饭来的,我才不吃呢。”
凌干青道:“兄弟,你怎么还在和我呕气?”
田中玉道:“我说不吃就是不吃,饿死是我的事。”
沈若华笑道:“田姑娘,你这就错了,我们身囚此地,不知几时才能出去?人是铁,饭是钢,要对付险恶的环境,全靠体力支持,不吃,是你自己不吃,等到要使力气的时候,你已经饿得手软足瘫,划得来么?”
田中玉道:“我们还能出去?”
沈若华道:“那是另一回事,至少我们要保持体力,才能随机应变。”
田中玉点点头道:“你这话有道理,不吃白不吃。”
凌干青道:“对,不吃白不吃,那就快来吃吧!”
说着取起饭瓢,装了一碗饭,两女各自装了一碗,大家就蹲着身子,吃了起来。
沈若华抬目问道:“凌兄方才曾说运气冲穴,不知是否冲开了?”
凌干青压低声音道:“在下方才已经冲开了。”
沈若华奇道:“我方才也运了一回气,只觉魔手天尊点的穴道,手法古怪,运冲了几次,都无法冲开……”
凌干青道:“待回吃过饭,在下再助二位冲穴就是了。”
沈若华心中暗暗奇怪,忖道:“凌干青武功未必高过自己,自己只被闭了两处经穴,都无法冲得开,他被魔手天尊闭了三处经穴,如何冲开的呢?”
但这话却不好意思问出来。
三人匆匆吃毕,收过食盒。
凌干青就要田中玉盘膝坐好,自己也在她身后坐下,缓缓运起“乙木真气”,一手按在她背后“灵台穴”上,度过气去。
田中玉有了上次的经验,立即缓缓吸气,和凌干青度入的真气会合,不消盏茶工夫,已把两处经穴冲开。
凌干青就收回手去。
田中玉站起身,朝沈若华道:“现在该你来了。”
沈若华看了凌干青一眼,迟疑的问道:“凌兄刚替田姑娘度气,不需要休息—回么?”
田中玉心中想道:“是啊,大哥刚替自己运功度气,消耗了不少真气,真该休息一会才是,自己怎么没有想到,倒给她说去了。”
凌干青含笑道:“不要紧,在下练的真气,在体内自可生生不息,不虑消耗,沈姑娘快请坐下来吧!”
沈若华心中也暗自忖道:“不知他练的是什么功夫,竟有如此功效?”
面上略现腼腆之色,依言坐下,一面说道:“既是如此,我谢凌兄了。”
凌干青道:“在下度入真气之时,姑娘也要运起功来,和在下真气会合导行。”
田中玉站在一旁,心中暗自思量着道:“现在,你体内也有了大哥的真气,将来……将来……”她不禁脸上骤然热了起来,好在她戴着面具,别人看不到她脸红。
不消盏菜工夫,沈若华两处被闭经穴,豁然而通,凌干青及时收手。
沈若华起身道:“凌兄赐助之德,小妹永志不忘。”
凌干青道:“同舟共济,沈姑娘也不用放在心上。”
田中玉道:“可惜大哥方才丢了剑,不然,现在咱们可以破门而出了。”
凌干青道:“你不用急,我们经脉已解,总会有机会的。”
田中玉道:“机会自然会有,明天一早,你那状元夫人又会来探监,你舍得向她下手么?”
沈若华道:“今晚也有机会,只要我们能出得去就好了。”
田中玉道:“今晚状元夫人已经来过了,还有什么机会?”
沈若华道:“不瞒二位说,我是跟踪二位来的,但在我末进入仙女庙之前,已经留下了记号,只要我没有出去,后面的人,就会找来。”
凌干青道:“贵帮纵然有人找来,但玄通老道武功极高,贵帮来人,能有必胜把握么?”
沈若华道:“小妹先前不知道这里的观主会是魔手天尊,也许……”
她沉吟着道:“小妹是说只要我们能出去,今晚来的后援,纵或不是魔手天尊对手,但挡他一阵,应该没有问题,能挡一阵,我们就可以离开仙女庙了。”
凌干青听她口气,似乎紫衣帮今晚也出动了高手,但自己的镇江剑和田中玉的紫艾剑俱已失落,铁门外面又落了锁,除非外面有人开启,想从里面破门而出,那就比登天还难了。
田中玉道:“你们的后援,除非破了仙女庙,不然,又有何用?他们又不知道我们被囚禁在这里,看来只有等明日一早状元夫人来了,只要有人肯出手制住她,我们才能出去。”
沈若华听她提了几次“状元夫人”,不觉问道:“田姑娘,状元夫人是谁呢?”
田中玉嗤的一声轻笑道:“就是那姓陆的小丫头咯,在她心目中,咱们这位大哥就是状元郎呢!”
凌干青脸上一红,说道:“兄弟,你别胡闹了。”
“难道还不是真的?”
田中玉披披嘴道:“在她心里,真把你看作状元郎了呢!”
凌干青道:“时间不早了,我们也该休息了,明天等陆姑娘来了,我们就好设法出去。”
田中玉轻哼道:“你硬得起心肠来。”
凌干青不愿多说,就席地而坐,缓缓阖上眼睛。
田中玉因沈若华已经知道她是女的了,而且两人经过一番交谈,渐渐也有些投契起来!
坐在这幽黑的地窖里,本来就会感到岑寂,大哥自顾的坐着,有如老僧入了定,她就找沈若华轻声的聊着,同是女孩子咯,一会工夫,就有说有笑,谈个没完。
也不知过了多少时间,凌干青又听到外面走廊上,起了一阵极轻的脚步声,朝铁门走来,急忙低声道:“你们快别作声,又有人来了。”
田中玉轻笑道:“说不定又是状元夫人了哩。”
那脚步声走得极轻极细,到了门外,又似乎有些逡巡模样,久久没有移动。
现在沈若华、田中玉也可以听到了。
田中玉悄声道:“沈姑娘,你看,不是她还会是谁?又想进来,又不敢进来。”
正说之间,突听“咔”的一声轻响,似是外面那人用利器削断了锁,果然,接着铁门被人轻轻推开!
有人探首压低声音叫道:“凌相公……”
那一个少女声音,但绝非状元夫人了。
这时灯笼中的烛火早已点尽,看不清来人面貌。
田中玉轻声道:“她不是状元夫人,那会是什么人呢?”
只听那少女压低着声音,又轻轻叫道:“凌相公,你快醒一醒快出来呢!”
声音之中,显然十分焦急!
凌干青一怔,凝目看去,虽在黝黑之间,依然看得十分清晰,那是—张似曾相识的娇靥!
她,竟会是聂小香!
凌干青不由大喜,急忙一掠而前,叫道:“小香,是你!”
聂小香一手提着软剑,正是凌干青失落的青藤剑,递到了凌干青的手中,幽幽说道:“凌相公,我对不起你,我是奉命取你剑去的,但这柄剑一直留在我身边,没呈交师父,方才我听小翠说起你的名字,我不禁替你担心,幸好师父不在,若是给师父知道,你还有命?所以今晚偷偷的找来,还削断了铁锁,就是要把你救出去,只要把你救出去了,我就是粉身碎骨,也不要紧,凌相公,你快把剑拿了,随我出去。”
她这番话,说得凄婉缠绵,也证明了她并没有负他。
凌干青听得一阵激动,并没有伸手去接剑,却一把把她拥入怀里,说道:“小香,我就是找你来的……”
聂小香急忙轻轻一推,然后拉住了凌干青的手,说道:“我是偷出来的,时间宝贵,你快拿着宝剑,我送你出去。”
田中玉、沈若华两人,虽不知聂小香是谁?但她说的话,她们全听见了。
田中玉道:“大哥,这位姑娘说得不错,时机稍纵即逝,我们快些走吧!”
聂小香转脸问道:“他是什么人呢?”
凌干青道:“他是我兄弟田中玉。”
聂小香点点头道:“即是凌相公的兄弟,那就该一起出去了。”田中玉道:“那还有—个沈姑娘呢,她和我们也是一起的咯!”
聂小香为难的道:“仙女庙布置严密,一个人还可以掩护得过去,现在三个人,只怕不容易逃得过几处暗桩的耳目呢!”
凌干青从她手中接过青藤剑,说道:“姑娘盛情,在下至为感激,你快回去吧,免得被人看到了,我们自己会走的。”
聂小香微微摇头道:“仙女庙后进,布置十分严密,没有我给你们领路,避重就轻,什么人也不易闯得出去,凌相公,你们快随我来……”
正待转身往外行去。
“慢点!”
凌干青一把拉住她的纤手,低声道:“有人来了!”
聂小香听得大急,低声道:“你们快退到屋里去。”
说话之时,她拉着凌干青一下闪到门后,附着他耳朵,低低的道:“待回有人进来,就得先下手为强,把他制住了。”
凌干青道:“在下省得。”
两句话的工夫,走廊上果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只要听声音,进来的可不止一个人!
接着就有灯光照了过来,只听前面一个道:“奇怪,外面的门,是什么人开的呢?”
后面一个道:“也许是小翠姑娘出去的时候,没关上了。”
前面一个道:“师祖也奇怪,咱们人手不少,却要小翠姑娘给他们送饭。”
后面一个道:“你没听七师叔说么,师祖想收那小子做徒弟呢!这一来,咱们又多—个师叔了。”
“咦!这里的铁门也开了!”
走在前面的惊异一声,急道:“快进去看看,里面的人逃走了没有?”
当先脚下一紧,冲入铁门。
后面一个也一脚跟了进来。
凌干青从左闪出,一指点了后面那人的穴道,沈若华从右闪出,同样伸手一指,点了前面那人的穴道。
聂小香闪身而出,低低的道:“凌相公,你和你这兄弟快脱下他们道袍穿上,我和这位姑娘走在前面,路上小心些,就可以混得过去了。”
说完,伸手一拉沈若华,说道:“我们先走,你只要一路上低着头,装出和我说话模样,就是给人看到了,也不碍事。”
沈若华感激的道:“真谢谢你。”
聂小香道:“现在也不要说谢了。”
凌干青和田中玉立时动手,很快脱下了两个道人的道袍,穿到身上。
这两个道人身上,都佩有长剑,就分了一把给沈若华,(他自己已有青藤剑)然后把两个道人拖到里面壁落处,又加点了两人的穴道,回身走出,掩上铁门,低声道:“聂姑娘,我们走吧!”
聂小香拉起沈若华的手,轻声道:“出了地窖,你要沉着些。”
沈若华点头道:“我知道。”
两人走在前面,凌干青和田中玉跟随她们身后而行。
穿过甬道登上石级,走出那间黝黑的斗室,仰头已是满天星斗。
聂小香回头道:“你们和我们保持数丈距离,不可走得太近。”
说完伸手拉着沈若华,转身往北行去。
凌干青认出若是往东南长廊走去,就是观主的静室,可见此处离观主静室不会太远了。
聂小香走在前面,果然装出和沈若华边走边淡,细声说话,缓步而行,凌干青和田中玉和她们保持了四五丈距离,也并肩徐行。
这是仙女庙最后—进了,黝黑的夜晚,但觉殿宇暗影幢幢,虽然看不真切,但凌干青相信许多走廊的转角之处,和暗陬之间,说不定会有人监视着。
这样穿行过几幢屋宇,已经跨出院落,外面是一个荒草丛生的天井,右首有一排几间小屋,看去黝黑,三面俱是一丈多高的围墙。
墙外,自然是仙女庙的后面了。
行到这里,聂小香提着一颗心,总算放了下来,吁了一口气,脚下一停,低低的道:“凌相公,你们从这里出去,就不会再有人阻拦了,我也只能送到这里为止了,你……多珍重……”
她望着他,睫中已经隐含泪水。
凌干青走上—步,握住她的手,感动的道:“小香,你为什么不跟我们走呢?”
聂小香摇摇头道:“我身受师恩,岂能叛离师门,今晚这么做,我……我已经是愧对师父了,你……你快去吧,不用以我为念……”
她两行泪珠,已经夺眶而出。
沈若华看他们这付难分难舍的模样,心中已经有数,一面低声催道:“凌兄,聂姑娘既然这么说,一定有她的苦衷,我们走吧!”
突听一个女子声音冷笑一声道:“你们走得了么?”
聂小香如遭雷击,粉脸失色,急急朝凌干青身上一推,说道:“快走,再迟就来不及了。”
“已经来不及了!”
那女子阴笑道:“好哇,聂小香,你胆子可真不小,居然敢吃里扒外,私通外人,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聂小香情急的道:“你还不决走?”
既然被人发现,凌干青岂肯舍她而去,一面朝沈若华、田中玉二人低低的道:“你们快先走。”
暗影中那女子声音尖笑道:“你们一个也休想走得脱。”
这人只是在暗中说话,并未现出身来。
聂小香泪流满面,突然屈膝跪了下去,说道:“三师叔,弟子求求你,放了他,他……是我的表哥……”
“大胆贱婢!”
那女子声音厉声道:“你还敢撒谎?他叫凌干青,是你的情郎,对不?你今晚是听了陆丫头告诉你的话,才知道地窖里困着有一个叫凌干青的人,才偷偷的去地窖里放人?你明知道这姓凌的是你师父的仇人,你还敢做出背叛师门的事来?”
聂小香哭道:“弟子没有背叛师父,弟子只是想把他救出去,弟子对不起师父,宁愿一死谢罪。”
凌干青一把把她拉了起来,大声道:“小香,你没有对不起师门,也没有罪,何用一死谢罪?老实说,区区地窖,也未必困得住凌干青,不信,你看看,玄通老道点了在下三处经穴,在下不是一点事也没有么?此处不留人,自有留人处,你随我们一起出去,在下倒不相信谁能拦得住咱们?”
“凌干青,你口气不小啊!”
那女子声音随着活声,已经从右首小屋中缓步走出。
这一刹那,两边墙角下也突然挑起了两盏红灯。
左首走廊上,已同时现出了四名手执长剑的黑衣女子。
凌干青、田中玉同时脱去下身上道装。凌干青目光朝那说话的女子看去,这人也是一身黑衣,只是穿的不是劲装,而是曳地长裙,经灯光照射,只见她面貌姣好,看去约莫花信年岁,手中也并无兵刃,只是缓步迎了过来。
她目光冷厉,逼视着凌干青,冷冷的“嗯”了一声道:“果然是个小白脸,难怪这无心肝的贱婢看上了你,就甘愿冒着生命危险去地窖里救你了。”
聂小香似是十分害怕,看她逼近过来,身不由主的往后连退,但她一只手被凌干青拉着。
沈若华冷笑道:“你现在看到了,是不是也心甘情愿放他走呢?”
田中玉接口道:“对呀,她自然也看上了小白脸了!”
黑衣女子脸上一红煞气陡现,沉喝道:“你们找死!”
突然一挥手,喝道:“别让他们走了。”
四个黑衣劲装女子一阵“锵”“锵”剑鸣,四支长剑出鞘,一字排开,拦住了去路。
沈若华、田中玉也同时掣出了长剑。
黑衣女子朝凌干青冷冷的道:“放开她!”
凌干青一手按着剑柄,淡淡一笑道:“聂姑娘救了在下,在下此时若是放开了她的手,岂非就会落到你的手里了?她救了在下,在下能不救她么?”
黑衣女子冷然道:“你救不了她。”
凌干青潇洒一笑道:“在下倒是不信姑娘能把她怎样?”
黑衣女子望着他,心中暗道:“他若是我的情郎,我大概也会舍生护着他……”
聂小香被他拉着手,忽然一挣道:“凌相公,你快放开我,三师叔说得不错,你……你救不了我的。”
凌干青大笑道:“就算她武功高强,除非先杀了我凌某!”
黑衣女子突然脸色一沉,“铮”的一声,从她大袖中飞出一柄银色柳叶刀,冷冷的道:“你以为我杀不了你么?”
凌干青同样一抬手,“铮”的一声抽出软剑,含笑道:“姑娘要和在下动手,在下自当奉陪,不过凭姑娘要杀在下,只怕也未必容易哩!”
“那你可以试试!”
黑衣女子一面回头朝黑衣侍女吩咐道:“你们给我看住他们,如敢逃走,只管格杀勿论。”
话声一落,才转过脸来,朝凌干青道:“你小心了!”
银光一漾,闪电一刀,朝凌干青拉着聂小香的手腕撩来。
好快的一刀!刀光才现,森寒刀锋已经到了聂小香的腕底!
她居然不削凌干青的手,却撩向了聂小香。
凌干青朗笑道:“姑娘也小心了!”
他身形一偏,青藤剑后发先至,“叮”的一声,用剑脊轻轻拍在她刀背上,随势一挑,剑尖忽然朝上昂起,反削对方握刀五指。
黑衣女子不防他手中是一柄软剑,更不防他剑身拍中刀背之时,上半截剑身,会弯了过来削她刀柄,心头一惊,急忙缩手后退。
凌干青笑道:“姑娘应该清楚,在下此剑,专削兵刃,不知你手中柳叶银刀,经得起经不起在下一削,这第一招,在下若是削断了你的银刀,岂非太得罪了么?”
黑衣女子不禁脸上气得—红,冷哼道:“你不要得了便宜卖乖,今晚不让你见识见识我黑衣魔女历害,谅你还不知道天高地厚呢!”
喝声出口,突然手中银刀一紧,刷刷一连三刀,连绵出手!
不!她三刀之后,接连又是三刀,三刀之后,紧接着又是三刀!
这一连九刀,出手之快,有如风飘电闪,一个人也随着刀势,忽左忽右,连连闪动,刹那之间,一片刀光,就在凌干青左右流动,耀目银光像银蛇般乱闪,她人影反而为刀光所掩,若隐若现,若即若离,使人莫可捉摸。
“原来姑娘叫做黑衣魔女,在下幸会,不过这魔女二字,听来使人觉得可惜得很!”
凌干青一说着,左手轻轻一拉,把聂小香拉到了身边,手臂环着她纤腰,展开师门“乙木遁形身法”,右手长剑一抖,右攻左守,左攻右拒,同样使得青光缭绕,紧护两人身躯。
双方身形闪动,刀光剑影,虽然交互映辉,但刀剑却并未相交,是以不闻丝毫金铁击撞之声。
黑衣魔女一口气攻出了三九二十七刀,但凌干青身形飘忽,剑光流动,不但沾不到他一点衣角,连聂小香的衣裙也没削下一片来,心头本已不耐,听了凌干青的话,更是气愤,尖声道:“你说什么?”
她在喝声中,刀法越使越快!
凌干青在一片剑影中,大笑道:“姑娘连这话都听不出来么?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却偏偏要叫什么魔女,魔女者,罗刹、夜叉之谓,这称呼岂不辱没了姑娘么?”
他口中虽在调侃,但手上可丝毫不慢,剑势展开,一片青光,笼罩住数尺光圈,纵横交织,迥环运用,似实却虚,变幻莫测,一任你银刀急攻如雨,依然碰不到他一点剑尖。
“你……”
黑衣魔女被他激得又气又怒,口中喝一个“你”字,左手一抬,只听一声极轻的机篁之声响起,从她衣袖中飞出一蓬比牛毛还细的飞针,朝凌干青、聂小香二人激射过去!
这蓬飞针,为数既多,体积极细,又是机篁发射,速度奇快,就是大白天,目力稍差的人,也很难发现,何况此时又在黑夜之中……
※ ※ ※
沈若华眼看凌干青和黑衣魔女已经动上了手,秋波一转,看了四个黑衣女子一眼,就以“传音入密”朝田中玉道:“田姑娘,咱们也该发动啦!”
手中长剑一抡,身形一晃,朝左手两个黑衣女子欺了过去,叱道:“你们也别闲着!”
剑光直送,攻向右首一个,左手舒展如兰,一掌朝左首一个拍了过去。
她这一剑,看似直送,但手豌一转,剑光连闪,宛如洒出一阵错落剑雨,寒芒流动,密集刺去。左手拍出的一掌,同样如拍如拂,一股劲风,直逼左首黑衣女子胸臆。
这剑、掌齐施,分袭两人,手法诡异已极。
那四个黑衣女子,年岁都在二十四、五,高矮如一,脸上神情冷漠,自然是黑衣魔女身边得力使女。左边两个一见沈若华欺身攻来,一言不发,同时右腕一翻,长剑出手。右边一个身随剑走,巧妙绝伦的避过沈若华暴雨般剑势,立即挥剑反击,刷刷刷一连三剑,又狠又快,火辣辣凌厉惊人!
左边一个回剑上挑,寒光一闪,猛削沈若华的左腕。沈若华左手划了半个圆圈,斜拍她右肩,她剑势忽沉乘机刺向沈若华左肋,变招迅速,端的干净俐落。
沈若华心中暗暗吃惊,忖道:“看不出这两个丫头,竟有如此气候!”
手中长剑展开,剑光伸缩如电,有若银蛇乱闪,一片寒芒,剑剑辛辣,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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