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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剑惊鹰-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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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距湖神庄,少说也在三十里以外。
淮彬好似想到一事,口中“咦”了一声。
幻依惊讶地望着他,轻声问道:“彬哥,什么事呀?”
淮彬笑道:“我们只顾谈得投机,竟忘了王兄呢!”
幻依眉头一皱,面带厌恶之色,答道:“随他去吧!”
淮彬知她对王国华厌恶,仅淡淡一提,立刻放开。
偶然抬头,见前途路上,有两个玉雪可爱小孩,全身裸露,腰系一件大红肚兜,年纪最多十岁,手拉着手,连蹦带跳,迎面前来。
那种天真稚气,较诸观音座前的红孩儿只有过之,而无不及!
不仅如此,他们的貌相,完全相同,无丝毫差别,而且,口更甜得紧、距两人面前,尚有五六丈远时,尖声喊着姑姑,双手张开,扑了上来。
那扑奔淮彬的小孩,右手托着一块红绸,向淮彬一抖,立有—股浓郁异香,钻入鼻孔,淮彬脱口说了声:“好香!”
幻依闻言,面色陡变,忽然想起师父之言,有两个魔头,正是这般行径,急忙屏住呼吸,拔剑戒备,随急声警告道:“彬哥留意,这是崂山双魔。”
当她面声警告时,淮彬已然迎上前去,双方相距丈许,急忙纵身挥剑,挡在淮彬前面。
尽管她如何机智,无奈发觉稍晚,李淮彬不仅鼻间闻到迷魂乱神香,而且大魔楚云的白骨阴磷掌,业已发出,淮彬闻声纵避,虽未受到伤害,但幻依因救人心切,被白骨阴磷掌风,扫中左肩。
但见幻依身躯一歪,踉跄退几步,口中“嗯”了一声。
淮彬忙把玉莲花取出,施出“春风化雨”绝招,化为一片银白光幢,将二人身体紧紧护住,才未再受二魔侵害。
幻依睁开妙目,仔细朝淮彬面上打量一眼,见他虽是身透异香,面泛红霞,但神智尚未昏迷,与传说中只嗅着香味,立刻神智昏迷,任人摆布回异,暗自惊异,低声说道:“我们已中崂山双魔的道儿,行将毒发,赶快逃走?迟恐无及了。”
淮彬经幻依提醒,亦觉出身上有异,不仅内心烦渴奇热,通体热血沸腾,而且耳鸣心跳,头脑昏昏,邪思绮念,接踵而来,睁目相着她一笑,说道:“妹妹所言极是,愚兄心中感觉……”
幻依不等讲完,拉着他的手道:“快走!再迟来不及了!”
她口中说着话,左手拉着淮彬,右手暗将子母追魂蝶取出两枚,紧扣掌心。
淮彬掌中玉莲花一振,一招“秋风落叶”将二魔迫退三丈,立刻展开流云飞逝上乘轻功,把臂疾驰。
前行仅十来丈,蓦听崂山双魔,哈哈大笑道:“想逃走么?岂非作梦!不打听打听一下,崂山双童楚云,楚灵兄弟,看上了谁,那能让他逃脱手掌。”
二人闻声回顾,见发话的人,正是扑向幻依的二魔楚灵,两魔身法奇快,离身只有丈许远了。
淮彬轻声说道:“如不施展杀手,恐怕难逃魔掌了!”
淮彬此时,欲焰高烧,内心奇热如焚,如非曾服玉莲实和玉莲藕,与迷魂乱神香剧毒,抵消很多,恐早巳神智昏迷了,因此,对二魔甚为痛恨,闻幻依之言,立将玉莲收起,拔出白虹宝剑。
身躯陡转,一招“玉龙舒卷”自左而右,往二魔中盘卷去!
二魔正当得意洋洋之际,竟想不到,敌人有此一着,银虹一现,已认出是柄前古奇珍,不敢轻撄其锋,慌不迭地纵身闪避。
幻依看出便宜,趁二魔纵退疏神时,掌中子母追魂蝶,分向二魔咽喉打去。
只听“嘶嘶”连声,一大五小,六只蝴蝶夹着凌空飞翔,朝二魔头脑罩下。
崂山双魔,听出声音有异,睁目一看,认出子母追魂蝶来历,不禁心胆惧寒,忙倒身下地,施展“燕青十八滚”招木,往斜刺里滚过去。
饶是二魔机智绝伦,仍然慢了一步,每人凝脂似的手臂上,各被打中一只,只听双魔,发出一声怒吼,立刻纵身逃走,眨眼无踪。
淮彬见二魔逃得如此匆忙,心中大为不解,忙问道:“崂山双魔功力,不亚于呼鲁吐温等人,为何受了这点伤,就骇得那样?”
幻依嫣然一笑说道;“这是二魔机智的地方,他们深知子母追魂蝶的厉害,如不及时施治,最多一个对时,必然毒发而死,二魔此时内心的忧急,不下于我们,那里还敢逗留下去?
淮彬方才明白双魔匆匆遁走的原因,但他天性仁慈,不赞成她用这么狠毒暗器,皱了皱眉头,轻言劝慰。
幻依娇笑道:“你以为我随便乱用么?老实说,这子母追魂蝶,来之不是,如非身临危境,还真舍不得用它呢?”
幻依说到濒身危境,蓦地焦皱双眉,瞥了淮彬一眼,见淮彬玉面通红,一双俊目,几乎喷出血来,鼻息急促,通体颤抖,好似发疾病一般,玉手触到他的身上,感觉奇热如焚,炙热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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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六 章
好一幅缠绵悱悱的图画,使人为之鼻酸。
这正就是李淮彬,他激动的说道:“妹妹,都怪我,而造成大错,无话可说,总之一句话,千不是,万不是,都是我不是,任由责罚,惟求不要伤心。”
那少女乃是蔡幻依,她幽幽一声长叹道:“彬哥哥,这怎么能怪你呢,其实我也中了二魔的毒,我的伤心,乃另一件事……”
淮彬忙道:“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不妨说出来,我们商量商量,将它藏在肚里,非但于事无补,更令愚兄着急要死,何苦呢?”
幻依幽幽长叹道:“彬哥哥对我深情,妹子刻骨难忘,但恐我们离多会少,徒令人柔肠寸断。”
淮彬忙答道:“请妹子放百二十个心,愚兄不是那样薄幸的人,我已经再三表明心迹,妹妹为何老不相信呢?”
幻依道:“并非妹子不相信,而是万一我离开你,不知你内心要怎么的难受呀!”
淮彬慨然答道:“万一妹妹离开,内心的痛苦,谅是人所难堪,不过,尽管放心,愚兄的心,是永远不变的,我将高高兴兴地迎接痛苦,直到那人生尽头。”
幻依闻言,啜泣之声更急,哽咽说道:“哥哥情深爱重,妹子虽死何憾,只惜命薄如纸,不能伴哥哥共偕白头,厮守到遥远的未来,妹子身虽离开这个世间,但这颗心,赤裸裸的心和我的灵魂,将永远伴着你,让它突破无限空间与漫长时间。”
淮彬也有无限的伤感,以惶急而凄凉的声音忙道:“妹妹老说这些不样的话,使人心碎胆裂,究竟是什么事呀!快说出来吧!那怕是剑林刀山,愚兄当竭力可赴。”
幻依似乎被他至情感动,倏然语转坚绝激昂,慨然说道:“说出来,可不准你悲伤呀!”
淮彬答道:“为了妹妹,愚兄决不敢违!”
幻依突转欢笑道:“再有几个时辰,我就要离开你了!”
淮彬惊道:“真的?”
幻依“嗯”了一声,并未讲话。
淮彬闻言,好似当头棒喝,喟然长叹道:“才相逢,又赋分别之曲,妹妹岂非太狠心了吗?”
幻依语声忽转凄厉,惨然说道:“妹子不仅狠心离开彬哥,而且还要离开恩师和这世间的一切。”
淮彬急忙问道:“此话从何说起?”
幻依道:“妹子已中了大魔楚云的白骨阴磷掌,如今阴火逐渐攻心,再有几个时辰,立被阴火所化,成为一堆白骨。”
淮彬惶急地问道:“有什么方法可救?”
幻依道:“除了千年成形的灵芝,或玄门的灵丹妙药外,恐怕无能为力。”
淮彬道:“玉莲实如何?”
幻依道:“九天玉莲,乃天府奇珍,每甲子才能开花结实一次,这种可遇而不可求的旷世奇珍,到那儿去找?”
淮彬道:“先不谈难易问题,你只说这东西有没有效。”
幻依道:“当然有效啊!”
淮彬闻言,敞声狂笑。
幻依问道:“彬哥,你笑什么?”
淮彬以充满欢悦的语气道:“妹妹怎不早讲呢?险些把我急煞了。”
幻依问道:“彬哥莫非有些奇珍?”
淮彬道:“妹妹真是当局者迷,如没有。那玉莲花是从那里来的呢!”
幻依恍然大悟,语带欢悦道:“有此奇珍救命,妹子不会和彬哥永别了!”
淮彬急忙抢着道:“当然,当然!”
幻依阻止他道:“少高兴!永别固然不会,但短时间的离别,那是难免的呀!”
淮彬道:“长短离别,总免不了相思之苦,最好,是永不分离多好!”
幻依娇声笑骂道:“羞羞,看你那样脸厚!”
淮彬道:“难道妹妹没有这个感觉?”
幻依幽然叹道:“人同此心,我那能例外,无奈身在师门,受门规戒条的约束,不能自己,除了能够自立门户外,实难如愿。”
淮彬道:“要忍耐到几时呢?”
幻依道:“事情很难作准,也许二五年,也许一年半载。”
淮彬道:“这漫长的岁月。我如何度过啊!”
幻依道:“假如没有玉莲实救命,又将如何呢?”
淮彬道:“绝望只是一个苦,毫无希望成份,尚可勉强熬过,但有希望的想念,滋味可不同了,不是只靠煎熬就可度过的。”
稍停一会,淮彬掉转话锋道:“连皮把它服下吧!”
幻依“嗯”了一声,隐隐传来咀嚼的声响。
半晌,只听得幻依欢说的声音道:“彬哥哥,这玉莲实灵效真大,刚下肚,已觉出烦渴尽去,通体舒适。”
幻依道:“明日清晨,我们即可回转三侠庄了。”
幻依道:“不行!我还有事要办。”
淮彬道:“什么事这等重要?”
幻依故意撒娇道:“偏不告诉你。”
淮彬道:“可别让我望穿秋水呀!”
幻依道:“多则一月,少则一两天!”
淮彬道:“如果时间太久,岂不要耽误三侠的大事?”
幻依道:“巫显老贼所约能手,我们全照过面,这个武功高强的人在那里,何必要我去锦上添花呢!”
淮彬道:“话不是这么说,三侠对妹妹寄托希望甚大,不能使他们失望。”
幻依道:“奇怪,他们都是成名多年的老前辈,为何把希望寄托在我的身上?”
淮彬道:“不管怎样,我希望妹妹早点来,免我盼望。”
幻依道:“彬哥哥放心,妹妹尽可能赶来,其实妹子的心,还不是和你一样,不过,这是没有办法的呀!”
他们话讲至此,又恢复喁喁而谈,令人难以听清。
日上三竿的时候,他们才手挽着手,走出山神庙来。
在这朝阳照射下,他们的脸上,越发显得神采飞扬,容光焕发。
淮彬握着幻依的纤纤玉手,再三叮咛!
幻依现出依依不舍的神色,连连点点头,妙目含情,凝视着淮彬。
到了官道,二人方始分手,幻依三步一停,五步一瞬,远远一里之外,才展开足程,朝东北方而去。
淮彬目送幻依,直到不见踪影,仍然伫立道上出神,好似一尊没有生命的塑像。
良久,忽听一个苍老的声音,喘息着大声疾呼道:“还不赶快躲开,莫非想找死吗?”
淮彬闻声,才丛沉思幂想中觉醒过来,睁目—看,见前面来了一个白发的清瘦老道,步履蹒跚,踉踉跄跄而来。
看其神态,似是受了极重的伤。
老道刚走至淮彬身前,身躯一歪,登时跌倒道边的水沟中。
淮彬慌忙纵上前去,伸手一探鼻息,发觉老道,气若游丝,而且鼻孔中,不断有冷气喷出。
凝目向老道身上打量,却不见受伤的痕迹,不禁惊讶万分!
连忙蹲下身去,解开老道道袍,用手抚摸一下胸口,谁知不摸犹可,这一摸,更使他骇了一跳,赶忙把手缩回,满面都是惊异之色!
原来老道身上,奇寒刺骨,淮彬的手,刚与老道身体相接,登时好似触电一般,右臂几乎失去知觉。
淮彬方始觉悟,老道乃是被阴寒之气所伤,难道通体找不出创痕。
老道所中阴寒之毒!虽然奇重,但因功力颇深,心中明白,淮彬举动全都知晓,恐他不知轻重厉害,乃拼舍痛苦,勉强伸出右手,往来路一指。
淮彬顺着他手指处一看,远达二三里外,并无人迹,轻声附耳说道:“道长放心,全由我啦!”
说完,忙从怀中玉瓶内,倒出一粒玉莲实,把真气运于双掌,抵抗寒气的侵袭,错开老道下颌,将莲实放人他的口中,然后把下颌托回原位,说道:“这粒玉莲实,赶快把它服下吧!”
老道闻言,喜出望外,只见他嘴皮微动,嘴角挂着一丝笑容。
淮彬提着老道腰间丝带,纵落道旁,把他放在一株小树下。
约莫半盏花工夫,老道身上,白雾直冒,向四周展布,霎时,只见白忽忽一团,老道和那株小树,全被白雾罩住,失其所在。
淮彬距那团白雾,尚隔五六尺远,只势觉寒此侵肌,宛如置身玄冰地狱,机伶伶打了个寒栗,心说道:“好厉害!”
足足经两个时辰,老道身上白雾,方才逐渐退尽,但仍然背倚树干未起。
他目射感谢光芒,向淮彬含笑点首道:“如无小侠相救,贫道这条老命就保不住了,敢问尊姓大名,使贫道永志不忘。”
淮彬道:“后辈李淮彬,道长法讳如何称呼?尚祈见示。”老道突答道:“贫道卧云!”
淮彬躬身说道:“原来是卧云道长,失数了。”
卧云道长摇手道:“不必客套,令师是那位,能见示否?”
淮彬道:“后辈乃天门李琦之子,并无师承。”
卧云道长,仔细打量了李淮彬一眼,大声笑道:“李琦老弟有你这么一个儿子撑持门户,可为终身无憾了,令尊可好?”
淮彬闻言,凄然泪下,道:“家父已去世十二年了!”
卧云道长惊“咦”一声,道:“怎么?他……”
说到这里,老泪纵横,再也无法出口了。
淮彬触动悲怀,卧云道长强忍满腔悲痛说道:“小侄不用悲痛,但不知令尊如何谢世的,为何这多年没听人说过?”
淮彬将李琦遇难情形,及自己被鬼旋卷入经过,向卧云道长说了一遍。
道长听完经过,不免向淮彬劝慰,道贺—番。
淮彬经这样一打岔,悲痛稍减,间道:“师伯所受何伤,因何这样厉害?”
卧云道长长长叹口气道:“受了雪山老魅呼侗的玄冰掌,如非贤侄奇珍救命,此时怕已身死了!”
说时,他似想起一件事,满面惊骇,不住的向四下打量。
淮彬见他如此情急,也睁目向四周望,却未发现异常,急忙问道:“师伯看什么?”
卧云道长,长长的吁了口气道:“还不是为了雪山老魅这个魔头么?怕他悄悄赶来,乘机暗算。”
淮彬道:“雪山老魅,到底如何厉害?师伯为何这般惊骇!”
卧云道长道:“你那里知道老魅的厉害!他不仅玄冰掌,阴毒无比,丈许远近,中人立毙,万以他魔教中二心神功,双手能同时发招攻敌,身形更是飘忽如电,就像鬼魅一般,使人防不胜防,师伯吃的亏,就在二心神功上。”
淮彬道:“你为何与他结仇?”
道长叹了口气道:“只不过怀璧其罪!”
淮彬闻言,不解道:“究竟怎么回事?尚望师伯言明。”
卧云道长还未答话,凝目先向四周打量一眼,这才说道:“我和老魅,同居大雪山多年,原本相安无事,谈不上恩怨二字,只因五十年前与令尊及梅桐两位聚会后,由天门返大雪山,道经三峡时,恰逢盘居三峡岚水寇独霸川东练锋手下打劫,因他们手段太毒,连一个活口也不剩,于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把群贼赶走,当时客商中,有个珠宝商,因感激我救命恩德,将一方玉符相赠,因到大雪山后,觉得玉符可爱,上面还刻有灵山雪景,惟妙惟肖,乃将其传观友好,全都未认出来历,后被灵悟大师看见,才认出那是广成子所留的藏珍图,叫我秘藏,以免因宝受累,我因灵悟大师,乃方今奇人,所说的话,自不会假,乃依言行事,不再示人,谁知武林中人,耳目最为灵敏,第二天早上,雪山老魅,就登门求见,始则商量清我和他合作,以便掘取藏珍,我当然不愿与妖邪合污,婉言相拒,老魅见我拒绝,不由恼羞成怒,乃虚声恫吓,双方一言不合,动起手来,如凭真功夫,我不比他差,但他二心神功厉害,玄冰掌又太过阴毒,是以被迫逃离大雪山,来到尼山隐居避祸。”
淮彬急忙问道:“如此说来,那块石玉符—定落入老魅手中了?”
卧云道长道:“他如得手,不致穷追不舍,赶到这里来了!”
淮彬道:“师伯匆匆离开大雪山,莫非已将玉符带走?”
卧云道长摇摇头道:“带在身边,岂非引火烧身,”
淮彬闻言,眼珠一转,拍手突道:“侄儿知道了,莫非仍藏原地?”
卧云道长含笑点首道:“贤侄真聪明。”
语声未落,突听一声杰杰怪笑道:“就等这句话。”
声落人到,端的神速得紧。
卧云道长,李淮彬两人,只见白影一闪,身前不远,立刻现出一个三尺高通体雪白的怪人。
此人白发白须,皮肤洁白如雪,没有一丝血迹,左腿齐踝折断,右手执着一根三尺长的紫竹竿,面带诡笑,目蕴凶光,注视着卧云道长,对旁立的李淮彬,好似根本未见,连正眼也未瞧一眼。
卧云道长见雪山老魅到来,身体略为挣扎一下,无奈全身酸软,无法站起。
(原书缺页。武侠屋注)
“你问本尊者名号么?说出来可要把你吓死。”
淮彬故作从容,将嘴一咧,说道:“小爷会过的魔头,不知凡几,不但未被他们吓倒,反而一个个段羽了,你自己估量估量,能否及得上宣镇东,呼鲁吐温,崂山双魔,雪山老魅等人,如自信比他们高,不妨吹吹大气,如和他差不多,劝你还是趁早收风吧!”
头陀闻听淮彬说出这些名字,果是和自己同时人物,不禁惊讶万分,但他始终不相信淮彬所说是真的,略为犹豫一下,厉声喝道:小狗拿命来!”
声落杖到,端的凌厉神速已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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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七 章
淮彬等头陀禅杖袭来,离头皮尚有五寸之际,突地拧身滑步,右手玉莲一举,“顺水推舟”莲瓣倒勾,扣住杖身,往右后方一夺,虽未将其脱手,但头陀的身体,却被带着摇晃两下,不禁面现惊诧之容。
淮彬笑道:“我说如何?还是把名号说出来吧!”
头陀略为怔神,杰杰怪笑道:“我乃五台赤霞尊者,小辈叫何名字?”
淮彬笑道:“在下李淮彬,大和尚来此,意欲何为?”
赤霞尊者道:“我受雪山老魅呼侗之托,来找卧云道长,索讨古玉符。”
淮彬眼珠一转,心说道:“我何不如此这般,让他们去火并,等师伯身体复原,尔欺我诈,习以为常,那雪山老魅把古玉符夺去,不知隐藏何处?被我们追赶,带伤而逃,却故意让你与我们为敌,他则躲在一边养伤,等他把伤养好,带了古玉符一走了事,再也记不起你个为他卖命的人了!”
赤霞尊者闻言,略为动容,旋即回复常态,厉声道:“小辈少在本尊者面前耍花枪,雪山老魅乃成名多年的前辈,那能做出这种出卖朋友的事?”
淮彬察言观色,知赤霞尊者,口头虽然这么说,但心里却已动摇,态度越发装出从容不迫,缓缓说道:“那倒不然,你有先人之觅,对我说的话自是听不入耳,但是他身上受伤,藏身处又异常诡秘,总不会是假的吧?”
赤霞尊者听完,沉吟不语,好似暗想心事般。
淮彬见他神色就知这和尚已是起疑,心中越发拿稳,笑说道:“我还特别提醒你,呼侗的机智诡诈,武林中人,差不多完全知晓,在他的脑海里,只有利害,没有道义!”
赤霞尊者被淮彬这几句话击中心病,不由他不信,面露怒容,铜铃大眼,射出凶光,恨声自语道:“可恶!可恶!”
突然发出宏亮的声音道:“小辈,你这些话是真的么?”
淮彬从容笑道:“说到此地,信不信由你!”
赤霞尊者怒气冲天,厉声说道:“发发觉是假,当心你的小命!”
淮彬笑道:“你如发现我骗你,不妨再到这儿来,我们找个清静的地方,斗个死活存亡。”
淮彬这样说,一面在坚定赤霞尊者的信心,使他及早离开,与雪山老魅内战,另一方面,他已试出赤霞尊者的武功,凭掌中五莲和白虹剑,足可斗得住,大家叫明拼斗,以免卧云道长受累。
赤霞尊者,口说一个“好”字,立刻纵身离去。
淮彬见赤霞尊者的轻功身法,和自己差不了多少,与刚才房上人的身法相较,差的甚远,心中暗道:“刚才那人是谁呢?他来有什么企图?”
淮彬的脑中,电光石火般闪的一闪,暗中打定主意,管他是谁?反正找上头来的,决不是好路道,如今先把眼前敌人遣走再说。
赤霞尊者庞大的身子,纵出村外五丈左右,淮彬凝目朝四下打量一眼,不见异样,乃展开水宫壁图上所学“天禽”身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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