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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心魅影-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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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元真人道:
“兄弟发了财,这一向日子过得舒适,不知可曾回老家祭祭祖坟?”
谢士海道:
“这些年忙于商务,只回去过两次,但祖业维护尚好,由谢福父子看守着。”
广元道:“兄弟,你所求之福不过是百年之福,为兄求的,却是永生之福。想人生短促,这荣华富贵不过是过眼烟云,若是人山修道,只要炼成地仙,也可寿比南山,兄弟何不弃绝红尘,随愚兄入山修道!”
谢士海道:“兄长说的极是,奈兄弟已成家立业,暂时还脱不开身,只有等三个儿女成了家,兄弟才能一心求道。”
广元道:“说的是,那就等今后吧。”
说话间,广元已饮了十来杯酒。
稍停,广元从怀中掏出一个白绸包,一层层打开后,取出一件东西,道:
“愚兄身无别物,只有这紫晶白玉马一件稀世珍宝,就赠与兄弟吧!”
众人在月光下看时,只见一块紫晶雕刻成云朵状的基石,云朵上放置着一匹奔驰的白玉马。
白玉马纯白无瑕,紫晶剔透,价值连城,马儿昂首长嘶,四蹄奔放,雕刻得活灵活现,宛如一匹真马儿一般。
月光下,紫白相映成趣,熠熠发光。
全家老小均看得呆了,无不交口称赞。
谢士海道:“大哥,此物过于贵重,兄弟只怕承受不起。”
广元真人笑道:
“兄弟何出此言?你我兄弟本是一家人,为兄既已出家,要此俗物何用?留给二弟当传家宝吧!”
谢士海再三推辞,无奈乃兄坚持不允,只好拜谢收下。
广元真人又道:“此物珍贵,二弟切勿随意示人,切记切记!”
谢士海道:“兄弟谨记,一定收藏好了。”
广元真人又饮了十来杯酒,倏地站起,道:
“为兄去矣,他年再来引渡兄弟吧!”
谢士海再三挽留无效,只得含泪送广元真人出府。
回来后,想起兄弟二人当年在沧州老家时的种种情形,不禁连声长叹。
散席时,谢士海对家人道:
“我弟兄二人都长年在外,祖坟不能亲自照管,明年结束了买卖,回沧州老家去吧!”
果然,第二年便回了沧州。
三年后,谢飞燕辞别恩师下山,兴冲冲回到沧州,当向路人打听谢家时,得到的却是惊雷般的噩耗。
她是端午节归家的。
就在她到家前十天,四月二十五日夜,谢家起了大火,经街坊邻居奋力扑灭后,方才发现谢家并无一人逃出。
谢家偌大的园子,烧成一片瓦砾,谢家主仆大小三十二口,全部罹难。
官府代为收敛尸骨,据说只三十一具,不知还有一具在何处。
当天,她徜佯在一片灰烬的故宅上,心如死灰,若不是一身精纯的功夫,只怕她早巳晕倒。
接着她买了香蜡纸烛,到一个大坟前哭拜父母兄弟仆役丫环等人,这是一个合葬坟,官府无法分清遗骨是谁,只好通统葬于一大穴。
之后,她专访邻里,打听那日失火情况。
火是在三更左右燃起来的。
据邻里们说,三更前,似乎听到谢家院子有喊声,当时不在意,未料不久就起火了,那火似乎不是从一个地方燃起来的,邻里开门出来看时,谢家已是一片火海。
有人告诉她,城里打更的何老三当时就打着更走过这条大街,发现起火后又是敲锣又是喊叫才惊动了邻里街坊,纷纷出来救火的。
谢飞燕在一条小巷里找到了更夫何老三的家。
这是一间矮小的土屋。
她在门外叫了两声,门“吱呀”一声开了。
一个年纪半百的老者出现在门口,见到谢飞燕十分惊异,居然有这么漂亮的姑娘上门。
谢飞燕说明了来意,何老三请她到屋中落座。
屋里半边是炕,半边是灶,她坐在炕上。
何老三道:“姑娘问起谢家那场火吗?啊呀,真是吓人极了,小人刚从斜街拐过弯儿,就见谢家四处起火,小人吓得一时不知怎么办才好,连叫喊鸣锣都给忘了。正当小人清醒过来要打锣叫人时,姑娘,你猜小人看见了什么?”
说到这里,他压低了声音:
“姑娘,小人本不愿讲出来的,但姑娘既然是谢老家的表亲,小人就直说了吧,姑娘是头一个听到这情形的人。当时,小人正要叫喊,忽然,从墙上‘嗖嗖嗖’飞出几个人来,大概四五个吧,只一眨眼便一个个上了邻家的房头,姑娘,你说怪不怪?这哪里是人呀,分明是鬼吗!小人心想,谢老爷是本城有名的善人,平日乐善好施,连小人也受过他老人家的不少好处呢……”
谢飞燕插话道:
“你确实看清了吗?”
“哎呀,姑娘,火光冲天,照得周围如同白昼,哪里会看差了呀!小人当时离谢家不过五六丈远,那些鬼凶得很呢,手中都提着明晃晃的家伙,就如打劫的强盗一般,小人等他们踪影消失,才大喊大叫起来……”
“你看见那些鬼的相貌了吗?”
“啊,对了对了,一个像个和尚,身披袈裟,另一个像个道人,还有两个像个老头。”
“以后呢?”
“以后大伙儿听见叫救火,便从家中冲了出来。”
“谢家无人逃出来吗?”
“没有,那么大的火,插翅难飞呀!”
谢飞燕知道再问不出什么了,摸出二两银子给何老三,辞别而去。
她当夜就离开了家乡。
从更夫口中,使她确信全家一定是被人所杀,要不然,凭父亲、哥哥、弟弟的武功,岂能逃不出一场火灾?还有,谢家大院三十二口人,何以只见了三十一具遗骸?那一个活着的人是谁?
莫非是到谢家卧底的?
她一人走在茫茫黑夜中,眼泪似溪水般不住流淌。
第二日,她在一个小镇上住下,足足有四天的哀伤后,才从哀伤中振作起来。
她的第一个念头是到山西洪洞探访父亲生前好友丁强竹,后又打算到近处的邯郸去探访邯郸七义之首戴功禄。
她只给他们捎了个信儿,却没有去找他们。
她决定自己寻找线索,别再牵扯更多的人。
于是,她先是在山西,后又到了安徽,沿途想听到些什么传闻。
后来,她明白了,这样探访不会有结果,只有耐下性子,慢慢打听。
就这样,她在凤阳看到舞队在街头卖艺时,便加入了“鸿雁班”。
光灿听完,不禁低头沉思。
周围静悄悄,偶有几声鸟鸣。
稍停,光灿抬起头,两眼看着谢飞燕,诚恳地说道:
“姑娘,此事十分蹊跷,但也请姑娘放心,世上无不漏的消息,这么一件大案,不会就此烟消云散。试想,姑娘从老家出来,前后不过半载,人家不是就找上你了吗?四海魔枭令狐宣,是武林中有名的魔头,他决不会无缘无故要生方设计将姑娘生擒,为此不惜加祸于斗方三老,也不会要杀白面秀士童宝旺灭口。因此,姑娘根本不必费心去找线索,只要姑娘在‘鸿雁班’或是在别的什么地方露面,他们一定会再找上门来的。那时再相机行事,凶手就会露出真面目。不知在下说得可对,请姑娘斟酌。”
谢飞燕道:“你说得是,那么,我回‘鸿雁班’去口巴。”
光灿道:“在下还有一言,不知当不当说,只请姑娘恩准。”
“你说吧。”
“在下与姑娘同挡凶魔,追查元凶,望姑娘千万不要拒绝才好。”
“可是,前途凶险,怎能将你拖累呢?”
“姑娘,请不要再说见外的话。”
谢飞燕见他面色凝重,十分认真,怕伤了他的心,连忙道:
“如此,多谢了!”
光灿大喜,又道:
“回‘鸿雁’后,在下不来见姑娘,只在暗中行事,否则,我们都在明处,对方都在暗处,十分不利。在下与姑娘一明一暗,或可查出些端倪,不知可否?”
谢飞燕见他判事明晰,行事果断,芳心十分佩服,便点头答应。
“不过”,她又道:“彼此怎样联络呢?”
光灿想了一想,道:“有事在下会寻姑娘,可姑娘不一定要找到我。”
谢飞燕略感失望,道:“万一事情紧急呢?上哪儿找去呀!”
光灿道:“就这样吧,不管姑娘到什么地方,在下定会暗中告知落脚之处,好吗?”
谢飞燕道:“好的。不过,你可不要躲得没影儿了,十天半月不会面。”
光灿道:“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他引的是当朝名诗人秦观的诗句。
谢飞燕脸红得似桃花,娇叱道:
“就你们男子心狠。”
光灿心甜了,灿然一笑。
他拍了拍怀中紫晶雕像:
“我可以日夜瞧着她,她也终日伴着我。”
谢飞燕先是一愣,后来明白了。
她啐了一口,抢先出洞去了。
哦,蓝天似锦,白云如绸,金灿灿的阳光,铺满了山川大地,多美妙的一天!
第八回 往事峥嵘
谢飞燕回到了开封,在“怡安”旅舍找到了“鸿雁班”。
此时,正值暮色苍茫,暝烟四合之际,班众正在吃晚饭。
头一个看见她的是张云雁。
一声欢喜的尖叫,张云雁从椅上跃起,一下将谢飞燕搂个铁铁实实。
张大成夫妇及众人,俱皆欢喜不尽。
张云雁搂着她竟然抽泣起来,惹得姑娘们个个眼都红了。
林麟则呆站在一旁,心中十分欢喜可怎么也无法插上一句话。
谢飞燕推开张云雁,向班主夫妇见礼。
吴玉芹道:“呀哟,真把我们想死啦,现在总算盼到你回来了,须知大家与你已经是快刀砍水——难分开哪!”
谢飞燕道:“晚辈上了贼人的当,空白追了许多地方,这一点,容后禀告。”
林麟赶忙插言道:“谢姑娘,幸喜无恙,那晚在下与云雁妹妹、克虎兄到城外找你不见,一直都担着心哪!”
谢飞燕道:“多谢林大侠。”
林麟道:“姑娘不必客气,那不是见外了吗?”
正说到这儿,张克虎从店外回来,一见谢飞燕,忙过来见礼,也是欢喜不尽。
林麟又道:“哎,谢姑娘,你那块紫晶石被那个小子拐跑啦……”
谢飞燕打断他的话:“错了,林少侠,那个紫晶雕像我已见了,他并未拐跑呢。”
“什么?你见了雕像?那姓光的呢?”
她本想说自己把像送给光灿了,但当着这许多人,怎好意思出口,于是改口道:
“我刚一进城就有人叫上我,扭头一看,正是这位先生,他立即把雕像给我,我看了看,觉得还有些美中不足之处,让他再给琢磨琢磨。”
这一说,似乎也有道理,别人怎好意思再问?可林麟仍有话说。
“糟啦。谢姑娘,明日‘鸿雁班’就要离开京都了呢,快去找他索要回来吧。”
张克虎道:“不错,我适才就是去雇车马的,明日到杭州去。”
谢飞燕惊讶道:“到那么远的地方去?”
张云雁笑道:“到西湖去看景,上灵隐寺敬香,好玩得很呢!”
张大成道:“谢姑娘刚从远地回来,你们让人歇歇气,把饭吃了再说吧!”
众人这才散开,让谢飞燕坐下吃饭。
饭后,张云雁拉她进屋,迫不及待地将她走那夜东城外自己见到的可怕情景对她讲了。
临了,她道:
“燕姐,那个老书生还留下一条白绢手帕,上面有血写着的字呢,只是那些字叫人看了莫名其妙。”
“手绢呢?”谢飞燕问。
“林大哥装着呢。”
“雁妹,你去拿来我瞧瞧。”
张云雁答应了,出去了一会回来,把血字手帕交给她。
谢飞燕打开,也看不出名堂来。
她轻轻念道:“红蓝三日乌石藏宝马,师狗一旁上天成高士。咦,当真古怪。”
她想,只有宝马二字看得懂,乌石藏马,这理解不通,红蓝三日更不通了,管他,先记下来再说。
她默诵两遍,心记下了,手帕还给张云雁。
这时,门外林麟的声音道:
“雁妹,可以进来吗?”
云雁高兴地跑过去开了门,嗔道:
“谁不让你进呀,自管进来嘛,噜里噜嗦。”
林麟笑着进来,道:“谢姑娘,还有件东西给你看呢。”
他递上一个玉佩,谢飞燕接过来仔细审视,见壁面上刻有个“竹”字。
她不认识此物,便还给了林麟。
林麟将血帕玉佩收好,道:“山西广宁大师、崂山玉阳真人均在此一役中罹难,在下明日与各位暂时分手,回少林寺报知恩师,恩师决不会坐视不管。”
张云雁道:“燕姐,他回少林后,再赶到浙江杭州与我们会合。”
谢飞燕淡淡地应了一声。
林麟又道:“那夜之事必会轰动江湖,广宁大师、玉阳道长非一般人物可比,山西广胜寺、崂山上清官必不肯善罢干休,定要追究下去,‘鸿雁班’四处流动,故在下决心跟随,暗访此案真凶。”
张云雁道:“哦,对了,家兄在燕姐走后,蒙东野前辈垂青,携家兄外出一旬半,授了他一套刀法,老人家有趣得很,说这套刀法叫‘屠狗十八式’,授完,让家兄转告家父母,‘鸿雁班’不宜在此多逗留,远走为好,并让家父母……”
说到这儿,张克虎进来了。
云雁道:“屠狗的兄长,把东野前辈转告燕姐的话说一遍吧。”
张克虎道:“我正是来找燕姑娘的,东野前辈让我转告说,谢姑娘回来后,暂不要离开‘鸿雁班’,还说事情过于复杂,牵动了许多本已隐居的老头,但又让谢姑娘放心,说他老人家与一位叫醉寿星的老前辈会照应姑娘,只要姑娘小心些就行了,不要再只身一人远走。”
云雁道:“老前辈的话很怕人的,燕姐,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林麟道:“谢姑娘,不妨将隐情告知大家,让大家心中也有个底。”
张克虎道:“是啊,谢姑娘,我们都愿为你分一份忧,解一份愁呢,只是你不要小瞧了我们才好。”
谢飞燕心想,如果身在“鸿雁班”免不了累及大家,不如请班主夫妇来,将家仇讲了,然后脱离‘鸿雁’,与光灿去探访仇敌。
拿定主意,便道:“烦张兄请班主,啊,不对,干脆我们一块到班主那儿说吧。”
众人均赞成,便到上房找张大成夫妇。
谢飞燕将自己出师以来,家已被毁的情形简述了一遍,又谈了此行经过,只隐瞒了光灿救她这一截,改称被一未露面的高手相救。
众人听了前后情形,俱感震惊,半晌说不出话来。
飞燕续道:“今日飞燕已将实情托出,我不能再留在‘鸿雁班’,以免祸及全班,半年来承班主夫妇垂爱,百般照顾,此番恩情,飞燕只有异日相报了。”
听她说要走,云雁急了,道:
“燕姐,你孤身一人岂不更加危险?”
林麟道:“姑娘身负血海深仇,时下又有人暗害姑娘,想来二者之间必有牵连,姑娘单身一人,未免危险,不如随在下同返少林,由在下将此件事禀报之后,在下陪同姑娘一道,探访姑娘的仇人,不知意下如何?”
吴玉芹道:“都说些孩子气的话。飞燕姑娘,我们与你是竹里装灯草——一条心,别尽说些走不走的话!”
张大成也很同情谢飞燕,但此事非同小可,“鸿雁班”子弟虽自小习练武功,但仅能自卫防身,要与四海魔枭令狐宣之流作对头,份量实在太轻了点儿,莫说这班孩子们,自己夫妇两人也不是老魔的对手。
乡亲们将这班姑娘小子交托给自己,怎能拿他们的性命儿戏呢?
可是,飞燕孤身一人,又怎能让她独自承受凶险呢?
“鸿雁班”是舞队,不是江湖帮派,这一牵进江湖是非,只怕永无宁日。
然而飞燕一家遭害,现在又有人找上了她,她是班中的一位艺人,作为班主又怎能袖手不管?
咬咬牙,他说话了:“谢姑娘,你既是班中一员,有事我们不能不管,虽说我们武艺低微,但人多毕竟好设法,姑娘再不要说个走字,留在班里祸福与共吧!”
他这么一说,吴玉芹、张克虎、张云雁和林麟都十分高兴,纷纷劝飞燕留下。
飞燕想了想,道:“多谢班主,那我暂且留下,若事态发展迅速,到时再离开吧。”
众人又围绕四海魔枭之事议论了一阵,方才各自回屋歇息。
第二天一早,林麟辞别众人先骑马走了。
大伙儿把家什搬上大车,分乘几辆马车,往浙江进发。
他们走杞县,过睢阳,来到永城县,这里距安徽已经不远。
张大成决定在永城县住上两天,歇息一天,演出一天。
旅途劳累,饭罢已经天黑,各自歇息。
三更时分,突然“吧”地一块,似有重物击在楼上。
谢飞燕立即惊醒,从床上一跃而起。张云雁也忙翻爬起来。
两人匆匆披上外衣,目注门窗。
飞燕打个手势,意从后窗跃出。
云雁抓起放置在床上的长剑,拉开后窗,一跃而出。
飞燕却忽地拉开门,一步跃到天井。
只见对面房顶上,立着一条黑影。
此刻张云雁也从屋后绕出,同时看到了房头上的黑影。
这人好大的胆子,见了人也不闪避,依然大不咧咧站着。
谢飞燕一踮脚,“嗖”地上了房顶。
张云雁叫道:“有贼,大家快起来!”
她也跟着上了房,并立即抽出了长剑。
谢飞燕见对方仍不理不睬,娇叱一声,一掌打出。
她发现对方仍然不动,似乎也不打算回避,要硬挺挺受她的一掌。
她习的是无相神功,那人即使有金钟罩、铁布衫,只怕也经不起一击。
就在掌要触到对方胸襟的一刹那,她急急将掌势挪开,同时柳腰一拧,往斜刺里跨了一步,接着将拳收回。
那人依然不动,就像没有这回事一样。
她感到诧异了,正想仔细打量对方时,张云雁不知就里,娇叱一声,长剑直点对方咽喉。
她急得连忙跨步进身,轻轻向张玉雁的玉臂一推,剑失了方向,刺向空当。
“慢,此人被点了穴。”她急忙说道。
与此同时,张克虎、张婉玉、班主夫妇也都跃上了房。
许多姑娘也纷纷从屋中出来。
张云雁听飞燕如是说,忙借势收招。
二人一左一右上前两步,定睛一瞧,不禁叫出声来。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班中得力子弟常世雄,只见他双睛凸出,嘴角似有口涎流出。
张克虎急忙上前将他放倒抱起,从房上跃下,将他放到床上。
只见常世雄外边罩着一件黑色大衫,班中人谁也未见他穿过,大衫里面才是他平日穿的衣服。
他已经没有气了。
口角流淌的不是口涎,而是血水。
张大成替他查了周身,并未发现伤痕。
只有胸膛上清清楚楚有个泛黑的手指印,比量下来,大概是中指。
这一下事出意外,大家吓得瞠目结舌。
张克虎道:“把范之宏叫来问问。”
范之宏与常世雄住一间屋。
与张克虎同屋的吴杰急忙去了,一会慌慌张张跑回来道:“他……他……死在床上!”
众人一惊,急忙到范之宏住屋去看。
范之宏的死法与常世雄相同,胸上受了一指,别处并无伤痕。
张大成慌了,急忙出房门清点人。
六个男子去了两个,其余还在。
除了张克虎、吴杰,还有两人叫张小旺,陈子仪。
再清点姑娘们,除了飞燕、云雁,其余九个都在。
吃饭时,大家还热热闹闹、吵吵嚷嚷,不过两个时辰,便去了两个,这真是从何说起啊!
姑娘们都抽泣起。来,男人们则呆然而立,心里乱得没了主意。
谢飞燕咬紧银牙,心中怒火燃烧。
杀人者武功高强,杀了人还戏弄大家。
这是什么人干的?这些无辜青年与他又有何仇?
莫不是自己带来的灾祸?白白让两个好人命丧黄泉!
她心里难受极了。
忽然,张克虎叫道:“你们快来!”
不知什么时候,他又回到了放置常世雄的那间屋。
原来,他想把常世雄那件大衫取下,因为班里从未有过这样的衣服。
取下后,他顺手掏摸了里间的口袋。
口袋里有个纸团,打开一看,上面写着:
“敢与谢飞燕为伴者,这小子就是榜样。”上面只捺了一个指印,并不署名。
众人进屋后,他把纸团给了爹爹。
张大成抖着手,念了纸团的字。
谢飞燕再也忍不住,走过来向班主行了个礼颤声道:
“班主,飞燕累及两位大哥,后悔不及,只有以后替两位大哥报仇。飞燕今夜就辞别各位,他日有缘再见。”
说完,径自挤出房门,朝自己那间屋跑去。
张云雁喊了声“燕姐”,也跟着追去。
张大成道:“罢罢罢,天降横祸,想不到‘鸿雁班’会有此劫,叫我回乡怎么向邻里们交待!”
张克虎愤然道:“爹,这不能怪谢姑娘,贼人心毒手狠,无缘无故杀人,我们岂能示怯于人,莫非世雄、之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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