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古剑强龙-第1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可是,光州对亡命者来说,并不十分安全,这是十分遗憾的事。
    那位判官朱康朱大人,可说是可恶透顶,不但精明公正,而且铁面无私,属下的巡
检和巡捕,都是干练尽职的上选人才,组织的各乡义勇民壮,训练有素运用自如。在这
里任职三年,真办了几件轰动江湖的大案。
    淮阳黑道巨擘吸血鬼王凌天知,就是途经此地不知收敛,在客店中依然张牙舞爪扬
威扬武,终于落网自食其果,被押解返淮安府上了法场。
    朱州判手下的捕头,妙手灵官曹干真的非常能干,擒拿术妙到巅毫,空手入白刃火
候精纯,江湖道中颇有名气。肖小歹徒怕定了他,更恨之切骨,因为他不出手则已,出
手甚重,意图反抗的人必定骨折脚瘸,在受到国法制裁之前便已成了残废。
    而在奉公守法的市民心目中,妙手灵官受到普遍的尊敬。他为人四海,平时对人一
团和气,不偷鸡摸狗向国法挑战的人,根本用不着怕他。
    作天莫作四月天,各行各业的人,对天的要求各不相同,所求不遂自然要怨天,反
正天晴或下雨都有人欢迎或抱怨,冷或热都会受到歌颂或诅咒。
    这天是个艳阳天,太阳晒在身上暖洋洋地,按理谁都会觉得天蛮可爱的,但南城豪
绅姜大爷可就不高兴啦!因为他从南京买回来的名贵玄狐袍,不能穿出来亮相了。
    姜大爷姜大年的老爹,曾经做了几年京官,据说官职不大也不小,足以让姜家的子
弟称大爷。
    至少,在本城他就是大爷。他在城西郊潢河的西岸,拥有一大片田地,拥有不少佃
户和长工,这就够他称大爷的本钱了。
    午后不久,他换穿了一件紫缎夹袍,带了两名随从,大摇大摆进入大街的鸿宾楼,
在店伙的奉承下,神气地登上了二楼的雅座。
    鸿宾楼卖酒也卖茶,卖茶是便利客人谈天或谈买卖,通常进食期间茶客不多。
    不是进食期间,楼座只有十几位茶客。
    近街窗一桌,三位茶客正在谈笑风生。
    “呵呵,小李雅兴不浅。”年届四十不惑之年的姜大爷。称一个二十余岁的年轻人
为小李理所当然,称呼之间透着三分亲热。
    “过来坐,姜大爷。”那位剑眉虎目人才出众的小李,含笑指指右首的座位打招呼:
“有两位谈生意的朋友,上楼来聊聊,天南地北胡扯,算不了雅兴。”
    两位朋友皆年约二十上下,长了一张朴实面孔,举动也老老实实。含笑站起来迎客。
    “谈些什么买卖呀!小李。”姜大爷走近笑问,目光不住打量两位客人。
    “车行的买卖。”小李说:“洛阳来的,慕名前来敝号订制长程大车。容在下引见,
这两位是刘掌柜、张大掌鞭。这位是本城大人物姜大爷姜大年。”
    双方客套一番,两位随从伺候姜大爷就座之后,退在一旁听候差造,不象仆役,倒
有五七分保镖打手的气派。
    店伙连忙奉上茶具,沏来一壶好茶。
    “怎么,闲得无聊是不是?”小李向姜大爷笑问:“带了王朝马汉逛茶楼,好玩
吗?”
    “不,来等曹捕头,昨天约好了的。”姜大爷说:“庄子里有点小麻烦,几个长工
争阔气打架,曹捕头似乎怪认真的。要办人,我来问他处理的意见。”
    “你庄子里那些人,真也应该管管了。小李摇头苦笑:“经常收容一些不三不四的
人来来去去,争闲气打架虽是小事,星星之火也可燎原,还是让曹捕头料理料理倒是好
办法。”
    “老天爷,你可不要这样说,小李。”姜大爷显得有点紧张兮兮:“谁都知道曹捕
头与你交情不薄,他很能接受你的意见,你要是这么一说,曹捕头可就吃紧不放,我那
些无事生非的闲汉,可就要起哄啦!”
    “把那些闲汉弄走,不就太平无事了?”
    “可是,我那些好长工也就跟着跑掉啦I”
    “坏的不去,好的不来,大爷。”
    “我只希望大事化小,小事化无。”
    “等到大事临头,可就晚了,大爷。”小李认真地说。
    “商城山里面那些绿林好汉,就是一些闲汉起哄而逼上竹根山的。”
    “你……你不是故意危言耸听好吧?”姜大爷怔怔地说:“你造车工厂里,闲汉好
象更多……”
    小李的制车工厂在南城西门外沿河东岸,地近城根,汝宁府附近数州县的大车小车,
甚至骡车马车,凡是经得起考验的车,绝大部分是他潢川车厂所制造出品,演川制车厂
可说执豫南制车业的牛耳。
    制车业不算是江湖行业,但订车的人却有些是江湖朋友,工人中也有些沾了江湖味。
    小李单名蛟,是本城四公子之一,二十七八岁还没成家,自从三年前乃父升天之后,
他就成为潢川制车厂的东主。可是,这位英俊魁伟,为人慷慨好义的公子,经常往外地
跑,与外地的订制车辆主顾打交道,因此在家的时日无多,无形中把婚姻大事也耽误了。
    在本城,小李的名气甚至比姜大爷还要响亮,乡里中修桥铺路、恤苦济贫,他从不
人后,人们对他尊敬而亲呢,见面皆称他为李公子。
    “我那些人,都是老老实实的汉子,能吃苦的人很多,就是没有闲汉。”小李抢着
说:“当然,我不否认有些工人喜欢喝两怀,难免酒后意气用事打打架,但他们是非分
明,说清了也就平安无事。晤,曹捕头来了。姜大爷,你最好独自和他谈谈,免得你说
我乱出馊主义误你的事。”
    楼梯响人上来,店伙领着穿了便服的曹捕头出现在梯口。
    妙手灵官真象一个灵官,铁塔似的身材,黑脸膛虎目如炬,穿了青紧身,更显得魁
梧结实,四十出头,龙虎精神,体能与智慧,皆达到成熟的颠峰状态。
    “哦!小蛟,你也在。”妙手灵官笑吟吟地招呼。
    我在陪主顾谈生意,你们谈,恕难奉陪。李蛟站起来说:“时候不平,也该走了,
少陪。”
    他知趣地领了两位主顾走了,姜大爷立即招呼妙手灵官到另一桌坐下。
    李蛟下楼会帐,偕同两位主雇出店走.上了西大街,准备出城返回制车工场。
    后面十余步,跟来了一个中年人与一名壮年大汉,他们也是从鸿宾楼出来的雇客。
    “这位光州四公子之一,真能左右曹捕头的决策吗?”中年人与大汉低声说话:
“他的武功如何?”
    “曹捕头确是很听他的。”大汉也低声说:“至于武功平常得很。他那制车工场的
工人,有些的确有几斤蛮力,有时闲着无聊大家起哄,比比拳脚角力,他时胜时负,并
不出色。”
    “你是说,他容易对付,只要能控制他,就可以间接地左右曹头?”
    “差不多。”
    “那好办。人都有弱点,只要能针对弱点下工夫,就可以完全控制他。咱们回去见
见后面赶来的人,好好研究这位李公子的习惯、嗜好、性情、为人,便可以找出他的弱
点来下工夫。”
    “其他方面呢?”
    “同时着手进行,姜大爷就是咱们最好的目标之一。咱们主事人的意思,愈早进行
愈好,咱们要把光州布置成各方控制的中枢,最好最安全,进退容易的地盘。徐州方面
风声紧急,中枢可能移到凤阳。”
    “哎呀!还能到凤阳?中都皇亲国戚多得很,龙骧虎卫昼夜巡逻,流民逃丁抓住就
砍脑袋毫不留情,那地方怎能落脚?”
    “合法的过境谅也无妨,所以这的工作必须加快进行呀!走。”
    他们不再跟踪李蛟,改走北街出城而去。
    暴风雨在酝酿中。
    光州是座奇怪的城,城外有城,城中有城。
    也许,它曾经是蒋、黄、弦三国的国都所在地,所以有三座城,当然这是无稽之谈。
    城分南城和北城,北城有五座城门,南城有六座。两城的总面积不大,周仅九里。
北城的西北角,另建了一座小小的滑城。
    潢河是淮河上游的一条支流。俗称小黄河。河从南面商城的大别山区流到州南,从
南城的西而折回,穿过南、北两城的巾间,向东流再北折。两城之间,建了一座城桥互
相往来。
    北城是州衙门所在地,算是州治中心。由于是府属州,名义上管辖有三县,其实本
身在行政上与县相等,所以衙门设有三班六房。
    捕房占地最广,因为附设有狱官。签押房本身的人手。就比其他五房多一些。平时
一过未牌时分,整座州衙已是人声沉寂,唯一仍在忙碌的地方就是捕房。
    如果发生重大刑案,捕房也是昼夜兼办要公的唯一忙碌单位。
    今晚,二更未全市沉寂,捕房的会议室却灯火通明,这表示本地已经发生重要的事
故。
    妙手灵官主持会议,有四位捕快参加,这是他最得力的臂膀,最精明干练的办案专
家,好手中的好手。
    只有一名公设内外张罗,室门外的走廊点了两盘照明灯笼,亮度有限,由公役负责
禁止无关的人出入,权当守门的人。
    妙手灵官信手将菜油灯挑亮了些,将一份名册翻了两页,用镇尺压住以便观看。
    “这两个长工的来历可疑。”他指著名册的两行资料说:“册上登载他们是侨籍息
县的佃农,因去年天灾歉收而还田来州谋生,一切证明都是合法的,确是县衙所发的真
品,只是路引的记载不够明确,年籍象貌与本人似乎并不完全符合。刘巡捕。”
    “属下在。”坐在右首的中年巡捕应诺。
    明早你带两个人前往息县,查一查他们的底。”妙手灵官指示要点:“问一问他们
的地主,再去找他们的家属,花些工夫与息县的捕房合作,辛苦些,多跑些地方,不要
放过任何可疑的微候。”
    “曹头,打架威吓转变成胁迫,并不是什么严重的事。”另一名巡捕说:“这样郑
重其事的劳师动众,是不是捕风捉影太过庸人自扰了?”
    “整个农庄呈现不安的景象,许多人不敢说话,这还不够严重吗?”妙手灵官正色
说:“我总觉得某些地方不对劲,走到哪里都有灾难快要临头的感觉。凭我的办案经验,
我知道某些灾祸正在酝酿中。而灾祸之媒,似乎就在姜家农庄内,也可能潜伏在城里某
一处地方。总之,最近大家小心留意些,张大眼睛拉长耳朵,决不能让灾祸发生,任何
星星之火都要断然加以扑灭。”
    “这……我想,不会有事发生的……”
    “但愿如此。只是,恐怕天不会从人愿呢。现在,我们来策划调整线民活动的细
节……”
    三更起更后不久,会议已散。
    妙手灵官如果碰上公忙,通常留在衙门的公事房歇息,房后的休息室其实可以住宿,
有床有帐有简单的家俱,三五个人住一宵足够使用。
    四位手下都走了,他决定独自留下来,带了所有的资料回到公事房,自己沏了一壶
茶,坐在灯下仔细翻阅卷宗内的档案资料。
    他是一个尽职的捕头,他的受人尊敬不是平白获得的,在职责方面,他花了不少心
血,是用血汗换来的。
    一阵阴风刮入,灯火摇摇。
    职业上的经验,与生俱来的反应本能,令他霍然一惊,猛地放了茶杯,警觉地抬头
用目光搜索。
    一阵寒颤通过全身,毛骨悚然的感觉震撼着他。
    案右方两丈外的粉白墙壁上,出现一个奇怪的人头。
    墙壁本来是白色的,但年深日久,白墙不但有些老化,而且有些剥落。
    那古怪的人头黑发披散,脸色苍白,比老化的墙壁要白得多,所以轮廓特别清晰。
    可是,苍白的面孔上只出现一双黑亮阴森的怪眼,没有口鼻,耳朵也被披发所掩盖。
    他敬畏天地,但对鬼神菩萨存疑。
    他只相信事实,现在,呈现在他眼前的是事实,他对自己的目力有强烈的自信,这
是坚强的人正常的表现,对目击的事实深信不疑。
    鬼!一个有面孔五官不全的鬼,连身躯也不存在的鬼,清晰地在他眼前出现。
    害怕是一回事,本能的反应又是另一回事。
    他重新抓起茶怀,倏然而起。重抓茶杯就是他的本能反应,杯掷出是自卫反应的一
种,平平凡凡的一只瓷怀,在武林高手运劲掷击之下,将具有致命的威力。
    杯排空飞出,呼啸有声,可知他已用力飞杯,砸向那可怖的怪面孔。
    墙壁似乎在动,但灯火在这时突然急剧跳动,视线无形中受到扰乱,视力大打折扣。
    杯一近墙使失了踪,没听到撞碎声传出。
    “不要装神弄鬼了。”他突然心中一定,冷笑着说:
    “阁下曾经作了周详准备,你那件与墙壁同色的怪衣袍很有用。你应该知道,我妙
手灵官不信鬼神,何必装鬼吓我?世间如果真有鬼神,歹徒坏人怎会有这么多?阁下现
身吧,有何指教?”
    墙壁又动了。不,是人在动。
    那面孔的五官出现了,原来脸上覆了只露双目的白面具,取下即面孔出现。
    是一张面孔本来就苍白的中年人面孔,再撩起与墙壁同色的拖地长抱下摆掖在腰间,
下面便露出灰色的礼脚裤和快靴。
    还露出剑的下段,剑是佩在腰间的,与一般夜行人的佩剑方式不同。
    “妙手灵官名不虚传,鬼神唬不倒你。”那人用直震耳膜的嗓音说。
    “好说好说。”他沉着地说:“曹某人大公无私,立身处世不愧于天,无怍于人,
何俱鬼神?心正则百邪迥避,即使有鬼神也用不着害怕,阁下以为如何?”
    “佩服佩服。”
    “阁下客气。”
    “这说明尊驾的胆气超人一等。”
    “夸奖夸奖。阁下为何而来?可否见示名号?”
    “尊驾是江湖名人,豫南的名捕,见多识广,谅必听说过光怪陆离其人。”
    “这……”妙手灵官脸色一变。
    “在下就足光怪,姓名早埋,你就叫我光怪好了。”
    “光怪?传说中的江湖妖魅?”
    “不错。另一个妖魅,就是陆离,据说他真性陆。”
    “在下听说过。”
    “光怪陆离同列风尘四鬼怪。”
    “光怪老兄,你还在唬人。”妙手灵官冷笑:“风尘国鬼怪是真正的风尘豪侠,你
光怪和陆离,却是人人畏惧的妖魅。你老兄今晚此来,不是专为冒充风尘四鬼怪而来的
吧?”
    “不管你怎么说,反正我光怪已经来了。”光怪一面说,一面到了案旁:“不错,
在下今晚是有求而来。”
    “有求而来?”妙手灵官虎目放光:“好,但是,首先你必须明白。”
    “明白什么?”
    “明白在下的身份。我曹干身为执法人,也以此为荣。如果阁下所求有干法纪,请
免开尊口。”妙手灵官一字一吐,义正辞严。
    “是否有干法纪,那是各人的看法不同。”光怪从百宝囊中,取出一只锦盒放在案
上:“里面有十颗径半寸的真正南海珠;一张汝宁宝泉同所发,十足兑付不抽厘金的官
票,面额三千两,可在附近四府三州的宝泉局兑现。”
    “得带两个人去挑三千两银子。”妙手灵官嘲弄他说:“三千两银子,可令许多人
送命。”
    “不会有人送命。”光怪阴笑。
    “这可不一定哦。”
    “打开盒啦,那是送给你的。”
    “算是贿赂?”
    “算不算贿赂,也是各人的不同看法。”
    “在我妙手灵官来说,那就是贿赂。很抱歉,我曹干不会接受。”
    “曹头……”
    “我曹干每月只赚十二两银子,一石粮,干八辈子也赚不了三千两银子,这辈子就
没见过珍珠,我不能要,要了会送命的,即使你把天下所有的金球全给我,而我没有命
享受,我要来陪葬吗?”
    “没有人能要你的命……”
    “好了,光怪老兄,你可以走了。”妙手灵官不耐地下逐客令:“别忘了把锦盒带
走。”
    光怪哼了一声,抓回锦盒放回百宝囊中。
    “曹头,你知道拒绝的后果吗?”光怪厉声问:“你知道你所面对的恶劣情势……”
    “不要吓唬我,光怪老兄。”妙手灵官打断对方的话:“我知道,当我曹干吃上公
门饭的第一天,便明白我所面对的情势如何了。”
    “该死的东西,你真执迷不悟。”光怪破口大骂,左手突然一掌吐出。
    妙手灵官早怀戒心,左手一抬,沉重的公案被掀起。
    “砰!”公案在光怪的掌前三尺崩裂,被可怕的内家掌力震毁了。
    妙手灵官闪身探入,右手五指如约,向光怪的左肋急抓,五指皆可可制穴,也可象
利刃般扣断肋骨或插入体内,上翻时又能擒肘扣臂。
    “去你娘的!”光怪喝骂,左掌向下一拂。
    “卟”一声音,掌与爪接触,劲道进爆。
    光怪一惊,急退两步。
    妙手灵官可就苦头吃大了,斜冲八尺,几乎向右摔倒,右手抬不起来了。
    不等他稳下身形,身后伸来一双大手,扣住了他的后颈,另一双手一掌拍在他的背
心上。
    昏厥前的一刹那,他鼻中嗅到淡淡的醉人幽香,耳中听到女人的声音:
    “交给我,用我的方法办事……”
    十六这一天,城里的商户照例打牙祭。
    南城川口巷的许本道吃了三家大户的酒席,已有了八九分醉意,由他的两个心腹弟
兄搀扶着,醉步踉跄进了巷口,要返回他在巷尾的家。
    本城有三位吃八方的地棍头头,北城有一南城有二,他就是本城两个中的一个,绰
号叫镇八方。
    镇八方的绰号不是自取的或吹来的,五年前他落叶归根返回故里之前,在江湖就闯
荡了十五年,二十闯道就小有名气,手中一把泼风刀确曾红极一时。会过不少名家,斗
过白道一十杰的两杰,虽然未能获胜,但也因此而身价高涨。
    返回故里做地棍头头,在他来说未免太委屈了。但本地的子弟硬要捧他出来做司令
人,情面难却,他不答应也得答应。
    从一个江湖风云人物,沦落成地棍头头,自有他的苦衷。原来他受了内伤,伤了肺
筋难以治愈,打一趟拳,肺部就有缺氧现象气喘难平。
    他的酒量很不错,九分酒意还不至于让他耍死狗。脚下虽然不太稳定,仍然倒不了。
    他挣脱心腹弟兄好意的扶持,亲自上前叩门,没想到刚叩了一下,大门便吱嘎嘎打
开了。
    返乡的第二年,他就到邻里霍丘带回一位女人。据熟悉的人所知,那是一个有五七
分姿色的三十岁过头粉头。
    这女人姓安,是真是假没有人知道。好在安氏自从跟了他之后,一直就无怨无尤地
跟他平平安安过日子,平时很少出门,也很少与他的弟兄或徒子徒孙应酬,给人的印象
是打扮象个有风度的主妇、不苟言笑,不准买丫头雇仆妇,亲操井臼默默地过日子。
    堂屋里一灯如豆,门内站着安氏朦朦胧胧的身影。
    两个弟兄很识相,站在门外不进来。
    “老大喝多了,嫂子招待些。”一个泼皮说:“已经唱了醒酒汤,好在还没吐。嫂
子,明天见。”
    “好走,谢谢你们送他回来。”安氏用她那死板板的嗓门说,平时她对人说话,就
是这般死板板的。
    两个泼皮走了,镇八方也跨进门限,信了掩门上了闩,慢慢支撑着往后堂走。
    “其实只喝了五成。”他似乎清醒了些:“如果不装醉,那就脱不了身。晤!娘子,
我似乎嗅到了一些特殊的气味。”
    跟在他后面的安氏,突然卟嗤一声轻笑。
    他猛地一怔,酒又醒了一两分。
    这是前所没有的事,同居四载,安氏从来就不会发过这种不同韵味的笑声,平日即
使在闺房之中,也只是微露皓齿含蓄地微笑而已。
    这时两人已踏入天井,内堂的灯光照亮了天井。
    他讶然转身,灯光刚好可以照亮安氏的面庞。
    不错,是他的床头人安氏,徐娘半老,风韵已不似当年,身材、打扮、面庞、都是
他熟悉的床头人。
    有一点不一样,那双平时目光柔和的眼睛,似乎突然明亮了许多,不一样就是不一
样。
    “咦!你今天怎么啦?”他已看出那点不一样的改变,用怀疑的口吻问。
    “该说今晚怎么啦。”安氏纠正他的语病,领先进入里屋。
    又一点不一样,他终于嗅出那特殊气味的来源了,是从安氏身上散发出来的。
    他又醒了一两分酒意,错不了,那是爱美的姑娘们,身上所散发的淡淡脂粉香或薰
衣香。
    他清晰地记得,安氏自从洗净铅华,跟他返乡愿意清苦过一辈子之后,四年来与脂
粉完全绝了缘。
    这是一个失败的女人,她忘了女人洗净铅华粗头乱服,不但抓不佳男人,而且会失
去男人的注意,失去了自己的魅力。
    这淡淡的幽香,引起他的本能冲动。他紧跟两步入堂,伸手去拉安氏的手膀。
    内堂供有神位,不是卿卿我我的地方。安氏象灵巧的小鹿,轻盈地窜入后面的上房,
动人的轻笑令他血脉贲张,今晚似乎一切都反常了呢!
    内房中一切都走了样,华帐锦衾焕然一新,银烛高烧,幽香满室。
    他几疑�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