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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剑强龙-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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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刀,疾冲而出:“那一个王八蛋用飞刀打我……你走得了?”
    赵九已跃登瓦面,哈哈狂笑而走。
    地面,两个用飞刀偷袭的人正作垂死的挣扎。
    另三个冲入的人没拦住赵九,却与阴魂不散撞上了。
    “该死的东西!”阴魂不散已失去追赶赵九的机会,三棱刺神乎其神地出鞘挥出。
    “铮铮……”两刀一剑皆被三棱刺震断,三位仁兄狂叫着震倒出丈外。
    阴魂不散不理会他人的死活,跃登屋顶狂追赵九去了,眨眼间便消失在茫茫风雪中。
    天黑了,想追人谈何容易?
    回来时,三位仁兄相搀相扶向庙外走。另两位已经死了,就是那发射飞刀的两个人,
尸体仍然留在庙内。
    “你们是些什么人?”阴魂不散拦住了手伤骨松的三个人,语气凶狠:“是谁用飞
刀袭击在下的?说!”
    三个家伙兵刃被震脱手时,手受了伤,再被震飞摔出,摔得全身骨头几乎崩散了,
被阴魂不散回来拦住,惊恐的程度可想而知。
    “发……发射飞刀的人,巳……已被赵九杀……杀死了,是……是被掌力拍……拍
破了天灵盖。”一位仁兄一面回答一面发抖:“咱……咱们是……是毛……毛五爷请……
请来缉……缉凶的人。”
    “你们误了在下的大事。”阴魂不散咬牙说:“要不是你们闯来,在下一定可以毙
了那小子,你们是故意捣乱,故意制造机会让他逃走,在下非宰了你们不可。”
    “冤枉……”
    “哼!你还敢叫冤?”阴魂不散拔出三棱刺在行凶了,狞恶的神色极为吓人。
    “该死的东西……”阴魂不散疾冲而且上。
    “住手1”沉叱似殷雷。同时,庙角的树林中,跃出三个黑影。
    阴魂不散身形一顿,三个家伙已惊倒在地狂叫救命。
    三个人影到了,来势甚急。
    “去你娘的!”阴魂不散粗野地咒骂,一刺点出。
    刀光乍现,铮一声暴响,火星飞溅,一把狭锋刀与刺接触,两人同向侧飘,劲道相
去不远。
    阴魂不散退了八尺,止住震势向被震出丈四五的人冷哼一声。
    “好家伙,在下碰上劲敌了。”阴魂不散徐徐欺进:“再拼一招!”
    另一个黑影到了侧方,缓缓拔出金背单刀。
    “姓嵇的,你想落案吗?”黑影扬刀立下门户:“刚才阻止你杀人的长拳快腿沈义
兄,是本城的名武师,府衙县衙的捕快中,有他的门人子弟当差。要是你手痒,冲我程
广武来好了。”
    “哦!原来是追魂夺命刀姓程的。”阴魂不散狞笑:“找你也是一样,看阁下的刀
能不能追在下的魂,夺在下的命。”
    长拳快腿先前不知道是阴魂不散,天黑而且双方接触太快,一招被震退丈外,确是
心中生寒。锐气全消,这才知道对方果然了得。
    “咱们没有拼命的理由。”长拳快腿大声说:“嵇老兄不是受江大爷之托,搏杀赵
九的人吗?咱们也是受本城仕绅之托,缉拿凶犯赵九的,双方目的相同,何必作无谓的
拼搏?嵇老哥,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变政,让老哥大动肝火杀人?”
    话说得有道理,而且相当客气,再就是情势是三比一,阴魂不散再狂傲,也不得不
及时收敛,真要落了案,毕竟不是好事。
    “这三个混帐东西,和另外两个该死的家伙,打了在下两飞刀,掩护赵九脱身。”
阴魂不散恨恨地说:“等于是吞没了在下的五千两赏金,你看怎办?”
    “沈爷,救命。”一个家伙在地上叫号:“咱们也是打听出赵九在庙里藏身,所以
前来捕杀他,没料到这位爷拦不住赵九,反而迁怒我们,救命!”
    “嵇老哥,他们……”长拳快腿要替三个家伙讲情。
    “沈义,你给我少耍花招。”阴魂不散抢着说:“这些混帐东西一定是你的人。我
警告你,叫你的人离开我远一点,以保平安,下次,哼!”
    下次怎样?他没说,收了剑大踏步走了。
    天一黑,戚家老宅又忙碌起来了,但起更后不久,全宅又成了黑沉沉的鬼域。
    这次,警哨的安排有了显著的改变,表示奚本厚采取了积极的防卫手段,不再在宅
院内死守,把警戒推至邻居的外围。不但可以提早发现入侵的人,而且内部有警,外围
的人可以收网起罗,从四面八方围堵。
    两个警哨隐伏在右邻外的巷口,一在上面的飞檐上端,一在下面的墙根暗影中。这
里,距戚家大宅已有百步,这一带的住宅都是连进大厦,邻居其实相距甚远,那一家大
宅没有十余栋宏大的建筑?
    风雪大,躲在这种地方警戒,真不是人干的好活,因为必须躲得隐秘而又必须能监
视重要地段,不能移动以免被人发现,想想看,那多糟?要不了半个时辰。手脚都会冻
僵。
    城外传来的消息让这些警哨大放宽心,因为阴魂不散两个凶魔,巳发现赵九的藏匿
处,正在追逐中,赵九哪有功夫前来冒险入侵?即使来,也该是三更以后的事了,目前
二更刚起更,没有什么好怕的。因此,警哨们不希望被冻坏手脚,少不了经常活动手脚
活血保暖。
    躲在飞檐上的人被雪覆满背部,实在冷得受不了啦!受不了就挺起上身,抖落身上
的雪花,活动双手不住伸缩。
    墙脚下隐身的人没有风雪沾体,发现头顶上空大堆雪在坠落,忍不住抬头低叫:
“你在干什么?故意插标卖首吗?”
    “你说什么?”上面的人问,风雪中很难听清字句。
    “叫你不要移动,找死吗?”下面的人声音提高了一倍,上下相距有丈五六,不大
声的确听不清。
    “太冷,手脚快僵了,呃……”
    话未完,人象大石头般往下掉。
    下面的人只看到同伴模糊的人影下堕,还弄不清原因,刚想叫唤,突觉喉下压入其
冷澈骨的锋利刃口。
    “放乖些,不要叫。”身后有人在耳畔说。
    担任警哨的人既不可以放下风帽掩耳,也不许竖翻衣领裹住脖子,更不许戴手套,
所以锋利的刀口能直接贴上咽喉的肌肤,这种寒冷的滋味,足以令人浑身发抖。如果不
放乖些,喉管不被割断才是怪事。
    这位仁兄居然没惊得魂飞天外,乖乖任由对方把上身向后拉。
    “你……你是……”警哨沉着地反问。
    “赵九。”
    “赵老兄,你还不死心吗?”警哨在生死关头,机警地想利用机会晓以利害:“奚
爷有的是人,而且有钱,有钱可使鬼推磨,你一个人即使有三头六臂,也成不了事,何
不接受奚爷的条件?”
    “在下不接受任何条件,只要见到舍表亲三十六个人活生生地出现在眼前。”
    “赵老兄,那是不可能的。”
    “人死不能复生,是吗?”
    “是啊!活着的人才是重要的事。”
    “你活得很如意,是吗?”
    “这……”
    “你重要吗?”
    “这……”
    “宅子里来了些什么人?”
    “我……我不知道……”
    “那么。你已经失去重要性了,我可以另找他人。”
    “赵老兄,请听……”
    说不下去了,喉管已被割断。
    不久,另一处警哨隐伏处,传出惊心动魄的惨号声。
    二更将尽,外围的五组警哨十个人,已全部被挑。之后,不再有任何声息传出,入
侵的人也没有深入,一夜中,所有的人皆心惊胆跳,精神快崩溃了。
    只有千日做贼,那有千日防贼?一连闹了三夜,奚家先后秘密运出二十八具死尸,
其他的人一个个心胆俱寒,死亡的恐怖快把他们逼疯了,天一黑,简直是人人自危,尤
其是分配到外围警戒的人,无不心惊胆跳如上法场。
    白天的搜索也加强了,整个地区的三教九流朋友,全部加入搜索的行列,但就是查
不出赵九的藏匿处。
    已经是第五夜了,奚家的警哨们已收紧至内围,不敢再派到外围送死了。
    风雪已止,奇寒傲骨,这种滴水成冰的气候,按理每个人都在家中温暖的床上睡大
头觉,夜行人应该不会活动。屋顶上积雪尺余,轻功很难施展,视野广阔,防守的人以
逸待劳占了天时地利优势,今晚,赵九不会来了,正好喘口气恢复疲劳。
    三更天,白影出现在城外江家的别墅。
    白影完全熟悉江家的庭园布局,悄然出现在西院的后进女眷游乐的地方:西楼。
    白影戴了白头罩,述快靴也是白的,披风直垂至膝下,除了一双眼睛是黑的之外,
伏在雪中根本就不易被发现,所经处,浮雪上几乎看不出痕迹。
    夜间,西楼应该没有人逗留,门窗紧闭,里面黑沉沉声息毫无,连飞檐下的铁马,
也因为无风而没有声音发出。已经是三更天,内院几个房舍中,偶或有灯光透过明窗,
西楼绝对没有人居住。
    白影到了楼东侧,无声无息飞越长廊的扶栏。
    砰一声大震,他撞破了精致的排窗,人也消失在内,之后便声息全无。
    他没有撞毁排窗,发出巨大声响引人注意的理由。
    久久,全宅似乎毫无动静,毁窗的巨响,好象并没有惊起宅中的巡更人注意。
    一切都反常,反常得令人莫测高深。
    久久,死一般的静。
    不久,传出一声金钟的清鸣,传自后院的最深处:女眷们的居室如画楼。然后,全
园各处暗影角落,传来此起彼落的竹哨声。
    这是伏哨的信号,表示毫无发现。
    四更天,西楼下有了动静,密云不雨的情势,对心情躁急的人来说,是难以忍受的,
忍受不了,就必须打破这局势。
    “是赵九吗?”黑沉沉的角落中,传出阴森森带有鬼气的嗓音:“阁下,我知道你
躲在此地。”
    久久,没有任何声息,当然也没有回音。
    “这几天,有不少人失踪。”先前那鬼嗓音又说了:“奚家的警卫也死了三十几个
人。我想,你已经得到不少口供和消息,所以你找到江家来了,是吧?”
    久久,仍然没有回答。
    “你能找到此地,表示你的确很难对付。”鬼嗓音又说:“但是,你知道你已经进
了网,入了罗吗?”
    “知道。你也该知道,在下是有意闯网破罗而来的。”黑暗中终于传出赵九充满自
信的语音:“你用重利买黑道凶魔,和唆使爪牙诓诱白道名宿来对付我。你这天罗地网,
是接受两个凶魔的建议而设下的。可是,你并没有料到两个凶魔两面拿钱,把消息卖给
在下了?”
    有咬牙怒哼的声音,接着似乎被另一人阻止了。
    “赵九,你知道你所面对的人,是何来历吗?”鬼嗓子又说。
    “弥勒教荆楚总坛安陆香坛的教匪,没错吧?”赵九直接揭破对方的底细:“不要
以为目前你们得势,有无耻的官府败类暗中庇护你们。要知道,这只是一时反常的现象,
毕竟还有绝大多数忠于职守的大小官吏,对你们严加提防,只要抓住确证,你们会上法
场的。”
    “既然知道本教的底细,你居然敢与本教作对,未免太不知死活了。本教势力遍天
下,高手如云人才济济,没有人敢……”
    “没有人敢反抗你们,我敢。”
    “你到底是谁?”
    “赵九。”
    “你不是赵九,我问你的真名号。”
    “姓贺,贺怀远,这名字你不会忘了吧?”
    “逃走了的戚三的表侄!”
    “对。我的确姓赵。那天,你们四个内堂香主,追杀贺怀远到江对面的十里亭,碰
上了我。当时在场的,还有两个威震江湖的人物。”
    “谁?”
    “白道八大高手之一的冷刃雷珠欧阳宏,和四大黑道霸主之一的百绝天君葛大风。”
    “可恶?他们胆敢管本教的闲事……”
    “他们不敢管,被你们的内堂香主信记一吓,虎头蛇尾挟了尾巴滚蛋,既然白道高
手和黑道霸主都不敢管,我敢,我宰了你们那四个香主。现在,白道和黑道的高手,反
而来帮助你们,武林道义可以休矣!”
    “姓赵的,给你价值万金的珍宝,请阁下放手,本教不再追究既往,如何?”
    “抱歉,在下要那么多金珠珍宝做什么呢?我赵九一天吃一只鸡三壶酒,抱一个漂
亮女人过夜,十两银子足够打发了。最重要的是,在下已经有了巨万家财。”
    “你……”
    “我要你们坛主的头,要毛五爷和奚本厚的命,别无所求。你江南震是假名.你不
姓江,你只是冒充以前江家的侄儿,谋害了江家一门老少鸠占雀巢。你的罪行,迄今我
还找不到苦主,找不到确证,所以我暂且不管。你是内坛法主,是你下手派人屠杀戚三
爷一家三十六口,所以我只追究这件事。”
    “赵兄,咱们平心静气谈谈……”
    “哈哈哈……”赵九大笑:“我等了一个月,费尽工夫搜集证确,侦查动静,如果
不能平心静气,能忍耐这么久吗?我可以告诉你,我这人别无长处,就是能冷静应付任
何剧变。我进了你的天罗地网,你可曾看出在下什么时候不平心静气了?现在,你可以
起网收罗了,在下手痒啦!是不是要等在下先发动?”
    砰一声爆炸,火花耀目生花,烟硝弥波,火星飞溅火焰熊熊。
    十二名暗器高手,几乎同时从三处方向,向先前赵九发话的西北角发射暗器。火光
下,墙角下的确伏着一个白衣人。
    三个人随暗器冲上,刀剑齐发。
    “要活的!”堂后踱出穿了劲装的江南震,喝声似沉雷。
    十二种暗器齐聚,怎么可能要活的?
    钢刀抵住了俯伏的白衣人,巨手将人拖起了。
    “是前院的鲍香主!”钢刀的主人惶然放手。
    “这……这怎么可能?”江南震变色叫:“怎么可能是他?”
    灯火—一点燃,火弹的烈火已熄。
    “他已经死了很久了,不是被暗器击毙的。”一位仁兄上前检查尸体:“尸体已僵,
快冻成冰人了。”
    “把在如画楼的两个凶魔叫来。”江南震咬牙切齿:“他们胆敢两面拿钱……”
    “法主,冷静些。”一位中年人说:“两凶魔是唯一能威胁赵九的人,如果咱们和
两凶魔冲突,赵九会笑掉大牙了,他就希望两凶魔与咱们反目。”
    “晤!有道理。”江南震冷静下来了:“这混帐东西在用反间计。奇怪!这该死的
东西怎知道我在西楼?他应该到如画楼的。哼!本坛有了吃里扒外的奸细。”
    “先不必声张,得仔细清查。”中年人点头同意有奸细的假设:“午后外出的人,
都有嫌疑,这件事须加紧进行,必须及早把奸细清除出来。”
    “大家回去吧!那狗东西不会再来了。”江南震挥手遣散十二名暗器高手。
    “小心……”有人狂叫。
    被撞破的巨大屏窗下,白影暴起,几扇破窗一动,白影已切入人群。
    谁也没料到破窗下留有人。破窗在楼东侧,而先前赵丸发声的方位是西北,众人忽
略破窗并不足怪。
    刀气陡然迸发的厉鸣惊心动魄,快速闪动的刀光令人望之胆落,人刀一体锲入人从
中,波开浪裂。
    江南震该是功力最高的人,也是反应最快的人,但仓猝间也难以应付剧变,来不及
运功自卫,更没有拔剑的机会,百忙中扭身伏地躲避。
    晚了一刹那,奇冷澈骨的锋刃电掠而过,右臂立断,右户也裂了一条缝,肋骨可能
断了两三根。
    白影像狂风,像奔电,冲进、锲入、回旋,然后像长虹经天,从破屏窗的缺口逸走,
突然消失了。
    “砰卟卟……”人体跌倒声这时才传出。
    “救命……啊……”未死的人发出惨叫声。
    “啊……”受到奇痛袭击的人狂号。
    沾满鲜血的钢刀,静静地躺在东廊下;那是屠杀江南震与十二名暗器高手的刀,是
属于江家的,赵龙并末将夺来杀人的凶器带走。
    全园大乱,大搜附近每一角落。但赵九早就走了,如何走的?竟然没有人知道。
    江南震的命,总算被高手郎中从鬼门关抢救回阳世,右肘以上仅保有半节手臂,右
肋骨断了三条半,伤了内腑,虽然救活了,以后……
    十二名暗器高手,只救活了两个。
    第二天,紧张的气氛突然消失了。
    搜查凶犯赵九的巡检巡捕们,突然销声匿迹绝口不提。三教九流混混们,也似乎忘
了这回事。
    要对付的人,不是戚三爷的表亲,而是一个可怕的江湖神秘高手,利用巡捕地棍,
不会查出什么结果来。同时,防备再严,也阻止不了这位不可测的神秘高手,不如不防,
干脆躲到不易被人发现的秘密所在反而安全一些。一个来历不明的人,能在本城逗留多
久。
    重要人物躲起来了,小人物们明里若无其事,暗地里提心吊胆,时时刻刻准备灾祸
降临。
    西门外子城长拳快腿的家,这几天外弛内张。他是本地的地头龙,有声誊有地位,
用不着躲起来。同时,家中有一位贵宾,追魂夺命刀程广武是白道中的风云人物,谁敢
登门讨野火?
    当然,没有人能证明他也是弥勒教的人。
    掌灯后不久,主客正在前院内房的食厅小饮,陪客仍是两男两女;薛雄、赖沧海、
甘梅芳、黎春华。
    “赖兄,衙门里为何不过问凶犯的事了?”追魂夺命刀不胜诧异地问:“到底出了
什么变故?”
    赖沧海是显陵卫的材官,与兴王府关系密切,对于官方的消息,当然比旁人灵通。
    “有人夜入府衙,用弥勒教匪的信牌,协迫知府大人不许过问弥勒教的事。”赖沧
海苦笑将内情说出:“知府大人不受胁迫,一怒之下,丢下凶犯赵九的案子,倾全力调
查弥勒教的活动情形。程大侠,这叫做嫁祸江东。”
    “你是说……”
    “那人一定是赵九”。赖沧海进一步解释:“他冒充弥勒教的人,转移官府的注意
力,达到釜底抽薪的目的了。弥勒教的人再笨,也不会笨得用信牌向官府胁迫,该教毕
竟是已公告天下的教匪。”
    “看来,这件事得劳动程大侠扯臂而起,召请白道群雄前来主持缉凶事宜了。”甘
梅芳姑娘说:“昨天晚上,城外江家死伤十三个人,江大爷也丢了一条手臂。再这样闹
下去。本城的人胆都被吓破啦!程大侠,这件事……”
    食厅外面本来有两名健仆听候使唤,但这时却失了踪。门开处,寒风灌入,炭火熊
熊温暖如春的食厅,气温陡降。
    “这件事他不敢管。”进来的赵九一面说,一面掩土厅门:“除非他真的瞎了眼聋
了耳,根本被财色迷昏了头。或者,他的确不知道自己到底做了些什么事。”
    六个人大吃一惊,惊觉地推椅而起。
    “你胡说些什么?”追魂夺命刀厉声问。
    赵九手中抱了一只大布卷,灯光下,一双虎目冷电四射。
    “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赵九阴森森地说。
    “你是赵九……”
    “谁都知道我是赵九,这位长拳快腿更知道我是赵九。”赵九取出那块信牌,啪一
声丢在食案上:“你真要管,那就管好了。一个多月前,冷刃雷珠经过此地,目击杀人
凶案发生,但看了符牌,他乖乖地放弃了侠义道的宗旨,在威胁下低头。论声誊地位,
不客气地说,你比冷刃雷珠差了一大截。论武功艺业,你根本就不能比。说吧!你敢不
敢管?”
    “你……你是弥勒教的人?”追魂夺命刀脸色大变。
    冷刃雷珠名列白道八大高手,他追魂夺命刀还不配名列武林龙虎榜,真正面对可怕
的凶险,他比冷刃雷珠更怯懦。
    “我只问你敢不敢管。”赵九厉声追问。
    冷刃雷珠当时虎头蛇尾溜走,现场只有三个人,而一个黑道霸主也有怯念,随着认
栽脱身事外,在颜面上不算太难堪。而今晚,追魂夺命刀所面对的人,比那天复杂得多,
尤其还有两位把他捧得快上天的美丽女人,他的脸往那儿放?
    似乎,他只有一条路可走:宁可输掉命,不能输脸面。他发出一声兽性的低吼,愤
怒地脱皮袍。
    “我替你备有兵刃,刀,但不是你的金背刀。我没空到你房中拿,只怪你有女陪酒
不便带刀。”赵九步步进逼,解开大布包往前面一丢:“你选好了。”
    有八把刀剑,大概赵九把所有警哨的兵刃都缴来了。
    赵九的手上,有一把刀,最普通的狭锋单刀。
    追魂夺命刀抓一把厚背单刀,刀在手,激动的神色立即平静下来了。这是高手们经
过千锤百炼的成就,趁手的兵刃可令自己神智清明,情绪冷静;操刀杀人激动如狂,那
是无知的匹夫的妄动。
    “你们。”赵九向长拳快腿三男二女说:“赶快找趁手的兵刃,你们不是看热闹人
的。你们五个人的底细,赵某半个月前就摸清了。你们已接到指示,必须不择手段送赵
某下地狱永除后患,现在正是机会,正好组成六合大阵,你们还等什么?”
    赖沧海第一个上前,取了一把单刀。薛雄善用剑,冷冰冰的剑重量正好趋手。
    当最后一个人黎春华姑娘拾剑后退的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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