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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蓉劫-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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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个很微妙的问题,但有一个解释,两人对面生死对搏,对方如果全神戒备,则其体内一定有一股气势为用,也就是所谓护体真气,凡是练过武功的人,不论成就如何,多少总是有一点的。”
“是的,就是没练过武的人,也一样具有这种本能,只是较为淡弱而已。”
“不错,这一股力量来自无形,原于警心,随时都具,是由人的意志无形控制的,只有在心浮意动之时,意志为外务所摇,使这种力量顿减,我的剑才能攻进去。”
“笑就是一个人心意浮动之时吗?”
“是的,人之所以笑,必然是有得意之事,这时候,谁也不会再具戒心,也是防御行为最弱之时,此外或怒或怨,虽也一样心神摇动,但戒心未消,防护的暗劲没有减弱,我就无以攻其虚了。”
“原来如此,那除了对方含笑之时外,再无他途了。”
“有的,那是对方熟睡之时,也能出现我所要的状况,但那时用很多方法就可以轻易杀死对方了,何必又要费这么大的事呢。”
胡大为摇头叹道:“现在我是完全明白了,但是认为太过于冒险,也许对方不是真心的笑,而是作伪装的呢?”
杜云青道:“不错,有过,我锁喉一剑有时已攻中对方,却未能致命。”
“那对杜爷而言,不是太危险了吗?”
杜云青一笑:“幸好对方为我的手法与本身承受的烈寒而怔住了,而且也不知道就势反击,利用我自卫最弱的时刻,所以我才没有遭殃。
不过我也不为这个担心,因为这时间是很短的一杀那,除非是绝顶高手,否则很难把握时机。
我要选对方在笑的时候出手,也是为了安全,对方在笑的时候,不仅是易于得手,而且他的反应也慢,趁机反击的可能性也少,我一定要在对方笑的时候出手,看起来是我的缺点,实际上也是我的优点。”
胡大为又沉思片刻才肃容道:“多承杜爷指教,杜爷对剑法的修为实在是高,您用的方法太难太偏,旁人是无法学的。
但是您的这套理论却大有可为,只要把几乎很普通的剑式运用纯熟,在对敌时突然施出,只要能把握时机,往往有意想不到之威,此即为化腐朽为神奇之道。
我先前看杜爷的用招,觉得都很平凡普通,但在杜爷手中发出,似乎有雷霆万钧之威,我一直不明白,一直到听了杜爷的教诲后,才豁然贯通了。”
芙蓉笑道:“平凡的招式,只要用得其时,即能化腐朽为神奇,这是老生常谈,每一个人都懂,难道你今天别有心得不成了。”
胡大为躬身道:“是的,格格,别人说那句话,只是挂在口边,当作理论,但杜爷的解释,却是在启示我们如何去把握时机,这才是最难得的学问,卑职今日得有幸瞻仰杜爷这一战,实在获益良多。”
芙蓉笑道:“那是你的悟性很高,我杜爷相处的日子比你长得多,却并没有你这样多的收获。”
胡大为道:“格格天资过人,把这个道理想通了,而卑职等却是今天才得闻道,知道剑诀中的那个巧字,是怎样的一种境界了。”
杜云青笑道:“你不要以为这是巧,我跟大熊一郎比斗时,不知放过了多少次可以出手的机会,他也笑了不知多少次,我都没出手,那不是我存心拖延下去,更不是为了容让,而是要抓一次他真正发笑的时间。
因此在我的剑诀之中,有些是,有些不是,可是在我没有真正认准之前,我是绝不轻易出手的。
有时虽已认准了,但是时效已失,我只有放过了,等待下次机会,一直要等到我绝对有把握时再出手,所以才很少出差错。”
胡大为肃容道:“我知道,我说的这个巧,也是这个意思,我不是说杜爷取巧或碰巧,而是说杜爷能用巧思,制成一个能不为对方所察而完全有利于己的情势,剑招中有很多诱敌的虚招,但杜爷却把虚招运用于敌我两心之间,完全控制局势,这份巧,又岂是他人能及的。”
杜云青神色微动道:“胡兄能具这份认识,想必在剑上的造诣很高了。”
胡大为道:“我不敢说自己有多深的火候,但是白龙有意让我列身在他二十四名护法门人之首,对我作了一番特别的传授,所以我的剑法约略可与计四位护法门人相等。”
这番话使得每一个人都为之一震。
芙蓉道:“你是被选为护法门人的领班?”
“是的,他认为原有一批过份耽于安乐,消沉了斗志,已经不太堪信任了,所以暗中特色了一批替代的人选,个别施教,这是他自己对我口许的。”
“还有那些人是被他选为替代的人选呢?”
“不知道,这是一个秘密,我相信他不会告诉人的,除了被他选中的人,任何人都不知道。”
“既然他有意叫你人替为护法门人,怎么又会派你出来呢?据我所知,护法门人是从来不出去的。”
“他说过了,以往的那些护法弟子们,就是因为足不出门,目光浅近,夜郎自大,所以才不奋发求进,因此他改变方法,要我们出去历练一下,第二附带的任务,是要我临视这几个东洋鬼子。”
杜云青微感愕然道:“白龙要你监视他们?”
胡大为点头道:“是的,他要我看住他们,如果他们有意外的行动时,加以诛绝。”
“为什么?他们不是受雇于玉龙寺的吗?”
“是的,可是他们的意图暖昧不明,尤其是进掠琉球后,他们偷偷地从扶桑本土派了很多高手来,混入海盗群中,霸占了琉球外围的小岛上,似乎有意并吞琉球,而玉龙寺也有意在那儿辟作根据地,利害上就冲突了。”
“目前在琉球的势力,究竟是那一方面较强?”
“目前,是他们的势力强了。”
杜云青道:“白龙既然有意在琼球另辟根据地,为什么又容许他们的力量在那边坐大呢?”
胡大为道:“本来是玉龙寺的力量较强,可是我们的人员都移到这两条船上,就是他们的力量较大了。”
“原来是这么回事,白龙所谓意图不轨又是指何而言?”
胡大为道:“每次我们出海掳获的财物都贮藏在琉球的岛上,在那边,玉龙寺控制极严,人员虽少,却管住了出人孔道,只准人来,不准人出去。
因此他们无法把消息传往扶桑本土,不会知道琉球藏有多少财富,而真正的数量,这几个人是知道的。
因为他们每次都跟着出海,如果看见他们悄悄向外连络,就证明他们另有意图,想召人到琉球去劫持财富,那时就立加处置。”
“消息传出去了,处置了他们有什么用?”
胡大为道:“有用的,他们传出消息,如果扶桑本土的月野流另派人前来要求分享,就证明他们确有异图,玉龙寺可以来个矢口否认,并叫他们提出证据,只要这几个家伙都死了,死无对证,他们也就无可奈何了。”
杜云青道:“我实在不明白玉龙寺是什么用意,月野流如果决心要占夺财富,又怎么会因死无对证而放弃,他们不惜一战也要达成目的的。”
胡大为笑道:“玉龙寺希望的也是这件事,因为月野流的人数越来越多,一战在所难免,只是双方都各有所图,不愿意抓破脸,只看谁能占主理而已,弄成死无对证,自然是理屈在彼,因为他们提不出人证来,证实财富究竟有多少,更无有指责玉龙寺分配不均匀的理由。”
“玉龙寺难道还要跟他们分润财富吗?”
“是的,按照成议,战利品应该是三七分帐,玉龙寺占七分,月野流占三分,那三分交给琉球的海定收藏,七分则由玉龙寺自行收藏。”
“玉龙寺是否每次都照这个成数分给他们呢?”
“怎么会呢,船是我们的,人员也是我们的,月野流只派了五个人在船上,动手时也用不到他们,玉龙寺自然不甘心让他们分润这么多的,因此每次的捞获,都要打个对折,实际分润给他们的,只有一成半而已。”
杜云青道:“玉龙寺失信于人,怎么能怪人家呢?”
胡大为笑笑道:“根本上双方都是各怀鬼胎,月野流也没有说实话,他们说是在本上无法立足,那些人是被迫流亡出来的,玉龙寺帮助他们找到了安身之所,已经够客气了,而且那些人既是逃亡出来,就不应该再能得到本土的声援,假如再有人去声援他们,就是他们有问题了。”
杜云青笑道:“这倒好,他们如果没问题,就活该受着欺骗,如果有问题则就该死,玉龙寺真不肯吃亏呀!”
胡大为笑笑道:“杜爷这种理由也只是放在口上说说而已,根本当不了真,事实上是他们两方面各怀鬼胎,互相在斗心机而已。”
“大熊一郎有没有对外连络呢?”
胡大为道:“我相信是有的,只是没有抓住确切的证据,大熊一郎每天都要作习书法的,上面的字我看不懂,可是我知道这正是他向外传递消息的方法,只是有待进一步查证而已。”
“何以见得他已向外连系呢?”
“因为他每次练的字都是书在竹简上,轻常随意抛弃,飘浮在海面上,所以我想这正是对外传递消息的方法,好让他们的同伙细作拾起来,传回本土去。”
“这倒是一个很聪明的方法。”
“是的,他们有一只大商船,船以以八幡为标帜,那些船上的人亦商亦盗,水手都是武功很好的剑手,平时规规矩矩的做生意,遇见载有重货的商船落单,势力较孤时就饱掠而去,我们有两次在外海遇见了八幡船,大家虽然没有接触,可是他总是无意间抛掷几方竹筒下去。”
“这么说来,月野流也可能会对琉球那边采取行动了。”
胡大为道:“这就不清楚了,反正我受命看紧大熊一郎,在略现不稳形迹时,立加诛杀。”
“你有把握杀得了他吗?”
胡大为一叹道:“以前我认为颇有把握,可是看过他跟杜爷这一战后,我才知道预计大有问题,这家伙深藏不露,还有不少绝活没抖出来,恐怕是不太容易。”
杜云青笑笑道:“现在大熊一郎是死了,却还有四名弟子在此,你又作何打算呢?”
胡大为忙道:“我已表明了立场,是朝廷遣往玉龙寺监视他们的,自然要听杜爷的指示。”
“那可错了,我可不是朝廷的官儿。”
胡大为有点愕然地看着芙蓉。
她笑着道:“不错!杜爷完全是以江湖的立场来参予的。”
胡大为道:“方才格格也说过了,朝廷这次对付玉龙寺也是采取不公开的方式,以免公然生变,贻过百姓,既然以江湖方式行之,自然以杜爷为主。”
杜云青淡淡地道:“胡兄!这话就不对了,既以江湖方式行之,就没有主从之别,每人都有自主之权!”
胡大为含笑道:“杜爷说的是,但这一次集体的行动,总不能各干各的,凡事调动策划,总须有人主持,杜爷对各方面都很清楚,我们听候差遣就是。”
杜云青道:“差遣不敢当,同事的都是朋友,谁也差遣不了谁!”
胡大为笑道:“是的,杜爷,我们只是为了大局而听候调度,您用到我们的地方尽管吩咐。”
杜云青道:“那恐怕会与你们的工作有妨碍。”
胡大为笑道:“没有的事,我们已经离开了玉龙寺,自然也没有什么工作了,杜爷要我们怎么做都行。”
杜云青一笑道:“那我就要决定了,现在这两条船算是完全控制了,只剩下了这四个扶桑剑士。”
胡大为道:“杜爷放心,交给我们好了。”
杜云青摇头道:“不!我答应过大熊一郎,放过他们的,我不能失信,因此请胡兄把船整理一下,集中在一条船上,拨一条船送他们回归故土,我这边的人抽不出来,因此这工作想请胡兄斟酌一下,抽出十个人来。”
胡大为一怔道:“杜爷要放他们回去?”
“是的!留下他们没用,既然不准备杀死他们,又得提防他们作怪,只有送他们回去了。”
胡大为道:“杜爷虽然答应过大熊一郎,但是也有条件的,那是批他没有反抗行动,刚才他已经违反了约定,准备跟我们动手了。”
“准备动手可不是真正的动手,这差别很大的。”
“那是因为大熊一郎死得太突然,他们还来不及动手而已,这些夷人都是十分狡猾,忘义背信的!”
杜云青道:“我晓得,但是我们却不能跟他们学,否则岂非跟他们一样了。”
胡大为还待开口,但是芙蓉已经用眼色止住了他。
他倒是很见机,立刻变口道:“杜爷说的是,我就照您的吩咐,派十个人送他们回去好了。”
杜云青道:“为了安全起见,船到扶桑本土附近,就把他们放下小船,让他们自行划船登岸就行了,如果真陪他们一起上了东瀛,很可能又为他们反扣押了。”
胡大为笑着道:“杜爷见教得是,这些地方我们有注意的,倒是毋须杜爷操心了。”
正说着,前面钓鱼公公鱼壳的那条船,也远远地返航支援了,鱼壳是泅水先行潜泳过来支援的,后面还带了一批他的弟子。
到了这边船上,看见战斗已经结束,不禁笑着对杜云青道:“杜大侠,还是你行,老夫还怕来晚了……”
杜云青道:“前辈过奖了,这只是机会巧,在船上早就有了接应,否则这一战可实在凶危。”
那四名扶桑剑士见杜云青答应送他们回去,倒也不再顽抗了,束手听妥安排。
杜云青不但饶恕了他们,而且还对他们十分客气,保持了他们剑手的尊严,准他们继续持有武器,自闭在一间小仓房中。
然后才清理两条船,最后跟高猛连络后,留下了一条船与十名剑士兼水才,乘用了一条船,驶机东进。
群侠则分乘了原来的船,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扬帆前往琉球而去。
胡大为主持着一条掳来的战船,船上的人也是属于原出身于玉龙寺的那一批,只是己主客易势,改由胡大为等这一批朝廷所造的细作人员主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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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杜云青仍是在高猛的那条船上,聚合了一些人在舱中谈话。
芙蓉首先忍不住问道:“云青,我有一点不明白,你放那几个扶桑剑士回去乃是为全信义,无可厚非,可是你把胡大为安排的十个押送的人又换掉了,那是什么意思呢?尤其是那十个人,都是玉龙寺的尽腹!”
杜云青一笑道:“正因为他们是玉龙寺的心腹,我才要把他们放在一起。”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我是听得懂一些夷语的。”
“我知道,琉球人多半为东夷选流过去的,语信皆同,只是自立为国,不相隶属而已,我听见你跟文夫人他们以夷语交谈过,也知道你懂得大熊一郎他们说的是什么。”
“他说玉龙寺把劫来的那些珠宝财货都藏在一个叫海夜光无人荒岛上,叫那四个弟子一定要平心静气,逆来顺受,留下性命,赶快通知八幡船主,赶紧率众前去夺取。”
芙蓉一怔道:“不对呀,胡大为说那些财富都藏在海寇聚集的渔夫岛上。”
杜云青笑道:“是不是一个大岩洞里?”
“不错!那儿是玉龙寺的据地,派有高手守着,扶桑海寇虽然同聚一岛,却是不准进人那里的。”
芙蓉失声道:“是的,胡大为告诉我,是希望把这批财富归献朝廷,所以没有向你报告,可是被我斥了一顿,我正想告诉你,看你如何处置的,你却已经知道了。”
杜云青道:“我不知道,是大熊一郎的弟子们说的,他们也以为藏珍在渔夫岛的岩洞里,可是大熊一郎却告诉他们说上当了,每次掠劫所得是搬进那所岩洞中,可是那岩洞有一个泉眼是通向海底的。
等大船走后,守洞的人把珠宝沉人泉眼,通向海底,再由岛上的人潜水捞上了小船,藉着狩猎肉食之便,送到海夜光那个荒岛上埋藏。”
芙蓉道:“玉龙寺真是够狡猾的,居然连自己人都瞒着,但是大熊一郎怎么会知道的呢?”
杜云青道:“他是凭着揣测,但相当合理,每次大船一走,岛上的玉龙寺守者就必然会出去狩猎,一去就是两天,带回来的肉食中有一种红狐,那只产生海夜光岛上,因此知道他们必然是将珠宝藏在那儿了。”
““揣测之词可信吗?”
“应该是可信的,海夜光是个无人小岛,岛上还有活火山口,不时喷发,在夜间遥望可见,因此为名,岛上除了那种红狐外,另有一些飞岛栖息,根本不是狩猎处,距离又远,没有理由去那么远的”
芙蓉道:“光凭这点理由不够作为判断的。”
杜云青道:“狩猎者都是划着小船出去的,到达海夜光岛上,足足要划上一天,那儿四周都是暗礁,锋利的刃,大船无法靠近,除了那种红狐的皮毛尚称昂贵外,根本就没有登临价值。
但是那些人猎得红狐后,却又不懂得制革,任其腐坏,可见只是做个幌子,必是为了别的原因而去的,大熊一郎是个很好仔细的人。”
“这些都是大熊一郎说的吗?”
“是的!他注意了两三年,才瞧出端倪,这次出海就是想法子把消息传出去的。”
芙蓉一叹道:“大熊一郎是个很善心机的,胡大为不是拾到他对外连络的竹片吗?他拿给文夫人看过,上面的字义也是通知藏珍的所在,却指向了渔夫岛上的岩洞,那他是知道这些竹片必然会被王龙寺发现而故布疑阵了。”
杜云青笑道:“是的,我也看过了竹片上的字,就因为跟大熊一郎的口头嘱咐不对,所以我才把他们放在一堆去,让他们好自行火拼。”
芙蓉道:“云青,我还是不懂你的用意何在。”
杜云青道:“以月野流为班底的八幡船队志在夺取珠宝,消息传到了一定会派遣高手出动,而玉龙寺得知我们要进袭渔夫岛,也必然会派人前来阻止我们的。”
“对呀,这一来我们不是两边受敌了吗?”
“本来是的,可是现在情况不对了,玉龙寺希望利用月野流来对付我们,因为竹片上指向渔夫岛,我们要进袭的也是渔夫岛,玉龙寺一定会把那四个人送到扶桑本土去,好从中取利。”
“白龙好用奇计,他一定会这么做的。”
“可是月野流的人来到之后,对渔夫岛可能只是虚张声势,重点全放在海夜光岛上去了,玉龙寺的人也不会放弃珍藏,结果他们会互相火拼,轮到我们来坐收渔利了。”
芙蓉忍不住笑道:“云青,你动直民心眼来也相当高明的,但是你为什么完全用玉龙寺的人呢?用我们的人也可以达成这个目的的。”
“那就不像了,这个计划的成功,在于我已经洞悉内情,而我又不能说出来,如果用我们的人,在不明内情前,一定会阻止那四个扶桑剑士回到扶桑,甚至于会自作聪明,在途中杀死了他们,只有玉龙寺的人,才会真心接受玉龙寺的指示,把人送回去。”
徐明笑道:“杜爷!真有您的,我看见那十个人选后,实在不明白您的用心何在,差一点也想自作聪明,悄悄派人去宰了他们,因为这实在是给自己找麻烦,家师就是如此主张的,还是陈老爷爷反对,他说您杜爷既为此行之主,我们就该新生您的决定。”
杜云青神色一庄道:“现在该谈到那批财富了,那是他们在海上劫持各国商船的掳获物,目前也就成了无主之物,该如何处理,我希望听听你们的意见。”
芙蓉忙道:“我没有意见。”
杜云青道:“胡大为他们一定想归献朝廷。”
芙蓉道:“这倒可以不理,我也能担待,何况这笔财富不是来自中华本土,也不是以正当手段取来的,我相信朝廷也不好意思据有,你可以作主支配徐明想了一下,明白了杜云青的意思道:“杜爷,连芙蓉在内都不能算是朝廷的人了,因此大家都是自己人,我可以说句良心话,这笔钱的数目不在少数,如果能用来作为义师的经费,的确是件好事,可是咱们不能要。”
芙蓉道:“为什么呢?这是我们自己争来的,我们可以有权运用,我可以向朝廷力争的。”
徐明叹了口气:“蓉姑娘,争是可以争到手的,但绝非吾等之福,胖子说句良心话,皇帝很开明,对义师的活动不加干涉,固然是不愿意引起内变,往不好处说,也是看准了义师已无可作为,乐得大方一点。”
芙蓉低头不语。
徐明道:“如果我们收下了这一笔矩金,朝廷就不会那么放心了,我们这儿的几个人,想法都够坦诚,只要朝廷能致力于造福民生,我们不会想到造反举敌,但是还有很多人没死心,仍然想待机而动的,有了那笔钱,就会不甘雌伏了。”
芙蓉一叹道:“这倒是个可虑的问题,那要怎么办?”
杜云青道:“我并不反对归之于朝廷,只要不纳人谁的私囊,用之于公,对老百姓总有点好处的。”
芙蓉道:“那不行,在前面那条船上的人不肯这么做的,他们壁垒分明,这次是为云青的日月令主的身份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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