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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蓉劫-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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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面仗剑向后方冲去,一面大声用倭语喝令那十名剑士跟随他一起行动。
杜云青笑道:“渡边武夫,我说穿了你们月野流的内情,还指望他们替你卖命吗?”
渡边武夫冷笑道:“杜云青,你的确厉害,只可惜你忘记了,他们不会讲汉语,这次出海,我想到要跟汉人打交道,挑选的人很慎重,所以你的挑拨没有用的。”
杜云青淡淡地道:“就算没有办法使他们明白你的阴谋,你靠着这十个人又能济得了什么事呢?”
渡边武夫道:“我只要进去,杀了战志超那个匹夫。”
“那恐怕已经迟了,他的身份尚有掩护的必要,集下首级之后,一面着人携去密藏,他自己还要赶到海夜光岛,将白龙他们引进来送死,此刻早已离开了。”
渡边武夫冷笑道:“他没有长翅膀,除非飞了去,那些皮筏都是轻药水制炼过的,一条都不能用。”
杜云青道:“可是他知道你们还藏着一些未经泡损的皮筏,那是你用来作为你的二十五名武士以后进击用的,五人一具,都藏在他们藏身的秘穴之内,我们既然能把秘穴中的人—
一迷倒,他自然也懂得利用那些皮筏的。”
渡边武夫大笑道:“你若是这样想,那就错到底了,所谓秘穴,只是对外人而言的一个藏身之处而已,那些皮筏没有一具能用的,我把它们藏在秘穴中,就是防到有人识破了我与毛利天皇陛下之间的秘密而萌逃亡之心,故意藏了几具皮筏在那个地方,事实上那些皮筏的药性较为缓和而已。
但是下水后,也不过两个时辰,一定会腐蚀,此地到海夜光追,乘坐大船也要航行半日,如果是利用皮筏扬帆而行,最少也要四个时辰,而且那些皮筏在腐蚀时,会发出一股奇特的腥味。”
杜云青哦了一声道:“这股腥味想必有什么特殊的作用,否则你不会特地说出来说明的。”
渡边武夫大笑道:“当然,因为我算好了,此去海夜光岛,中途所经是海鲨的集中区,海鲨你知道吗?”
“知道,我们汉语称之为蛟,是一种极为凶猛的大鱼。”
“岂止特别凶猛,而且极嗜血腥,成群结队,抢食海中,只要闻见了血腥味,在千百立外都会涌到,它们的牙齿很利,行动迅速,这倒并不可怕,因为海中的鱼比它们更大,更厉害的还多得很。
可是这种海鲨另有一种可怕之处,就是它们的拼命精神,只要看见了猪物,立刻就抢攻上去,完全不理本身的死活,有一次我有个手下弟兄掉入海中,被它们包围了,那个弟兄有一身好功夫,手中拿着利刃,水性很精,但仍是遭到了毒手,因为那些海鲨都不要命的攻上来,我亲眼看见他一刀将一条海鲨劈成两截,可是那上半截鱼身依然冲上来,咬掉了他的一块肉。”
杜云青道:“蛟鱼向有海上暴君之称,这个凡是在海上求生的人都知道,无须阁下解说。”
渡边武夫笑道:“杜大侠还蚀化得很快,一盅茶的工夫,皮筏就化成无数碎片,战志超如果是用那些皮筏渡海,我就放心了,他到了海上,必会喂进了鲨群之口。”
杜云青道:“你的设计倒是很巧的。”
渡边武夫道:“你们中原有玉龙寺,敝邦自然也有类似的组织,敝人既是毛利天皇的密探首领,心计岂会后人,月野流的组成份子较为复杂,很可能会有足利匹夫的耳目在其中,我当然要有消灭他们的办法。”
杜云青笑笑道:“这些皮筏就是阁下的安排之一?”
渡边武夫笑道:“不错,而且是最有效的,敝人已经先后地设计处决了三名叛徒,就是利用皮筏,先暗示一下,告诉他们秘密身份已被拆穿,他们情急之下,就偷了皮筏逃走,到了海上,神不知鬼不地葬身鱼腹。”
杜云青道:“你为什么不直接杀死他们呢?”
渡边武夫笑道:“那样子会引起足利的戒心,月野流就无法再维持下去了,我拆穿了三个人的底子,并不让他们知道身份已被泄露,只是作了一些暗示,表示月野流中有了足利王室密探,要他们秘密地代我侦查一下。
而且还说在京都的人已经在设法获取细作的名单,不久即将送来,我怕消息走漏,会被细作们知道了预先进走,要他们去看守那些皮筏。
这是海上唯一逃生工具,那三个家伙还很庆幸,以为运气很好,我找上了他们来参予机密,不过我所提在京都的人员即将取得名单也一点不假,因为我所透露取得名单的地方,正是他们秘密受训的巢穴,名单一到,他们绝无幸理,自然会设法逃亡了,却不知道这正是我们为他们安排的死路。”
芙蓉忽而问道:“渡边武夫,你既然存心杀死他们,为什么不敢公然而行呢?你说怕他们被杀而令足利起疑……”
“是的,足利王室现在当权,民不与官斗,我们目前还在进行夺回政权的工作,犯不着跟官方正式冲突。”
“那么你使那三个人葬身鱼腹,就不怕足利起疑了吗?”
“不会的,敞人早有安排,当他们的皮筏蚀化,引来鲨群时,附近恰好会有几条打鱼的船,船上的人可以目击他们死于鱼腹,这就不会怀疑到我们的头上了。”
“笑话,难道足利不会想到这是你故意的安排吗?”
“不会,因为足利并不知道我们真正的目的何在,他对我们虽是感到有点疑心,才派人来看看,如果我们杀死这些人,倒是显得有问题,我们使三个人死于鱼腹,渔船上有他的密探在亲眼所睹,他以为只是意外而已。”
“你这么煞费苦心,为什么又要告诉我呢?”
渡边武夫冷笑道:“这告诉你们,我是一个很精于算计的人,战志超既是你们的人,他就一定要死,只要他死了,白龙老道士也知道他靠不住,对这儿也就提高了警觉,你们没有船只,根本无法离开,迟早也会被玉龙寺所消灭,一样是死,我又会怕你们泄漏我的机密吗?”
“战志超已经为白龙所疑?”
“不错,白龙告诉我,要我注意他一下,如果他肯老老实实,把杜云青带到海夜光岛上去,就证明他没有异心,如果他存心不良,必定不会把杜云青带去的,那时他要我为他下手除去这个叛徒。”
“他如果死在海上,白龙怎么会知道?”
渡边武夫冷笑道:“皮筏能召来鲨群之秘,只有我与白龙二人知道,当然我会告诉白龙可能皮筏的地点,他会派了船在附近接应的,也会看见战志超陷身鲨群的情形,自然也会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杜云青道:“我如果答应前往海夜光岛呢,我们乘的那架皮筏会出问题吗?”
渡边武夫道:“那只皮筏上除了战志超外,另外还有一个在筏上的人,现在那个人必然已经死了。”
杜云青点头道:“不错,战老儿见到芙蓉后,表明了身份,自然不能再留一个活口,必须要杀了他,因那个人是白龙的心腹。”
渡边武夫笑道:“不错,那个人是白龙派来跟我的联络人,跟我约定了,如果你跟战志超一起走了,到了一个半时辰时,他就放出烟雾信号,海夜光岛上派出接应的大船上也会放出答应信号,两相会合,可以在筏子被毁前互相接应上,但是白龙想到战志超可能与朝廷有信号,所以他虽然一人出海就死定了,而海夜光岛久候杜云青不至,就知道你们都没走,率众围攻此岛,你们也死定了。”
杜云青笑笑道:“我们既然存心在这个岛上把白龙诱来一战,自然对如何运用此岛的地理环境,比你熟悉得多,白龙想要在这个岛上杀死我们,殊非易事。”
“笑话,此岛经我们占领了两三年,敝人前后来过七次之多,环境还会比你们陌生。”
“当然,你们占领此岛作为根据地,忙于对外掳劫,绝不会对岛上的一切加以详细勘察的,但有人却是自小出生在琉球,靠着捕鱼为生,每次都以此为栖息晒制鱼干的所在,对环境的了解,一定比你更清楚。”
“谁,我不相信有这个人?”
文慧仙挺身而出道:“是我,我是琉球上生土长的人,你总该不会否认吧,还有,我们在海中救起了一个人,那是第一次被路大侠在桥上击下海去的甲资忍者新月寺,他是甲贺忍者加入月野流的领导人,而且是个通晓汉语的人,他也曾目睹你对他的同门师兄弟所作冷酷处置。”
渡边武夫叫着:“什么,他居然还活着?”
“芙蓉冷笑道:“你应该想到他还没死,否则我又怎么能在那一团黑雾中来去自如,出手救人呢?”
渡边武夫道:“你是说他把通行黑雾的方法告诉了你?”
“没有,那是他们中的秘技,不能传授外人的,但是他可以带着我在黑雾中来往。”
“我……我不信,你在救人的时候,曾经杀死了施放黑雾的顺太郎,那是他的同门师弟,他怎会答应?”
“他起先并不答应,只要我救下人质,可是他眼见顺太郎不顾同门的被杀而听你的指挥,他才相信了一件事。”
“什么事?”
“你们是毛利叛王的手下,战志超告诉他这个秘密时,他还不相信,看到你把自己的私人藏起来,却使别的人在外面拼命,他已半信半疑,再看见了顺太郎对同门师兄弟身死之事竟无动于衷,他才完全相信了。
而且也知道顺太郎是你的心腹,还是毛利派遣在甲贺门中的人,他很气,格于同门不能相残的规矩,他不能出手对付他,才要求我杀死顺太郎的。”
“就算他活着又能如何,反正月野流已经不打算再要甲贺忍者一派参加了。”
渡边武夫已经有点色厉内茬。
芙蓉冷冷地道:“不怎么样,但是他知道了你们的阴谋,躲在黑雾中,利用忍术的特别通话法,把你的话译成倭语告诉这十名同伴。”
渡边武夫更为紧张地道:“胡说,我怎么没听见。”
芙蓉冷冷地道:“你若是不存私心,也许听得见,可是你从顺太郎那里学会了在黑雾中通行的方法,又不怀好意,想要这十个人为你拼命,你却利用黑雾脱身,所以跟那十个人离开了两丈多,甲贺忍者的倭语传音法能秘密传音,传到两丈以内的人耳中。”
渡边武夫再看看那十名武士,才发现芙蓉的话没错,那十个人的眼睛看看他,已是充满了怒愤与忿恨。
他知道再作解释也没有用了,那十个人已经看穿了他的一切,很不得咬了他的一块肉才会甘心。
但也觉得还有一丝希望,所以用倭语说了一阵以图挣扎。
可是那十个人衣有一个突然开口,说的居然是汉语:“渡边武夫,你不必狡辩了,没人再会相信了。”
渡边武夫失声道:“信波哲雄,你会说汉语?”
“是的,那要怪你不好,你挑选这次出海行动的人员,居然全要不会说汉语的,虽然你说了理由,却并不怎么聪明,你说玉龙寺中有些人可能对月野流不怀好意,要打听我们的底细,不会说汉语的人,就不会被他看中,省了很多的麻烦。”
“这本来就是事实,玉龙寺中的弟子已有朝廷的密探渗透,对我们的秘密正在全力刺探中。”
信波哲雄冷冷道:“那是你的秘密,你们毛利家法的秘密,在我们而言,月野流是个公开以杀人杀职业的组合,没什么秘密可言,但是你这样一解释,反而倒显得不正常了,所以我们赤扳一刀门派了个会说汉语而从来不说的人,想知道月野流究竟有什么怕人知道的机密。”
渡边武夫怔住了,行列中走出两个武士来。
渡边武夫更为惊恐地道:“你们又要干什么?”
其中一人开口了,说的居然也是汉语:“我们都跟赤报一刀门的情形相同,所以才被派来,了解一下月野流的秘密,这些年来,我们为了钱,不得不参加月野流,但一直不明白,月野流究竟是怎么的一个组合,可是你们掩饰得很好,居然一点形迹都不露,这次总算已全明白了。”
渡边武夫顿了一顿,忽然笑道:“明白了也好,足利家臣重用柳生官本两派,推之为正统,打击别派。”
信波哲雄淡淡地道:“他们够资格称为正统,五百年来,最高明的剑手始终出在他们两家,而且他们的剑道宽厚勇猛,绵密无缝,从没有第三家能击败他们。”
“可是他们却太霸道,除了他们两家之外,不让其他的门派立足。”
“也不对,他们并没有排挤别家,以他们的力量,足可把我们一举而歼的,但是他们没有这么做,所以我们才能流传到今天。”
“但是他们垄断了武林同道的生计,使大家无法出头,他们有力量培植最佳质的弟子,我们却没有机会。”
信波哲雄是个很讲理的人,居然毫不为所动地道:“武士们唯一的出路就是被皇家聘为家臣,但是这个位子并不多,当然应由武功最高的门户担任,退而求其次,就是附身为诸侯贵族的家臣,也是要以武功为主,技不如人,只有看人家享受。”
渡边武夫鄙:“哲雄,你们过板流的弟子被杀死的不少,难道你都忘了?难道你一点也不恨他们?”
“真正的武士间没有仇恨,他们是死于剑下,并非死于人手,严格说起来,我们应该恨的是你,月野流之成本为两大世家所默许,虽是职业凶手,却是剪除一些政客的组合,他们为了身份职责,不便对那些人下手,由月野流代劳,两得其便,都是你,把毛利王室的家臣带进来,使月野流变了质,我们早就调查得差不多了,就是缺乏证据,现在你亲口供认了,证据也齐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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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渡边武夫这次才像是真正被击败的公鸡似的,不仅脸色死灰,而且步伐踉跄,差一点就要倒下去。
信波哲雄淡淡地道:“你担任月野流门主的期限还有两个月,我们不会对你如何的,可是等到两个月后,由赤坡一刀门接任门主时,你们最好立即退出,否则我就会把所有的内情公诸于同道,驱除你们出去了。”
渡边武夫尽了最大的努力叫道:“信波哲雄,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匹夫,在我担任门主的两年中,为你们赚了多少钱,别人干十年下来,也不会比我两年的成绩好。”
“不错,可是这两年中,我们死伤的人数也是最多的,比已往二十年都多,那些银子是我们拿血肉去换来的,不是出之你的鬼赠,何恩之有。”
渡边武夫道:“血肉能换钱固然不错,但也要有人出价,若非我去钻营,你们就是再多死一倍的人,也不见得能换到银子,武士们只是品格清高,生命贱得很。”
信波哲雄叹了口气:“你说的也许是事实,但动不了我们的决心,武士如无品,武德何存,武道宁论。”
渡边武夫知道已非口舌这争能解决了,看了一下四周的情景,然后才道:“你们不会再听我命令了?”
“不会,我们不联手对付你,已经很客气了。”
渡边武夫又转向杜云青道:“杜大侠,你非杀死我不可吗?”
杜云青道:“我不想杀死你,只是战老要杀你。”
战志超笑道:“老夫也不是非要你死不可,但是不能放你去。把消息传到海夜光岛去通知白龙。”
渡边武夫道:“我已经众叛亲离,只剩下一个人了,唯一的希望就是能回到扶桑本土,收拾一下残局,那里还有精神去管别人的事。”
战志超笑道:“阁下的心愿我可以帮助,只是阁下的话却无法使人相信。”
渡边武夫悻然道:“战志超,我是八幡船帮的门主,八幡船是扶桑的一个门户,堂堂武士,你居然说这种话,那是对我扶桑全体武土的侮辱。”
战志超道:“对别人,老夫不敢说那句话,对阁下老夫却敢再重复一句,你不能信任,因为你不是一个真正的武士,正如老夫一样,老夫虽然是血剑门之长,却不是一个真正的江湖入,因为我们还兼具另一种身份!”
渡边武夫默然地道:“但是你的运气好,你站在得势的一方,我却是帮着失意的一方,你有到手的荣华富贵,我则要在困厄中打出一片天下来。”
战志超神色一怔道:“你错了,我战某只是朝廷的一个忠贞子民,却没有期望荣华富贵,朝廷征召我投入玉龙寺,没有许下任何的条件,事后我也不要求什么,破了玉龙寺后,我仍然是个布衣之士,发展我的血剑门,在武学上求进展。
今天我为朝廷出力,是为了尽臣民之责,承继血剑门,则是祖上的事业,先祖为太宗皇太极的侍卫虽然不错,但除了巴图鲁一个封号外,别无所得,巴图鲁在满语中是勇士之意,我们为的不是富贵。”
渡边武夫一怔道:“那你为的是什么?”
“没有什么,只是先祖与太祖之间的一番情谊,太祖归天后,同伴有三个人,被太祖视为知友,太祖问他们要什么官,他们三人都一无所求,反倒是太宗提出了一个请求,说满清总算是略有一点基业了,将来如何有待儿孙们的努力,朕不敢多求,只希望三位能念在朕与三位这一番知己之情,多予照应。
但是朕不作无理的要求,如果儿孙们还有出息,在困难中,希望三位的后人拉他们一把,如果没出息,杀之可耳。
说完拔出他的佩剑,割破中指,滴了三滴指血在上,赐给朱祖等三人,同时命在旁的老太监多隆草书三道遗诏给了他们。”
芙蓉听得入神道:“战老,想不到还有这一道掌故,我却从没听说呢?”
战志超苦笑道:“这是本朝的密史,连圣上都不知道,先祖等将那柄剑一断为三,各留一柄,磨成了三柄匕首,上面还保藏那一点圣血,具有无上的权威,第一位巴图鲁是哈脱,他是在太宗驾崩后,世祖福临顺治皇帝即位,年岁尚幼,赖皇叔多尔哀摄政扶持,果干有为,入关击败李自成,善用明将洪畴吴三桂等而有天下,以事功而言,多尔哀不愧人杰,他要是干脆登基做皇帝,我们绝对拥护他。
可是他居然不顾大体,先怂恿太后以已身诱得洪承畴降清,而后则又垂涎太后之美色,以王叔的身份,再令太后下嫁,纳嫂为续弦。”
芙蓉道:“这点我比你清楚,多尔哀原有废世祖自立之意,太后为了保全自己的儿子,才以下嫁为条件。”
战志超道:“这是皇室的家务,与臣民等无关,我们只知道多尔哀也是爱新觉罗的子孙,一样可以继统的,但是他那种做法却显示他那个人的糊涂,长于用兵,却不足以理政,所以哈脱以血剑及遗诏出示给多尔哀看,历数其罪而将杀之。
因为他只是一个人,没有后人,所以他怀的遗诏没有用上,而他本人也于事后自杀了,三支血剑,也就少了一支。”
美蓉道:“这么说还有两支血剑留下了?”
战志超过:“是的,一支还留在我家,血剑门就是以此而命名的,另外的一支则在白家。”
杜云青一怔道:“白家,是寒星门白仙子家中?”
战志超点点头道:“不错,白仙子组成寒星门,也是祖命所遗,不过白氏无后,白仙子的今兄只有纫珠姑娘一个女儿,白仙子已经把那支血剑交给了边城继续它的使命。”
白纫珠楞然道:“我怎么没听姑姑说过这件事?”
战志超笑道:“白仙子知道你要嫁给杜大侠后,自然就不必告诉你了,这是家族中的秘密,只有当家的一个人才知道,目前寒家也仅老朽一人得知!”
白纫珠道:“可是姑姑把血剑传给了边师哥……”
战志超道:“到并没有直接交给他,而供在老朽处,与寒家的血剑供在一起,要等一个恰当的时机,由边城接下整个寒星门时才交给他,这柄血剑没有别的用处,随同太宗遗诏,可以赐死一位皇族,包括皇帝在内,但愿我们永远不要用到它才好。”
渡边武夫站在一边,听得出神,忍不住插口道:“可是落在另一个人手中就大有用处了。”
战志超冷笑道:“不错,如果落在一个心存叛逆的亲贵手中,可以用来通令当今皇帝,而攫夺权势,但是这种事绝不会发生,因为血剑代表的不是一种权势,而是一种监国的责任,一种神圣无比的责任。”
受有它的人,只感到是一项荣誉,战战兢兢地保有它,从来也没有想到用它来为个人做什么,反倒是为了它,付出无比的代价,不计牺牲去继续保有它,血剑只能用二次,真到用时,却是我们最痛心的时候。
所以遗诏上虽然可以赦免我们使用祖剑时所犯的任何罪,但我们却认为那是责任与荣誉的终结,虽生犹死,所以哈脱在使用剑后,血溅而死,正因为我们有这种虔敬的心情,才显得血剑的可贵,你不会明白的。”
渡边武夫羞愧地低下了头,半响才道:“战老,你的忠贞使我感到惭愧,因此我只要求一件事。”
战志超道:“你要求的事如果不过份,我可以答应你,如果超过我的权限,我就没办法了。”
渡边武夫道:“我不能答应你不去通知白龙,因为那是我的责任,保全白龙。”
战志超道:“我倒不懂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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