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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星冷月寒霜-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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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二凭趁机套话,立即问道:“不是秦姑娘是谁?难道竟是这金鼎峡中另一位峡主金冷月么?”
  秦盼盼摇头道:“也不是我金二妹,她对马大侠的奕世风神可能倾倒,但却绝不会对甚‘陈年马肉’感觉兴趣!”
  马二凭追问道:“谁有兴趣?”
  秦盼盼笑道:“是。。”
  这位“七杀凶魂”居然十分机警,本来似要直说,但是目光微转,却在吐出一个“是”字之后,立即改口笑道:“。。是我的另一位姊妹,她以前多半独自幽居,极少在江湖走动,姓名便说将出来,马大侠也不会知晓。。”
  马二凭道:“这位姑娘既对‘陈年马肉’极感兴趣,我便想请问芳名。”
  秦盼盼笑道:“告诉马大侠也无妨,她叫秦黛黛。。”
  马二凭听得一怔道:“秦黛黛?莫。。莫非与秦姑娘是。。”
  秦盼盼接道:“马大侠猜得对了,秦黛黛不是外人,是我孪生胞妹。”
  马二凭脑中灵光一闪,突然明白了先后两位秦盼盼何以如此相像的原因,再把两人的神韵气质暗一比较,不禁更生“龙生九子,品种不同”之叹!
  这时,他发现“七杀香车”所走的路径,与上次自己入峡后所走的不同,遂愕然问道:“秦姑娘不是把我迎往演武场么?”
  秦盼盼又飞过一瞥骚媚的眼波,向马二凭吃吃娇笑说道:“我和我金冷月妹子均把马大侠当作上客嘉宾,当然把你迎向款待之处,何必去甚演武场呢?”
  马二凭宛如木石之人,毫不接受她的言外情意,反而冷冷说道:“恐怕秦姑娘还是把我马二凭迎往演武场比较来得适当!”
  秦盼盼哦了一声问道:“马大侠何出此言?你究竟是何来意?是想扫灭金鼎峡?还是歼除我秦盼盼。。”
  马二凭道:“据闻秦姑娘已与冯多心兄暨‘烟雨庵主’等订下元宵之约,则有关江湖恩怨,不妨到时了断,马二凭今日之来,只想见人,我是见什么人说什么话。。”
  秦盼盼笑道:“马大侠究竟要想见谁?以及说什么话?不妨讲坦白一点!”
  马二凭故意装出一副盛怒难禁之状,高挑双眉,朗声说道:“第一个要见之人,便是令妹秦黛黛姑娘,我要问她,那块‘陈年马肉’何来?倘若真对马二凭青眼相垂,我便再送她几块‘新鲜马肉’,又复有何不可?”秦盼盼笑道:“对不起,恐怕马大侠的第一个意愿便无法实现。。”
  马二凭有心套话,佯作震惊地双眉一蹙,接口问道:“秦姑娘此语何意?
  难道令妹秦黛黛姑娘业已香消玉殒。。”
  奏盼盼摇头道:“那倒不是,是我黛黛妹子有事远行,离开了金鼎峡,约莫要到岁末年终才回得来呢!”
  马二凭套问出秦黛黛未曾遇害,心中顿觉微宽,又伸出两根手指,扬眉说道:“第二个要见之人,便是这金鼎峡的另一位峡主金冷月。。”
  秦盼盼插口问道:“马大侠与我金二妹结过梁子?”
  马二凭摇了摇头,秦盼盼便自作聪明,嫣然一笑又道:“我明白了,马大侠是仰慕金二妹的绝世姿色。。?”
  马二凭嘴角微撇道:“马某生性浪荡,饱尝脂粉味,惯识绮罗香,‘姿色’两字,不可能会对我构成多大诱惑!”
  秦盼盼奇道:“一不为仇,二不为色,马大侠又非意图夺人基业、掠人财宝之辈,你却不远千里来寻我金冷月二妹则甚?”马二凭道:“请她改名。”
  “改名?。。”
  秦盼盼好不诧异地叫了一声,目注马二凭,皱眉问道:“请她改什么名?
  马大侠又不知晓我金二妹那轻易不肯告人的旖旎外号。。”
  马二凭听得“旖旎”二字,便知必然沾有极大淫邪,立即微剔双眉,向秦盼盼说道:“秦姑娘既身在江湖,总该听说过孤星、冷月、寒霜三者?”
  秦盼盼颔首答道:“当然知道,‘孤星俊客’的‘孤星不孤’,‘冷月仙娃’的‘冷月不冷’,和‘寒霜公主’的’寒霜不灭’,被称为足以震撼当世武林的三大绝学!”说至此处,她语音略略一顿,好似想起甚事,又对马二凭问道:“马大侠,令友冯多心功力极高,并曾在金鼎峡中以上乘玄功毁了我一只‘乌心商鼎’,熔金为汁,尽化飞星,我和金二妹有点怀疑他就是踪迹神秘、宛若游龙的‘孤星俊客’?”
  马二凭一阵轩眉大笑,目光略扬四周,连连点头道:“对了,秦姑娘等猜得不错,孤星不孤,名满江湖,冯多心兄比我马二凭高明多多,委实是位神龙俊客。”
  秦盼盼呀了一声道:“可惜,可惜,‘孤星俊客’居然光降金鼎峡中,我金二妹却又失之交臂!。。”
  马二凭听出她的语病,鼻中轻轻一哼,侧顾秦盼盼道:“秦姑娘怎么单单责怪金姑娘未能识人,你自己呢?。。”
  秦盼盼因脸上垂有面纱,令人看不出神色有何变化,但却岔开话头笑道:
  “其实也不能算是错过,我金二妹仙姿绝代,有莫大魔力,相信不论那位‘孤星俊客’再怎样傲岸自高,也会在二三日内,宛如前度刘郎般,再来金鼎峡呢!”
  马二凭轻声一笑,嘴角略披,以一种轻蔑不屑的神色说道:“什么莫大魔力?就凭那——七条小小的苗疆恶蛊‘桂花蚕’么?”秦盼盼闻言一震,失声说道:“是马大侠,抑或冯大侠,能制苗疆金蚕?。。”
  马二凭笑道:“江湖游侠,四海为家,谁不曾上过剑树刀山,下过龙潭虎穴,或是经历过凶险绝伦的三灾五劫?区区七条‘桂花蚕’,慢说冯多心兄那等人物,便是我马二凭也弹指能诛,毫无怯惧!”
  秦盼盼似乎咬了咬牙,低声自语道:“怪不得。。”
  马二凭词锋犀利,不肯放过对方,丝毫无漏洞地接口问道:“秦姑娘,你这‘怪不得’之意。。”
  秦盼盼闪躲不开,只得苦笑答道:“怪不得我金二妹一名贴身心爱使女无缘无故地突告呕血惨死,原来竟是元神被歼。。”
  她觉得不好意思再说下去,遂转过话头笑道:“马大侠,我们言归正传好么?你还没有说明,为什么要我金冷月二妹改名?”
  马二凭朗声道:“因为‘冷月仙娃’是我好友,我便想请金姑娘改掉‘冷月’之名!”
  秦盼盼咦了一声道:“江上清风,山间明月,耳得为声,目遇成色,可谓高雅共适!又道是‘风月无今古,林泉孰主宾’?为什么‘冷月仙娃’竟如此霸道,要独占‘冷月’二字?”
  马二凭冷笑道:“秦姑娘请注意你所说的‘高雅共适’一语,冷月孤星,雅者共适,当然可以,可惜金鼎峡并非高雅之地,金姑娘更非高雅之人,‘冷月仙娃’虽未主动表示,我马二凭却已为了好友清誉不容玷污,特地独闯龙潭,批鳞失礼,要请金姑娘委屈的了。”
  这番话儿,说得太直太重,等于是当面骂人,点燃了导火索儿!
  秦盼盼默默不语,凝望马二凭有顷,居然强压下一口怒气,媚态十足地“格格”笑道:“马大侠,你。。你好高傲的性格,好大的脸儿,但却有点过份瞧不起秦盼盼、金冷月,和这颇曾经我姊妹苦心营建、意欲在此开府、与举世豪雄一较长短的金鼎峡了!”
  马二凭道:“一般武林人物或许对金鼎峡视若森罗地府,但马二凭却意气如云,肝肠似铁,常言道:‘不是猛龙不过江’。。”
  秦盼盼突然消散了眉间隐压的那点怒意,手指前方,娇笑说道:“好,‘龙凤轩’已到,我金冷月二妹正在阶前恭迎,倒看是马大侠这条过江猛龙驾得了她那只不羁彩凤?抑或金冷月那只不羁彩凤驭得了你这条过江猛龙?
  龙凤艳会,必然精彩煞人,我秦盼盼暂作旁观,要看上一场精彩好戏了!”
  马二凭自人金鼎峡以来,处处以言词挑衅,故作高傲,便是想引起争斗,绊住秦盼盼、金冷月两名首脑人物,使玉清师太便于在暗中查察真相,设法把秦盼盼称系她同胞妹子的秦黛黛救出险境!
  故而如今听得金冷月已在迎客,秦盼盼又愿作旁观,正中心意,遂向秦盼盼手指之处,注目看去。
  左前方两三丈外、花木扶疏的一片潭水之侧,建有一座两层楼的精雅竹轩,金冷月一身绿衣,恰与四外翠竹辉映,正侧立阶前,含笑伫候。
  这地方像是文人雅士款待知己密友的诗酒谈心之处,哪里像是武林争斗之场?由此表现,以及秦盼盼一闻自己名号立即驾车相迎的举措看来,这两个魔女对于“瘦马书生”确似未含敌意。。
  眼看潭水前横,路径已仄,马二凭便向秦盼盼含笑说道:“秦姑娘,地头已到,金姑娘也在轩前迎客,我们该下车了!”
  秦盼盼失声笑道:“马大侠文武兼质,果然比一般江湖武夫多了令人倾倒的书卷之气!虽然侠肠傲骨,满怀敌意而来,仍能保持一份应有的礼貌!。。”
  她驾车之术相当精湛,马儿又经过训练,手中丝缰略带,“七杀香车”
  的四轮立停,人也轻轻飘落潭边一座九曲朱桥之上。
  金冷月绿衣微闪,从丈许外一掠而至,向秦盼盼诧声问道:“秦姊姊,你说什么?马大侠对我们满怀敌意?。。”
  秦盼盼微笑道:“可能要把我暂时除外,‘瘦马书生’隐迹已久,这次重出江湖,光降金鼎峡,居然是为你而来!”
  金冷月把两道充满娇媚妖艳而微带碧芒的目光一注马二凭,似乎立被他那翩翩奕世、俊美英挺的风神吸引得一瞬不瞬!
  幸亏马二凭风流蕴藉,在脂粉群中打过滚儿,见惯阵仗,才能泰然置之,否则真会被金冷月这等出神凝视看得面红耳赤!
  凝望有顷,金冷月方收回目光,侧顾秦盼盼,意似不信地问道:“秦姊姊,你不是在说笑话吧?他。。他。。他真是为我而来?”
  马二凭虽然意存挑衅,仍然不失礼貌,向金冷月抱拳说道:“正是,马二凭今日之来,可能有对金姑娘相当得罪之处!”
  金冷月又向马二凭狠狠盯了两眼,突然扬眉娇笑问道:“马大侠,我们以前没有见过面吧?”
  马二凭自然不能说出自己是冯多心化身之事,遂点头道:“尚属初会。。”
  四字方出,金冷月便接口笑道:“那我们定是前生有缘,否则怎会有一见如故,似曾相识之感?”
  马二凭虽然倜傥,却也被金冷月这种毫不含蓄的大胆之言,弄得好不发窘!
  金冷月幽幽一叹,飘送一瞥眼波,转面向秦盼盼摇头说道:“其人如玉,其胆如天,听说还其技如神!秦姊姊,金冷月生平仅见如此人物,慢说他对我只是失礼得罪,就是要我一颗心儿,我都肯亲手挖出送给他的了!”
  好,才一见面,便是比任何武林绝招都要厉害百倍、甜言蜜语的柔情攻势!
  秦盼盼笑道:“二妹表错情了,马大侠大概既不会要你的心,也不会要你的命,只会要你的名。。”
  金冷月一怔道:“要我的名?。。”
  秦盼盼点头道:“我既没有说错,你也没有听错,正是要你这‘冷月’二字之名。。”
  金冷月愕然皱眉,正欲发问,秦盼盼又向马二凭伸手笑道:“临风对立,殊非待客之道,不论有甚话儿,都可慢慢叙谈,马大侠请入‘龙凤轩’吧!”
  马二凭目的便在绊住秦、金二人,把时间拖得越长越好,闻言之下,便毫不犹疑地向轩中大步走进。
  得除了轩门所雕的一龙一凤,和“龙凤轩”之名略显俗气以外,轩中一切陈设竟均恰到好处,可称明窗净几,高雅出尘,足见秦盼盼或金冷月,虽是凶邪一流,胸中着实颇有丘壑!
  尤其有件摆设特别引他注目——那是一瓶花。
  花,不足奇,只是几枝黄菊,几朵玫瑰,和一两枝剑兰,但色泽选择得调和已极,或长或短,高低无差,加上几片不知名的巨叶作为陪衬,便构成一种极为赏心悦目的美丽画面!
  马二凭注目之故,不是迷于画面美,而是惊于画面熟!
  他绝对在另外一处地方看见过这么样一瓶花,但偏偏灵明忽蔽,想不出确实地点!
  这时,金冷月业已揖客就座,非常凑巧,她就把马二凭让座几侧,可以对那瓶花一亲芳泽,尽情欣赏!
  马二凭称谢落座,目光仍未离开那瓶花儿,脑中也自不断思忖,何以似曾相识之故?
  蓦然间,金冷月银铃似的语声打断他的思路,金冷月仍是带着娇笑问道:
  “马大侠,我是急性人,忍不住要向你请教,你为何要我的名?不许我叫金冷月呢?”
  马二凭暂时从那瓶构图美妙的插花之上收回目光,移注金冷月道:“金姑娘,以‘孤星不孤’、‘冷月不冷’、‘寒霜不灭’三绝招威震江湖的‘孤星、冷月、寒霜’中的‘冷月仙娃’是我好友,我遂想唐突金姑娘,请你莫用‘冷月’二字,改个别的芳名!”
  金冷月讶声道:“为什么呢?她叫她的‘冷月仙娃’,我叫我的‘金冷月’,这有什么关系?常言道:‘风月无今古,林泉孰主宾?’难道连姓名都。。”
  马二凭的剑眉方挑,秦盼盼却已在一旁接口,向金冷月含笑道:“金二妹,这道理可以由我来代为解答,在马大侠的眼内,金鼎峡并非善地,金冷月不是正人,他遂不许你用‘冷月’二字玷污了他知心好友‘冷月仙娃’的侠名清誉!”
  这番话儿说得直率异常,毫不委婉,尤其其中的“不许”“玷污”等字样,更是充满挑拨的意味!
  在马二凭上次来此的印象之中,似觉金冷月阴损凶狠无比,遂把两道眼神紧紧盯在她脸上,看她是怎样发难!
  谁知金冷月居然毫不动怒,只向马二凭嫣然一笑,并点头说道:“马大侠,你说对了,金鼎峡确非善地,金冷月也不是正人,故而,我愿意敬遵台命,不用‘冷月’之名,但却有一个小小的条件,马大侠可容许我说出来么?”
  常言道:“有手难打笑脸人。”逼人改名,乃是极大的侮辱,金冷月竟毫不计较,仍然笑脸相向,却教马二凭如何能够再说甚过份之语,或再做甚过份之事?。。
  他只得点头说道:”金姑娘有甚条件,尽管提出,你便要用十斛明珠换你一名,马二凭也尽量办到!”
  金冷月娇笑道:“我不要十斛明珠、千两黄金的以宝换名,我只要以名换名!”
  马二凭不解道:“什么叫‘以名换名’?”
  金冷月向马二凭飘过一瞥媚荡的眼波,双露梨涡,嫣然笑道:“人生在世,不能无名,马大侠既不许我用‘冷月’二字,你就该替我起个别的名儿,这是在情理之中,不过份吧?”
  这是一记绝招,还击得着实颇出马二凭的意料之外,使他剑眉微蹙!
  金冷月笑道:“马大侠艺兼文武,学究天人,如此踌躇则甚?莫非区区一个名儿竟会难倒你么?”
  马二凭道:“起个名儿倒是不难,难在身份不配!因为江湖外号人人可以奉赠,而姓名则多出父母之赐,或最最亲近的戚友。。”
  一语未毕,金冷月便媚眼如丝,神情骚荡地接口说道:“这事还不容易?
  我把马大侠看成最最亲近的戚友就是,你。。你会不解风情,拒人千里,嫌弃我么?。。”
  马二凭见意料中的脂粉攻击已由这金冷月对自己展开,遂把脸色一沉道:“我们敌友未明,金姑娘请放庄重一些!。。”金冷月碰了一个钉子,但却丝毫不以为意,目光斜睨马二凭道:“马大侠别发脾气好么?你身在客位,对待女主人总该有点礼貌,你既不准我叫金冷月,我便改个姓名,由你核定好么?”马二凭明知对方不会这样轻易便肯就范,但金冷月既已如此说法,也不得不注目问道:“金姑娘打算以什么芳名代替我要你改掉的‘冷月’二字?”
  金冷月笑道:“我想改名‘一凭’。。”
  马二凭皱眉道:“一凭?这两个字儿之意是。。”金冷月不等对方发问,便含笑抢先说道:“我先请教马大侠,你这‘二凭’之意又是什么?”
  马二凭两道入鬓长眉高高一挑,目闪神光,朗声说道:“马某闯荡江湖,游侠四海,所凭有二,一是师门艺业,二是满腔正气!”
  金冷月点头道:“好,我这‘一凭’二字之意,就是凭你马大侠的一句话儿,便连名带姓,一齐更改!倘若来人不是你这风神绝世、动人爱慕的‘瘦马书生’,金冷月对被迫改名之举会视为莫大侮辱,必与你一死相拼,总有一人会伏尸当场,血流五步!”
  马二凭对金冷月改名“一凭”之事委实不太满意,但又不便逼人太甚,叫她重换别的名儿。。
  就在他蹙眉沉吟之际,金冷月又娇笑连声,目注马二凭道:“马大侠核定批准了么?你是光明侠士,正直英雄,总不至于霸道得只许你叫‘二凭’,而不许我擅用‘一凭’二字吧?”马二凭道:“金姑娘只要不用‘冷月’二字,别的芳名悉听尊便,用不着由我核准。。
  金冷月道:“马大侠不要忘了我是打算连名带姓一齐更改,名儿可以自拟,姓氏却是非你批准不可!”
  马二凭一怔道:“金姑娘还要改姓?你要改姓什么?”
  第四章 只可风流莫下流
  金冷月嫣然笑道:“要你批准,自然是改姓马了。。”马二凭体会出这改姓为“马”之中又含有风流挑逗的意味,不禁双眉一剔,似欲发怒!
  但他眉头才剔,突又皱结一处,目光凝注几上那瓶插花,神情颇有异状!
  秦盼盼本是坐在一旁静看金冷月向马二凭挑逗,如今却笑吟吟地问道:
  “马大侠,这瓶花儿插得好么?”
  马二凭一双俊目中喷射怒火,向秦盼盼恨声说道:“秦盼盼,‘地狱三魂’虽属邪派人物,但在当世武林中威名也不算小,你们怎么不敢与马某以真章相见,明面交锋,一较彼此艺业,却玩弄这些为人不齿的下流伎俩则甚?”
  秦盼盼失笑道:“马大侠上当了么?但你未必准能知道我姊妹在这瓶花儿之中弄的是什么花样?”
  马二凭默然不语,似是在运气行功,察看体内情况!。。片刻之后,喟然一叹道:“无色、无形、无臭,却具有绝大毒力,这不是寻常的东西,可能又是冯多心兄曾中过算计的苗疆恶蛊!”
  金冷月异常得意,眉飞色舞,手指马二凭“格格”娇笑道:“你在对我秦妹妹吹牛,说是弹指可制‘桂花蚕蛊’,我就不太服气!如今,你必是觉得这瓶花儿眼熟,多看几眼,并坐在几旁注目细看,以致着了道儿,怎不大展神通,制制蛊儿。。”
  话方至此,马二凭插口问道:“我想不明白,你们怎会知晓我对这瓶花儿眼熟,甘愿自行接近?”
  秦盼盼笑道:“马大侠,你要明白此事,便须先忆及一位故人。。”
  马二凭皱眉道:“马某浪迹江湖,交游无数,但不知秦姑娘所指的‘故人’是哪一位?”
  秦盼盼笑而不答,忽然展眉吟道:“落魄江湖载酒行,楚腰纤细掌中轻,昔年一觉天津梦,赢得青楼薄幸名。。”
  这是杜司勋的名诗,极称风流蕴藉,脍炙人口,秦盼盼不过把第三句中的“十年”改为“昔年”,“扬州”改为“天津”而已。
  但马二凭听了这仅仅被改了三个字儿的小杜绝句之后,居然立即面现惊色!
  秦盼盼笑道:“马大侠宝剑名驹,知交无数,衣香鬓影,到处留情,你听了我所吟的这首小诗,会从脑海中激起一点小小涟漪么?”
  马二凭颔首道:“记不准是三年多,或四年多前,马某偶过天津杨柳青,闻得有位风尘名妓“小嫦娥’,不单容貌绝美,倾国倾城,并一搦楚腰,身轻如燕,能作掌中之舞,遂以隋珠为寿,趋谒妆台。。”
  金冷月“噗哧”一笑道:“伸出拿云手,要折章台柳,马大侠着实风流得紧。。”
  马二凭苦笑道:“马某游戏风尘,拟有七字守则,就是‘只可风流莫下流’,故而我趋访‘小嫦娥’之举,只有领略天姿之意,并无章台折柳之心。。”
  话方至此,突然远远传来一声“轰隆”巨响,并起了嘈杂的人声!
  秦盼盼脸色微变,两道锐厉的目光透过面纱凝注马二凭道:“马大侠是不是不止一人来此?”
  马二凭知道可能玉清师太已有举动,遂摇了摇头答道:“冯多心兄蛊毒虽祛,元气大伤,不曾与我同来,马二凭是孤剑只身,单人拜会!”
  金冷月向秦盼盼一轩双眉,嘴角微撇,冷然说道:“当世中如马大侠、冯多心这等人物能有几位?纵有小变,儿郎们足能应付,我们不必为此扫兴,还是索性与外厢隔绝,静听马大侠叙述他的青楼艳遇吧!”
  一面说话,一面略一挥手,龙凤轩四外便“格格”连声,从地下升起厚厚的铁板,并渐向当空合拢!
  转瞬之间,这龙凤轩已变成一座铁牢密室,只留下一些透光透气的小小孔穴。
  这一来,秦盼盼、金冷月与马二凭等双方,均各自喜悦!
  秦盼盼等喜的是马二凭既中蛊毒,真气难提,内力难聚,又被困在这铁牢密室之内,必然插翅难逃,只消再略用淫邪药物,定使他“不愿下流也下流”,向自己姊妹裙下称臣,共效于飞之乐!
  马二凭喜的是什么呢?只有他自己知道。。
  铁板一合,秦盼盼也伸手摘去面纱,果然与马二凭上次所见者酷为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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