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还珠楼主_兵书峡-第5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派有耳目。如今连我们方才来路左近的高山上,俱都派有专人瞭望,内有两人,并还是华山派的余孽。我们固不怕他,事情到底越隐秘越好,一露破绽,他知还有孤儿逃出在外,必与清廷勾结,到处搜查形踪,不知要累多少良民遭殃。只有照你预计。令芷芳假死,等他防备疏忽,再令陈英保了孤儿逃走,比较稳妥。你我还要去办那一件事,事完方始回来接应。预计三五日内他二人起身正好。彼时曹贼见王妃已死,我所设假尸首也被发现,贼党以为后患已去,必和那些异派中人庆功欢宴。这两个小人逃走起来也方便些。”说罢,吕瑄便叫小妹匆匆行了拜师之礼,作别而去。
陈英见同事贼党赌气,无一进来。曹贼自恃所勾结的异派能手甚多,官私两面均有无限威力,断定顺他者生,逆他者死,无人敢于违抗。只王妃有一身惊人武功,是个心腹之患。前日不该受爱妾挟制,后悔未当时杀死,如今悲痛昏迷,神志不清,也看不出她真假。昨夜方向爱妾力言利害,许以重利,并说王妃不死,不特山主当不成,仇人早晚必要勾结外敌报仇,还有灭门之祸。碧桃渐被说动,不知王妃武勇绝伦,再想丈夫杀她全家和亲友臣民共有两千余口,血海深仇,也真无法分解,这才答应只往一别,不再多管闲事。此时杀她母女易如反掌,无奈话已出口,心想:本山还有许多老王臣民,此时虽然降顺,将来用人之处甚多,其势又不能杀光,人心到底难测,已命准备开吊,索性装得像些,把事情全推在清廷身上。只要以后小心监防,这班人背后稍有不服,便即除去。等新的人民招来,把那许多心意看不准的去完,无人走口,前日做得本极干净,方才接报,各处分寨在铁卫士和同党内外夹攻之下,并未逃走一人。即便前和老王交厚、后又疏远、不再上门那些老不死的厌物寻来,也有话说。何况五台、华山两派异人已勾结了不少,加上近十年来结交的死党,万一翻脸,也能应付。一面打着如意算盘,想到高兴头上,得意忘形;一面想起王妃不死终是后患,无论如何也要及早下手,去此一块心病。还有两个王妃,一个先颇得宠,为了体弱,老王服了梵僧的药,日夜荒淫得了痨病,又是一个文弱妇女,连山路都走不动,昨日命妾潘碧桃稍微一说,便吓得周身乱抖,前数年难产之后便未生有儿女,老王久已不进她房。失宠之人定必怨恨,正好留在那里听其老死,做一幌子,不去管她。只唐妃母子,说好中秋回来。此女昔年虽是自己作合,夫妻情厚,并非同党,武功颇高,人又刚毅任性,每回娘家,照例独往独来,从不要人护送。老王为此和她争吵过好几次,并无用处。如知此事决不甘休,王子现又带在身旁。起初以为中秋前三日和老王约好必归,过节必要赶到,机会又不可失,不能延迟,一时疏忽,留此后患,如真是在途中遇阻,或是中途小产生病,或是遇见昔年仇敌,被人杀死还好,不查明真相到底放心不下。便召集同党,商计结果,决计在明日设祭开吊之时,也将王妃除去;一面多派党羽去寻偏妃唐氏母子踪迹。趾高气扬之下,这几日断定无人逃得出去,留下的人都有身家田业,也不会逃。对于王妃母女固认作网中之鱼,陈英更当心腹看待,那么好巧心深的人,竟被一个少年瞒过。
陈英借口暗害王妃,常时去往别府报信,商计诈死和逃走之事。一面又去山中所设木厂,看好一具棺木。暗用手法,打了两个气眼。到时一点就穿,表面却不使人看出。仗着曹贼宠信一点的爪牙身边都有信符银牌,已经传令,所到之处均可便宜行事,先做再报,不许旁人过问。陈英看完棺材,又去王坟查看形势地理和出路,日夜辛劳,片刻不停。并且事无大小,均是当时报知曹贼,或是请命而行,样样抢在头里,说词极巧。就有贼党疑心前往告密,曹贼已有先人之见,以为陈英年轻好胜,太卖力气,以前老王不肯用他,无法施展,因见自己信任,格外忠心,别人没有他勤谨细心,又是新人,故加记恨。反怪来人多疑,一面并告陈英,只管安心去做,必有重赏。
陈英恨在心里,知道曹贼深信不疑,末了一夜,故意现出一点破绽。时已深夜,曹贼见他辞色有异,忽生疑心。平日君臣荒淫,以日作夜成了习惯,照例睡得迟,又为明日开吊及许多未来布置,和同党商计了半夜。刚一散去,陈英便抽空进来讨好,神情那么慌张疲倦,与日间大不相同。回忆此人巴结太过,好些人均说他受王妃厚恩,莫要真是奸细?忽生疑心,觉着陈英聪明机警,别人不易查看真假,又多恨他,万一冤枉,岂不失掉一个帮手?便在暗中跟了下来。
陈英虽料曹贼必生疑心,还没想到亲自出动;先到半路寻一山石卧倒,仿佛倦极,息了一会,故意自言自语道:“虽然两夜未眠,无奈事关重大,王妃母女仿佛可疑,万一今夜逃走,出点变故,怎对得起山主?他们又都恨我,虽说守夜,未必可靠。好在明日一开吊便可无事,不可贪睡,还是打起精神熬过这一夜,先偷听她母女说些什么,再激她几句。莫要到时怕死,逼得动手,到底没有自杀的好。”说完,便如飞往前跑去。
曹贼闻言本就心喜,还想看他如何行事。哪知陈英机警绝伦,当夜月光又明,方才已有一点警觉,但拿不准,始终不曾回看,抢往前面。两个守夜人见他刚去又来,越发有气,各自避开。陈英故意走到王妃窗下伏身偷听。
曹贼不愿被人看出,绕往前面,到时稍慢,见状越喜。陈英听了一阵,再退往院中,把脚步放重,叩门求见。双方早商量好了问答的话。曹贼一听,陈英所说竟比自己所教还要高明,心更狠毒,王妃已被激得声容悲壮,非以死殉夫不可;还恐她不舍爱女,连软带硬加上许多威吓的话,意似王妃如死,女儿还能活命,否则早晚必被铁卫士寻来一齐杀掉;并还装出忠于老王,投降是假,专为查探此次事变是否有人内叛,今已查明敌自外来,如非新山主机警应变,谁也休想活命,为了明日开吊,已引起敌人疑心,本身已在危险之中。现在各处山口均有铁卫士和许多强敌把守,插翅难逃。只要对头知道王妃未死,休说新山主背了嫌疑还要受害,连全山生命财产也必难保。今夜又听消息,铁卫士疑心新山主投降是假,入山窥探,并发动几千人工,要将天险打通,就是暂时不被看破,将来也是凶多吉少。王妃尽节,想起固是痛心,但可保全全山生命和郡主的性命,名传千古,也颇值得,只使小人想起伤心而已。
曹贼越听越对心思,并看出王妃前日果是假装疯狂,此时方始露出真相,可见爱妾无什见识,陈英料得不差。好在王妃死志已决,也就听之。正打算走,陈英惟恐言多有失,小妹年幼,无意之中露出破绽,说完前言,使一眼色,也退了出来。刚出院门,忽见曹贼亲自出探,不由吓了一跳,总算说话小心,没有破绽,忙一定神,上前行礼。曹贼大为夸奖,把几个防守的喊来大骂了一顿,各自走去,气得许多贼党咬牙切齿,只奈何陈英不得。
到了此日,芷芳母女同往灵堂授吊,上来声色不动,和好人一样,等到众人吊完,算好时候,先将一粒白丸吞下,亲出谢孝。小妹早照预计,哭得死去活来。芷芳连理也未理,若无其事,只说:“人死不能复生,此女连日不听劝说,人已有病,在此反使伤心。”吩咐陈英送回房去。小妹还不肯走,哭得声音都哑。后来芷芳故意发怒,方由陈英命两个心念前王的妇女扶往后山安置。
曹贼见王妃神色镇静,举止凝重,二目英光外露,自然有威。想起她的本领智勇,平日又最得人心,一班老友英侠,无一不与之交厚。如不除去,岂非绝大后患!因在昨夜偷听,得知底细,前日那样悲痛,今日神态如此从容,分明死志已决,便不令陈英和同党近前,看她如何自杀。
隔了一会,芷芳先和几个老人说了一阵,并托曹贼以后照看女儿,好歹也看在先夫只有这点骨血。曹贼故意问道:“主母不久便要即位山主,何出此言?”
芷芳胸头已在微微作恶,知道药性已发,从容笑道:“先王受此惨祸,我还有什心肠活于人世?实不相瞒,今日之事我早料到,无奈先夫不听良言,无可如何。方才我已服了毒药,此时药性已发,转眼便从先夫于地下,就是仙丹也救我不活的了!”说到末句,眼看脸上由白而红,渐转成紫黑色,周身乱抖,立足不稳。那药十分灵效,人服之后,不消片刻,周身紫黑,口鼻之间并有紫血流出,跟着断气身死。看去仿佛服了烈性毒药,只初发作时有点头晕,心头微微发烧作恶而外,并无所苦,不久失去知觉。如无解药,要过十天才醒,仿佛睡了一个大觉,人一点也不受伤。只是周身软绵一个疑点,此外照样皮肉冰凉,脉息全无。芷芳再一故意做作,看去神态越发惨厉。几个天良没有丧尽的,见她要言不烦,死得如此镇静悲壮,忙即赶上前去,想要救护。
不料陈英早有准备,仿佛惟恐王妃死得不快,被人救活,一个箭步蹿上前去,迎头拦住,大喝道:“王妃必是服了猛烈毒药,你们不去寻找医生,这样乱吵,救得活么?”内有一个性急的刚往前闯,吃陈英一掌打退了好几步。众人见他声势凌人,强横已极,哪知陈英好意,惟恐曹贼看出众人倾向王妃,致被贼党杀害,方自愤怒,一眼瞥见陈英胸前三角信符,偷觑曹贼,虽在大声疾呼“王妃不可寻此短见”,一面乱喊“决寻解药救人”,并未指明何人前往,身边同党都现喜容,知道山中虽有不少救急灵药,均是昔年赛韩康所赠,内有两种专治伤毒,应手立愈,灵效如神,昨日已被曹党接收了去,全山人等均有专司,他不发令,寸步难行。这班人多半有点识见,当时醒悟,全都停步。
有两个糊涂点的还想争论,因知贼党这面银牌看得最重,带的人均有极大威权。陈英已得宠任,今非昔比,曹贼满口好听的话,心意难知,再一回忆中秋惨祸,全部胆寒,退了下来。
曹贼正在假意悲急,芷芳已支持不住,仰跌在地,口鼻流出紫血。陈英立报:“王妃尽节,快用棺木盛殓。”并向曹贼讨令去备棺木,当众声言:“我蒙主人恩养,眼看老王三七一过她就做山主,偏会行此拙见。今已无法解救,只好代她寻口好棺木,尽一点心了。”随往木厂将预定的棺木抬来,并向曹贼献计,早日埋葬。本意先将人放入棺内,过了两日开棺同逃,不料曹贼因见小妹哭昏几次,忽然想起将计就计,一起害死,吩咐当夜下手。陈英看出曹贼神气,劝必不听,急得无法,又无处用那灵药,只得答道:“此女留下伤痕,恐被敌人看破。好好一件事,何必露出破绽?请宽两日,包将此女杀死。”曹贼人又迷信,因听人说当日大凶,不应死人,还有好些禁忌。经过贼党占算,必须经过三日才能埋葬,吩咐停尸三日。
陈英自更着急,先寻小妹,告以前事,井说:“留心贼党暗算,等我想好法子,再打逃走主意,不必害怕。”小妹年纪虽幼,想起家遭惨祸,如非想报父仇,直恨不能自杀。闻言,心虽恨毒,并不害怕。陈英先教了她一套话,再向曹贼讨令:“将小妹交我照管。三日之内,如能下手便罢,如其不能,便将她一刀杀死,然后逃走。假作招呼不周,把罪过推在我的身上,然后将我押起办罪,暗中放走,仍照前议,去往分寨。等过两年事完再说。”曹贼信以为真,立时应允。
陈英心方略宽,知道前夜被杀的人都是全家遇害,内有好些少女与小妹年岁身材相仿,俱都停尸未葬。只得冒着奇险,天明前晴往公坟左近停棺之所,连开了四口小棺材,才寻到一个和小妹身材差不多的少女,但是貌相不对。想了又想,先将女尸带往隐秘之处换好衣裳,由危崖上推入壑底,赶到下面,见头骨已碎,虽已死了三日,且喜尸首未坏,受害时,被人一斧将头斫碎,匆匆入棺,血迹尚在,坠落之处又高,头脸面目均被山石撞碎,分辨不出面目五官,此外又无善策。次日一早,暗告曹贼,说:“此女甚是聪明机警,已有逃意露出。旧人尚多,人心难测,就是防备周密,到底可虑。公然杀死,显得我们赶尽杀尽。索性今日下手,由我引往无人之处,推坠崖下,作为殉母自杀,比较稳当得多。”
曹贼见他说时面有怒容,问知小妹骂他忘恩负义、猪狗不如,故此生气。现在防备严密,无论是谁,休想离山一步。当时点头,并防手下作梗,还给了一道信符。陈英乘机告以下手之后不可当时寻到,以免这班旧人生疑。曹贼对他已是言听计从,也未疑心。陈英知道事成八九,只要挨过两日,最后寻到死尸,不被看出,便可拿他信符安然逃走。当时往寻小妹,照着预计,假装悲泣,露出自杀口气,再装劝解,引她出游散心,到了无人之处,立引小妹绕往以前藏宝石的洞内,将其藏好。然后回去报信,说小妹忽然失踪。
曹贼只当被杀,传令寻找,莫被此女寻了短见。陈英又请把人分成儿路,自往藏尸之处防守,以免发现太早,被人看出是具陈尸,露出破绽。曹贼第二日便命将尸首取来。陈英力言:“这才二日,发现越漫越好。”百般搪塞。总算曹贼见他每日在旁神态恭谨,始终没有疑念。勉强支吾到了第三日,王妃已要安葬,陈英方令新结交的一个贼党将尸首寻来。那女孩本已死了五六天,幸而壑底阴森,看去仍分不出新旧。曹贼这时已经贼党拥戴,自立为王,越发骄横,又大信任陈英,略微一看,棺材也未备,便令将母女二人同葬一棺,好尽此女孝心。
陈英知他是报前日自己借小妹骂他忘恩负义、猪狗不如的仇恨,暗中咬牙切齿,表面连声赞好。好在尸首上面的虫蚁已被自己去掉,又看出王妃服药之后真和死人一样,没有气孔也不妨事,匆匆装殓。棺盖一钉,心中一块石头方始落地。因要上漆,暂时停在丙舍之内。事前曹贼虽照他的意思,严令三日之内将小妹找回,当众发怒,说陈英疏忽粗心,被小妹抽空自杀,事完必要严罚,心还不舍其远去。陈英力言:“非此不可,否则我蒙山主如此恩宠,就此无事,岂不被人疑心?就便还可假装背叛逃走,去寻唐妃母子下落,一同除去,岂不永绝后患?”曹贼当他忠心,越发喜爱,除多给川资而外,并下密令,许其往各分寨便宜行事,无论用人用财,均须照办。
陈英领了老贼密令,先把逃路看好。因老贼早已暗令贼党,说陈英奉有密令,所到之处不许盘问留难,便遇贼党,也装不见。
曹贼不知王妃母女命不该绝,另有一条秘径,还恐他无法出关,暗命把守后山口的人,到时想法避开,放其出去。陈英早把唐置盟呙鼐堆暗剑劝驯κ托∶迷顺錾饺ィ叵蛄硪谎露础5诙仗齑尤嗽福∈谴蠓绱笥辏胍箍祝品季刃选G傲饺瘴廊掌谔啵蹂炎怪屑⒍觯抵蟹帕肆桨澄镌谀冢幌氲绞虑槿绱巳菀祝谇巴严铡N啦茉粢尚模严缺负玫纳绞旁诶锩妫ず霉啄荆琅狼福牧思父鐾罚〕鼍剖常咳败品汲员ァC白糯笥辏掖疑下贰�
贼党连日得意庆功,正在兴高采烈,两面山口均有许多专人把守,闸门到夜即闭,做梦也未想到陈英会带了死人,乘着深夜逃走。风雨又大,后山一带虽有两个异派中人防守,原是对外,并非对内,连守了好几天,一个人影不曾看见,均料偏妃母子不是中途出事,便是得信逃走,再说此时也不会来,天黑时为首两人先回赴宴。风雨一起,余下贼党料知无事,也各回往后山。
人全走开,风雨又大,二人一个人影也未遇到,只听笙歌欢呼之声由各处隐隐传来,虽是深夜,照样未息,心更悲愤,走得越急。好在都有一身极好轻功,赶到小妹洞中,天还未明。陈英还恐王妃连日悲苦,又在棺中假死数日,体力不继,意欲息上一日,明夜起身。
芷芳急于逃出罗网,力说:“难得今日机会凑巧,就这样,还恐途有埋伏,前面绝壑难于飞渡,风雨之后,知道如何?早走为是。”陈英便说:“前面索桥,曹贼因想对头自来送死,始终未收。那几处埋伏我都知道,可以避开,能走自好。主母请放宽心,决可无虑。”芷芳不知所说对头便是偏妃青瑶,心中愁急,老少三人冒雨起身,到处遇见山洪阻路,又险又滑,甚是难走。小妹年幼,初次经历,武功又差,刚由绝壑索桥渡过,已累得筋疲力竭。山路奇险,天又昏黑,狂风暴雨,一阵接一阵,潮水一般涌来,幸而时大时小,如非陈英心细周密,带有风雨灯,简直寸步难行。先还恐贼党发现灯光追来,用黑布包没灯光。过桥之后,芷芳见爱女已滑倒了两次,累得气喘吁吁,仍在风雨之中拼命挣扎,随同前进;陈英平日肯下苦功,地理极熟,虽好得多,但他肩上还挑着一对行李,最厉害是那宝石小小一块,重达两三百斤,前轻后重,十分累赘,遇到高险之处,还要上下搬运,和爱女一样,周身泥污狼藉,不是事前备有雨具,更加难走,于是咬牙横心,贼党追来,便与拼命,命将黑布去掉。
陈英见王妃忧急悲愤,要将小妹抱起,小妹又不肯听,一路争论,神情悲愤,气喘已极,忙道:“主母生平几时吃过这样苦楚?小主人更不必说。我此时想出一个方法,如肯答应,我也省力不少。”
芷芳此时因见爱女狼狈,又不听抱,风雨越来越大,实在无法再进,瞥见路旁有一崖凹可避风雨,正想入内稍息,劝好爱女由自己背了上路,闻言忙即喊住,到了崖下,放下风雨灯,凄然说道:“到了今日,你如何还是这样称呼?我死不足惜,先王只此一女一点骨血,如非你忠心义气,冒着万险,怎得逃出毒手?从今以后,你算是我义子,不要再说什么主仆了。”
陈英自是不肯。芷芳母女再三劝说:“再不答应,我们便喊你恩公了。这样大的风雨险径,我尚难行,何况你还挑着好几百斤东西,你说听你的话便可省力,是用什法子呢?”
陈英笑说:“小人本已拜在天门三老门下,因随恩主,至今不舍离去。但恐年纪渐长,将来学艺艰难,日常用功之外,专一想法熬炼真力真气,往往挑了千来斤重的大石,往来上下山崖之间,比起前数年,身轻力大得多,如非风雨昏黑,到处水泥太多,共总挑了三百来斤,并不算重。只是前轻后重,两头不匀。后面宝石沉得厉害,走起路来,须将前面按住,要用上加倍气力。此时想起,主母如能坐在行李上面,彼此省力,不知可否?”
芷芳原是行家,知道不是故意,当时答应。只要两人分挑,轮班歇息。陈英力说:“万无此理,折杀小人!”芷芳位道:“都是一样的人,何况你对我母女如此忠义。我母女蒙你深恩,无以为报,才想我比你大了一倍多的年纪,结为姊弟你必推辞。我也不说假话,照你对我,便是亲生也未必有此好法,因此收为义子。你和小妹兄妹相称你都不肯,同在患难之中,如何我母女安然并坐,由你一人劳苦出力,心如何安?”
陈英明知江母知道挑上两人反倒好走,故意如此说法,忙道:“昔年我母子不遇恩主,我娘早死恶人之手,或是贫病而死。我一五岁幼童,荒年荒山岂能活命?今日报恩,理所当然。我已明白恩主心意,儿子遵命,改呼王娘就是。”说罢,纳头便拜。芷芳忙令小妹扶起,互相行礼,改了称呼,三人自更亲热。芷芳仍不肯让他一人独挑,陈英急道:“孤身上路,一样难走。儿子平日挑惯,真挑不动,再请王娘代挑好了。”芷芳知是实情,便说:“此去隐迹民间,王字必须去掉。”陈英应了,才将行李重新包扎,斩了两根树干,绑在下面。请芷芳母女坐在行李包上,将面朝里,既可说话,彼此又好避风。母女二人试了一试,果然舒服。估计天已快亮,便即起身,仗着路熟,险地业已绕过,后有峰崖挡住,就无风雨,贼党也难发现。陈英日间早将精神养好,前途已到平日往来通行之路,虽仍奇险,但知地理走法,两头份量拉平,又见王妃把他当成骨肉看待,越发感奋。芷芳母女见他果然比前轻快得多,便问:“刚上路时,为何不取两块石头在前面?”陈英笑答:“这样辛苦艰难,娘和妹子初次身经,不走上一段,看出儿子挑得为难,定必不肯。只好走出一段再说了。”
二人才知他早有深意,越发感激伤心。再一想起前途茫茫,敌势强盛,不知何年何月才得报仇,重返家园。小妹虽是悲愤,只想报仇,尚无别的顾忌,芷芳却是悲痛忧急,心乱如麻。前途风雨难住,到处水雾蒸腾,飞泉万道,天色依旧昏黑。
小妹估计时光天早该亮,芙蓉坪从来无此气候,觉着奇怪。陈英笑道:“恭喜娘和妹子,我们已将后山口走完,再走数里便有山民小村。因这一带最是荒凉,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