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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珠楼主_大漠英雄-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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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边说边行,已到九侠帐篷之内。那帐幕乃铁堡特制,内生煤火行灶,甚是温暖。
本来两三人合住一个,可分可合,共是三座帐篷连在一起,内里相通,形如菱角。众人到了里边,关好双层皮幕,席地面坐。金、张二女见火上煮有热水酒食,忙去取来,一同饮用,边吃边说。丙纨笑道:“穿云顶宝气,上月便已发现,因家师说此是有主之物,不许妄取,延迟至今。只在十日前来了两人,欲往掘取,眼看他们将那连环形的宝光得到手内,不知怎的,忽然受伤逃走。这二人来去均用遁光,并由冷魂峪那面凌空飞来,一到便直落宝光丛中,分明是道术之士,只没分清邪正。如非受伤以后逃来左近停了一停,几连人影都看不出。那宝光还无今日强盛。我问家师来人是谁,家师说他们自找没趣,未说来历,近日宝光越来越强,定该出世无疑。适问家师,那日两人均会飞剑法术,尚且受伤回去,九侠只有一身武功,如何能够得手?家师微笑不答。只同座那位老前辈笑说:‘神物自有遇合,非可勉强、你既为友热肠,可告他们,在此三日之内,各凭福缘,随时往取。时机一至,不特得心应手,并还另有仙缘遇合。如若一齐下手,反倒艰难。同时必须认定一件:莫嫌心贪,只管当仁不让,捷足先登,自可成功。’再说,便被家师止住。我想家师现正有事,愚兄妹代守帐篷,诸位随时分头下手便了。”九侠并想请问仙人来历。丙纯笑道:“家师隐居多年,不愿人知,未曾奉命以前,恕难奉告。”
李琦暗向段泉打手势道:“大哥可见筠妹踪迹么?”王藩插口答说:“来时虽听雾影中有女子呼声,方才又发现一条撕裂下来的貂裘,不知可是筠妹所穿?”李琦忙要过一看,大惊道:“这貂裘正我所赠,莫非她在雾中遇险不成?”忍不住起身,慨然说道:
“我与诸位弟兄姊妹曾共患难多年,当能知我心迹。我对筠妹虽觉她彩风随鸦,有些不平,只有爱护之心,并无丝毫妄念。只怜她身世处境,引起同情,自问于心无愧,故而不拘形迹。日前因她和卫壁已是夫妇,能助卫壁,即是助她,我又练过内家气功,不畏寒冷,才将御寒衣和灵药转送与她,不料她会孤身犯此奇险。得信以后,觉着爱之实以害之,万一闪失,于心不安,故连夜追来。虽然为她陷身冰原,如非丙兄相救,几遭惨死,但她是有夫之妇,对我避嫌,理所当然。我们只应格外敬重,不应因我咎由自取,迁怒于她。何况适才我与兰妹已有婚姻之约,回去便向堡主求婚,按照堡规,必蒙应允。
堡中风俗,多是一夫一妇,从此更无嫌疑可避。她以一弱女子,为了丈夫,不借躬冒危难,往来冰天雪地之中,出死人生,连经奇险,其志可嘉,其行可敬。方才二哥闻得女子雾中呼声,除她之外,还有何人?事由我赠药而起,如何能置身事外?望乞诸位兄弟姊妹怜念她的境遇,同往雾中,合力搜寻。并请丙兄指示雾中地理形势,除冰雪浓雾之外,有无他险,以便将她救出,感谢不尽。”
丙纨闻言,方要插口,吃丙纯止住,接口笑道:“藏珍之所,以前是一座平原。近两月来,才起这样大雾。宝光剑炁,也随雾起出现,先并无什奇处。我和舍妹清早来此同练飞剑,因家师见愚兄妹禀赋不佳,前十年专练扎根基的功夫,新近才传击刺之术。
初学不久,剑的本质又非上品,练了一阵,正练出手收发之际,相隔也只四五十步。舍妹之处偏近峰侧,先听雾中人语,意似讥笑。舍妹年幼天真,不合还了几句口,喝问是谁,既有本领,何不出见。雾中人始而未答。隔了一会,我和舍妹练罢早课,正在谈说:
蒙恩师由患难中救来,在此炼了一十二年,进境迟缓。此时冷魂峪子午寒潮将要发动,便觉冷得难支,几时能够当那奇冷,不畏寒潮侵袭,功夫就差不多了。忽听雾中人又在讥笑,说我兄妹浊骨凡胎,照我订挝样,炼到下一世,也禁那寒潮不住,除非向他谢罪,离开现在师父,拜在他的门下,或者还有商量。愚兄妹从小便蒙恩师由恶人手里救来,相随多年,师恩深厚,稍有丝毫天良,也无背师从他之理。再者,家师已成地仙,乃玄门正宗,我兄妹进境不快,由于根骨不佳,并非恩师不肯传授。就这样,恩师还费尽苦心,设法造就,将来仍有成功之日,如何肯去从他?又知神物有主,妄求无益,嫌他说话狂傲无理,便数说了几句。
“话才说完,大片雾海忽风卷残云,晃眼退尽,现出从来未有的清朗景象。愚兄妹料知有异,本不想去。舍妹因对方话太欺人,又恃家师已神游归来,决不容人欺负他的门下,便带了小弟,同往先前雾海中走去。刚走到峰前平原中心,忽听音乐之声起自地底,同时又听家师抚琴之声,与那乐声应和。因随家师多年,听出是用琴声相召正急,不敢再留,打算赶紧归去,忙即退回。因恐家师有什急事,走得甚快。退时又闻冰裂之声,回头一看,平原上已裂了一个丈许大的冰穴,一团红光由内冒起,内中裹着一个白衣老人,年貌和家师差不多。如非装束、地方不同,神态有异,几疑家师由内飞出。家师琴声相召更急,百忙中瞥见红光离地只有数尺,光中老人刚现半身,扬手五股红炁,箭一般朝愚兄妹射来,已离身不远。同时冰穴前面又陷裂出一个同样冰穴,却不见人,只由穴中飞出五股黑气,墨光强烈,比那红炁来势更快,晃眼追上,两下才一接触,便电也似急收了回去,一闪不见。跟着大雾便起,什么也看不出。只听雾中大喝:‘痴子无礼,便宜你们。’仍是前老人的口音。心中奇怪,归问家师,家师微笑未答,只说:
‘下次不可到雾里面去,如不听时,从此永离师门,莫要怨我不加闻问。’家师向不容人忤犯,这等口吻,初次听到,却又不似有所畏忌,至今不解。故对藏珍绝望,只为诸位留守,也不便同往相助。
“我想雾中人不致伤害凡人,诸位此行无害,并有得宝之望。至于李兄贵友,即便来此,至多被困一时,当无凶险。也许和愚兄妹一样,对那老人失礼,被其软困;或是初见灵迹,藏珍不应为她所有,受点虚惊,也未可知。李兄放心好了。”
李琦耐心听完,得知当地实是平原。又见丙氏兄妹互使眼色,丙纯先说雾中人的神奇厉害,乃师详情未说,未了却说无害,料有隐情,不肯先泄,心虽稍放,终是着急。
方要请众同出,张婉笑说:“七哥莫生气,我们一向惟你马首是瞻,只要你愿意,决无话说;况是初次勉强我们,更无不遵之理。方才在洞中听丙姊姊说,此事断不宜人多。
大哥他们先在雾中追逐藏珍,又不是没有找过。就说因你受了苦难,筠姊心肠太狠,有点不快,真要遇上,也无见死不救之理。左右百亩方圆地面,只要在雾中,便能找到。
否则,再多两倍人,也无用处。莫如仍照预计,两三人一起,各凭福缘,连人带宝,一起搜寻,比较好些。诸位兄姊以为何如?”众人全都赞可。王藩也在旁力说:“雾中女子只惊呼了一声,是北省口音,不似灵筠。如被雾中老人擒去,也是无法,事有定数,愁急无用。藏珍关系太大,照雪衣老人仙示,我九人之中必有得者。九妹之言有理,好在七弟的话全都照办,筠妹身世处境也实可怜,不论是谁遇上,均以全力助她脱险如何?”李琦无法,只得对众说道:“分班全往也好,请恕抢先,我要去了。”兰珠忙拉张婉道:“我二人陪了七哥同去吧。”张婉笑道:“早去无用,七哥他偏性急救人。我如不去,还当我对筠姊有什误会呢。”说罢,三人已同起身。
出帐一看,雾气更浓,宝光剑炁也越发鲜明,那么浓厚大雾,竟丝毫掩它不住。刚到雾中,李琦想起前言,忽然福至心灵,暗忖:“雾中人如是左道妖邪,护住藏珍,不令外人来取,决不会令宝光剑炁上腾,雪衣老人也不会那样说法,壑底那位地仙也不容他在此寄住。许是将成道的仙人,因自己功行完满,快要飞升,欲将所用法宝飞剑赐与有缘,故显灵迹,引人来取。再不,便是有什使命,命人代办,也未可知。”越想越有理,便暗中躬身通诚默祝,说明来意,所重仍在救人,并说灵筠如何可怜,倘有冒犯之处,望乞老仙长饶恕,并请将藏珍赐她一件,感同身受。说完,不听回音,心中着急,只得同往雾中走去,始终不听回音。眼看走到平原中心,相隔宝光更近,因听丙纯所说,冰穴就在宝光剑炁出现之处。回顾兰珠挽着自己手臂,依依身侧,心生惭愧,越发怜爱,强颜笑道:“兰妹,我真感激你能原谅我的苦心,真不知如何报答才好。”兰珠仰脸笑答:“七哥莫说这话。你看那如意双环,宝光比前见还要鲜明,相隔才只两三丈。我想这里既有仙人隐居,并非无主之物,可以随便来取。还有雾中女子是否筠姊,也不知道。
我们何不向仙人通诚祝告,请求开恩,指示筠姊安危,求其相助,并将藏珍见赐?也不想多,那如意双环颇似我们吉兆,如能得到,多好。”
说完,回顾张婉,忽然不在身侧。李琦忙唤九妹,也无回音。心正着急,想要回身寻找,一面拉紧兰珠的手,恐其同样走失。忽听地底有人争论之声。内一人说:“这类痴子,理他作什?”一人说:“我就喜欢这样性情中人,不然,还不引他来呢。看他此时顾哪一头是好?”前人未答,随听说道:“那痴子无须着急,你寻的人,迟早全能见到。”话未说完,争论之声又起,语声甚急,听不真切。二人闻言大喜,忙即跪下祝告。
随听地底喝道:“痴儿女起来,我见不惯这神气。你们如能将上面法宝飞剑取到,再来见我。方才的话,你们没听见么?多说无用,再不下手,你那对头一到,事就难了。”
李琦还想请问,兰珠忙在一旁暗拉了一下,只得拜谢起立,朝那宝光丛中走去。
李琦先想得那三道剑形宝光,因见兰珠爱那如意双环,不忍拂她心意。暗忖:“雪衣老人师徒再三嘱咐,各有福缘,当仁不让,应为你有,让也无用。这里法宝甚多,那星形宝光似非一件,正好人人有份。等我到手,分与众人,也是一样。索性见了就取,看我有无福缘,再作计较。”便依兰珠,朝那双环赶去。见宝光相隔只有丈许,忽想起:
“这类仙府奇珍威力神妙,自己又不知如何取法,万一受伤,还累兰珠,如何是好?”
心念才动,宝光忽往前移动起来。听仙人之言,灵筠、张婉似均无恙,心中立宽,便把全副精神用在取宝之上。一见双环移动,心中一急,也就不计利害,手拉兰珠,把身带宝剑拔出,一同纵身,朝那双环追去,举剑就砍。兰珠恐双环玉质,为剑所碎,身在雾中,除宝光外,离身三二尺便不见人,当地又是中心冰穴所在,防有失足,忙喊:“七哥停手,莫将此宝砍裂。”哪知李琦宝剑到处,双环竟电也似急,突然加快,往前平飞过去。李琦用力大猛,一下砍空。兰珠惟恐伤宝,匆忙中随同纵起,夺手回挣。李琦骤出不意,竟被将手挣脱,耳听惊呼,一声“嗳呀”,回顾身侧,兰珠人已不在。忙喊几声兰妹,并无回音。在当地四处乱找,口中疾呼,终不见人。暗忖:“仙人口气颇好,凭兰珠的为人,断不致遇什凶险,必是失足坠入穴中,或被仙人引去。只奇怪四外都是实地,并无洞穴,怎会无故失踪,也无回音?灵筠下落未明,兰珠助自己寻她而来,倘有不测,怎对得起?”再一想到兰珠的好处和相待的深情,不禁悲急起来。没奈何,强自镇定心神,二次跪地求告。分明见双环又回到了原处,离身甚近,几乎伸手可及,也未放在心上。求告一阵;不听地底应声,正自伤心,忽听身侧不远,有男女低声说话之声。因对先后失踪的人关心太过,误认作是仙人指点,跪伏地上,静心细听,当时大怒。
原来那说话的共是二男一女,前半是说,为那藏珍而来,还不怎样。后说起日间有一穿貂裘的少女来取藏珍,路遇三人,内一男子见她美貌,用所带青猿将其擒回山去,本意强逼顺从,不料被人救走。查看雪中脚印,似来此地,本定来此取宝,便同迫来。
越听越像灵筠,不禁忿极,本待迎上前去,猛又想道:“先前仙人曾有快取藏珍,免被敌人作梗之言。来人又是三个,既敢到此,必非寻常人物,听口气,颇似左道中人。丙氏兄妹和众人又不在此。”惟恐势孤难敌,欲行又止。强忍忿怒,将身带暗器铁莲子和两柄飞刀取出,隐伏雾中,戒备相待。一会,便听三人商量了几句,好似预有成算,分三面散开,互相呼应,再同下手。跟着,便见一人由身侧闪过,穿着一身道装,身材高大,神态凶恶,一望而知是个左道中人。因为浓雾所掩,并未看见自己藏伏侧面。一会,男女三人便分三面,环绕在宝光之外,也是想取那双环。分别立定以后,忽然同在雾中现形。另外两人也是道装,男的生得油头粉面,女的更是一脸媚气,身上各有薄薄一层黄影,看得颇真。先因人在侧面,对方断无不见之理,打算闪避。后觉敌人竟若无睹,想不出是何原故。男女三人立定以后,为首妖道笑问:“可曾准备停当?”这才知道对方非但看不见自己,连同党也看不见,越发奇怪,料是仙人暗助。又当兰珠失踪,急于寻人之际,恨不能把三人一下除去。正要下手,忽听耳旁有人低喝:“你找死么?”
刚一停手退步,三妖人各由身旁取出一幡,向前连挥,三面合围,往双环缓缓走近。
随同妖幡晃动,便起了一层黄影,晃眼展布,向空冒起,成一穹顶形黄球,将那双环裹住,然后往里缩小。双环宝光也突然暴长,将黄球撑住,约有丈许大小一团,相持不下。
眼看妖人因见法宝取不到手,面带惶急之容,为首妖人又放起一蓬绿阴阴的妖光,待往黄球上罩去。忽听地底有一女子忽呼:“七哥,我要那双环,不可被妖人夺去。”正是兰珠口音。心想:“兰珠心爱此宝,既在地底发话,人自无害。”一时情急,哪还再有顾虑。因知对方均会邪法,宝剑无用,只有暗器或能一拼。
心念一动,左手连珠铁莲子,右手双刀,齐朝三妖人打去。为首妖道首先中刀倒地。
另一妖道中了一刀,怒吼一声,扬手便是一串绿色火星迎面打来。同时李琦连珠铁莲子已经打到,妖道骤不及防,脸上连中两粒,一粒打中山根,一粒由左眼中打进,直透后脑。妖道虽会邪法,也禁不住,当时惨号一声,就此身死。李琦见绿色火星飞到,知是邪法,来势如电,相隔又近,本难逃避,不知怎的,到了李琦身前,倏地消灭无踪。内中妖妇最是机警,又因李琦见妖道相貌凶恶,打着擒贼擒王的主意,全神贯注,两下又正对面,妖道虽被打死,妖妇却占了便宜,只右肩上被铁莲子扫中,伤势不重。刚一受伤,忙即纵退。又见两妖道同时伏诛,越发害怕,忙纵妖遁,飞身逃走。刚一离地,瞥见雾影中立着一个少年,知是仇敌,心中恨极,欲为同党复仇,随手发出两口飞刀。李琦见妖道伏诛,妖妇逃走,心胆一壮。瞥见刀光飞来,连忙拔剑迎敌时,那两口飞刀也是到了面前,便自下落,一闪不见。妖妇人甚狡诈,初时不知敌人深浅,见二妖道死得大快,心先发寒,手虽发刀,人并不曾停留,照旧前飞。见状大惊,慌不迭施展邪法,化为一道黄光,冲雾逃去。如意双环仍被黄球妖光裹住,悬在地上。
李琦忙喊:“兰妹,你可见着老仙师了么?烦你叩问仙师,这黄色妖光如何破法?”
随听一人接口喝道:“没出息的东西,藏珍各凭福命,须要自取,问人无用。”李琦听兰珠不曾答话,心中忧疑,不顾先取法宝,连声疾喊:“兰妹,你在哪里?”连问数声,才听兰珠在地底说道:“弟子蒙二位老仙师接引到此,知是前因,感恩不尽。但不知灵筠姊姊近在何处。”随听前一人喝道:“你小小年纪,怎如此取巧?只顾借着和我说话,向他示意,可知我言出必行么?再如多言,你便吃苦了。”李琦听兰珠连声谢罪,知被地底仙人引入地穴之内,照此口气,定必无碍。宽心大放,只不知如何取那法宝。有心用剑去斫,又恐禁法厉害,毁损宝剑,想了一想,无计可施,正要冒险一试。
一眼瞥见地下横着两口小钢刀和五粒铁莲子,上面已有血迹冻凝。暗忖:“刀、莲中于妖道身上,怎会平放此地?”顿触灵机,将刀拾起,照准黄光打去。这时双环宝光越盛,正在光球中猛力震动,仿佛挣扎欲逃之状。钢刀中处,只听叭的一声,黄球爆炸,化为一片黄云,中杂大量绿色火星,激射如雨。李琦看出厉害,忙即往后倒退时,那黄光绿火看似厉害,也是近身即灭,心神略定。再看双环,忽然凌空急转,往里缩小,已复原状,还未停止。暗忖:“此宝如应为我所有,决不至于受伤,仙人也不会那样说法。”主意打定,仍然不敢冒失。先将手中铁莲子取出两粒,朝环打去。那环本是两枚连环形的青白光华,中心各有一片同色宝光。铁莲子刚一打中,锵锵两下呜玉之音,宝光忽隐,往下坠去。李琦福至心灵,瞥见双环下坠,已然分开缩小,只有数寸圆径,连忙纵身赶上,一把抓住。到手一看,果是两枚玉连环,一青一白,玉色晶莹,精光外映,明是仙赐奇珍。只不知怎会由合而分,也不知道用法。
正在盘算,飘悬空中的五点星光本在左侧互相追逐,上下飞舞,自从双环到手,忽然冉冉飞来。火星先是红色,大仅寸许,等到飞近,忽变银色,光芒强烈,耀目难睁,相隔三数丈,便觉奇热。又看出火星向人追逐,知道厉害,无法抵御,忙即纵逃,人到哪里,火星也追到哪里。追到后来,越追越快,星光加强,那样寒冷的雪山冰原,竟烤得奇热难耐。耳听段、王诸侠互相呼应,似在雾中追逐法宝。四顾浓雾弥漫,比前更盛,除那五点火星追逐不舍外,别的什么也看不见。身穿寒衣大厚,吃火星一烤,热得心慌。
但那浓雾却不因火消灭。地上坚冰随着火星所到之处,纷纷融化。天本奇冷,火星过后,晃眼冰冻,越发崎岖难行。李琦在雾中往来逃窜了一阵,正在气喘汗流,心中惶急,一不留神,吃脚底坚冰一滑,几乎跌倒。忙一缓势,刚把身子稳住,那五点酒杯大小的星光已电驰飞来,当时觉得银霞耀眼,脑后奇热。暗道:“不好!”百忙中回顾,火星离身已只丈许,眼看射向身上。情急无计,便把铁莲子用连珠手法,朝那火星打去。两下里一撞,果然挡退了些,可是热力似更强盛。边逃边打,一会便将二三十粒铁莲子一齐打完。火星又追到了身后,人已热得气透不转,眼里快要冒出火来。只得回身用剑去挡,火星已经迎面。那双玉环本用左手拿定,这一回身,好似炎暑热日之下,忽有五大团烈火对面涌来,奇热如焚,手中宝剑才挨着一些,便通体烧红。如非丢得快,几乎连手烧焦。惊慌中方想:“我命休矣!”倏地身上一轻。”立转清凉。因被火星热气追逐多时,热得口干舌燥,两眼昏花,也未看真。惊慌忙乱中,似觉火星近身,忽然自行缩小,往双玉环中飞投进去,一闪不见,也未落地。当时热退凉生,重又回复原来气候。定睛一看,不禁狂喜。原来双环本合一起,持在手中,这时却多了五粒豆大红光,虚嵌在内。
才知二宝具有生克感应之妙,无意之中又得到一件奇珍,不由喜出望外。再看场上,先前所见宝光,只剩下一件宝塔形的悬空不动,塔高不过数尺,离地甚高,无法取得。下余诸宝,已全隐去,料被同伴得到,越发心喜。
重回原处,再拜通诚,说:“法宝已然取得两件,弟子不敢心贪,能得拜见仙颜,实为万幸。”刚祝告完,忽听冰裂之声,面前突现出一个大圆洞穴,穴底甚深,斜行而下,底部隐隐有光传出。方在起立查看如何下去,猛觉背后金光照耀。回头一看,正是先前所见宝塔,由后面电驰而来,已快压到头上,不禁大惊,立顺斜坡滑下。心想:
“仙人既然开洞,许我进见,决可无害。”身才纵下,脚底一软,眼前光霞闪得两闪,一幢金霞正由头上飞过,身已到底。再看前面,乃是一座极广大的洞门,内里光明如昼。
当中玉石座上,跌坐着一个白衣老者,光头赤足,年纪约有六十岁,双目底垂,似在入定。旁座有一个同样装束的老头,手执拂尘,面带微笑,都是慈眉善目,神态庄严。只不见兰珠和心上人的踪迹。方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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